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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四) We do,f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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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四) We do,fore……

這張結婚證輕如鴻毛, 又仿佛有千鈞之重。

江斯月翻來覆去地看,還是不太敢相信……她已婚了?

她和裴昭南從愛人變成了親人。

不是血親,是姻親。在法律層面上說,他的地位會高於所有人。這是她親手挑選的家人, 彰顯著她的自由意志。自由意志高於一切。

他們共享婚後的財富, 也會一起撫養教育下一代。她的生命健康權也和他息息相關,如果她出了什麽事, 裴昭南可以簽字。反之, 也一樣。

她確信裴昭南會將她保護得很好,她可以放心地把自己完全地交給他。

裴昭南比她更快地進入角色。

他不忘提醒江斯月:“記得發朋友圈。”

江斯月卻有些猶豫。

朋友圈有好多大學同學,多多少少都聽說過她和裴昭南的事。

該怎麽說呢?

裴昭南臨畢業的那一番騷操作讓這場地下戀情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曝光, 蒼蠅飛過都得停下來聽兩句八卦再走。

整個A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以至於江斯月決定回A大任教職的時候,還擔心學校有老師還記得這件事。

好在, 這個世界不圍著任何人轉。幾年過去, 學校裏的人都換了一波。任當年多少風流韻事, 通通散為塵煙。

江斯月問:“要不要屏蔽什麽人?”

“你想屏蔽誰?”裴昭南不滿,“結了婚還遮遮掩掩……”

“你那前女友還在我朋友圈裏。”

“……你還沒完沒了是吧?結婚第一天就給我添堵。這麽多年了, 你還沒把她刪了?”

“我無緣無故刪她幹什麽?”

人生最大的樂趣之一,視奸前任,視奸現任的前任, 視奸前任的現任……

江斯月承認, 某些事情上她也是一個俗人。她不會刻意去看,想起來的時候翻一翻也別有一番滋味。

聽江斯月這麽一說, 裴昭南更來火了:“合著你整個通訊錄,就我被你刪了一遍又一遍,是吧?”

江斯月卻道:“沒辦法, 誰讓我就喜歡你呢。”

裴昭南:“……”

她表達喜歡的方式還真特別。

裴昭南的火被江斯月輕輕一撲,撲滅了。他說:“你發朋友圈吧,別分組。”

攝影師今天給他們拍了很多照片和視頻,江斯月挑來揀去,最終只選了一張——她拿著結婚證,在宣誓臺上笑語嫣然。裴昭南在一旁深情脈脈地看著她。

不是攝影師拍得不好,而是她想低調一些。萬年不發朋友圈的人,突然往朋友圈扔一顆深水炸彈,也得稍微註意一下劑量。

江斯月編輯文案:“We do,forever.”

點擊發送。

果不其然,一石激起千層浪。

朋友圈炸鍋了,好友紛紛送上祝福。還有人問她:“婚禮什麽時候?”

江斯月這才想起婚禮的事。她問裴昭南:“我們要辦婚禮嗎?”

裴昭南覺得這個問題太蠢了,她怎麽會有那麽多蠢問題。

“當然要辦,風光大辦。”

婚禮是什麽呢?MVP結算時刻。

裴昭南甚至大度到想把魏一丞也請過來,給他單開一桌,讓他親眼見證自己和江斯月的甜蜜時刻。

江斯月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才不是什麽小三!陰溝裏扭曲爬行的應該另有其人。

江斯月發完朋友圈之後,裴昭南也發了朋友圈。

他用了兩張圖,第一張圖是當年他們在文殊院請路人大叔拍的那張照片。現在看來,那時的像素是模糊的,他們也很青澀,對愛情的理解也不夠深刻。但是,那份炙熱的拳拳之心,卻是真實的。

第二張圖是他們前些日子去照相館拍的雙人合影。鮮紅的背景幕布,江斯月笑靨如花,裴昭南的微笑猶如冬日陽光,烘得人心頭暖暖,表情和當年一模一樣。

物是,人也是。

他像是在為自己正名——江斯月在很多年前就很愛很愛他。

裴昭南直接使用了江斯月的文案:“We do,forever.”

簡潔,大氣。

夫妻一條心。

給裴昭南點讚的人就更多了。

除了那些溜須拍馬的人,還有不少朋友進行點評。

【吳薊:恭喜恭喜!什麽時候請我喝喜酒?】

【孫懷禎:這就是你的覆仇方案?都領上結婚證了。】

【蔣紹傑:@孫懷禎,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也算是一種覆仇吧。】

裴昭南一看,直接把後兩人的評論刪了。

什麽損友?!

大好日子說這些,真晦氣。

他們一定是嫉妒。

嫉妒他能跟自己最愛的人結婚。

///

到家之後,江斯月把兩本結婚證收進文件袋,又把文件袋放進保險箱裏。

這是非常重要的證件,必須妥善保管。

除此之外,民政局還送了一些有的沒的。紀念品是一款男士雙肩背包,質量非常一般,想都不用想,裴昭南肯定用不上。

她剛想把包收到櫃子深處,突然發現包裏還有什麽東西,居然是一個U盤。

這是什麽?

她拿出來一看,原來是新婚健康指導。

江斯月:“……”

啊,原來民政局默認大家結婚之前什麽都不會的嗎?還是說……別人都不會,就他們特別會?

裴昭南看見這張光盤,樂不可支:“看來今晚有學習任務了。”

江斯月:“你還要學?”

裴昭南:“我得查漏補缺。”

江斯月:“……”

他可真行。

///

睡前,裴昭南找來一個筆記本電腦,插上U盤,U盤裏只有一條視頻。

視頻的主講人一本正經地講著課,包括事前、事中、事後如何操作,還有簡單的動畫模擬……真是沒眼看。

江斯月忍不住想要把電腦屏幕按下去:“別看了,沒什麽好看的。”

這都是最基礎的知識,多少年前他就了然於心。

“你不覺得很有趣嗎?”裴昭南笑得很壞,“跟上課似的。”

只不過,課堂上可不教這些。某方面的教育實在是太滯後了。

這一部分並沒有占多少篇幅,更多的內容需要夫妻自行探索。

後面的內容卻是兩人從未接觸過的,如何進行優生優育,包括備孕、產檢和生產。

這令江斯月感到一絲怪異。

從某種角度來說,如果不計劃懷孕生子,做那種事情似乎是不被鼓勵、不被允許的。可是,她又那麽喜歡跟裴昭南做。

江斯月主動問裴昭南:“裴昭南,你想要孩子嗎?”

這句話令裴昭南皺起眉頭:“都結婚了,你怎麽還對我直呼其名?”

“那我該叫你什麽?”

“老公。”

“……”

天吶,完全叫不出口。

這麽叫會不會顯得太親密了?

她可以跟他這麽親密嗎?

可是,裴昭南現在的的確確是她的老公。

這個要求名正言順。

江斯月說:“也沒聽你叫我老婆啊。”

裴昭南脫口而出:“老婆。”

江斯月:“……”

他叫得可真麻利,一點兒都不害臊。

“老婆。”

“老婆老婆。”

“老婆老婆老婆。”

一連串的“老婆”,把江斯月的臉都叫紅了。

“你怎麽不答應?”

“我不知道怎麽答應。”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裴昭南沒完沒了地叫她。

她只能哎了一聲。

裴昭南滿意地摟著她。

他不急著讓她開口,他有的是法子讓她開口。

“孩子什麽的看你,我都行。”裴昭南說,“如果你不想要,我就去結紮。如果你想要,我隨時都可以配合。”

江斯月納悶:“我還以為你很著急要孩子……”

“我不急,我一點兒都不急。”裴昭南緩緩地說,“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滿足了。有沒有孩子都無所謂。”

江斯月對生育並沒有那麽排斥。

她只是希望孩子可以在所有人的期待中降生。她要給到孩子許許多多的愛、陪伴和金錢,這是她作為母親的責任。

以此為前提,裴昭南是孩子父親的最佳人選。他可以提供優秀的基因、豐富的物質和足夠的陪伴。她沒有理由不選他。

她不可以在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要孩子。

現在,她已經準備得很好了。

江斯月貼著裴昭南的胸口,聽他的心跳,小聲說:“那我們過幾年再要孩子,好不好?我想跟你多過一過二人世界。我離開你太久,我想好好補償你。”

她的選擇,令裴昭南動容。他再一次確信,江斯月很愛他。

裴昭南必須回應她的愛。

他低下頭,吻上江斯月的唇。

……

筆記本電腦被合上,放到床頭櫃上。

理論學習結束,必須進行實操鞏固。

裴昭南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老師教的,他會。老師沒教的,他也會。

江斯月像是被海浪高高地托起,又放下。一下比一下托得更高,也放得更狠。

就在她以為下一次會被托到最高點時,海浪像退潮一般散去了。

江斯月睜著淚濕的眼睛,看向裴昭南:“怎麽……”

裴昭南摸了摸她的臉,替她擦去眼角的淚,動作溫柔,語氣卻很霸道:“叫老公。”

江斯月咬著嘴唇,不吭聲。裴昭南說:“那我可就撤了。我不是你老公,沒有繼續的義務。”

“別……”她克制不住地抓他的手。

“Luna,我是你的什麽?”他反握住她的手,牽起來,親吻她的手指。

“老公。”

這微弱的一聲,像興奮劑一樣,給他註入動力。

他帶她來到制高點。

海浪的最高處。

///

江斯月擁有兩個月的暑假。除了備婚,她還有足夠的時間做兼.職。

作為A大的英語老師,她能接到不少報酬不菲的活計。她在考慮是否要去機構兼.職做雅思老師,畢竟報酬十分豐厚。

“如果你喜歡,就去做。”裴昭南告訴她,“如果只是為了錢,那可以不做。”

江斯月憂心忡忡:“錢還是得賺的吧……結婚以後的開銷可不低呢。”

她上次看到水電費的單子,驚訝至極。怎麽形容呢?如果不幹任何副業,她一年的工資甚至不夠交家裏的水電費。

得虧是在國內……要是在國外,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裴昭南在家做什麽違法犯罪的勾當呢,比如種植某些綠色的經濟作物。

她在國外也不是沒碰見過,這對她的沖擊挺大。她決定回國的原因有很多,這也算是其一吧。她還是太乖了,國內的環境更適合她。

“錢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裴昭南說,“我多賺點兒就行了。”

“那我也得賺錢啊。”江斯月知道裴昭南肯定看不上她賺的這仨瓜倆棗,但是她不能不賺錢,掙的錢再少也是一分底氣。

“那就挑你喜歡又能賺錢的事情幹。”

“行,賺了錢到時候分你一半。”

“你留著自己花吧,我不花你的錢。”

“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江斯月看了他一眼,“你賺了錢也得分我一半。”

裴昭南忍俊不禁:“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那你可是要占大便宜了。”

“怎麽?舍不得讓我占你的便宜?”

“這有什麽舍不得?”裴昭南流氓似的捏了一下她飽滿的月匈,“你讓我多占占你的便宜唄。”

江斯月扔過去一個抱枕。

裴昭南抱著那個抱枕笑得很壞。

當天傍晚,江斯月收到一筆轉賬。裴昭南還特地備註了“無償贈予”。

江斯月看了好幾眼才敢確定這個數字後面到底跟了幾個零——她從小到大都沒見過這麽多錢。

裴昭南不在家,江斯月給他發消息。

【江斯月:怎麽突然給我轉賬?】

【裴昭南:錢花不完,你幫我花點兒吧。】

【江斯月:……】

這就是結婚和戀愛的又一大差別了。

談戀愛的時候,裴昭南對江斯月也很大方,但是他們幾乎不會談到錢。禮物是禮物,金錢是金錢,這是兩碼事。

可是結了婚,談錢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誰家過日子都繞不開柴米油鹽。

裴昭南也沒避諱,跟她把一切都交代得明明白白,包括他個人名下的不動產、動產、股票、基金、信托等等。

和普通工薪族不同,他的收入來源十分覆雜。光是裴家設立的家族信托,每年分給他的收益就高達八位數。

作為他的配偶,江斯月每個月也可以領到一筆不少的生活費——是她本職工作工資的好幾倍,只要她不跟裴昭南離婚,就能終身領取。

這一招可真是歹毒。

看在錢的份上,也得跟他過下去啊。

【江斯月:這樣很容易讓我喪失奮鬥的動力。】

她還在幾萬幾萬地掙錢,這麽一筆巨款砸下來,簡直砸得她眼冒金星。她深刻體會到為什麽裴昭南以前沒什麽賺錢的動力了,錢對他來說真的只是一串數字而已。

【裴昭南:那你再給我轉回來吧。】

【江斯月:想得美,給我了就是我的。】

【裴昭南:小財迷。】

裴昭南很樂意江斯月變成小財迷。

只要他一直擁有她喜歡的東西,她就會一直喜歡他,這簡直太棒了。

【江斯月:我該用這些錢做什麽呢?】

【裴昭南:隨便。給你了就是你的。】

江斯月實在想不出什麽好主意。

投資吧,她又不是很懂。存銀行吧,感覺也很浪費。消費?她本身也不是物欲很強的人,家裏什麽也不缺。她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買什麽東西才能花掉那麽多錢。

思來想去,江斯月選擇了一條最為穩妥的路徑——買金條。

她買了不少金條,存放在銀行的保險庫裏,算是她的私人小金庫。以後要是想用錢,隨時都能變現。還剩了一些現金,她定存了一部分,其他的打算留著零花。

沒錯,零花。

她竟富有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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