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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如果換一個人和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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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如果換一個人和程結……

如果換一個人和程結濃這樣裝無辜裝可憐,程結濃早就出言拆穿了此人的把戲,決計不會讓此人在自己面前演戲,但是——

這個人是元蘭儀。

那個曾經在他面前卑微、俯小做低到極致的元蘭儀。

他曾經以為元蘭儀是個膽小怯懦、不願以起生事端的無能帝姬,連一家主母都未必能做好,但當他真的願意仔細去了解、看清這個人,就會發現,元蘭儀不是做不好這個帝姬,也不是做不好程家的當家主母,而是他不願意欺瞞程結濃,也不願意在程結濃面前耍心眼。

當一個人愛另外一個人到極致,而另外一個人又極端厭惡一個人、連了解都不願意了解這個人、對其充滿偏見的時候,這個人在最無可奈何之下,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顆完全赤忱的真誠和真心。

但當程結濃願意了解元蘭儀,甚至開始接受元蘭儀的本性時,元蘭儀便盡可在他面前偽飾,因為他知道,程結濃明白他,看得懂他,且不會因此而厭惡他。

於是他跪下來,抱著程結濃的小腿,捏著帕子擦臉,並且用力擠出那並不算傷心的眼淚的時候,程結濃一邊想笑,一邊又裝出冷臉的樣子,怒氣沖沖道:

“你倒是說,母親如何冤枉你了!”

他說:“你若不說出個讓我滿意的由頭來,別怪我翻臉不認人,讓你做不成這個當家主母了!”

元蘭儀聞言,哭的更大聲了,肩膀微顫,臉頰沾滿眼淚,好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哽咽道:

“夫君!”

他和程結濃演戲演的上頭,並不想這麽輕易停下來,倒是一旁的和文急了,怕元蘭儀哭久了,程結濃會心軟,於是叫上早就帶來的小廝們,試圖把元蘭儀拖走,帶回府中。

姜持盈見狀,趕緊上前一步,擋住意圖上前把元蘭儀帶走的小廝,急聲道:

“駙馬,程夫人,你們誤會了。”

“還有什麽可以誤會的!”和文厲聲喝道:

“人證物證俱在,你們如今,究竟還有什麽可以辯解的?!”

程結濃聞言,也沒有說話,像是默認了和文的說法。

姜持盈見狀,害怕程結濃會聽信小妾的話,左右為難了很久,好半晌,才定了定心,忍著羞恥,伸出手將金冠和發帶拆下。

頭發緩緩散下來,使得他整張臉龐顯地愈發清秀動人,有種雌雄莫辨的清麗。

程母立刻發現不對,頗有些錯愕地看著他:

“你......”

他話音還未落,姜持盈就從袖子中掏出帕子,走到一旁的水缸邊,蘸濕帕子,隨即擦了擦額頭,露出雙兒眉心特有的紅色孕痣,才緩緩轉過頭來,面向眾人。

他看著面色各異的程家人,許久,才忍著羞恥,低下頭來,輕聲道:

“你們都誤會了........我其實是雙兒,只是方才,用男裝示人罷了。”

程母:“.........”

和文:“.........”

程母見狀瞠目結舌,和文得知這個噩耗,更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面色慘敗,身形幾乎搖搖欲墜。

程結濃大抵能猜到元蘭儀不太可能出軌,心想這個人應該是元蘭儀的親戚之類的,但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雙兒,見狀挑了挑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怎麽.....怎麽可能.......”和文捉奸捉錯了,兩眼一黑,幾乎要暈過去,好在身邊的小侍及時扶住了他,好懸沒有讓他倒下。

他靠在小侍的懷裏,臉色慘白虛弱,許久,才緩緩伸出手,顫抖著指著姜持盈,此刻早已沒有了剛才的虛張聲勢,反而是一臉難以置信道:

“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扮作男子模樣出現?!”

“我是蘭儀的表弟。蘭儀的舅舅是我的父親。”姜持盈自證身份的第三句話就讓和文徹底失去了意識:

“我和他太久沒有見了,想約著在一起見面不行嗎?”

和文:“........”

他沒想到面前這個雙兒和元蘭儀還有這層親戚關系,著下,連懷疑元蘭儀出門的動機都沒有了,他捉奸失敗,反而染了一身腥,不知道該怎麽收場,幹脆裝暈,白眼一翻,在眾人的驚呼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程結濃:“.......”

他當然知道和文這出戲又是唱給自己看的,但他不能說出來,於是便揮了揮手,命令小廝,其實也是在說給程母聽,道:

“三夫人糊塗昏聵,汙蔑主母,即刻帶回頤夏院,禁足三個月,不得出來。”

程母:“.......”

她聽信和文一人之言,差點讓謠言毀了元蘭儀的清白,而且她剛才打了元蘭儀,此刻有些理虧,因而對於程結濃的這個決定,她無權置喙,只能沈默。

程結濃俯下身,把元蘭儀扶起來,帶著歉疚道:

“是我誤會你了,玉寧,抱歉。”

“無事。”元蘭儀挨了打,即便臉上淌著淚,他也依舊強裝出笑臉,懂事大度的讓人心疼:

“只要夫君相信妾就好。妾此身分明了。”

言罷,他便伸出手,假裝委屈的不行的模樣,伸出手抱住了程結濃的腰,將臉埋進程結濃的胸膛,大哭不止。

程結濃頓了一下,隨即低下頭,一邊撫摸他的發絲,一邊轉過頭,無言地看著程母。

他是程母的兒子,秉承孝順的原則,他不能隨便評價程母,但媳婦兒因為母親受了委屈,他作為家裏的男人,顯然也是幫理不幫親的,只能用譴責的眼神看著程母,程母理虧,只能在和文走之後,灰溜溜地拄著拐杖離開了。

等程母離開之後,程結濃才伸出手,推了推元蘭儀,道:

“母親走了。”

元蘭儀依舊將臉埋在程結濃的懷裏,肩膀微顫,看起來是哭狠了的樣子,程結濃心中疑惑,也莫名有點擔心元蘭儀,於是便伸出手,將元蘭儀從自己的胸膛推開,方便他看元蘭儀的臉:

“真的有這麽委屈——”

他話音還未落,視線就撞進了一雙彎起的亮晶晶的杏眼之中。

程結濃:“......”

他這才意識到元蘭儀剛才不是在哭,是在笑,登時為自己剛才真情實感的擔心感到懊惱,又有些無奈,脫口而出一句:

“你又裝,虧我剛剛這麽擔心你.......”

“夫君擔心我啊?”

元蘭儀任由程結濃扶著自己的肩膀,歪頭看著程結濃,耳邊的絨花蝴蝶裝飾輕輕跳動,像是真實的蝴蝶一樣,帶著些許嬌憨,輕輕湊近時,還能看清臉頰上的紅暈,在日光下愈發顯眼:

“夫君真的擔心我?”

程結濃看著元蘭儀如同凝脂一般沒有任何瑕疵的臉龐,喉結微動,在考場上下筆如有神、殿試上對答如流的 探花郎,此刻竟然也有結巴的時候。

他知道元蘭儀是在故意試探、撒嬌,甚至是反過來調戲他,但是他偏生又說不出訓斥的話,幾秒鐘之後,方輕咳一聲,用作掩飾:

“誰擔心你了。”

他伸出手掌,捏了捏元蘭儀的臉頰,強迫元蘭儀的唇撅成“O”型,隨即輕笑道:

“好好一張臉,都被打成豬頭了。”

“啊!”

雙兒最愛美,元蘭儀一聽程結濃說這話,登時緊張的不行,趕緊沖到水缸邊,低下頭,果然看見自己的右臉微微浮起一層巴掌印,難受的直咬唇,心想自己剛才就應該躲遠一點,做做樣子便罷的。

“玉寧,你別擔心,還是很漂亮。”姜持盈安慰道:

“還是很美呀。”

“可是夫君說我像豬頭。我不漂亮了。”元蘭儀快難受死了,咬著唇,絞著帕子:

“我現在就去太醫院找林清峰太醫去,讓他給我開上好的鳳顏丹!”

言罷,他轉身就欲往門口沖去,卻被程結濃伸出右手攔腰抱了回來:

“往哪去。”

程結濃一手負在身後,一只手輕輕松松抱住元蘭儀的腰,將他帶了回來:

“方才受委屈還知道找夫君,現下反而去找什麽林太醫。”

元蘭儀幾秒鐘就品出了程結濃話裏的意思和情緒,驚愕地瞪大眼睛,一雙眼睛和貓眼睛似的,圓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盯著程結濃。

程結濃其實對元蘭儀的交友沒有很強的占有欲,現下事情搞清楚了,他不再和姜持盈糾結,也不去關註兩個人見面是為了什麽,和姜持盈點頭致意之後,就拉著元蘭儀走了。

他一開始是抓著元蘭儀的手腕,後來走出檀越祠時,就改成了握著元蘭儀的手指,最後走出開元寺時,變成兩個人十指相扣。

元蘭儀仰頭看著程結濃,片刻後又害羞地低下頭去,另外一只手乖巧地圈住程結濃牽住他的手臂,幾乎是依偎在了程結濃的身上。

然而這樣幸福的肢體接觸還未持續多久,等程結濃到了門口的馬車邊時,便伸手把元蘭儀扶上馬,自己才跟著坐了上去。

他後面上來,兩個人自然就分開了。

看著空蕩蕩的手心,元蘭儀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他眼巴巴地看著程結濃的掌心,下意識攥緊了拳頭,皮膚和心底還在回味著程結濃牽住他的手時那幹脆且無法拒絕的力道和幹燥溫熱的手掌,每一樣都讓他心動。

程結濃哪懂他的細膩心思,自己坐好之後,就讓馬夫啟程。

元蘭儀挪過去,坐在程結濃的身邊,將頭靠在程結濃的肩膀上。

程結濃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他撩起車簾,往外看了一眼,直覺手背癢癢的,低下頭一看,是一雙白皙細膩的手悄悄地滑過他的手背,片刻後,像是做壞事一樣,從底下蹭了蹭程結濃的掌心和小拇指。

但是它卻不敢不敢與程結濃十指相扣,像是只要程結濃收回手,它就可以當作若無其事一般,收回它主人的袖口裏。

程結濃:“.......”

他不知道想到什麽,忽然笑了一下,隨即反手抓住了元蘭儀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元蘭儀靠在程結濃的肩膀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被程結濃抓在手裏,源源不斷的熱量從兩個人接觸的地方傳來,他直覺頭暈目眩,腰身酥麻一片,連掌心都激動的出了汗。

“怎麽這麽熱。”被他靠著的程結濃忽然出了聲。

他垂下頭來,用另一只手碰了碰元蘭儀柔軟的臉頰。

“你身上好燙啊,夫人。”

元蘭儀仰起頭,將下巴擱在程結濃的掌心,低聲道:

“燙嗎?”

“燙。”程結濃靠近他,笑道:“是發燒了還是.......”

他話還未說完,元蘭儀就猛地湊上前,吻住了程結濃的唇。

程結濃雙眸微微瞪大,片刻後松開與元蘭儀緊握的手,一只手掌心放在元蘭儀的後腦勺,一只手攬著元蘭儀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馬車內狹小,元蘭儀的後背被迫撞在堅硬的馬車車廂之上,在程結濃激烈的吻之下,他只能仰起頭,後背彎起,幾乎如同弓一般,但此刻的他卻顧不上喊疼,也沒有伸出手推拒,含糊的呻\吟被盡數吞咽如腹,聽話的嚇人,整個人像是乖巧的人偶娃娃,任由程結濃擺弄。

他無法拒絕這樣的強勢,此刻只有程結濃胸膛和手掌的熱度愈發讓他沈醉,他只想自己此刻能融化在程結濃的懷裏,最好變成程結濃的一根頭發,一寸皮膚,或者他的眼睛、心臟,這樣,才能與程結濃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一吻畢,元蘭儀雙眸渙散,柔軟的唇被蹂躪的如同鮮紅的玫瑰花瓣,眼眸裏融著淡淡的霧氣,像是被欺負狠了,但在這個吻結束之後,他依舊主動靠近程結濃的懷裏,依賴道:

“夫君......”

“你夫君被罷了官職,你反倒出去和別的男人私會。”程結濃明明知道是什麽回事,卻偏偏還要“汙蔑”元蘭儀,用力在他的脖頸上咬了一口,如願聽到那一聲軟綿綿的喘叫:

“你好大的膽子。”

“我心裏是記著夫君的。”元蘭儀仰起頭,看著程結濃,他喜歡用這樣的角度看著自己的夫君,也喜歡程結濃垂下眼睫、玩味地賞給他一個眼神時的冷峻,像是邀功一般,馬上和程結濃匯報自己的發現:

“我知道大長公主在白鶴館養了一個男寵......”

“男寵?”程結濃說:“你果然有二心。”

“夫君!”元蘭儀氣了,伸出手,推了程結濃一下,並不重,程結濃動都沒動一下:

“你先聽我說完嘛!”

“你說。”程結濃被他推的挑起眉,心想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這句話果然沒錯:

“男寵怎麽了?”

“那男寵心思不凈,攀上大長公主之後,又與那虢國夫人不清不楚,還通過虢國夫人,將自己的妹妹推給福王當側妃。那側妃原是罪臣之女,按大周律法,不能成為皇子的妻妾。長姐心高氣傲,怎麽可能容忍男寵腳踩兩條船,只要我們將那男寵的事情捅到長姐那裏,剩下的事情,無需我們出面,自然會通過長姐,傳到陛下那裏。到時候,罪臣之女的身份被戳穿,虢國夫人按照律法,可是要受罰的。如此,便可報今日何家進獻讒言,讓父皇罷免你官職的仇。”

程結濃玩著元蘭儀蔥白的手指和指甲上面透明晶亮的丹蔻,聞言“嗯”了一聲,

“話雖如此,可這與我有何關系,就算虢國夫人受罰,但我的駙馬都督之位也已經被罷免了。”

雖然他也不喜歡駙馬這個名號,但就這麽被罷免了,還是讓人挺不爽的。

“夫君忘了,你還有我呀。”元蘭儀趴在程結濃肩膀上,低聲道:

“若我讓夫君官覆原職,甚至......更上一層,夫君該如何感謝我?”

程結濃轉過頭,看著元蘭儀,微微挑起半邊眉頭,隨即伸出手指,在元蘭儀的下巴處勾了一下,很輕,介於玩笑和調情之間:

“如此重的恩情,那為夫怕是只能......以身相許了。”

元蘭儀閉著眼睛,聽著程結濃低沈沙啞、帶著輕笑的嗓音,眼睫輕顫。

他想到了四年前程結濃將他壓在喜被上,一下一下,徹底打開他身體的力道。

他咬了咬唇,睜開了眼睛,眼底水光一片,帶著萌動的春心:

“我很期待。”

他湊到程結濃的耳邊,輕輕啟唇,柔軟的語氣像是羽毛一樣,在程結濃的耳膜裏輕輕搔了一下:

“我很期待夫君,究竟是想要如何對我以身相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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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儀:求程寶蘊制作教程2.0[求求你了][抱拳][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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