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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 孕期日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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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 孕期日常2

謝衍昭扶著沈汀禾走向飯桌,他的手掌始終托著她的後腰,另一只手小心護在她隆起的腹前。

如今月份大了,她的身子愈發沈,每每走動都需他這樣扶著腰身、托著肚子,方能借些力,走得舒坦些。

桌上早已布好了午膳,琳瑯滿目,皆是禦膳房費盡心思、變著花樣烹制的。

沈汀禾目光落在一道色澤清亮的醋汁雞上:“哥哥,我想吃那個。”

謝衍昭夾了一塊最嫩的送到她唇邊。

沈汀禾就著他的手吃了,細細嚼著,眼睛彎起來,眸子裏漾出許久未見的光彩。

“好好吃。”

謝衍昭一怔,隨即唇角上揚。

他都記不清有多久沒從她口中聽到“好吃”二字了,這些日子她用膳總是懨懨的,讓他憂心不已。

他一時情動,在她臉邊連親了好幾下:“愛吃便多吃一些。”

又夾了一塊,細心剔去細骨,才餵給她。同時側首吩咐侍立在旁的青闌。

“讓皇後歡心便是大功。做菜的廚子,賞黃金十兩。去問問,可還會其他新奇爽口的菜式,若是有,便調到皇後宮裏的小廚房來伺候。”

青闌含笑應下:“是,陛下。”

謝衍昭:“還要嘗嘗別的麽?”

沈汀禾難得胃口開,點了點頭:“要。”

他就這樣耐心地,一樣樣餵她品嘗,看她吃得比往日都多些,心中松了一口氣。

沈汀禾咽下一口鮮筍,擡眼瞧他眉目舒展的模樣,不禁莞爾。

“不過是多吃了幾口,哥哥便高興成這樣?”

謝衍昭:“如今你能好好用膳,於我便是天底下最要緊的事了。”

膳畢,他照例扶她去禦花園慢慢走了兩圈消食。

回來之後,兩人便依偎在窗邊那張寬闊的軟榻上。

此處臨窗,光線明亮,又可賞窗外景致,是他們最常共處的地方。

謝衍昭批閱奏折,沈汀禾則挨著他坐下,手裏拿著針線布料,正認真縫制著一件小小的衣衫。

近來她忽然對女紅生了興趣,執意要親手為即將出世的孩子做些衣物。

謝衍昭雖看著奏章,心神卻大半系在旁邊人身上。

他的沅沅自小嬌貴,何曾碰過這些?

他拗不過她,只得讓人備了這些東西。

“嘶——”

謝衍昭立刻抓過她的手:“怎麽了?”

沈汀禾:“……紮了一下。”

謝衍昭的眉頭擰緊,取過一旁潔凈的軟帕,按住那處。

“嬌嬌,我們不玩這個了好不好?”

沈汀禾不服氣:“我才不是玩呢,我是認真的。”

謝衍昭低頭,在她那受傷的指尖上輕輕吻了吻,柔聲哄道:“我知道沅沅是認真的。只是這針線功夫非一日可成,我們換個法子可好?我命人做了一套精巧的木工玩意兒,沅沅來拼裝它們,也一樣是給孩兒的禮物,嗯?”

沈汀禾卻抽回手,別過臉:“不要。哥哥就是小瞧我。既然非一日之功,那我多練幾日便是了,總能學會的。”

她才不信那些木塊拼起來能有意思。

謝衍昭護著她的肚子,將人攬入懷中。

“只怕你還沒練成,我先心疼死了。”

此時,青闌經通傳正端著一碟糕點進來。

“陛下、娘娘,這是做醋汁雞的那位玉寰姑娘做的,說是她家鄉的小點,名喚清果糕。她們那兒懷有身孕的婦人吃了這個,常能開胃生津。娘娘可要嘗嘗看?”

沈汀禾聞著那糕點上飄來的淡淡果香,興致頗濃:“端過來,我嘗嘗。”

她伸手撚起一塊,咬下一口。

外皮微糯,內裏是清甜的果餡,似乎揉了梅子一類,帶著恰到好處的微酸

謝衍昭在一旁看著她,見她眉眼舒展,唇角不自覺地也跟著揚起。

沈汀禾:“這玉寰是誰?從前倒沒吃過這些。”

她胃口不佳已有數月,禦膳房什麽法子都想盡了,若早有這般爽口的菜點,何至於今日才呈上?

青闌:“回娘娘,這玉寰並非禦膳房的人,而是司禮局的一名琵琶樂師。今日禦膳房一位與她相熟的廚娘偶感不適,她去幫襯,本只在竈下打打下手。聽聞娘娘近日飲食欠佳,她想起家鄉的方子,便自請試做了這道醋汁雞。掌膳的公公們嘗過,覺得滋味清爽獨特,才敢呈獻。這清果糕也是她方才現做了送來的,說是給娘娘飯後潤口。”

沈汀禾頗感意外:“竟是位樂師?難得她有這般巧思與手藝。”

沈汀禾難得遇上愛吃的,謝衍昭自然樂見其成。

不管是吃食也好,人也罷,只要能讓她此時沒心思理這些女工就好



玉寰站在養心殿外,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養心殿,天子居所,她一個司禮局的樂師,竟有踏足此處的一日。

晨起時,皇後娘娘用早膳仍提不起興致,不知怎的想起了昨日提起的樂師。

於是,她便出現在了這裏。

跟著青闌步入殿內,玉寰不敢擡頭,行至殿中便跪伏下去。

“奴婢玉寰,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娘娘。”

上方傳來一個有些慵懶卻又溫和的女聲。

“聽說你琵琶彈得不錯。起來吧,為本宮奏一曲。”

“是。”玉寰起身坐在宮人搬來的凳子上。

此時,她方敢微微擡眼,飛快地看了一眼那傳聞中最尊貴的兩人。

陛下正端著一個瑩白的瓷碗,對著那勺清粥吹著氣。

而靠在他身側的皇後娘娘,雲鬢微松,眉眼間籠著一層淡淡的倦意與煩悶。

玉寰心中暗自驚異,誰能想到,在朝堂上威儀赫赫、令人生畏的陛下,私底下竟是這般……這般侍奉著懷孕的皇後。

謝衍昭:“沅沅,再喝一口好不好。”

這語調太過溫柔,與玉寰記憶中在宮宴上遙遙聽聞的、冷峻威嚴的天子之聲判若兩人。

她心中一慌,指尖在弦上重重一滑,竟彈錯了一個音!

“錚——!”

玉寰伏地連忙叩首:“奴婢該死!求陛下恕罪,娘娘恕罪。”

謝衍昭這才將目光從沈汀禾身上移開,淡淡地瞥了地上顫抖的身影一眼。

沈汀禾本就因晨起後腹中一陣陣隱痛而心緒不佳,本想聽聽曲子或許能舒緩些,這刺耳雜音卻更添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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