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189 ‘生長痛’

關燈
第189章 189 ‘生長痛’

升學材料準備起來比秋山夕想得要麻煩的多。

選下漫畫專業的時候真的太草率了, 秋山夕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把這件事情看得多麽簡單。

她自然有天賦上的優勢,在僅上過家教課的情況下,成長到現在這樣人誰來了都要說一句天才, 但這種野蠻生長的路子在申請大學的時候就很尷尬了。

要麽經過系統性的練習, 要麽天賦卓絕到能彌補這之間的差異。

結成咲對自己的‘職場青梅’十分上心,她好歹任職在業內最權威的幾家雜志社之一, 再加上漫畫專業目前還不是普遍開設的專業, 秋山夕選的剛好是全國第一家開設漫畫專業的大學, 作為最強相關的就業渠道,各家雜志社都和專業內部的老師保持著良好的聯系。

托她的福,秋山夕能拿到一些相對準確的內部消息。

不幸的是,跟她情況一樣, 已經簽約的同屆高中生預備報考同專業的就有好幾個。

結成咲還專門給她分析了一波,作品質量是一個客觀中帶著主觀的抽象概念, 能廣受好評的漫畫未必是完全符合專業理論的,面試官的看法誰也摸不清,哪怕秋山夕實戰成績斐然也並不是底牌,當務之急是在數量上多彌補些。

參加的比賽太少, 發表的作品太少,能寫進簡歷裏的作品短短半頁, 秋山夕從未覺得自己身上的壓力這麽大過,每天一睜眼就倒欠幾十張畫。

為了盡量能多些時間,秋山夕甚至破天荒地開始認真聽課, 因為她現在的成績哪怕是自薦入學都低了些, 高二學期剩下的考試成績絕對不能是低空飛過。

不僅要看顧學習成績,保證長篇連載,她還要畫短篇漫畫拿去參加比賽。

所有人都十分擔心她的身體, 又不忍心打斷她,北信介的查崗頻率從一個小時一次到半個小時一次,宮治和角名在教室的時候都會多註意她一些。

生怕她壓力太大垮掉。

秋山夕終於在十七歲的末尾迎來遲到的‘生長痛’,十幾年漫無目的生活仿佛都是為了此刻,比起大家十分害怕的局面,她的精神意料之外的堅韌。

“千代。”

北信介推開畫室門的時候又看到秋山夕歪著身子窩在懶人沙發上,手中的畫板已經脫手,看樣子是睡熟了。

他快步上前先是手背貼了下秋山夕的額頭,又一路試了一下她臉頰和耳後的溫度,確認她沒有發燒,又開始整理亂七八糟的地板。

兩步外的地板上還放著平板電腦,屏幕裏上次他看到還是黃色頭發的女生已經染回了黑色,正趴在桌子前挑燈夜戰。

最近千代總是拿這個當背景音,北信介將視頻暫停,先將平板收了起來再繼續收拾地面。

秋山夕的廢稿越來越多,畫室裏堆著的畫與日俱增,北信介不是很能分辨什麽是她想留下來的,所以兩人約定,如果是秋山夕撕下一角的畫紙就是廢稿,北信介將所有廢稿裝進垃圾袋,將剩下的畫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

將畫室收拾完一遍,秋山夕還在睡覺,北信介蹲在沙發邊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千代現在做的事是她喜歡,且世俗意義上對未來更有幫助的事情,只是利害關系理得再清楚,卻少不了一絲一毫的心疼。

他伸出食指點在了少女微蹙的眉心,輕柔地為她展平。

秋山夕是在北信介的懷裏醒來的,眼睛還沒睜開先把臉埋進他胸膛蹭了蹭。

她也習慣了,嘟嘟囔囔地說:“信介哥,幾點了。”

“八點半了。”北信介拍了拍她:“洗漱一下直接睡覺吧。”

要不是秋山夕還沒洗漱,北信介已經將她送到床上了。

秋山夕哼唧了兩聲,睡得迷迷糊糊地不想動,幹脆耍賴:“等一會。”

這一等十分鐘又過去了,北信介聽著她的呼吸聲又逐漸平穩,晃了晃她:“千代。”

“嗯?”秋山夕鼻腔擠出一聲:“再等一會。”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北信介馬上轉換策略,直接將秋山夕抱起走到了她臥室的衛生間,他單手環住秋山夕的腿彎像抱小孩一樣舉著她,另一只手有條不紊地給她杯子接上水擠好牙膏。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北信介拿起門後掛著的墊子放在洗手池上,將秋山夕放下把牙刷遞給她:“張嘴。”

秋山夕的意識差不多是清醒的,她就是懶得動,牙刷都被塞進嘴裏了,她才握住柄端慢慢悠悠地刷牙。

北信介捏了捏她的鼻子:“得寸進尺。”

秋山夕反以為榮地哼了哼。

“最近有點太刻苦了。”北信介在邊上陪著她:“還是要放松一下。”

秋山夕還在刷牙,模模糊糊地吐出幾個音節,北信介聽著大概是還好吧的意思。

“這周末春高預選賽,千代去看嗎?”

“去。”秋山夕睜開了眼睛,正想說著什麽,一張嘴全是泡沫,她從洗手池上跳下來漱了口:“當然去。”

“謔。”宮侑看見秋山夕的時候還嚇了一跳:“我以為你不能來了呢。”

“怎麽會。”秋山夕詫異:“我當然會來看信介哥的比賽。”

宮侑面無表情:“我們的友誼真是淡泊如水。”

“水不是挺好的嗎。”

宮侑轉頭下定結論:“我就說她最近腦子不太好使吧。”

秋山夕懶得反駁,但卻不是無語,全然是一種大腦被掏空無法應對任何事情的呆滯感,宮侑看她這樣都提不起勁和她拌嘴。

宮治和角名倫太郎倒是已經適應了,從升學意願調查表發出來的第二天開始秋山夕就變得不對勁了,在他們看到她上課一邊聽講一邊做筆記的時候就已經接受她被魂穿的設定了。

“我說你啊,真的很誇張。”宮侑皺著眉不解道:“你畫畫不是挺厲害的嗎,有必要這麽著急嗎?”

秋山夕好羨慕宮侑能說出這種話,這才是真金子,相信自己到哪裏都會發光的,她現在全是滄桑:“肌肉笨蛋是不會懂的。”

“我確實不懂你們畫畫。”宮侑插著腰:“但我也長眼睛了好嗎。”

宮侑是一個完全不會把體貼表現在嘴上的人,他說話不是惡毒,只是直白,所以有些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格外有說服力。

秋山夕呆滯了一會,笑了一下:“你操心下你比賽吧,今天加油啊。”

宮侑哼了一聲:“這有什麽好操心的。”

“你就等著年後來看我們比賽吧。”

-----------------------

作者有話說:換了個項目組,新甲方爸爸說出來大家都會同情我的,想上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