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後人乘涼 美味蝴蝶酥已出鍋

關燈
第13章 後人乘涼 美味蝴蝶酥已出鍋

白望舒不知第幾次在陌生的環境醒來,她恍惚一瞬間回到了夕霧山。

天旋地轉,四下昏暗,周遭是潮水般的黑。她手腳裏仿佛灌了棉絮,一丁點力氣也使不出。

白望舒分毫沒有猶豫,直接念動咒訣,召喚燃晝燈。

耀金色光芒瞬間點亮周遭,白望舒這才看清,她是身在一處窄小的床帳當中,而身側竟直挺挺坐著一人,嚇得她心神激蕩,卻叫喊不出聲。

那人卻無比敏銳,倏地睜眼,逆著光看向她。

看見她醒著,白薇十分詫異:

“咦?”

白望舒被她這張臉逆光瞧著,更加驚懼,催動咒訣,試圖操縱燃晝燈反擊。

金光才緩緩流動起來,白薇忽然出手,徒手掐滅了燈芯。

“……!”白望舒眼睜睜看著燃晝燈的光熄滅了,叫喊不出的呼救淹沒在喉嚨裏。

“小可憐,你怎麽會在這個時候醒了,”黑暗中,白薇裹挾一股濃烈的脂粉香氣,傾身壓住白望舒,“采補可是很痛的,我原本疼惜你,還多下了依蘭花粉的分量,想叫你多睡會。”

采補……?

白望舒隱約回憶起,這似乎是某種雙修的法子。但采補通常針對的是體質特殊,被養來做爐鼎的童子們。

她又不是爐鼎,采補她有什麽用?

“怎麽了,使不上勁?”白薇附在她耳邊說話,還用手指卷著她一縷頭發玩弄,“我本想你昏睡著,便把事做了,誰叫你偏偏這時候醒過來。”

她半真半假嘆氣:“那也就罷了,許是機緣如此,叫你清醒著嘗一嘗這交歡之禮的妙處,也未嘗不可。”

白望舒不是傻子,聽到交歡二字,心已經涼了一半。

可即便心中一萬個抵觸,她也沒法從喉嚨裏扯出一絲聲響。

白薇輕聲哼笑一下,滑膩的指尖撫上衣領,開始剝她的衣裳。

“別怕,憑我的手段,只怕你還沒痛,就已經先覺得快活了。”

去你的快活。白望舒目呲欲裂,黑暗中卻也分不清白薇究竟在哪,她實在想擡腿狠踹這人一腳,奈何別說擡腿,她連擡胳膊都做不到。

“你處心積慮跟了這麽久,就為這個……”

白薇一哂:“不然呢。”

她伏身,鼻息灼熱,撫著白望舒的小腹,貝齒咬住衣帶,不慌不忙拽散。

衣帶一散,兩側裏衣沒了束縛,自然而然滑落下來。白望舒只覺身上一涼,光裸的皮肉接觸空氣,頓時起了一陣戰栗。

她大腦空白,緊迫關頭,實在想不出更多拖延時間的法子。

白薇稍微冰冷的手指撫上白望舒光裸的側腰,白望舒心頭劇震,靈流亂竄,一時急火攻心,猛地嘔出一口血來!

白薇動作一僵,迅速封住她幾處穴位,將人抱起,攬在懷裏呼喚:

“你怎麽回事?”

白望舒又急又痛,耳鳴嗡嗡,也聽不清對方嚷些什麽,她急於反抗,攥緊手指忍痛的同時,忽然發覺剛剛嘔出的這一口血,竟意外消減藥效,讓她恢覆了些許力氣。

“靈息錯亂,氣脈虛弱……”白薇捏著她的脈,語氣中焦急又詫異,“身居長老之位,怎會連靈流都控制不了?”

她抱著仍在虛弱往外咳著血沫的白望舒,眼底蒙上一層陰霾。垂首良久,緩緩從衣襟內衫中取出一只小瓷瓶,舉起搖晃兩下,單手啟開瓶封。

“原是用不著這個的,但既然已經做到這一步,我也不怕與隱岫宗撕破臉。”

她聲音愈發輕,也愈發冰冷。

“況且我聽聞,望月仙君在隱岫宗內……頗受冷待,就算將你采補至死,想來也不會惹上麻煩。”

白望舒五臟六腑都在抽搐,痛得頭昏眼暈,她迷迷糊糊間,被人撬開了牙關,強行灌進苦澀的藥末。

“唔……”

那藥末苦得像是新抽芽的柳條,卻又裹挾著一股熱意,直燒著白望舒的喉嚨。

她仿佛被灌進了一口火焰,整個五臟六腑都燒了起來。

砰!!

一聲巨響橫空破出,猝不及防,震得屋內兩人皆是一抖。

一個黑魁魁的人影闖入,張望少頃,隨後直朝床榻而來——

“什麽人!”

白薇心中一慌。她尋的這處密室是船內久不經用的舵手房間,設下了極難破解的結界,竟有人能直接闖入?

那人影也不答話,周身撲過來一股清透的山野氣息,頃刻間襲至床榻邊。

眼前銀絲驟亮,白薇不知怎麽,脊背猝然冰涼。

她被迫放開白望舒,慌忙一個翻滾避開。

才剛躲了開,方才所在的位置就被銀絲生生劈開,被褥床板一並斷裂粉碎,羽絮紛紛揚揚飄起——

絳紫色魂火隨那銀絲展開之處飛旋而出,照亮眼前事物。

只見一高挑的黑衣女子沈沈立在床榻前,手中翻花繩似的持著一團銀絲,根根雪亮,泛著比刀劍還瘆人的寒光。

但這寒光也遠比不上她耀金眸底的寒意更可怖。

周身絳紫色魂火仿佛聽她調遣,忽悠悠飛向屋內各處,依次點亮油燈,將屋內情形照得一覽無餘。

白薇方才那一躲,躲得急,滾出太遠,倒叫這黑衣女子橫在了床榻前。

一息之間,兩人的位置來了個微妙的調換。

白薇不傻,眼前人的修為是遠超於她的,她一點也不想為了個還沒吃到嘴的爐鼎把自己賠進去,遂草草理了理衣衫,拱手道:

“這位道友,這得天獨厚的月華之體是我先尋著的,你一言不發便進屋搶人,好說歹說,要自報個家門吧?”

黑衣女子緩緩掀起眼皮,眼底怒意中多出一絲輕蔑。她唇角微翹,勾起個冰冷的譏笑:

“問我的名號,憑你,也配?”

說罷,手指輕抖,咻一根銀絲便纏上白薇的喉嚨。

“……!!”

女子動作快到叫人根本沒法看清,白薇連反應機會都沒有,就被扼住了命脈。

“你——”白薇性命懸在對方手中,喉頭一滾,改了口風,“你何必如此咄咄相逼,我堂堂合歡宗清漪長老座下首徒,倒也不缺這麽個爐鼎。你想要,給你便……”

女子突然勒緊銀絲,白薇的話梗在喉嚨裏,細嫩的脖頸立時冒出血珠。

女子的臉湊近,幽暗紫光下,一對清俊又不失英氣的瑞鳳眼盯著白薇,後者大氣不敢喘,可定睛看過片刻後,徒然大驚:

“你……是你!?”

眼前模樣黑發金瞳的清俊女子,分明長著一張與白望舒身邊那小女孩一模一樣的臉,連眼底的殺意和輕蔑都一般地相似。

白薇的話凝在喉頭,半天吐不出。

“你方才說,爐鼎?”女子的目光微微後側,落在已經昏死過去的白望舒身上,末端柔軟幾分,聲音卻依舊透著冷意:

“這人,是我的。”她一字一句,每吐一字,周身都放出多一分的威壓,壓迫得白薇漸漸站不住。

“我連根手指都還沒碰,你倒料理幹凈,先享用上了。”

朱砂眼底掠過一抹狠戾:

“合歡宗首徒?呵,你便是個宗主,我也殺得!”

她話音才落,白薇雙目圓睜,等候多時的一襲香粉迎頭撒下——

“小妖精,叫你口出狂言!”

迷幻的香粉紛紛揚揚落下,朱砂略歪著頭,紋絲不動,目光隨著那香粉微微晃了晃,旋即露出個輕蔑又疑惑的眼神。

“所以,你就是用這個下作法子,在那小巷裏劫走了她?”

“你,你究竟是什麽來路……”白薇被扼住喉嚨,唯一的反制手段也無用。

眼前這黑衣女子絕不是普通人類,一身妖氣,顯然是修為逾越上千年的大妖怪。

白望舒,隱岫宗七位開山長老之一,身邊竟帶著個妖。

白薇心念交錯間,連咬住這把柄,去敲隱岫宗一筆都忘了。她只知,眼下自己怕是真要喪命於此。

朱砂盯著對方慢慢變作紫紅的臉,唇角勾起森寒笑意。

她似乎終於失去耐心,手上力道一收,銀絲瞬間繃緊,根根沒入血肉。

白薇眼球爬滿血絲,瞪大眼哽咽出“呃”一聲,垂下頭,不再動彈。

眼見這膽大妄為的狂徒已不再動彈,朱砂松開手指,讓她向後癱倒,隨後跨過那人的身體,走向白望舒。

榻上的人情況不容樂觀,急火攻心嘔了血,又被灌了不知名的粉末,面色潮紅,呼吸急促,眉心鎖得惹人憐惜。

朱砂不自覺放輕動作,貼著榻邊坐下。

她神情凝重,捏住白望舒的手,後者立刻得了安慰一般,緊緊攥住。

“……這般沒長進。”

朱砂盯了半晌,俯身將白望舒抱起,讓她趴在自己肩頭。

人是軟的,熱的,異香撲鼻的。

那滾熱的臉蛋就埋在朱砂肩窩,短促的鼻息輕輕撫著她脖頸,掠起一陣陣酥癢。

朱砂垂下眼睫,一時呆坐。

她知道這是什麽下作的藥,她也知道,少不得,是要做了那事才能解。

這堪稱是天賜的機會,心上人情潮難耐,又昏昏沈沈,無論她做什麽,白望舒醒來都不會記得。

但,她不想。

這樣被迫的,不清醒的,非自願的。

像是偷來的親熱。

她就這樣執拗地抱著一懷軟玉溫香,任其被情藥推搡得撲簌簌發抖,卻連嘴唇都不肯碰一碰。

白望舒雖中了藥,卻也很是乖順,不嚷不鬧,伏在朱砂肩頭,細細喘著,一聲不吭忍著難受。

她這般隱忍,反倒叫朱砂心底更加一片酥軟。

終於,她扳起白望舒紅透了的臉蛋,五指撫弄,喃喃細語:

“好姐姐,我換個法子幫你,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

[抱抱][抱抱][抱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