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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164 兩極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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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164 兩極反轉

春日惱人, 氣溫升了又降,倒春寒反反覆覆,折磨得人穿衣薄不得厚不得, 正最容易生病的季節, 秋山家嚴陣以待。

警報拉響,各個人每日恨不得看八十遍天氣預報, 光看預報還不夠, 北信介日日提前出門感受一下溫度, 在秋山夕下樓前提醒她。

校內同學中怕熱的人第一次升溫就換上了春裝,有倔強的哪怕氣溫再次回落也沒將厚衣服再披上,來回幾趟下來,每個班上都有那麽幾個頭疼腦熱的。

今年換季天氣格外起伏不定, 秋山奶奶甚至想直接讓秋山夕在家裏待上兩周,等徹底暖和起來再出門。

沒成想眾星捧月的小祖宗秋山夕超水平發揮, 身體狀況始終良好,意料之外倒下的是北信介。

當是被傳染了,學校此刻在秋山奶奶眼裏完全變成了細菌的培養皿,病毒的傳播室, 完好無損的秋山夕就這麽被連坐,兩人雙雙被家裏放了春假。

風水輪流轉, 秋山夕沒想到自己還有探別人病的那天,興致勃勃準備去看望北信介就被秋山奶奶攔了下來。

秋山奶奶心如磐石:“你這體格,去探個病八成要給自己探倒, 到時候信介好了你都未必能好。”

秋山夕一驚:“信介哥有這麽嚴重嗎?早上北奶奶不是說就是低燒有點咳嗽嗎?”

“那是信介, 你可沒有他的身體素質。”秋山奶奶給她擋了回去:“乖乖在家呆著,信介好一些了再去。”

這種事情上由不得她,秋山夕也算體驗了一回家長“棒打鴛鴦”的戲碼, 給北信介發消息哭訴了好一會想去看他,被以同樣的理由拒絕了,只得作罷。

在家無所事事,趁著午後陽光暖洋洋的,她在院子裏轉了轉,目光瞥到兩家中間墻上新開的那扇門,總有小心思偷偷作祟,自以為悄咪咪摸進了北家。

剛進了門就看到秋山奶奶和北奶奶坐在廊下喝茶,見到她波瀾不驚,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

秋山夕訕笑,餘光瞥到角落擺著之前玩過的排球,她急中生智:“我來運動一下,運動一下。”

秋山奶奶擡手比了個請的手勢:“動吧。”

秋山夕騎虎難下,挪動到角落抱起了球,往房子後面走去。

還是兩人練排球的角落,只是之前褪色的十字痕跡下方又多了一個新的十字痕跡,是北信介給秋山夕貼的。

她喜歡的又不是排球,就她一個人,沒有半分玩排球的興趣,就準備蹲一會水過今天的運動時間就回家。

百無聊賴地四處亂看,但這裏又沒什麽風景,看了一圈眼神還是落在那兩個十字上。

她的力氣小,新的痕跡比北信介小時候貼的那個還要靠下不少,她頓時不服,明明她扔的比那個點高多了。

努努力沒準能夠到二樓窗戶呢!

誒?二樓窗戶?

她這才註意到,正上方的窗戶半開,有風穿過卷起一點窗簾在空中飄動著。

那個位置,她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信介哥的房間吧?

秋山夕急沖沖地去前面找人:“奶奶,奶奶!信介哥房間的窗戶開著!會著涼的!”

北奶奶聞言也不著急:“這個點暖和,讓他房間通通風也好。”

秋山夕半信半疑:“信介哥沒問題嗎?”

“沒事,他有分寸。”

行吧,秋山夕順勢躺在廊下準備蒙混過關,翻轉的視野中,客廳小桌上擺著一個塑料袋,看起來鼓鼓囊囊的,她好奇:“那個是什麽呀?”

北奶奶回:“你們兩個昨天帶回來的。”北奶奶和秋山奶奶除了打掃都不會動兩人的東西,北信介昨晚身體不舒服沒收拾,這才放在那裏。

秋山夕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啊,是手工課要用的卡紙。”

她躺了一會不知道在想什麽,突然起身到塑料袋裏翻找半天,拿了個花花綠綠的東西又跑到房子後面去了。

秋山奶奶搖了搖頭:“不知道在忙什麽。”

北奶奶笑瞇瞇地:“不是挺好的嗎。”

秋山夕蹲在墻角,拿出卡紙回憶了好一會才開始動手。

一個紙飛機漸漸成型,因為記憶模糊還調整了好幾次。

疊好之後瞄準窗戶開著的縫隙,一次…兩次…,連窗戶高度的一半都沒到。

秋山夕撿累了,插著腰歇了好一會,紙飛機的尖角都已經撞平了,一定是折的不好!

秋山夕又去搜教程,然後勤勤懇懇地蹲在墻角折紙飛機。

太陽向西緩緩移動,一天中最溫暖的時候馬上就要過去,北信介專門定的鬧鈴響起,起身準備去關窗。

剛走到窗口就看到樓下花花綠綠一片,他還以為自己燒出幻覺了,揉了揉眼睛凝神望去,一只白兔子正蹲在角落,長耳朵一晃一晃地。

北信介眼神清明了些,腦袋有些遲鈍地判斷出,是千代在樓下折紙飛機?

叩叩叩——

北信介敲了敲窗戶,秋山夕敏銳地擡起了頭。

看到窗口的人影她開心地揚手打招呼,因為太開心還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北信介指了指她家的方向。

秋山夕裝傻當看不懂,揚了揚手上新鮮出爐的紙飛機,右手向前一探。

北信介看見那只黃色的紙飛機慢悠悠地在天上轉了兩圈,緩緩落到了地上,心中無奈,千代能扔上來就奇怪了。

他嗓子腫痛無法高聲說話,只能拿起手機。

北信介:【外面涼,先回家。】

秋山夕還在下面吭哧吭哧地折紙,一擡頭看北信介在窗邊揮手還以為是在跟自己打招呼,生病了反應慢一些是正常的,秋山夕果斷揮手回應他。

北信介:“……”

他無奈地將手探出窗戶,大幅度晃了晃自己手上拿著的手機

秋山夕恍然大悟,拿出手機啪嗒啪嗒打字:【我快要成功了!】

北信介:【差得遠呢,回屋吧,小心感冒。】

秋山夕磨磨蹭蹭:【可是我想見信介哥……】

北信介:【現在不可以,等我好了去找你。】

秋山夕不情不願地開始清理地上的飛機殘骸。

北信介:【不著急收拾,先回去休息。】

直到秋山夕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北信介才回到床上躺下。

極致的身體管理在此時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北信介在家歇了一天就好了大半,但聽聞學校流感肆虐,為求保險,還是準備在家多休幾天。

秋山夕的相思之苦忍受到第三天的時候,聽說信介哥都下樓吃飯了,只有自己見不到人,這下秋山夕是真的要鬧了。

“信介哥都退燒了!他都沒事了!”秋山夕就差在地上打滾了:“我在家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我想找信介哥玩!”

“讓他好好休息一下。”秋山奶奶從她的角度勸不動,另辟蹊徑說道。

“信介哥才不會覺得我吵。”秋山夕信誓旦旦:“他肯定也很無聊。”

秋山奶奶無奈:“他怎麽會和你一樣。”

“會的呀會的呀。”秋山夕說:“生病一直躺在床上就是很無聊的,我最清楚啦。”

秋山奶奶語塞,這裏還真是沒人比她更清楚,她定定看了秋山夕一眼,退了一步:“戴上口罩。”

“好!”

秋山夕蹬蹬蹬跑上二樓的時候北信介就已經聽出她的腳步聲了,鎖門已經來不及了,他眼睜睜看著秋山夕奪門而入。

“信介哥!”

北信介輕皺了下眉:“千代怎麽來了。”

秋山夕甕聲甕氣地:“我來看你呀。”

好歹還知道戴口罩,北信介安慰自己。

其實他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避著秋山夕完全是怕她抵抗力太差。

正想著怎麽轉移一下她的註意力將人哄走,秋山夕已經蹭到了他的床邊。

她十分專業地伸出手背試了下北信介額頭的溫度,頓時一驚:“你還在發燒!”

北信介哭笑不得地將她的手拉下來:“是千代手太涼了。”

秋山夕借題發揮:“因為被信介哥拒之門外,心涼涼的。”

“別鬧。”

北信介準備起身,馬上就被秋山夕摁了回去:“信介哥要好好休息!”

“要做什麽我幫你呀。”

“沒事,我就拿個口罩。”

他又準備起來,秋山夕繼續摁回去:“我帶了我帶了,沒關系。”

這一來一回,被角掀開不少,秋山夕手摁到了北信介的肩膀上,她摁了兩下:“信介哥真的沒事嗎?摸起來好熱。”

“被子厚。”

肢體接觸傳遞的溫度是相互的,北信介皺了皺眉握住了秋山夕的手:“怎麽這麽涼。”

“我不是一直這樣嘛。”秋山夕手忙腳亂掙脫開將他的手塞回被子裏,這一放驚呼出聲:“哇,信介哥被窩好暖和。”

北信介:“……”

他嘆了口氣:“我睡一會,千代……”

“嗯嗯!我會好好看護你的!”

北信介:“我不是…”

秋山夕給他掖了掖被角,還拍了兩下,放低的聲音透出幾分溫柔:“信介哥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就走啦。”

角色顛倒,北信介也覺得新奇,本來是借口睡覺想讓千代回去,屋內溫暖舒適,若有似無的柑橘香味縈繞在鼻尖,他閉上眼睛後沒一會,竟真的慢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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