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次撿垃圾 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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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次撿垃圾 我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醜撕心裂肺的尖叫持續刺破夜空, 偶爾會暫停一會兒，可待他的傷口愈合後，又會再次被奶茶拳頭拽著頭發掄起來甩。
不僅往天上甩, 還往墻上摜, 往地面上猛砸，每一下都極有力度，月影之下，只見碎牙紛紛揚揚, 血漿噴灑飛濺, 令人牙酸的擊打聲此起彼伏。
整個場面可以說是非常血腥兇殘了。
不過, 因為奶茶拳頭對小醜的暴打行為有點過於暴虐, 萊奧妮只圍觀了兩秒, 便可恥地慫了。
而且慫掉的過程堪稱教科書般的標準——
臉色煞白, 雙腿發軟，吧唧一下跪坐在地, 同時伴有心跳加速, 呼吸急促，眼前出現重影等癥狀，簡直弱小可憐又無助。
萊奧妮顫著嗓子, 問那灘尚未幹透的奶茶：“揍人的時候, 能、能不能靜音？”
小醜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萊奧妮哆嗦著擡起手, 指了指癱軟在地的打手小弟們：“他們也要揍——記得靜音啊！”
最後那一句, 幾乎是帶著哭腔喊出來的。
提姆&達米安：“……？”
指令下達完畢, 源源不斷的奶茶立刻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 迅速凝為無數只稍小些的拳頭，開始對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打手小弟進行毆打。
無論是拳頭還是打手小弟，全程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萊奧妮弱弱地跪起來, 手腳並用往反方向爬，還不忘叮囑奶茶拳頭們：“你、你們搞快點，揍狠點啊……”
提姆&達米安：“…………”
雖然但是，老板，你到底行不行啊？
明明剛才還豪氣萬丈，暴噴奶茶不會揍人，現在怎麽就萎了呢？
他們和萊奧妮不熟，自然不知道她曾經被夜翼嚇出雞爪手，而經常和她互動的迪克，則一點也不意外，甚至責備地瞪了兩個弟弟一眼。
普通人被血腥場面嚇到，這是多麽正常的事啊，不要以為人人都像你們一樣，天生點亮膽大賽過天的神技。
提姆&達米安：“？？？？？？”
不是，這也怪我們？
迪克小跑兩步，彎腰把萊奧妮拉起來，低頭的瞬間，只聽她小聲嘀咕道：“電影裏的打鬥場景都是騙人的嗚嗚嗚我果然還是擅長精神攻擊！”
迪克：“………”
迪克嘴角一抽：“精神攻擊？你是指讓罪犯唱歌跳舞嗎？”
萊奧妮呆楞楞的：“不、不算嗎？”
“算倒是算。”迪克強壓下心中覆雜的思緒，“但我有個疑問，請問你施展精神攻擊術的時候，攻擊對象到底是罪犯還是我們？”
時至今日，小喬每次提起腆著啤酒肚表演空中劈叉的企鵝人，都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而且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的夢話內容都和企鵝人有關：“不要火把節！不要！”
可在阿卡姆瘋人院裏，企鵝人清醒過來之後，除了表示腦海裏縈繞不散的奇怪旋律有點煩人，並沒有對這段狂野的歌舞表演經歷感到半分羞恥，甚至還向牢友誇耀自己高超的舞技。
萊奧妮：“……”
地表最強武器？呵。
“當然，你的奶茶也對他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物理傷害。”迪克看她表情不對，連忙補充道，“嚴重的腰椎間盤突出和韌帶拉傷，疼得他吱呀亂叫，床都下不了。”
萊奧妮：“…………”
和那些超級罪犯作過的孽相比，和超級英雄們的犧牲程度相比，腰椎間盤突出算什麽物理傷害啊QAQ
於是，迪克就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安慰似乎並沒有起效，萊奧妮的臉色比剛才還要白了幾分。
早知道還不如講冷笑話呢……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奶茶拳頭對小醜和一眾打手的迫害還在繼續。
此時，萊奧妮躲在魁梧的蝙蝠俠身後，背對血腥的施暴現場，吃著傑森寶寶分享的磨牙餅，瑟瑟發抖。
“你還好嗎？”蝙蝠俠問，經過處理的電子音低沈而滄桑，“再來一塊提子口味的磨牙餅嗎？”
“謝、謝謝。”萊奧妮都不敢擡頭，弱弱伸手接過磨牙餅，小口小口地啃著。
真實的打鬥場面帶來的沖擊感實在強烈，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小醜頭發寸斷，血肉噴濺，殘肢斷臂漫天飛舞，痛呼聲震耳欲聾的畫面。
萊奧妮打了個寒顫，捧起口磨牙餅，狠狠啃了一口壓壓驚。
再想到蝙蝠俠這些義警每天都要經歷類似的事——毆打罪犯，也被罪犯折磨，全身上下遍布傷疤，從內到外不知受過多少傷，心中不禁肅然起敬。
等這次任務結束，地表最強武器升級完畢，確定沒有副作用後，她一定要對每位義警進行徹底的治療。
布魯斯垂下眼眸，望著躲在自己的披風下發抖的金發姑娘，心情十分微妙。
回地球之前，芭芭拉已經將萊奧妮的詳細資料，以及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新情報發給他了，其中包括她是如何迫害豹女和其他罪犯的。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據數據顯示，被萊奧妮“迫害”次數最多的，其實非迪克莫屬。
芭芭拉對情報的收集和整理工作做得極為細致，因此正義聯盟全體成員都看過那副世界名畫——《迪克捧碗寬面條流淚》。
布魯斯還記得自己打開文件的一瞬間，戴安娜臉上忍俊不禁的表情，以及巴裏腳下一踉蹌，滑跪五百米，哈爾爆發出的笑聲更是險些震垮了瞭望塔的天花板。
這麽一副吊詭的照片，居然還被貼在了咕嚕嚕餐廳照片墻的正中央。
布魯斯瞥了眼正和提姆低聲探討什麽的迪克，眼裏浮起淡淡的一言難盡。
崽，阿爸對你的未來很擔憂啊。
不過眼下，蝙蝠俠暫時沒時間操心大崽的感情生活。
因為傑森寶寶正趴在他的肩頭，好奇地四處張望，嘴裏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手亂舞，小jiojio亂蹬，還一個勁往外縱，興奮得不得了。
布魯斯遲疑了一下，伸手輕輕按住寶寶的小屁屁，以防他真的縱飛出去——皮實的紅頭罩可以在空中翻騰後重重落在地面，但嬌嫩的小寶寶不一樣，這個高度摔下去，不是重傷就是死。
雖然追求自由被阻礙，但軟乎乎的傑森寶寶奶哼了兩聲，便不再掙紮，乖乖伏在肩頭，開始玩自己的口水泡。
布魯斯摟緊了寶寶奶香四溢的小身體，心裏湧起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傑森竟能有如此乖順可愛的一面，這一切，其實只是個夢吧？
還是說，傑森的本性便是如此，只是……只是……
腦海裏有念頭一閃而過，向來才思敏銳的蝙蝠俠突然陷入沈默，前所未有的詞窮了。
很快，蝙蝠俠的肩膀便被寶寶的口水沾濕了一小塊，但這位讓無數罪犯聞風喪膽的超級英雄卻毫不在意，淡定地扯出一張紙巾，隨便擦了擦肩膀。
達米安就在旁邊，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的發生：“……”
這可是造價不菲的蝙蝠戰衣啊，不計其數的超級罪犯折在它和它的主人彪悍的戰鬥力之下，現在居然……居然……
居然淪為接傑森寶寶口水的用具了嗎？！
憑什麽？！
他這個唯一親生的崽都沒有體驗過被父親揣在懷裏，親親抱抱舉高高，想摳鼻子摳鼻子，想往哪吐口水就往哪吐口水的待遇，托德你何德何能！
有這麽一剎那，達米安甚至想讓萊奧妮用奶茶滋他一下……不對，治愈是撫摸，然後把他也變成幼崽。
可轉念一想，現在變成幼崽，豈不是要和托德共享父親的懷抱？
沒準兒回去還要用同一個牌子的尿不濕，住同一間兒童房，晚上睡覺一翻身，還得和托德臉對臉，那場面，想想都讓人煩躁！
*
達米安悲憤地別開臉，將註意力轉移到毆打現場，就可在這時，他才發現毆打已經結束，滿目瘡痍的地面上，不知什麽出現了一座聳入雲霄的人山。
山頂隱約有一抹鮮艷的綠，定睛一看，果然是壓在打手小弟們身上、爛成一坨的小醜。
達米安挑眉：“這就結束了？”
“並、並沒有！”萊奧妮從蝙蝠俠身後探出頭來，超小聲但堅定地道，“物理攻擊的程序走完了，現在輪到精神攻擊了。”
萊奧妮想爬起來，可腿還有點軟，左右看看，附近除了蝙蝠俠，似乎沒有其他支撐物了。
她又不好意思叫迪克，略一思索，便伸手拽住黑漆漆的蝙蝠披風，然後以考拉上樹般的超慢速度，扒拉著蝙蝠俠的身體，緩緩站起來。
三兄弟：“………”
場面過於震撼，大家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表情，默了默，齊刷刷轉頭望向布魯斯。
即使懷揣奶娃，胳膊上還吊著個人形掛件，布魯斯健碩的身軀依舊挺拔沈穩，甚至還騰出一只手，虛扶了一把重心不穩的萊奧妮。
三兄弟：“……………”
“謝謝！”萊奧妮理了理淩亂的頭發，擼起袖子，伸出手指一點，“給他安排個超難的，必須比空中劈叉的難度還大！”
“又開始了是嗎？”迪克渾身一凜，扭頭沖布魯斯喊道，“快給寶寶戴上耳機和眼罩！！！”
布魯斯：“？？？”
他還沒來得及問迪為什麽反應這麽劇烈，高高的人山忽然開始大幅度顫抖，一下把小醜給抖到了下來。
只見綠毛紅唇的小醜以倒栽蔥的姿勢，從半空中疾速墜落，然後一頭紮進了鋼筋混凝土的深處，發出短促的尖銳聲響。
仿佛被開啟了靜音模式，整個頂樓都靜下來，三兄弟面面相覷。
達米安想說“就這”，可看萊奧妮凝重的表情，似乎還在憋大招。
這一刻，曾經在咕嚕嚕餐廳瘋狂舞蹈的陰影籠上心頭，羅賓心中飛快閃過種種念頭，最終選擇不發表意見，繼續觀望。
果不其然，下一秒，小醜癲狂的笑聲陡然炸響——
“演唱會還沒結束，我還會回來的，誒嘿嘿嘿嘿嘿！”
嗯，這笑聲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樣。
“咚——！”
小醜一個蟾蜍落地式，跪爬在萊奧妮面前，擡起頭，楚楚可憐道：“請問，你有豹紋比基尼嗎？”
提姆目露厭惡，達米安則比較直接，捂著胸口作幹嘔狀：“嘔！”
見萊奧妮沒回應，小醜伸出手，試圖拉拉她的衣袖，迪克毫不猶豫，一記飛踹直擊他的面門：“你離她遠點！”
小醜咕嚕嚕滾開，停在達米安腳下，咧開可怖的紅嘴，問：“請問，你有豹紋比基尼嗎？”
達米安手起刀落：“我打！！！”
小醜再次咕嚕嚕滾開，繞地一周後，晃悠悠停在蝙蝠俠腳邊。
蝙蝠俠皺眉，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裏的傑森寶寶。
小醜堅強地揚起臉：“請問——”
這次小醜連話都沒能說完，三兄弟便一擁而上，沈默地揮舞著各自擅長的武器，往死裏給他一頓好打。
三人圍成一個圈，非常體貼地擋住了萊奧妮的視線，免得她又吧唧一下跪坐在地。
布魯斯沒有出聲制止，根據他目前掌握的情報，只要有萊奧妮和她的奶茶在，小醜即使被五馬分屍也死不了，還能免費獲得完美修覆皮膚的福利。
這絕不算違背自己的不殺原則。
而且，要不是抱著傑森寶寶，他自己都想上去鏟兩腳。
*
短短十幾分鐘，小醜已經被痛毆了好幾十遍，待三兄弟打完散開，立刻有一小股奶茶飄過去，給他來了一套“全身理療”。
達米安雙手環胸，冷著臉道：“呸，痘印都沒了，真是太便宜這渣滓了。”
“只是單純地讓傷口愈合，強烈且持續不斷的疼痛並不會消失。”萊奧妮解釋道，“身心得到徹底的治愈是正面人物才能享受的待遇。”
達米安表情一松，小聲嘀咕了幾句“紅頭罩也算正面人物”之類的話，提著刀走開了。
萊奧妮正想讓奶茶繼續工作，迪克卻委屈地看了她一眼，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道：“這功能以前怎麽沒有……”
上次他在垃圾桶旁蹦跶半天，回去除了皮膚變好了一點點，內傷什麽的可一點沒少。
萊奧妮：“我也是剛知道的。”
迪克不信，低頭盯著她。
萊奧妮無辜：“咳，我真是剛知道的。”
她確實是今天才知道，只要敢想，地表最強武器什麽都能做，只是因為有莫名其妙的副作用，效果時常要打點折扣。
原來，系統當時說的“放飛自我，盡情發揮”竟然是這個意思，就是不知道升級之後，地表最強武器會變成什麽樣。
萊奧妮只希望它的副作用能降低一點，她真的太想把這些勇於犧牲，獻完青春獻終身的義警們的傷痕盡數去除了。
“沒有豹紋比基尼，人家的表演就不完美。”
就在這時，角落裏忽然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眾人回頭一看，小醜不知從哪找來一枝玫瑰，叼在嘴裏。
只不過，因為之前被暴捶了幾十遍，重度的痛感又沒有隨著傷口的消失而消失，小醜的表情扭曲且猙獰，在夜色中呈現出堪比恐怖片的驚悚效果。
幸好傑森寶寶伏在布魯斯的肩頭，正和特意繞到布魯斯身後的提姆玩躲貓貓，沒有看到這些可怖的畫面。
“我只是想給愛豆唱首歌。”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疼痛讓小醜的額上冒出豆大的冷汗，卻又無法停止表演，“這首歌名叫《愛情騙子我問你》，獻給我的愛豆——”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蝙蝠俠。
小醜：“——躲在門衛傑瑞大爺的廚房下水道裏的蟑螂！”
眾人：“……？？？”
仿佛在向他們解釋什麽，小醜聲嘶力竭地喊道：“我不配！我不配提起那位英雄的名字！即使只是念出他的名字，也是嚴重的褻瀆！我不配！我不配！我——不——配！”
萊奧妮：“我也覺得你不配！”
眾人：“…………”
小醜吐掉玫瑰，振臂高呼：“音樂，起！”
富有年代感的異域旋律緩緩奏響，在工廠基地的頂樓來回激蕩。
小醜姿態妖嬈，扭動腰身——即使每動一下，全身上下都鉆心的疼，可沒有萊奧妮的允許，他就不能停下。
“山頂的朋友們，大家晚上好呀！”小醜咧開大嘴，笑容悚然，“來，舉起你們的雙手，讓我們一起唱——”
三兄弟紛紛舉起手裏的武器，組成人墻，將抱著寶寶的布魯斯和萊奧妮擋在後面，嚴陣以待。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標都空前一致：只要小醜敢過來，立馬撲上去一頓暴捶。
然而，小醜並沒有靠近他們，只是站在原地，癲狂地扭著身體唱道：“公蝦米，娃親窮，剃頂愛森裏~公蝦米，娃親窮，鍋砸愛色西~”
三兄弟：“？？？？？？”
這唱得是哪國語言啊？
小醜：“公蝦米，阿貍愛娃，千千慢慢尼~公蝦米，阿貍愛娃，外來——變心意！”
布魯斯一楞，腦殼上緩緩升起一個問號：“這是……閩南語？”
萊奧妮眨眨眼：“大概估計可能是吧。”
說完，扭頭沖一旁打節拍的奶茶拳頭吼道：“這算個鬼的高難度啊！”
奶茶拳頭連忙停止打節拍，委委屈屈騰到半空，忽地散開，又迅速聚攏，最後凝為一個小寶寶的形象。
萊奧妮：“………”
迪克好奇道：“什麽意思？”
萊奧妮木著臉：“它說現場有小寶寶，那些技術方面高難度的鋼管舞肚皮舞和脫衣舞都少兒不宜，只好給小醜分配點語言方面難度高的。”
眾人：“………………”
行叭，這說法的也不算錯，反正無論唱什麽，都不影響表演結束後大家再次沖上去揍他。
-----------------------
作者有話說：小傑鳥：不要升級！！！我願意帶娃！！！請把他們全部變成幼崽！！！
今日歌單：《愛情騙子我問你》
這幾天的瓜可實在太多了_(:з」∠)_
感謝在2020-04-22 18:11:02~2020-04-24 17:45: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昨日桃花 521瓶；暗火推舟、黑澤白澤 4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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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醜撕心裂肺的尖叫持續刺破夜空, 偶爾會暫停一會兒，可待他的傷口愈合後，又會再次被奶茶拳頭拽著頭發掄起來甩。
不僅往天上甩, 還往墻上摜, 往地面上猛砸，每一下都極有力度，月影之下，只見碎牙紛紛揚揚, 血漿噴灑飛濺, 令人牙酸的擊打聲此起彼伏。
整個場面可以說是非常血腥兇殘了。
不過, 因為奶茶拳頭對小醜的暴打行為有點過於暴虐, 萊奧妮只圍觀了兩秒, 便可恥地慫了。
而且慫掉的過程堪稱教科書般的標準——
臉色煞白, 雙腿發軟，吧唧一下跪坐在地, 同時伴有心跳加速, 呼吸急促，眼前出現重影等癥狀，簡直弱小可憐又無助。
萊奧妮顫著嗓子, 問那灘尚未幹透的奶茶：“揍人的時候, 能、能不能靜音？”
小醜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萊奧妮哆嗦著擡起手, 指了指癱軟在地的打手小弟們：“他們也要揍——記得靜音啊！”
最後那一句, 幾乎是帶著哭腔喊出來的。
提姆&達米安：“……？”
指令下達完畢, 源源不斷的奶茶立刻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 迅速凝為無數只稍小些的拳頭，開始對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打手小弟進行毆打。
無論是拳頭還是打手小弟，全程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萊奧妮弱弱地跪起來, 手腳並用往反方向爬，還不忘叮囑奶茶拳頭們：“你、你們搞快點，揍狠點啊……”
提姆&達米安：“…………”
雖然但是，老板，你到底行不行啊？
明明剛才還豪氣萬丈，暴噴奶茶不會揍人，現在怎麽就萎了呢？
他們和萊奧妮不熟，自然不知道她曾經被夜翼嚇出雞爪手，而經常和她互動的迪克，則一點也不意外，甚至責備地瞪了兩個弟弟一眼。
普通人被血腥場面嚇到，這是多麽正常的事啊，不要以為人人都像你們一樣，天生點亮膽大賽過天的神技。
提姆&達米安：“？？？？？？”
不是，這也怪我們？
迪克小跑兩步，彎腰把萊奧妮拉起來，低頭的瞬間，只聽她小聲嘀咕道：“電影裏的打鬥場景都是騙人的嗚嗚嗚我果然還是擅長精神攻擊！”
迪克：“………”
迪克嘴角一抽：“精神攻擊？你是指讓罪犯唱歌跳舞嗎？”
萊奧妮呆楞楞的：“不、不算嗎？”
“算倒是算。”迪克強壓下心中覆雜的思緒，“但我有個疑問，請問你施展精神攻擊術的時候，攻擊對象到底是罪犯還是我們？”
時至今日，小喬每次提起腆著啤酒肚表演空中劈叉的企鵝人，都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而且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的夢話內容都和企鵝人有關：“不要火把節！不要！”
可在阿卡姆瘋人院裏，企鵝人清醒過來之後，除了表示腦海裏縈繞不散的奇怪旋律有點煩人，並沒有對這段狂野的歌舞表演經歷感到半分羞恥，甚至還向牢友誇耀自己高超的舞技。
萊奧妮：“……”
地表最強武器？呵。
“當然，你的奶茶也對他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物理傷害。”迪克看她表情不對，連忙補充道，“嚴重的腰椎間盤突出和韌帶拉傷，疼得他吱呀亂叫，床都下不了。”
萊奧妮：“…………”
和那些超級罪犯作過的孽相比，和超級英雄們的犧牲程度相比，腰椎間盤突出算什麽物理傷害啊QAQ
於是，迪克就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安慰似乎並沒有起效，萊奧妮的臉色比剛才還要白了幾分。
早知道還不如講冷笑話呢……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奶茶拳頭對小醜和一眾打手的迫害還在繼續。
此時，萊奧妮躲在魁梧的蝙蝠俠身後，背對血腥的施暴現場，吃著傑森寶寶分享的磨牙餅，瑟瑟發抖。
“你還好嗎？”蝙蝠俠問，經過處理的電子音低沈而滄桑，“再來一塊提子口味的磨牙餅嗎？”
“謝、謝謝。”萊奧妮都不敢擡頭，弱弱伸手接過磨牙餅，小口小口地啃著。
真實的打鬥場面帶來的沖擊感實在強烈，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小醜頭發寸斷，血肉噴濺，殘肢斷臂漫天飛舞，痛呼聲震耳欲聾的畫面。
萊奧妮打了個寒顫，捧起口磨牙餅，狠狠啃了一口壓壓驚。
再想到蝙蝠俠這些義警每天都要經歷類似的事——毆打罪犯，也被罪犯折磨，全身上下遍布傷疤，從內到外不知受過多少傷，心中不禁肅然起敬。
等這次任務結束，地表最強武器升級完畢，確定沒有副作用後，她一定要對每位義警進行徹底的治療。
布魯斯垂下眼眸，望著躲在自己的披風下發抖的金發姑娘，心情十分微妙。
回地球之前，芭芭拉已經將萊奧妮的詳細資料，以及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新情報發給他了，其中包括她是如何迫害豹女和其他罪犯的。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據數據顯示，被萊奧妮“迫害”次數最多的，其實非迪克莫屬。
芭芭拉對情報的收集和整理工作做得極為細致，因此正義聯盟全體成員都看過那副世界名畫——《迪克捧碗寬面條流淚》。
布魯斯還記得自己打開文件的一瞬間，戴安娜臉上忍俊不禁的表情，以及巴裏腳下一踉蹌，滑跪五百米，哈爾爆發出的笑聲更是險些震垮了瞭望塔的天花板。
這麽一副吊詭的照片，居然還被貼在了咕嚕嚕餐廳照片墻的正中央。
布魯斯瞥了眼正和提姆低聲探討什麽的迪克，眼裏浮起淡淡的一言難盡。
崽，阿爸對你的未來很擔憂啊。
不過眼下，蝙蝠俠暫時沒時間操心大崽的感情生活。
因為傑森寶寶正趴在他的肩頭，好奇地四處張望，嘴裏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手亂舞，小jiojio亂蹬，還一個勁往外縱，興奮得不得了。
布魯斯遲疑了一下，伸手輕輕按住寶寶的小屁屁，以防他真的縱飛出去——皮實的紅頭罩可以在空中翻騰後重重落在地面，但嬌嫩的小寶寶不一樣，這個高度摔下去，不是重傷就是死。
雖然追求自由被阻礙，但軟乎乎的傑森寶寶奶哼了兩聲，便不再掙紮，乖乖伏在肩頭，開始玩自己的口水泡。
布魯斯摟緊了寶寶奶香四溢的小身體，心裏湧起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傑森竟能有如此乖順可愛的一面，這一切，其實只是個夢吧？
還是說，傑森的本性便是如此，只是……只是……
腦海裏有念頭一閃而過，向來才思敏銳的蝙蝠俠突然陷入沈默，前所未有的詞窮了。
很快，蝙蝠俠的肩膀便被寶寶的口水沾濕了一小塊，但這位讓無數罪犯聞風喪膽的超級英雄卻毫不在意，淡定地扯出一張紙巾，隨便擦了擦肩膀。
達米安就在旁邊，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的發生：“……”
這可是造價不菲的蝙蝠戰衣啊，不計其數的超級罪犯折在它和它的主人彪悍的戰鬥力之下，現在居然……居然……
居然淪為接傑森寶寶口水的用具了嗎？！
憑什麽？！
他這個唯一親生的崽都沒有體驗過被父親揣在懷裏，親親抱抱舉高高，想摳鼻子摳鼻子，想往哪吐口水就往哪吐口水的待遇，托德你何德何能！
有這麽一剎那，達米安甚至想讓萊奧妮用奶茶滋他一下……不對，治愈是撫摸，然後把他也變成幼崽。
可轉念一想，現在變成幼崽，豈不是要和托德共享父親的懷抱？
沒準兒回去還要用同一個牌子的尿不濕，住同一間兒童房，晚上睡覺一翻身，還得和托德臉對臉，那場面，想想都讓人煩躁！
*
達米安悲憤地別開臉，將註意力轉移到毆打現場，就可在這時，他才發現毆打已經結束，滿目瘡痍的地面上，不知什麽出現了一座聳入雲霄的人山。
山頂隱約有一抹鮮艷的綠，定睛一看，果然是壓在打手小弟們身上、爛成一坨的小醜。
達米安挑眉：“這就結束了？”
“並、並沒有！”萊奧妮從蝙蝠俠身後探出頭來，超小聲但堅定地道，“物理攻擊的程序走完了，現在輪到精神攻擊了。”
萊奧妮想爬起來，可腿還有點軟，左右看看，附近除了蝙蝠俠，似乎沒有其他支撐物了。
她又不好意思叫迪克，略一思索，便伸手拽住黑漆漆的蝙蝠披風，然後以考拉上樹般的超慢速度，扒拉著蝙蝠俠的身體，緩緩站起來。
三兄弟：“………”
場面過於震撼，大家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表情，默了默，齊刷刷轉頭望向布魯斯。
即使懷揣奶娃，胳膊上還吊著個人形掛件，布魯斯健碩的身軀依舊挺拔沈穩，甚至還騰出一只手，虛扶了一把重心不穩的萊奧妮。
三兄弟：“……………”
“謝謝！”萊奧妮理了理淩亂的頭發，擼起袖子，伸出手指一點，“給他安排個超難的，必須比空中劈叉的難度還大！”
“又開始了是嗎？”迪克渾身一凜，扭頭沖布魯斯喊道，“快給寶寶戴上耳機和眼罩！！！”
布魯斯：“？？？”
他還沒來得及問迪為什麽反應這麽劇烈，高高的人山忽然開始大幅度顫抖，一下把小醜給抖到了下來。
只見綠毛紅唇的小醜以倒栽蔥的姿勢，從半空中疾速墜落，然後一頭紮進了鋼筋混凝土的深處，發出短促的尖銳聲響。
仿佛被開啟了靜音模式，整個頂樓都靜下來，三兄弟面面相覷。
達米安想說“就這”，可看萊奧妮凝重的表情，似乎還在憋大招。
這一刻，曾經在咕嚕嚕餐廳瘋狂舞蹈的陰影籠上心頭，羅賓心中飛快閃過種種念頭，最終選擇不發表意見，繼續觀望。
果不其然，下一秒，小醜癲狂的笑聲陡然炸響——
“演唱會還沒結束，我還會回來的，誒嘿嘿嘿嘿嘿！”
嗯，這笑聲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樣。
“咚——！”
小醜一個蟾蜍落地式，跪爬在萊奧妮面前，擡起頭，楚楚可憐道：“請問，你有豹紋比基尼嗎？”
提姆目露厭惡，達米安則比較直接，捂著胸口作幹嘔狀：“嘔！”
見萊奧妮沒回應，小醜伸出手，試圖拉拉她的衣袖，迪克毫不猶豫，一記飛踹直擊他的面門：“你離她遠點！”
小醜咕嚕嚕滾開，停在達米安腳下，咧開可怖的紅嘴，問：“請問，你有豹紋比基尼嗎？”
達米安手起刀落：“我打！！！”
小醜再次咕嚕嚕滾開，繞地一周後，晃悠悠停在蝙蝠俠腳邊。
蝙蝠俠皺眉，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裏的傑森寶寶。
小醜堅強地揚起臉：“請問——”
這次小醜連話都沒能說完，三兄弟便一擁而上，沈默地揮舞著各自擅長的武器，往死裏給他一頓好打。
三人圍成一個圈，非常體貼地擋住了萊奧妮的視線，免得她又吧唧一下跪坐在地。
布魯斯沒有出聲制止，根據他目前掌握的情報，只要有萊奧妮和她的奶茶在，小醜即使被五馬分屍也死不了，還能免費獲得完美修覆皮膚的福利。
這絕不算違背自己的不殺原則。
而且，要不是抱著傑森寶寶，他自己都想上去鏟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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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十幾分鐘，小醜已經被痛毆了好幾十遍，待三兄弟打完散開，立刻有一小股奶茶飄過去，給他來了一套“全身理療”。
達米安雙手環胸，冷著臉道：“呸，痘印都沒了，真是太便宜這渣滓了。”
“只是單純地讓傷口愈合，強烈且持續不斷的疼痛並不會消失。”萊奧妮解釋道，“身心得到徹底的治愈是正面人物才能享受的待遇。”
達米安表情一松，小聲嘀咕了幾句“紅頭罩也算正面人物”之類的話，提著刀走開了。
萊奧妮正想讓奶茶繼續工作，迪克卻委屈地看了她一眼，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道：“這功能以前怎麽沒有……”
上次他在垃圾桶旁蹦跶半天，回去除了皮膚變好了一點點，內傷什麽的可一點沒少。
萊奧妮：“我也是剛知道的。”
迪克不信，低頭盯著她。
萊奧妮無辜：“咳，我真是剛知道的。”
她確實是今天才知道，只要敢想，地表最強武器什麽都能做，只是因為有莫名其妙的副作用，效果時常要打點折扣。
原來，系統當時說的“放飛自我，盡情發揮”竟然是這個意思，就是不知道升級之後，地表最強武器會變成什麽樣。
萊奧妮只希望它的副作用能降低一點，她真的太想把這些勇於犧牲，獻完青春獻終身的義警們的傷痕盡數去除了。
“沒有豹紋比基尼，人家的表演就不完美。”
就在這時，角落裏忽然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眾人回頭一看，小醜不知從哪找來一枝玫瑰，叼在嘴裏。
只不過，因為之前被暴捶了幾十遍，重度的痛感又沒有隨著傷口的消失而消失，小醜的表情扭曲且猙獰，在夜色中呈現出堪比恐怖片的驚悚效果。
幸好傑森寶寶伏在布魯斯的肩頭，正和特意繞到布魯斯身後的提姆玩躲貓貓，沒有看到這些可怖的畫面。
“我只是想給愛豆唱首歌。”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疼痛讓小醜的額上冒出豆大的冷汗，卻又無法停止表演，“這首歌名叫《愛情騙子我問你》，獻給我的愛豆——”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蝙蝠俠。
小醜：“——躲在門衛傑瑞大爺的廚房下水道裏的蟑螂！”
眾人：“……？？？”
仿佛在向他們解釋什麽，小醜聲嘶力竭地喊道：“我不配！我不配提起那位英雄的名字！即使只是念出他的名字，也是嚴重的褻瀆！我不配！我不配！我——不——配！”
萊奧妮：“我也覺得你不配！”
眾人：“…………”
小醜吐掉玫瑰，振臂高呼：“音樂，起！”
富有年代感的異域旋律緩緩奏響，在工廠基地的頂樓來回激蕩。
小醜姿態妖嬈，扭動腰身——即使每動一下，全身上下都鉆心的疼，可沒有萊奧妮的允許，他就不能停下。
“山頂的朋友們，大家晚上好呀！”小醜咧開大嘴，笑容悚然，“來，舉起你們的雙手，讓我們一起唱——”
三兄弟紛紛舉起手裏的武器，組成人墻，將抱著寶寶的布魯斯和萊奧妮擋在後面，嚴陣以待。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標都空前一致：只要小醜敢過來，立馬撲上去一頓暴捶。
然而，小醜並沒有靠近他們，只是站在原地，癲狂地扭著身體唱道：“公蝦米，娃親窮，剃頂愛森裏~公蝦米，娃親窮，鍋砸愛色西~”
三兄弟：“？？？？？？”
這唱得是哪國語言啊？
小醜：“公蝦米，阿貍愛娃，千千慢慢尼~公蝦米，阿貍愛娃，外來——變心意！”
布魯斯一楞，腦殼上緩緩升起一個問號：“這是……閩南語？”
萊奧妮眨眨眼：“大概估計可能是吧。”
說完，扭頭沖一旁打節拍的奶茶拳頭吼道：“這算個鬼的高難度啊！”
奶茶拳頭連忙停止打節拍，委委屈屈騰到半空，忽地散開，又迅速聚攏，最後凝為一個小寶寶的形象。
萊奧妮：“………”
迪克好奇道：“什麽意思？”
萊奧妮木著臉：“它說現場有小寶寶，那些技術方面高難度的鋼管舞肚皮舞和脫衣舞都少兒不宜，只好給小醜分配點語言方面難度高的。”
眾人：“………………”
行叭，這說法的也不算錯，反正無論唱什麽，都不影響表演結束後大家再次沖上去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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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傑鳥：不要升級！！！我願意帶娃！！！請把他們全部變成幼崽！！！
今日歌單：《愛情騙子我問你》
這幾天的瓜可實在太多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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