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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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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游玩

“本王是缺你吃穿了,還是虐待你了?整日擺出這副哭喪臉給誰看?看著就晦氣!”

明顏只是更深地伏低身子,重覆著:“王爺恕罪……”

“滾出去。”

“是。”

望著那身影消失在門廊外,齊王眼中厭惡未散,卻忽然想起另一個人。

他瞇了瞇眼:“秋椋院那個瘋女人現在如何。”

齊王語氣漠然,如同提及一件無關緊要的舊物。

馮翊知道他說的是被廢黜囚禁的前王妃。

自他們的獨子謝遼死後,前王妃便心智大亂,日夜哭鬧不休。

“依舊不吃不喝,吵鬧著……想見王爺一面。”

“哼。”齊王從鼻子裏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蠢鈍婦人。為了那麽個逆子,竟要死要活。本王念在多年夫妻情分留她一命,她倒敢得寸進尺。”

(逆子:謝遼,很前面的時候出現的,那個奸殺女子的惡人。)

“既然冥頑不靈,那就送她下去,陪她那短命的兒子吧。”

輕飄飄一句話,便了結了十數年的結發之妻。

馮翊:“……是。”

他看了看齊王的臉色,斟酌著說:

“王爺,成王此番事敗被誅,京城那邊……會不會順藤摸瓜,查到我們頭上?”

齊王發出一聲冷哼。

“謝玄成能在謝衍昭的眼皮底下藏這麽多年,想來也不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他頓了頓:“況且……”

“就算真查出點什麽,牽連到本王……那又如何?本王手裏,還握著一件秘密武器。旁人不知,但他謝衍昭……一定很清楚。”

馮翊心中凜然。

雖然他不知道秘密武器是什麽,但齊王既然這樣篤定,他心裏也少了幾分不安。

“王爺深謀遠慮,是屬下多慮了。”

然而,齊王未曾真正正視。

他或許沒有高估謝玄成,卻大大低估了謝衍昭。



五日後,京城的官道上,車馬粼粼。

謝衍昭原本的計劃是輕裝簡從,速去速回。

以雷霆手段鏟除興州齊王這個大患,便可返回京城,順理成章地繼承大統,登基為帝。

但如今不同了。沈汀禾在他身側。

謝衍昭想到,日後一旦身居九重,兩人都坐上那至高之位,出入宮禁便再難隨心所欲。

於是,他改變了主意。

此行,不僅要清除隱患,也要成為他們二人之間,一場盛大而珍貴的出游。

為此,他命人準備了許久。

沈汀禾的衣物首飾、慣用的香膏筆墨、喜愛的茶具糕點,甚至沿途可能解悶的琴譜雜書,林林總總,足足裝滿了兩架寬大的馬車。

除去暗地裏保護的影衛,連明面上保護的侍衛也帶了不少。

出發前幾日,他幾乎是夙興夜寐,將積壓的奏折一一厘清,未來數月的重要政務皆做了周密安排。

直到一切妥帖,他才帶著沈汀禾離開京城。

馬車內鋪設著厚厚的軟墊,溫暖而舒適。

連續數日不眠不休的操勞後,松懈下來的疲憊終於如潮水般湧上。

謝衍昭躺下,頭枕在沈汀禾的腿上,閉上了眼睛。

但他並未立刻入睡。

長臂自然而然地環住她的腰肢,指尖無意識地摩挲在她腰間摩挲。

細微的癢意傳來,沈汀禾輕輕握住他那只不老實的手,另一只手卻溫柔地撫上他的鬢發,指尖穿梭在微涼的發絲間。

她的聲音帶著嬌軟的嗔意:“做什麽呀?若不老實睡覺,便不許抱我了。”

謝衍昭非但沒收斂,反而將臉更貼近她柔軟的小腹,依賴地蹭了蹭。

他微微掀開眼簾,仰視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滿足而慵懶的弧度。

“因為嬌嬌太香了……”他低喃。

那獨屬於她的、清甜又安寧的馨香絲絲縷縷包裹著他。

勾起了另一種更為隱秘的心猿意馬,睡意反倒被沖淡了些。

沈汀禾輕笑出聲,對他這種毫不避諱的迷戀早已熟悉,心底卻依舊泛起甜蜜的漣漪。

她垂眸,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仿佛在哄一個鬧覺的孩子。

指尖輕撫過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語氣裏滿是疼惜。

“哥哥,你也乖一點,好不好?”

“乖一點?”

謝衍昭捕捉到這個詞,眼底閃過戲謔的光,聲音因躺臥而顯得有些低啞。

“那沅沅告訴我,怎樣才算‘乖一點’?”

“好好閉眼睡覺,就是乖一點。”

她說著,彎下腰,溫軟的唇輕輕印上他的。

沒有激烈的索取,只是溫柔地貼合,用舌頭描摹著他唇形的輪廓,像在安撫,又像在無聲地訴說。

良久,她才微微退開,呼吸輕淺地交纏。

謝衍昭眼神迷離了一瞬,下意識擡起頭想追索那份溫存,卻被沈汀禾帶著笑意的指尖輕輕按住了唇。

她點了點他的唇瓣,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

“睡醒之後再親你。現在,先睡覺。”

不等他抗議,她便擡手,用微涼的掌心輕輕覆上了他的雙眼。

視野被溫柔的黑暗籠罩,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她指尖的觸感和方才親吻的酥麻。

謝衍昭沒有再鬧,唇角那抹笑意卻加深了,仿佛整個人都浸入了溫暖妥帖的泉水中。

緊繃的神經徹底松弛,連日積累的疲憊終於壓倒了一切。

在沈汀禾有節奏的輕撫和令人安心的氣息裏,他沈入了黑甜的夢鄉。

馬車外,山河漸次後退;馬車內,時光靜謐流淌。

此行的主要目的變成了游玩,齊王之事反倒成了順帶。

馬車一路上走走停停,沈汀禾見到了之前從未見過的新奇景色,玩的不亦樂乎。

謝衍昭縱容著,陪伴著,一路上因著身邊人而不錯的心情,在到達益州時卻沒了。

因為,沈汀禾過敏了。

兩人抵達益州之下一個名為龍雲的繁華小城。

這裏的特色佳肴紅熬雞便是必嘗,但沒想到沈汀禾對裏面的紅熬草過敏。

剛吃了半碗,身上便起了些駭人的紅疹。

此刻,城中最好客棧的上房內,湯藥的苦澀味道尚未散盡。

沈汀禾換了柔軟的素白中衣,虛弱地趴在謝衍昭懷裏,小聲地抽著氣。

過敏帶來的刺癢難忍,她又不敢用力去抓,眼角掛著被逼出來的點點淚珠,襯著雪白的皮膚和紅疹,看起來可憐極了。

她的兩只手腕被謝衍昭一只大手牢牢握住,固定在身前,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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