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次撿垃圾 這可是哥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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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次撿垃圾 這可是哥譚，一……
幾天後的淩晨, 咕嚕嚕餐廳。
距離餐廳營業還有幾個小時，剛結束夜巡的夜翼匆匆處理了傷口，脫掉戰衣, 以迪克.格雷森的身份推開餐廳新換的玻璃門。
“你們又換門了？”迪克輕手輕腳關上門, 邊往裏走邊回頭看門上的蝙蝠俠貼紙，“上一扇貼著超人貼紙的玻璃門發生了什麽？”
萊奧妮：“幾個星期前，三個亡命之徒逃跑時突然大轉彎，朝著餐廳沖過來, 沒剎住車, 然後——”
“……我就不問他們為什麽突然大轉彎, 以及後續的發展了。”迪克機智地岔開話題, “那麽, 這次的廣告計劃是什麽？”
萊奧妮眼中蹭地冒出火苗, 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你先喝點東西，我馬上回來。”
似乎被按下了某種開關, 她一走, 盤金剛立刻上前，將迪克引到放著幾樣小食和熱飲的方桌前。
咕嚕嚕餐廳對於迪克來說，幾乎和韋恩莊園一樣熟悉, 他從容坐下, 抿了口酸甜的熱飲。
果茶裏不知道加了什麽神秘原料, 也可能是某種蝙蝠俠正在研究的神秘力量, 迪克明明只是淺嘗了幾毫升, 夜巡的疲倦就立即被驅散, 左腹的傷口也飛快愈合。
他趁服務員轉頭的間歇，偷偷掀開衣角看了看，那塊幾分鐘前還滲血的皮膚, 現在連血痂和色素沈澱都找不到半點，幹幹凈凈，宛如新生。
我到底在驚訝什麽？這可是哥譚，一切皆有可能。
迪克自嘲地挑挑眉，端起馬克杯，一飲而盡。
萊奧妮心急火燎地離開，又心急火燎地回來，她昂首闊步，左手握著一把不銹鋼鍋鏟，右手捏著一把不銹鋼湯勺，從辦公室到大堂短短一截路，楞是走出了一股氣場八萬米的壓迫感。
迪克剛咽下最後一滴肉桂蘋果茶，正準備品嘗巧克力奧利奧奶貝，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瞥到萊奧妮，不禁渾身一凜，預判她又要整活。
果然，萊奧妮殺氣騰騰地沖過來，在一塊顯眼的粉色地磚上站定，甩了甩垂下來的幾縷發絲，開始了她的演講。
“朋友們，淩晨好，歡迎來到咕嚕嚕餐廳！”萊奧妮舉著鍋鏟和湯勺，緩緩升起，“眾所周知，再好吃的東西，天天吃頓頓吃也會厭煩，宣傳手段也一樣。我們曾經取得了一些成就，但現在觀眾們看膩了抽象廣告，所以這一次的廣告內容，我們一定要嚴肅!正經！莊重！穩健！”
迪克緩緩仰起脖子，目送她升空：“先等等，你什麽時候買的自動升降臺？”
“這位模特，註意聽講，不要總關註無關緊要的東西。”萊奧妮用不銹鋼湯勺敲敲天花板，“呃，今天買的。”
其實是今天撿垃圾合成的。
作為一家主營各國美食、很少承辦宴會的餐廳，自動升降臺的實用性確實一般，可架不住它酷啊！
*
萊奧妮的自動升降臺的緣分事情還得從三天前說起。
那是一個平凡且忙碌的周末，萊奧妮在狂做【互助任務】的空檔中出門遛彎，發現有一隊全副武裝的壯漢，鬼鬼祟祟蹲在餐廳門口，似乎在研究怎麽撬開這個月換了八次的卷簾門。
萊奧妮不動聲色，一秒切換猛禽戰衣，雪白的小鳥輕輕一躍，悄無聲息地飛到餐廳旁的花臺上，打探情報。
這一打探不要緊，險些把她氣笑。
根據系統面部識別查到的資料和幾人的對話可知，這隊身無分文的罪犯剛出獄沒幾天，由於祖宗三代基本都在坐牢，沒坐牢的家人則在哥譚常見的街頭紛爭中死亡，沒地方可去，又找不到活兒幹，過得還不如坐牢。
又因為四人的境遇極為相似，獄中就關系不錯，出獄時在監獄門口一個眼神對上，頗有默契地決定組局，合夥幹一票大的。
正好監獄的喇叭在播放咕嚕嚕餐廳的廣告，又聽幾個獄警抱怨餐廳生活爆火，總是搶不到限定點心雲雲，他們便輕松鎖定了目標。
經過幾天的準備，隊長利用到處撿來的廢棄零件，手搓了一臺交通工具，又找道上的熟人借了點裝備，今晚一行人整裝待發，駕著自動升降臺浩浩蕩蕩向著餐廳殺來。
聽到這裏，萊奧妮原本還為他們的執行力感到敬佩，但這幾人憑借自身過於拉胯的實力，迅速改變了她的看法。
罪犯小隊總共四個人，負責撬鎖的隊員是老花眼，由於交通工具不同尋常，一路顛簸，眼鏡不知道掉在了哪裏，死活找不到鎖眼在哪，也撬不開鎖。
負責扛重物的隊員體型高大，從左臂打車到右臂花的錢約莫能買下半個韋恩莊園，可惜有點長短腿，走路一米九一米八一米九一米八，一分鐘內把自己絆倒了三次。
負責放哨的隊友有夜盲癥，唯一（看起來）正常的隊長被有夜盲癥的隊友死死抱著大腿，一邊被迫蠕動一邊大聲叫罵，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想洗劫咕嚕嚕餐廳。
聽到詳細行動計劃的萊奧妮：“？？？”
你說你們要把哪個餐廳洗劫一空？
她微微瞇起眼，盤算著先啄瞎誰的眼，下一秒，對方便召喚出一臺集自動導航、自動打碟、自動制冰、自動放煙花於一體的神奇升降臺，試圖硬闖咕嚕嚕餐廳，沒想到剛一靠近餐廳，四人外加一自動升降臺就被卷簾門自帶的機關肘飛了。
雖說他們的犯罪行為失敗了，但這臺拉風程度堪比萬磁王的時尚交通小垃圾，卻給萊奧妮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當天回去，萊奧妮就用積分兌換了自動升降臺的圖紙，之後，她又為集齊合成所需的材料搜刮了幾條街的垃圾桶，今天材料一到位，便迫不及待地合成了一臺。
與罪犯隊長粗糙的手作機器不同，系統設計的自動升降臺極為重視功能與美觀的融合，同時對細節進行細致的打磨，整座機器質感拉滿，只要人往上面一站，爆閃的五彩旋轉彩燈立即自動打開，再搭配幾首土嗨神曲，誰用誰是哥譚最靚的崽，莫名給人一種“不才在下老娘我是世界巨星”的錯覺。
萊奧妮非常滿意。
機器造出來後，萊奧妮一直沒舍得讓它在餐廳露面，直到今天迪克來餐廳拍廣告，自動升降機才第一次登場，擁有正式上崗的資格。
此時此刻，這臺魔幻的機器正能伴隨著自帶的動感電子音樂，載著萊奧妮滿場亂爬，從莫名其妙的地方（比如腳底板）生出雙手與迪克擊掌互動，隨後爬出餐廳，爬上墻壁，爬上房頂，迎著新生的朝陽激情狂舞，比罪犯的那臺還厲害億點點。
迪克受現場歡快的情緒感染，戴著現做的簡陋面具也跟著爬上了房頂，亂甩頭發、四肢和屁-股，舞得比誰都歡。
蝙蝠洞裏圍觀的眾人：“…………”
達米安猛捶桌，咖啡杯跳起，灑了一桌咖啡：“早就說了我們不需要這麽多監視器！！！”
謝天謝地，格雷森還沒有失去全部的理智，還知道給自己的大腦殼套個摳了眼睛的紙袋，不至於太丟（家裏人的）臉。
“真的嗎？”提姆一把撈起不安的咖啡杯，成功阻止咖啡繼續洩漏，“明明你每一次通過監控排查大家的黑歷史都最積極。”
傑森嗤笑，達米安冷哼，提姆狂飲，布魯斯扶額，阿爾弗雷德端來減糖小甜餅，連聲催促眾人回屋休息，蝙蝠家族和諧美好的新一天拉開了序幕。
*
另一邊，以萊奧妮為首的眾人在一陣瘋玩後，終於從記憶深處挖出了主線任務，趕在第一波苦命打工人出門前回到了咕嚕嚕餐廳。
“對不起，我失態了。”萊奧妮還沒從興奮中回過神來，“剛在說到哪裏了？”
迪克：“這一次的廣告內容，一定要嚴肅!正經！莊重！穩健！”
“哦哦，謝謝。”萊奧妮搓搓臉，重新緩緩升起，“我簡單寫了個文案，你看看行不行。”
這下真的要說正事了，迪克摘下頭上的紙袋，正襟危坐。
萊奧妮：“故事的一開始，。你是一只無憂無慮的——巨型螃蟹”
迪克：“？”
“你是一只無憂無慮，生活在大西洋某海島的巨型螃蟹，體長八米愛吃肉，鉗重十噸能鏟人。某一天，你正在海底打盹，突然感到饑餓，於是歷經磨難，從海裏爬出，準備將迎面走來的人類船長大卸八塊，可就在你舉起巨鉗時——”①
迪克：“就在我舉起巨鉗時？”
“你別急，我正在編。”萊奧妮其實就寫了一百來字文案，最近因為積分支出暴增，成天忙著在莊園裏做【互助任務】賺積分呢。
迪克：“沒關系，你慢慢編。”
【老板你……竟然臭不要臉地承認了！】
萊奧妮冷酷無情：“爬。”
餐廳內靜下來，不時從廚房傳出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以及大型廚房設備啟動時的轟鳴聲。
迪克喝完新上的肉桂蘋果茶，吃了四五個小點心，萊奧妮理清了思路，示意他會議繼續。
迪克點點頭，配合地坐直身體，作洗耳恭聽狀。
“就在你舉起巨鉗時，一股奇妙的香味由遠及近，飄進了你的……額，螃蟹有相關的器官嗎？無所謂，奇幻巨型螃蟹什麽都有。”萊奧妮在這一刻領悟了編造的魅力，“總之，你聞到一股令蟹陶醉的香味。”
迪克：“螃蟹怎麽聞……哦，奇幻生物啊，那沒事了。你接著編！”
“那股香味是如此的誘人……誘蟹，是你漫長的蟹生中從未有過的新奇體驗。你呆楞在原地，不自覺放下無辜又難吃的人類船長，蟹腦一片空白，千百雙覆眼頃刻失焦，懵懂地向香味源頭爬去。
你越爬越快，越走越快，可螃蟹的構造導致你始終爬得不夠快，於是你奮力一掙，後背陡然生出一對雙翼，成功進化為世界上第一只巨型有翼蟹！”
迪克：“…………”
說好的嚴肅呢？
話又說回來，至少是後背生出雙翼，而不是其他什麽詭異的地方生出雙翼，勉強在嚴肅的範疇內。
迪克從善如流地接受了設定。
“你努力扇動雙翼，在未受任何工業汙染的蔚藍天空翺翔，全速向香味前進——不夠快，依然不夠快！無論怎麽飛，你都無法捕捉到香氣的尾巴。你在內心尖叫、吶喊，於是你再次奮力一掙，再一次進化！”萊奧妮轉動腦筋，努力措辭，“巨型有鉗有翼蝙蝠俠，堂堂登場！”
迪克手裏的茶杯一滑：“誰？？？”
“或者蝙蝠車？你覺得他倆誰更符合我們的劇情？”萊奧妮撓撓頭，“由你來扮演蝙蝠俠，蝙蝠俠本人應該不會介意……吧？為了規避版權問題，我特別加了巨型有鉗有翼幾個字呢。”
迪克：“我不確定蝙蝠俠本人是否會介意我接任通過這種離奇方式進化出來的巨型有鉗有翼蝙蝠俠。”
豈止是離奇，簡直是重新定義了蝙蝠俠的進化史。
說好的正經呢？
“那怎麽辦？在哥譚，蝙蝠俠的名氣無人能及。”萊奧妮也猶豫起來，“我們要蹭當然得蹭最紅最強的。”
迪克：“其實布魯斯.韋恩在全世界的名氣也挺響亮。”
“巨型有鉗有翼布魯斯？聽起來不夠帶勁。”萊奧妮腦補了一下，“沒有內種酷炫、恐怖又令人汗毛倒豎的壓迫感。”
迪克：“……確實。”
布魯西寶貝什麽的，還是太天真活潑了，哈哈。
“再然後的劇情就比較老土了，你一路追隨著香氣來到哥譚，幾經波折，終於找到了香氣的老家——咕嚕嚕餐廳！餐廳裏人聲鼎沸，食客滿座，熱情的服務生在桌椅間來回穿梭，端上一碟碟香氣四溢的食物。你癡癡地舉著巨鉗，扒著玻璃門，流下了不爭氣的口水。”
萊奧妮徹底陷入自己的藝術中無法自拔。
“這一刻，你的蟹生升華了，你找到了蟹生的真滴，於是你再一次進化——”
迪克不太敢問，怕她又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可又好奇，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進化成了一座巨型熊貓擺件，此生永遠留在咕嚕嚕餐廳，想吃什麽吃什麽，還能喜提可愛顧客們的貼貼。”萊奧妮一邊說，一邊往門口一指，“也就是門口那座熊貓擺件——整個廣告的劇情是不是很合理？”
迪克楞住：“……啊？”
“這次廣告成本有點高，所以得順便賣點限定周邊，回回血。”萊奧妮用勺子敲敲自動升降臺的頭，示意它放自己下來，“何況熊貓那麽可愛，蝙蝠俠也不會拒絕的吧？”
迪克想象了一下自己穿著魔改的蝙蝠俠戰衣，癡癡地舉著巨鉗，扒著餐廳的玻璃門流口水的畫面，眼前一黑又一黑。
“怎麽樣怎麽樣？你覺得怎麽樣？”萊奧妮舉著鍋鏟和湯勺，如芭蕾舞者一般原地優雅轉圈，又可愛地行禮，“格雷森先生，聽完我的介紹，內心有沒有瞬間迸發出一股為藝術獻身的沖動？”
迪克微微擡頭，對上萊奧妮期盼的目光，眼前一黑的毛病頃刻痊愈：“剛才沒有，現在有了。老板，我們什麽時候開拍？”
“不用著急，再等幾天。”萊奧妮在心裏算了算賬上的積分，目前的餘額只夠兌換拍攝服裝，可她急需精通剪輯的新員工，“我還有一些準備工作沒搞定。”
迪克比了個收到的手勢，吃完最後一口點心，站起來，優雅揮舞並不存在的禮帽向她行禮：“隨時為您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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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巨型螃蟹：靈感來源《博物學家的神秘動物圖鑒》P82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幾天後的淩晨, 咕嚕嚕餐廳。
距離餐廳營業還有幾個小時，剛結束夜巡的夜翼匆匆處理了傷口，脫掉戰衣, 以迪克.格雷森的身份推開餐廳新換的玻璃門。
“你們又換門了？”迪克輕手輕腳關上門, 邊往裏走邊回頭看門上的蝙蝠俠貼紙，“上一扇貼著超人貼紙的玻璃門發生了什麽？”
萊奧妮：“幾個星期前，三個亡命之徒逃跑時突然大轉彎，朝著餐廳沖過來, 沒剎住車, 然後——”
“……我就不問他們為什麽突然大轉彎, 以及後續的發展了。”迪克機智地岔開話題, “那麽, 這次的廣告計劃是什麽？”
萊奧妮眼中蹭地冒出火苗, 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你先喝點東西，我馬上回來。”
似乎被按下了某種開關, 她一走, 盤金剛立刻上前，將迪克引到放著幾樣小食和熱飲的方桌前。
咕嚕嚕餐廳對於迪克來說，幾乎和韋恩莊園一樣熟悉, 他從容坐下, 抿了口酸甜的熱飲。
果茶裏不知道加了什麽神秘原料, 也可能是某種蝙蝠俠正在研究的神秘力量, 迪克明明只是淺嘗了幾毫升, 夜巡的疲倦就立即被驅散, 左腹的傷口也飛快愈合。
他趁服務員轉頭的間歇，偷偷掀開衣角看了看，那塊幾分鐘前還滲血的皮膚, 現在連血痂和色素沈澱都找不到半點，幹幹凈凈，宛如新生。
我到底在驚訝什麽？這可是哥譚，一切皆有可能。
迪克自嘲地挑挑眉，端起馬克杯，一飲而盡。
萊奧妮心急火燎地離開，又心急火燎地回來，她昂首闊步，左手握著一把不銹鋼鍋鏟，右手捏著一把不銹鋼湯勺，從辦公室到大堂短短一截路，楞是走出了一股氣場八萬米的壓迫感。
迪克剛咽下最後一滴肉桂蘋果茶，正準備品嘗巧克力奧利奧奶貝，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瞥到萊奧妮，不禁渾身一凜，預判她又要整活。
果然，萊奧妮殺氣騰騰地沖過來，在一塊顯眼的粉色地磚上站定，甩了甩垂下來的幾縷發絲，開始了她的演講。
“朋友們，淩晨好，歡迎來到咕嚕嚕餐廳！”萊奧妮舉著鍋鏟和湯勺，緩緩升起，“眾所周知，再好吃的東西，天天吃頓頓吃也會厭煩，宣傳手段也一樣。我們曾經取得了一些成就，但現在觀眾們看膩了抽象廣告，所以這一次的廣告內容，我們一定要嚴肅!正經！莊重！穩健！”
迪克緩緩仰起脖子，目送她升空：“先等等，你什麽時候買的自動升降臺？”
“這位模特，註意聽講，不要總關註無關緊要的東西。”萊奧妮用不銹鋼湯勺敲敲天花板，“呃，今天買的。”
其實是今天撿垃圾合成的。
作為一家主營各國美食、很少承辦宴會的餐廳，自動升降臺的實用性確實一般，可架不住它酷啊！
*
萊奧妮的自動升降臺的緣分事情還得從三天前說起。
那是一個平凡且忙碌的周末，萊奧妮在狂做【互助任務】的空檔中出門遛彎，發現有一隊全副武裝的壯漢，鬼鬼祟祟蹲在餐廳門口，似乎在研究怎麽撬開這個月換了八次的卷簾門。
萊奧妮不動聲色，一秒切換猛禽戰衣，雪白的小鳥輕輕一躍，悄無聲息地飛到餐廳旁的花臺上，打探情報。
這一打探不要緊，險些把她氣笑。
根據系統面部識別查到的資料和幾人的對話可知，這隊身無分文的罪犯剛出獄沒幾天，由於祖宗三代基本都在坐牢，沒坐牢的家人則在哥譚常見的街頭紛爭中死亡，沒地方可去，又找不到活兒幹，過得還不如坐牢。
又因為四人的境遇極為相似，獄中就關系不錯，出獄時在監獄門口一個眼神對上，頗有默契地決定組局，合夥幹一票大的。
正好監獄的喇叭在播放咕嚕嚕餐廳的廣告，又聽幾個獄警抱怨餐廳生活爆火，總是搶不到限定點心雲雲，他們便輕松鎖定了目標。
經過幾天的準備，隊長利用到處撿來的廢棄零件，手搓了一臺交通工具，又找道上的熟人借了點裝備，今晚一行人整裝待發，駕著自動升降臺浩浩蕩蕩向著餐廳殺來。
聽到這裏，萊奧妮原本還為他們的執行力感到敬佩，但這幾人憑借自身過於拉胯的實力，迅速改變了她的看法。
罪犯小隊總共四個人，負責撬鎖的隊員是老花眼，由於交通工具不同尋常，一路顛簸，眼鏡不知道掉在了哪裏，死活找不到鎖眼在哪，也撬不開鎖。
負責扛重物的隊員體型高大，從左臂打車到右臂花的錢約莫能買下半個韋恩莊園，可惜有點長短腿，走路一米九一米八一米九一米八，一分鐘內把自己絆倒了三次。
負責放哨的隊友有夜盲癥，唯一（看起來）正常的隊長被有夜盲癥的隊友死死抱著大腿，一邊被迫蠕動一邊大聲叫罵，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想洗劫咕嚕嚕餐廳。
聽到詳細行動計劃的萊奧妮：“？？？”
你說你們要把哪個餐廳洗劫一空？
她微微瞇起眼，盤算著先啄瞎誰的眼，下一秒，對方便召喚出一臺集自動導航、自動打碟、自動制冰、自動放煙花於一體的神奇升降臺，試圖硬闖咕嚕嚕餐廳，沒想到剛一靠近餐廳，四人外加一自動升降臺就被卷簾門自帶的機關肘飛了。
雖說他們的犯罪行為失敗了，但這臺拉風程度堪比萬磁王的時尚交通小垃圾，卻給萊奧妮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當天回去，萊奧妮就用積分兌換了自動升降臺的圖紙，之後，她又為集齊合成所需的材料搜刮了幾條街的垃圾桶，今天材料一到位，便迫不及待地合成了一臺。
與罪犯隊長粗糙的手作機器不同，系統設計的自動升降臺極為重視功能與美觀的融合，同時對細節進行細致的打磨，整座機器質感拉滿，只要人往上面一站，爆閃的五彩旋轉彩燈立即自動打開，再搭配幾首土嗨神曲，誰用誰是哥譚最靚的崽，莫名給人一種“不才在下老娘我是世界巨星”的錯覺。
萊奧妮非常滿意。
機器造出來後，萊奧妮一直沒舍得讓它在餐廳露面，直到今天迪克來餐廳拍廣告，自動升降機才第一次登場，擁有正式上崗的資格。
此時此刻，這臺魔幻的機器正能伴隨著自帶的動感電子音樂，載著萊奧妮滿場亂爬，從莫名其妙的地方（比如腳底板）生出雙手與迪克擊掌互動，隨後爬出餐廳，爬上墻壁，爬上房頂，迎著新生的朝陽激情狂舞，比罪犯的那臺還厲害億點點。
迪克受現場歡快的情緒感染，戴著現做的簡陋面具也跟著爬上了房頂，亂甩頭發、四肢和屁-股，舞得比誰都歡。
蝙蝠洞裏圍觀的眾人：“…………”
達米安猛捶桌，咖啡杯跳起，灑了一桌咖啡：“早就說了我們不需要這麽多監視器！！！”
謝天謝地，格雷森還沒有失去全部的理智，還知道給自己的大腦殼套個摳了眼睛的紙袋，不至於太丟（家裏人的）臉。
“真的嗎？”提姆一把撈起不安的咖啡杯，成功阻止咖啡繼續洩漏，“明明你每一次通過監控排查大家的黑歷史都最積極。”
傑森嗤笑，達米安冷哼，提姆狂飲，布魯斯扶額，阿爾弗雷德端來減糖小甜餅，連聲催促眾人回屋休息，蝙蝠家族和諧美好的新一天拉開了序幕。
*
另一邊，以萊奧妮為首的眾人在一陣瘋玩後，終於從記憶深處挖出了主線任務，趕在第一波苦命打工人出門前回到了咕嚕嚕餐廳。
“對不起，我失態了。”萊奧妮還沒從興奮中回過神來，“剛在說到哪裏了？”
迪克：“這一次的廣告內容，一定要嚴肅!正經！莊重！穩健！”
“哦哦，謝謝。”萊奧妮搓搓臉，重新緩緩升起，“我簡單寫了個文案，你看看行不行。”
這下真的要說正事了，迪克摘下頭上的紙袋，正襟危坐。
萊奧妮：“故事的一開始，。你是一只無憂無慮的——巨型螃蟹”
迪克：“？”
“你是一只無憂無慮，生活在大西洋某海島的巨型螃蟹，體長八米愛吃肉，鉗重十噸能鏟人。某一天，你正在海底打盹，突然感到饑餓，於是歷經磨難，從海裏爬出，準備將迎面走來的人類船長大卸八塊，可就在你舉起巨鉗時——”①
迪克：“就在我舉起巨鉗時？”
“你別急，我正在編。”萊奧妮其實就寫了一百來字文案，最近因為積分支出暴增，成天忙著在莊園裏做【互助任務】賺積分呢。
迪克：“沒關系，你慢慢編。”
【老板你……竟然臭不要臉地承認了！】
萊奧妮冷酷無情：“爬。”
餐廳內靜下來，不時從廚房傳出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以及大型廚房設備啟動時的轟鳴聲。
迪克喝完新上的肉桂蘋果茶，吃了四五個小點心，萊奧妮理清了思路，示意他會議繼續。
迪克點點頭，配合地坐直身體，作洗耳恭聽狀。
“就在你舉起巨鉗時，一股奇妙的香味由遠及近，飄進了你的……額，螃蟹有相關的器官嗎？無所謂，奇幻巨型螃蟹什麽都有。”萊奧妮在這一刻領悟了編造的魅力，“總之，你聞到一股令蟹陶醉的香味。”
迪克：“螃蟹怎麽聞……哦，奇幻生物啊，那沒事了。你接著編！”
“那股香味是如此的誘人……誘蟹，是你漫長的蟹生中從未有過的新奇體驗。你呆楞在原地，不自覺放下無辜又難吃的人類船長，蟹腦一片空白，千百雙覆眼頃刻失焦，懵懂地向香味源頭爬去。
你越爬越快，越走越快，可螃蟹的構造導致你始終爬得不夠快，於是你奮力一掙，後背陡然生出一對雙翼，成功進化為世界上第一只巨型有翼蟹！”
迪克：“…………”
說好的嚴肅呢？
話又說回來，至少是後背生出雙翼，而不是其他什麽詭異的地方生出雙翼，勉強在嚴肅的範疇內。
迪克從善如流地接受了設定。
“你努力扇動雙翼，在未受任何工業汙染的蔚藍天空翺翔，全速向香味前進——不夠快，依然不夠快！無論怎麽飛，你都無法捕捉到香氣的尾巴。你在內心尖叫、吶喊，於是你再次奮力一掙，再一次進化！”萊奧妮轉動腦筋，努力措辭，“巨型有鉗有翼蝙蝠俠，堂堂登場！”
迪克手裏的茶杯一滑：“誰？？？”
“或者蝙蝠車？你覺得他倆誰更符合我們的劇情？”萊奧妮撓撓頭，“由你來扮演蝙蝠俠，蝙蝠俠本人應該不會介意……吧？為了規避版權問題，我特別加了巨型有鉗有翼幾個字呢。”
迪克：“我不確定蝙蝠俠本人是否會介意我接任通過這種離奇方式進化出來的巨型有鉗有翼蝙蝠俠。”
豈止是離奇，簡直是重新定義了蝙蝠俠的進化史。
說好的正經呢？
“那怎麽辦？在哥譚，蝙蝠俠的名氣無人能及。”萊奧妮也猶豫起來，“我們要蹭當然得蹭最紅最強的。”
迪克：“其實布魯斯.韋恩在全世界的名氣也挺響亮。”
“巨型有鉗有翼布魯斯？聽起來不夠帶勁。”萊奧妮腦補了一下，“沒有內種酷炫、恐怖又令人汗毛倒豎的壓迫感。”
迪克：“……確實。”
布魯西寶貝什麽的，還是太天真活潑了，哈哈。
“再然後的劇情就比較老土了，你一路追隨著香氣來到哥譚，幾經波折，終於找到了香氣的老家——咕嚕嚕餐廳！餐廳裏人聲鼎沸，食客滿座，熱情的服務生在桌椅間來回穿梭，端上一碟碟香氣四溢的食物。你癡癡地舉著巨鉗，扒著玻璃門，流下了不爭氣的口水。”
萊奧妮徹底陷入自己的藝術中無法自拔。
“這一刻，你的蟹生升華了，你找到了蟹生的真滴，於是你再一次進化——”
迪克不太敢問，怕她又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可又好奇，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進化成了一座巨型熊貓擺件，此生永遠留在咕嚕嚕餐廳，想吃什麽吃什麽，還能喜提可愛顧客們的貼貼。”萊奧妮一邊說，一邊往門口一指，“也就是門口那座熊貓擺件——整個廣告的劇情是不是很合理？”
迪克楞住：“……啊？”
“這次廣告成本有點高，所以得順便賣點限定周邊，回回血。”萊奧妮用勺子敲敲自動升降臺的頭，示意它放自己下來，“何況熊貓那麽可愛，蝙蝠俠也不會拒絕的吧？”
迪克想象了一下自己穿著魔改的蝙蝠俠戰衣，癡癡地舉著巨鉗，扒著餐廳的玻璃門流口水的畫面，眼前一黑又一黑。
“怎麽樣怎麽樣？你覺得怎麽樣？”萊奧妮舉著鍋鏟和湯勺，如芭蕾舞者一般原地優雅轉圈，又可愛地行禮，“格雷森先生，聽完我的介紹，內心有沒有瞬間迸發出一股為藝術獻身的沖動？”
迪克微微擡頭，對上萊奧妮期盼的目光，眼前一黑的毛病頃刻痊愈：“剛才沒有，現在有了。老板，我們什麽時候開拍？”
“不用著急，再等幾天。”萊奧妮在心裏算了算賬上的積分，目前的餘額只夠兌換拍攝服裝，可她急需精通剪輯的新員工，“我還有一些準備工作沒搞定。”
迪克比了個收到的手勢，吃完最後一口點心，站起來，優雅揮舞並不存在的禮帽向她行禮：“隨時為您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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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巨型螃蟹：靈感來源《博物學家的神秘動物圖鑒》P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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