第84章 全宗的希望 若是贏了，我就向你坦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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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全宗的希望 若是贏了，我就向你坦白一……
卿卿瞥了江凈秋一眼, 皮笑肉不笑道：
“奇了怪了，這地又沒寫你名字，我為何不能在此？”
江凈秋眼神一凜：“你再說一——”
“我朋友。”白望舒淡淡截過話頭, 坦然告知，“來幫忙的。”
江凈秋：“……”
白望舒本以為對方又會跳將起來，指著她鼻子, 說一些正邪不兩立的話。沒想到江凈秋聽了以後, 竟然只怨懟地瞪了卿卿一眼, 便站到了自己身後。
她觀白望舒臉色，見其眼底青紫全消, 靈脈運轉順暢，微微揚眉：
“……傷好了？”
“尋你的路上，遇見宗主的朋友幫了忙。，”白望舒一概講了實話，視線落在江凈秋歪著的手臂上, 不禁疑道：“怎麽師姐倒弄成這樣, 你是與猞猁交手才……？”
江凈秋一怔，恨恨垂下頭。
“不，是竊語。”
“你說的不錯，竊語她是借假死脫身，叛入猞猁麾下了。”她眸光微顫，攥緊衣襟：“玄羽門門主不知下落，主殿已經淪陷, 除了素塵，別無一人可與那猞猁匹敵。”
“可現下，宗主被困在竊語布下的幻陣當中，無法脫身。蓮華為送我出來, 留在殿中斷後，”江凈秋神情沈重，“她擔心……宗主破不了那幻陣，讓我將此地百姓先帶走。”
一段剖白說得淡淡然，連句哽咽都沒有，可白望舒就是莫名聽出一股委屈和期期艾艾。
江凈秋少有這樣茫然無措的可憐樣，聽她說完，白望舒才消下去的火又蹭地冒了上來。
不止是火，還有心底隱隱泛著的疼。
江凈秋對她而言，是修仙界典範一樣的人物。高風亮節，清心寡欲，一身正氣，從不做那些道貌岸然的假把式。
千百年難遇的劍道翹楚，修仙界第一劍修，竟然在幾個游手好閑的老頭手底下受委屈。
這群不知好歹的……！
白望舒慢慢轉過頭，陰森的視線涼冰冰地落在那群縮成鵪鶉樣的人身上，只覺巴掌又癢了。
“別擦了。”她輕聲制止卿卿。
後者一聽，果斷乖順地收起帕子。
白望舒回過頭，問江凈秋：“青霄山的李青掌門遇害，那只貓妖化形成她，也來參戰了罷？”
“她沒有化形。”江凈秋輕嘆一聲，“那李青，是直接被妖物占了軀殼。”
“你有所不知，玄羽門主殿內，有開山祖師奶留下的鏡花水月禁制，能使一切妖魔無所遁形。任何的化形法術，無論其多高明多強效，一旦進入主殿範圍，都會被強制解除。”
卿卿在一旁聽了，眼神微微一動。
“她們大約早就知曉這一點，才想定了殺人奪舍的伎倆。”江凈秋扶著手臂，語氣不甘，“我協戰在宗主旁側時，便是那貓妖頂著李青的殼子，偷襲我至此。”
白望舒：“蓮師姐是說，萬一宗主……所以，讓我們先保這些凡人出去？”
江凈秋點頭。
那是好辦的，她這師姐，就是輸在太守規矩。對付這些冥頑不靈的，只要拿著燈，在石室裏放一把火，保準她們個個急著往出跑。
不過……
白望舒四周望了望，發現石室修建得雖好，桌椅板凳一應俱全，側室裏似乎還堆著幹糧和水，但，怎麽只有一條出口？
通常來說，避難所什麽的，都該留著好幾個出口，再加兩條暗道，才能保證有意外時可及時撤離。
萬一宗主當真輸了，妖怪打進來，那豈不是正正甕中捉鱉，一個也跑不了？
她擡頭望向屋頂，這屋子不知為何，吊頂矮得很。叫人瞧了心頭怪異，剛消散的戾氣又凝聚起來。
臉倏而被人輕輕扳過，白望舒微微一怔，見卿卿彎身捧著她的臉，捏著帕子仔細擦了擦眉尖，莞爾道：
“有灰，擦幹凈了。”
說罷，她漫不經心收起帕子，狀似無意道：
“什麽密道修這麽矮，偷工減料，吊頂低得跟棺材似的。”
聞言，白望舒這才恍然察覺自己躁怒的原因。
這處密室的天花板太矮了。矮到她稍提氣蹦一蹦，就能撞到頭。
而且卿卿說的不錯，這麽矮的吊頂，真就像個大型的棺材一般，壓得人沈悶煩躁，莫名火氣就大得很。
白望舒只猶疑不到一秒，就把自己方才過於暴躁的緣由歸咎於此。
“師姐，你傷重成這樣，就跟她們一起撤離吧。”她壓下心底焦灼，扶起江凈秋，“我傳音叫閬玉師姐落下峰體，接你們上隱岫宗避一避。”
邊說，白望舒邊感到頗為不適應。
她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輪到她來同江凈秋說：回去避一避，其她的交給我。
江凈秋聽罷這安排，沒有推拒，只默默點了點頭。她與白望舒都心知肚明，此時道別是為了什麽。素塵被困於竊語的幻陣，倘若她自己無法將幻陣打破，那就必須有人從旁拉一把。
眼下，還有餘力去“拉她一把”的人，只剩下白望舒了。
而要做成這件事，就得提著腦袋，從猞猁的眼皮子底下，闖入法陣。
“不必擔心，此處還有其餘門派負傷下來的修士，對付些平常的妖怪綽綽有餘，”江凈秋說到這，往不遠處卿卿的方向瞥了瞥，旋即眼神示意白望舒跟她來。
將白望舒引到角落，江凈秋面帶猶疑，開口道：
“你同那個妖王後裔，究竟怎麽回事？”
白望舒心頭一陣煩躁。她就知道，江凈秋沒當場發作，事後也會找上來。
許是瞧出她臉色不好，江凈秋湊近前一步，低聲道：“她在夕霧山險些將你殺了，你……你都忘了不成？怎麽反倒與她做什麽朋友？”
“我與誰做朋友，是我的事。”白望舒語氣冷淡，佯裝一副走了歪路、病入膏肓的叛逆模樣：“就不勞師姐費心惦記了。”
她現下腦袋裏糟亂一片，一時想幹脆提劍去殺了那水妖，一時又想給卿卿也狠狠揍一頓。
若不是水妖襲擊，若是卿卿來得早一些，朱砂原本不會這麽莫名其妙的失蹤——可她心裏同時也清楚，妖怪吃人，就像人吃飛鳥走獸一樣，是本能的行為；至於卿卿，她能及時來救下自己已是難得，哪能再指責人家沒來得及救更多？
可她非聖賢，就算控制得住自己的行為，卻也控制不住這些惡意的念頭。
心裏天人交戰之際，江凈秋輕嘆一聲，托著手臂，從白望舒身前退開，用完好的手握緊長劍。
白望舒擡頭，只見江凈秋眼神閃爍，欲言又止，最終，只輕輕道：
“你有分寸就好……萬事小心。”
“好。”白望舒草草答應，轉身前，順口道：“師姐也是。”
兩人走回人群視線中來，開始分工行動。
這處地下石室足有五六個大空間，一間連著一間，能容納近乎數百人。白望舒不逛還不知道，一逛才知，方才大廳裏那些仙都人，只是一部分而已，各個房間內還有傻乎乎沒出來，不知情況的人。
她懶得挨個去游說，直接搓亮燃晝燈，宣布，誰不想被燒死，就立刻老老實實跟她師姐走，否則，水火無情，別怪她沒事先提醒。
那幾個老頭一聽，氣得直捶胸口，坐在地上哭：“這是要毀屍滅跡呦，喪良心，你，你修的什麽道？是個邪修不成？”
白望舒面無表情：“我是丹修，這風水寶地不錯，我手癢了，要拿來煉丹——你不走，那就從你開始煉吧。”
“你你你你——”
他自嚎他的，白望舒也不搭理。她徑直從燃晝燈內放出數十條火舌，緊貼著眾人腳邊擦過，紅彤彤地遍布密室的所有角落。
人不情願歸不情願，腳底板一旦被燙了，嗷嗷叫喚著，跑得比誰都快。加上有些負傷的修士也在此，幫忙游說疏通，密室內很快被肅清。
人群擁擠推搡著，陸陸續續離開甬道，石室也空下來。可眼見熟悉的面孔仍未出現，白望舒的心，也終於沈了下去。
她扶著門框，有些喘不上氣。
“……小蝴蝶。”卿卿不知何時湊過來，背靠石門挨著她，輕聲喊道。
白望舒胸口正悶，也不想遷怒於人，便沒理。
“解陣我同你一起去。”卿卿說著，捉著白望舒一縷頭發，繞在指尖，轉了轉，“剛好我也有一筆賬，要同她們清算。”
什麽清算不清算，白望舒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她越發站不住了，朱砂下落不明、生死未蔔，眼前又有強敵要應對，有數不盡的人要拯救。
她不如江凈秋那般堅毅，這樁樁件件堆疊在身，就已經要壓垮她了。
“噓，好了。你看你。”一雙微涼的手撫上她的手腕，摩挲腕上同樣冰涼如月光的望舒石手串，又徐徐向上，碰了碰她耳垂的一處傷痕，對她喃喃低語：“小蝴蝶，振作點，嗯？”
白望舒無力阻止卿卿這些細碎的小動作，她陷入虛妄，整個胸腔都快要燒起來了。
她聽見卿卿似乎在她身後長嘆一聲，隨後柔聲道：
“若是打贏了，我就，向你坦白一件事，好不好？”
聞聲，白望舒緩緩擡起眼皮。與她目光對視的那一瞬，卿卿忽然哽咽住，被白望舒眼裏的絕望黯淡，映照得喉頭一陣陣發緊。
“這事，和朱砂有關。也和……”她見白望舒倏而睫羽一顫，話語一頓再頓，最終一字一字，慢慢道：“也和，鏡花水月禁制有關。”
白望舒沒聽懂，怔怔眨了眨眼，迷茫道：“什麽，什麽意思？”
她正等著卿卿回答，一聲機關啟動的巨響突然從地底冒出，喀啦一聲，震得兩人直打晃。
“怎麽回事？”白望舒被卿卿一把扶住後，連忙擡頭望去。
喀啦喀啦的機關聲仍在繼續，而整個地下密室頭頂與腳下的石壁，竟如同兩片石輾，一面轟隆隆地顫抖，掉下撲簌簌碎石屑，一面緩緩開始向一起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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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凈秋：“……”
白望舒本以為對方又會跳將起來，指著她鼻子, 說一些正邪不兩立的話。沒想到江凈秋聽了以後, 竟然只怨懟地瞪了卿卿一眼, 便站到了自己身後。
她觀白望舒臉色，見其眼底青紫全消, 靈脈運轉順暢，微微揚眉：
“……傷好了？”
“尋你的路上，遇見宗主的朋友幫了忙。，”白望舒一概講了實話，視線落在江凈秋歪著的手臂上, 不禁疑道：“怎麽師姐倒弄成這樣, 你是與猞猁交手才……？”
江凈秋一怔，恨恨垂下頭。
“不，是竊語。”
“你說的不錯，竊語她是借假死脫身，叛入猞猁麾下了。”她眸光微顫，攥緊衣襟：“玄羽門門主不知下落，主殿已經淪陷, 除了素塵，別無一人可與那猞猁匹敵。”
“可現下，宗主被困在竊語布下的幻陣當中，無法脫身。蓮華為送我出來, 留在殿中斷後，”江凈秋神情沈重，“她擔心……宗主破不了那幻陣，讓我將此地百姓先帶走。”
一段剖白說得淡淡然，連句哽咽都沒有，可白望舒就是莫名聽出一股委屈和期期艾艾。
江凈秋少有這樣茫然無措的可憐樣，聽她說完，白望舒才消下去的火又蹭地冒了上來。
不止是火，還有心底隱隱泛著的疼。
江凈秋對她而言，是修仙界典範一樣的人物。高風亮節，清心寡欲，一身正氣，從不做那些道貌岸然的假把式。
千百年難遇的劍道翹楚，修仙界第一劍修，竟然在幾個游手好閑的老頭手底下受委屈。
這群不知好歹的……！
白望舒慢慢轉過頭，陰森的視線涼冰冰地落在那群縮成鵪鶉樣的人身上，只覺巴掌又癢了。
“別擦了。”她輕聲制止卿卿。
後者一聽，果斷乖順地收起帕子。
白望舒回過頭，問江凈秋：“青霄山的李青掌門遇害，那只貓妖化形成她，也來參戰了罷？”
“她沒有化形。”江凈秋輕嘆一聲，“那李青，是直接被妖物占了軀殼。”
“你有所不知，玄羽門主殿內，有開山祖師奶留下的鏡花水月禁制，能使一切妖魔無所遁形。任何的化形法術，無論其多高明多強效，一旦進入主殿範圍，都會被強制解除。”
卿卿在一旁聽了，眼神微微一動。
“她們大約早就知曉這一點，才想定了殺人奪舍的伎倆。”江凈秋扶著手臂，語氣不甘，“我協戰在宗主旁側時，便是那貓妖頂著李青的殼子，偷襲我至此。”
白望舒：“蓮師姐是說，萬一宗主……所以，讓我們先保這些凡人出去？”
江凈秋點頭。
那是好辦的，她這師姐，就是輸在太守規矩。對付這些冥頑不靈的，只要拿著燈，在石室裏放一把火，保準她們個個急著往出跑。
不過……
白望舒四周望了望，發現石室修建得雖好，桌椅板凳一應俱全，側室裏似乎還堆著幹糧和水，但，怎麽只有一條出口？
通常來說，避難所什麽的，都該留著好幾個出口，再加兩條暗道，才能保證有意外時可及時撤離。
萬一宗主當真輸了，妖怪打進來，那豈不是正正甕中捉鱉，一個也跑不了？
她擡頭望向屋頂，這屋子不知為何，吊頂矮得很。叫人瞧了心頭怪異，剛消散的戾氣又凝聚起來。
臉倏而被人輕輕扳過，白望舒微微一怔，見卿卿彎身捧著她的臉，捏著帕子仔細擦了擦眉尖，莞爾道：
“有灰，擦幹凈了。”
說罷，她漫不經心收起帕子，狀似無意道：
“什麽密道修這麽矮，偷工減料，吊頂低得跟棺材似的。”
聞言，白望舒這才恍然察覺自己躁怒的原因。
這處密室的天花板太矮了。矮到她稍提氣蹦一蹦，就能撞到頭。
而且卿卿說的不錯，這麽矮的吊頂，真就像個大型的棺材一般，壓得人沈悶煩躁，莫名火氣就大得很。
白望舒只猶疑不到一秒，就把自己方才過於暴躁的緣由歸咎於此。
“師姐，你傷重成這樣，就跟她們一起撤離吧。”她壓下心底焦灼，扶起江凈秋，“我傳音叫閬玉師姐落下峰體，接你們上隱岫宗避一避。”
邊說，白望舒邊感到頗為不適應。
她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輪到她來同江凈秋說：回去避一避，其她的交給我。
江凈秋聽罷這安排，沒有推拒，只默默點了點頭。她與白望舒都心知肚明，此時道別是為了什麽。素塵被困於竊語的幻陣，倘若她自己無法將幻陣打破，那就必須有人從旁拉一把。
眼下，還有餘力去“拉她一把”的人，只剩下白望舒了。
而要做成這件事，就得提著腦袋，從猞猁的眼皮子底下，闖入法陣。
“不必擔心，此處還有其餘門派負傷下來的修士，對付些平常的妖怪綽綽有餘，”江凈秋說到這，往不遠處卿卿的方向瞥了瞥，旋即眼神示意白望舒跟她來。
將白望舒引到角落，江凈秋面帶猶疑，開口道：
“你同那個妖王後裔，究竟怎麽回事？”
白望舒心頭一陣煩躁。她就知道，江凈秋沒當場發作，事後也會找上來。
許是瞧出她臉色不好，江凈秋湊近前一步，低聲道：“她在夕霧山險些將你殺了，你……你都忘了不成？怎麽反倒與她做什麽朋友？”
“我與誰做朋友，是我的事。”白望舒語氣冷淡，佯裝一副走了歪路、病入膏肓的叛逆模樣：“就不勞師姐費心惦記了。”
她現下腦袋裏糟亂一片，一時想幹脆提劍去殺了那水妖，一時又想給卿卿也狠狠揍一頓。
若不是水妖襲擊，若是卿卿來得早一些，朱砂原本不會這麽莫名其妙的失蹤——可她心裏同時也清楚，妖怪吃人，就像人吃飛鳥走獸一樣，是本能的行為；至於卿卿，她能及時來救下自己已是難得，哪能再指責人家沒來得及救更多？
可她非聖賢，就算控制得住自己的行為，卻也控制不住這些惡意的念頭。
心裏天人交戰之際，江凈秋輕嘆一聲，托著手臂，從白望舒身前退開，用完好的手握緊長劍。
白望舒擡頭，只見江凈秋眼神閃爍，欲言又止，最終，只輕輕道：
“你有分寸就好……萬事小心。”
“好。”白望舒草草答應，轉身前，順口道：“師姐也是。”
兩人走回人群視線中來，開始分工行動。
這處地下石室足有五六個大空間，一間連著一間，能容納近乎數百人。白望舒不逛還不知道，一逛才知，方才大廳裏那些仙都人，只是一部分而已，各個房間內還有傻乎乎沒出來，不知情況的人。
她懶得挨個去游說，直接搓亮燃晝燈，宣布，誰不想被燒死，就立刻老老實實跟她師姐走，否則，水火無情，別怪她沒事先提醒。
那幾個老頭一聽，氣得直捶胸口，坐在地上哭：“這是要毀屍滅跡呦，喪良心，你，你修的什麽道？是個邪修不成？”
白望舒面無表情：“我是丹修，這風水寶地不錯，我手癢了，要拿來煉丹——你不走，那就從你開始煉吧。”
“你你你你——”
他自嚎他的，白望舒也不搭理。她徑直從燃晝燈內放出數十條火舌，緊貼著眾人腳邊擦過，紅彤彤地遍布密室的所有角落。
人不情願歸不情願，腳底板一旦被燙了，嗷嗷叫喚著，跑得比誰都快。加上有些負傷的修士也在此，幫忙游說疏通，密室內很快被肅清。
人群擁擠推搡著，陸陸續續離開甬道，石室也空下來。可眼見熟悉的面孔仍未出現，白望舒的心，也終於沈了下去。
她扶著門框，有些喘不上氣。
“……小蝴蝶。”卿卿不知何時湊過來，背靠石門挨著她，輕聲喊道。
白望舒胸口正悶，也不想遷怒於人，便沒理。
“解陣我同你一起去。”卿卿說著，捉著白望舒一縷頭發，繞在指尖，轉了轉，“剛好我也有一筆賬，要同她們清算。”
什麽清算不清算，白望舒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她越發站不住了，朱砂下落不明、生死未蔔，眼前又有強敵要應對，有數不盡的人要拯救。
她不如江凈秋那般堅毅，這樁樁件件堆疊在身，就已經要壓垮她了。
“噓，好了。你看你。”一雙微涼的手撫上她的手腕，摩挲腕上同樣冰涼如月光的望舒石手串，又徐徐向上，碰了碰她耳垂的一處傷痕，對她喃喃低語：“小蝴蝶，振作點，嗯？”
白望舒無力阻止卿卿這些細碎的小動作，她陷入虛妄，整個胸腔都快要燒起來了。
她聽見卿卿似乎在她身後長嘆一聲，隨後柔聲道：
“若是打贏了，我就，向你坦白一件事，好不好？”
聞聲，白望舒緩緩擡起眼皮。與她目光對視的那一瞬，卿卿忽然哽咽住，被白望舒眼裏的絕望黯淡，映照得喉頭一陣陣發緊。
“這事，和朱砂有關。也和……”她見白望舒倏而睫羽一顫，話語一頓再頓，最終一字一字，慢慢道：“也和，鏡花水月禁制有關。”
白望舒沒聽懂，怔怔眨了眨眼，迷茫道：“什麽，什麽意思？”
她正等著卿卿回答，一聲機關啟動的巨響突然從地底冒出，喀啦一聲，震得兩人直打晃。
“怎麽回事？”白望舒被卿卿一把扶住後，連忙擡頭望去。
喀啦喀啦的機關聲仍在繼續，而整個地下密室頭頂與腳下的石壁，竟如同兩片石輾，一面轟隆隆地顫抖，掉下撲簌簌碎石屑，一面緩緩開始向一起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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