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月亮（四） 牙齒收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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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月亮（四） 牙齒收進去。
“我……”江斯月揣度裴昭南的心理, 猶猶豫豫地說，“我們總不能未婚先孕吧？”
她再一次提及結婚，這令裴昭南意外。他繼續試探：“結了婚，你就願意了？”
江斯月搖了搖頭：“我們還很年輕, 我想跟你過二人世界。等哪天過膩了, 再考慮生孩子。”
裴昭南眉頭微蹙：“你會跟我過膩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江斯月解釋道, “我只是希望我們的二人世界可以不留遺憾。再說……”
她不肯繼續說下去, 裴昭南順著她的話問：“再說什麽？”
她像是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說：“懷孕之後，我就沒法兒跟你睡覺了。”
裴昭南算了算, 前前後後加起來得一年不碰她。這確實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
不過，只要江斯月願意留在他的身邊，生不生孩子似乎也沒那麽重要。
他懷疑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跟她睡膩。
這一個月以來, 他想她想到快要爆炸。他千方百計地把江斯月逮回來, 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他想要她。她帶給他的體驗太好了。
哪怕是昨夜……她臉上的表情是那麽冷淡, 身體卻軟得不像話，跟以前毫無二致。如果不是她不小心受了傷, 他不覺得這是對她的懲罰，這是一種變相的獎勵。
“你考慮得還挺周到。”裴昭南沒有被她的花言巧語所迷惑，“不過,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呢？”
江斯月連忙反駁：“我為什麽要騙你？”
“沒騙我？”裴昭南嘴角微挑, 掀開蓋在她身上的被子。她沒穿什麽像樣的衣服，那些痕跡仍在。他問：“Luna, 你還在吃藥嗎？”
江斯月一驚，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她的身體狀況已恢覆正常。前些日子，她剛停了藥。如果裴昭南此時此刻毫無保護地進來, 她真有可能懷孕。
裴昭南對她的反應了然於心。
不論出於什麽理由，她現在都不想懷孕。
“你看你，怕什麽？”裴昭南撫摸著她光滑的後背，感受著她的戰栗。他輕笑道：“你就是想懷孕，我現在也不可能讓你懷孕。”
江斯月眨了眨眼，不懂他的意思。他接著說：“你那兒腫得像剛出爐的小面包，我又不是禽獸。至少得過兩天，等你休養好了再說。”
江斯月心一沈。
裴昭南果然蓄謀已久。
手鐲只是他的借口，他壓根不想拿回那枚手鐲。
他一心想讓她懷孕。
她必須得想辦法逃跑。
否則……萬一她懷孕了，那就太被動了。
///
這兩天，裴昭南果然沒碰江斯月。
只不過，他也沒放過她。他對江斯月做了服從性測試，測試的方法是讓她動手或者動口。他以前從來不會要求江斯月為他服務，可是……誰讓她不乖呢？
江斯月的眼底滲出眼淚，喉嚨艱難地吞咽。她什麽都不會，裴昭南對她有耐心，也有包容心，就是沒有同情心。看到她淚水漣漣的樣子，他的心底竟然升騰起報覆得逞的快樂。
“Luna，good job.”他摸她的後腦勺，指導她的動作，“牙齒收進去。”
江斯月真想咬他。她也確實在咬他。只是此咬非彼咬。
“很好，”裴昭南又表揚她，“Luna，你真的很聰明。我喜歡聰明的女人。”
江斯月一點兒也不想聽他的誇獎。她有多難受，他就有多舒服。這是完全不對等的體驗。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為了取得裴昭南的信任，她必須放低姿態，低到塵埃裏。
裴昭南稍微一動，江斯月就受不了了，想往後退。他卻將她摁得動彈不得。她意識到他想做什麽，忍不住地要掙紮。
“別亂動，”裴昭南威脅道，“如果你不想讓我弄在別的地方。”
別的地方……江斯月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說的是哪兒。如果是那兒，那還不如這兒。
一分鐘之後，江斯月沖進洗手間。水龍頭的水嘩啦啦地往下淌，她拘起一捧水，撲到臉上。水珠濺到烏黑的睫毛上，晶晶亮，和眼淚融為一體。
裴昭南倚著衛生間的門，靜靜地看江斯月漱口。他對她還是太仁慈，僅僅只是這樣，她就受不住了。
江斯月收拾好一切，用洗臉巾將臉擦得幹幹凈凈。鏡子裏的她，又恢覆了往日清麗的模樣。誰也無法想象，她剛剛做了什麽。
她沒理裴昭南，徑直出了衛生間，往床上一撲，臉埋進自己的枕頭裏，像一只鴕鳥。裴昭南知道她有氣，但他並不是很在乎。因為，實在是太爽了。早知道那麽爽，他才不會等到今天才那麽幹。之前，他太愛她，才會縱容她肆無忌憚地傷害自己。現在，他要重新建立秩序。
“讓你弄一次，就生我的氣？”裴昭南忍不住舔了一下後槽牙，“我給你弄過多少次，也沒見你說過一次不要。”
江斯月把裴昭南的枕頭也拿過來，徹底蓋住腦袋。她無話可說，無可反駁。沒錯，裴昭南說的全是事實。有時候，她甚至會主動提出來，他每一次都能滿足她的要求。
“好了，別氣了。”裴昭南把她的枕頭挪走，“過兩天，等你好了，就不讓你弄了。”
江斯月一口氣差點兒沒喘上來，一時無法分辨哪一種情況更糟糕。她得想辦法逃跑，否則……她能預料到自己的下場。她會被關在這裏，直到懷孕。
好在，裴昭南沒法兒二十四小時地待在家裏，他必須得抽空出門去處理一些事務。
這讓江斯月逮到了機會。她把這棟豪宅上上下下轉了個遍，在每一個熟悉的地方尋找突破點。
她越找越絕望。無處不在的攝像頭、紋風不動的門窗……恐怕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她覺得，自己和被拐賣的女人沒什麽區別。唯一不同的是，她被囚禁在豪宅，而不是大山。
江斯月嘆了一口氣，坐到沙發上。
難道只有用懷孕的方式投誠，裴昭南才肯信任她？太可怕了，這個男人。
她試著借助道具取鐲子，可惜並不管用。
這枚鐲子死死地卡在她的手腕處，怎麽也脫不下來。就像裴昭南對她的執念，無論如何都沒法兒消解。
留給江斯月的時間不多了，她不能再執著於這枚手鐲，得先逃跑。
這枚鐲子……如果實在取不下來，她只能砸了。
寧為玉碎。
最壞的情況能比被迫懷孕更壞嗎？
不會。
江斯月必須得賭一把。
她賭裴昭南不會時時刻刻盯著攝像頭。
一樓的公共衛生間有一扇窗戶，據她觀察，這裏應該是一個死角。只要把衛生間的門打開，就能遮住攝像頭的視野。
窗戶是封死的，打不開。但是，窗框是用螺絲固定的，只要把螺絲擰開，應該就能連玻璃一起取下來。
擰螺絲要用螺絲刀，她不可能獲取螺絲刀。所以，她要用別的東西替代。
裴昭南不在家，傭人也沒忘給江斯月準備水果。
水果切得整整齊齊，擺成漂亮的造型。她卻一點兒胃口都沒有。她一直在懷疑，是不是自己長胖了，手鐲才取不下來呢？
露娜無知無覺地圈成一團，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江斯月用叉子叉了一顆葡萄，忽然想到了什麽。
叉子的齒，是否可以代替螺絲刀呢？
這個想法讓江斯月變得興奮起來。
她支開傭人，帶著叉子來到公共衛生間。她將叉子的齒對準窗框左下角的螺絲，試著擰了幾下。螺絲似乎有了松動的痕跡。
她激動得心跳手抖，繼續擰。很好，她成功地擰下了一枚螺絲。
只要再擰下三枚螺絲，她就能打開這扇窗戶，從這兒進入後院，成功逃脫。
偏偏這時，裴昭南回來了。他問傭人，江斯月去了哪兒，傭人準確地說出了她的位置。
江斯月聽到動靜，嚇得一動不敢動。她該怎麽解釋？她為什麽會拿著叉子在衛生間？可惡，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他，為什麽心虛的人卻是她？
果不其然，裴昭南往這兒來了。他看到江斯月站在洗手池邊，便問：“你在這兒做什麽？”
江斯月回過頭來，告訴他：“剛剛叉子掉到了地上，我想洗一下再用。”
裴昭南看到她手裏的叉子，倒也沒多想。他只是順手接過那個叉子，跟她說：“掉到地上就換一個再用。”
傭人立刻意會，取了一個新叉子過來。江斯月只能回到客廳，繼續吃水果。吃完水果，連餐盤帶叉子，全都被傭人收走了。
裴昭南握住她的左手，她的手腕又紅了。他的心情十分覆雜：“你又摘鐲子了？”
江斯月也沒否認：“是你讓我摘的……不摘下來，我總覺得欠你。”
裴昭南問：“你就這麽想離開我？”
江斯月說：“我不是想離開你，可你把我關在家裏算怎麽一回事？就因為我戴了你的鐲子，你就這麽對我……”
說著說著，她的眼眶又泛紅：“你說我騙你，可是你也騙我了。我要知道這鐲子那麽貴重，肯定不會收。你騙我戴上鐲子，又讓我摘下來……你知道我賠不起，竟然用這種事情來為難我。”
她委屈得不得了：“裴昭南，你果然不愛我。”
裴昭南不禁冷笑：“江斯月，我愛你有用嗎？我愛你，你就會愛我嗎？”
江斯月又不吱聲了。她從來都不回應他人的愛，可裴昭南是例外。她只是愛得沒有那麽多、那麽滿。
“江斯月，我不想愛你了。”裴昭南捏住她的臉，迫使她看向自己，“現在，我只想X你。”
……
羊毛地毯柔軟，猶如置身雲層之上。
綿密的絨毛刺激著每一寸肌理，顫顫巍巍的纖手試圖揪住潔白的羊絨，像是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以免溺斃於驚濤狂瀾，卻終究徒勞一場。
如臨天堂，亦如墮深淵。
露娜站在沙發上，黃澄澄的眼睛如同探照燈，穿透晦暝的暮色，落到交纏的影子上。
雄性征服雌性的方式，依然遵循著千萬年來的自然法則。
露娜聽見裴昭南在叫自己：“Luna（露娜）……”
它抖了抖耳朵，甩了甩尾巴，從沙發上一躍而下，小跑著來到他身邊。它擡起滾圓的小腦袋，沖他喵喵喵。
按照以往的經驗，他會獎勵它一根美味的貓條，或者用逗貓棒陪它玩一玩。
可是，露娜今天什麽都沒有等到。
裴昭南很忙，無暇關註它。他的全部註意力都在江斯月的身上。
女人的體型是貓的許多倍，但女人和貓有很多相似之處。比如說，身姿曼妙，嗓音嬌婉。
看，她也有濃密、烏黑的毛發。這毛發本該如錦緞一般柔順絲滑，現在卻有幾分淩亂。
空氣中有甜膩的腥味，露娜的鼻子很敏銳，它四處亂嗅，想要尋到陌生氣味的來源。
露娜在地毯上走來走去，逐漸鎖定目標，剛要湊上前去，卻被裴昭南一把推開。
露娜喵喵喵地抗議，裴昭南卻無視了它的不滿。不僅如此，他還停了下來，俯身將江斯月抱了起來。
江斯月瑟縮著趴在他的肩頭，淚眼泠泠。露娜眼睜睜地看著裴昭南將她抱上樓梯，每上一層臺階，都伴隨著幽咽。
露娜三步並作兩步，飛快地追了上去。
眼見著裴昭南要進臥室，它立馬狂奔，想從門縫裏溜進去。
誰知，吃了一個閉門羹。
露娜被關在門外，急得直打轉。它用兩只小爪子撓門，希望有人能把門打開，讓它進去。
可惜，撓了好半天，也沒有人來搭理它。
好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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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了一個榜單，這周開始盡量日更了。
猛猛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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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一次提及結婚，這令裴昭南意外。他繼續試探：“結了婚，你就願意了？”
江斯月搖了搖頭：“我們還很年輕, 我想跟你過二人世界。等哪天過膩了, 再考慮生孩子。”
裴昭南眉頭微蹙：“你會跟我過膩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江斯月解釋道, “我只是希望我們的二人世界可以不留遺憾。再說……”
她不肯繼續說下去, 裴昭南順著她的話問：“再說什麽？”
她像是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說：“懷孕之後，我就沒法兒跟你睡覺了。”
裴昭南算了算, 前前後後加起來得一年不碰她。這確實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
不過，只要江斯月願意留在他的身邊，生不生孩子似乎也沒那麽重要。
他懷疑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跟她睡膩。
這一個月以來, 他想她想到快要爆炸。他千方百計地把江斯月逮回來, 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他想要她。她帶給他的體驗太好了。
哪怕是昨夜……她臉上的表情是那麽冷淡, 身體卻軟得不像話，跟以前毫無二致。如果不是她不小心受了傷, 他不覺得這是對她的懲罰，這是一種變相的獎勵。
“你考慮得還挺周到。”裴昭南沒有被她的花言巧語所迷惑，“不過,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呢？”
江斯月連忙反駁：“我為什麽要騙你？”
“沒騙我？”裴昭南嘴角微挑, 掀開蓋在她身上的被子。她沒穿什麽像樣的衣服，那些痕跡仍在。他問：“Luna, 你還在吃藥嗎？”
江斯月一驚，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她的身體狀況已恢覆正常。前些日子，她剛停了藥。如果裴昭南此時此刻毫無保護地進來, 她真有可能懷孕。
裴昭南對她的反應了然於心。
不論出於什麽理由，她現在都不想懷孕。
“你看你，怕什麽？”裴昭南撫摸著她光滑的後背，感受著她的戰栗。他輕笑道：“你就是想懷孕，我現在也不可能讓你懷孕。”
江斯月眨了眨眼，不懂他的意思。他接著說：“你那兒腫得像剛出爐的小面包，我又不是禽獸。至少得過兩天，等你休養好了再說。”
江斯月心一沈。
裴昭南果然蓄謀已久。
手鐲只是他的借口，他壓根不想拿回那枚手鐲。
他一心想讓她懷孕。
她必須得想辦法逃跑。
否則……萬一她懷孕了，那就太被動了。
///
這兩天，裴昭南果然沒碰江斯月。
只不過，他也沒放過她。他對江斯月做了服從性測試，測試的方法是讓她動手或者動口。他以前從來不會要求江斯月為他服務，可是……誰讓她不乖呢？
江斯月的眼底滲出眼淚，喉嚨艱難地吞咽。她什麽都不會，裴昭南對她有耐心，也有包容心，就是沒有同情心。看到她淚水漣漣的樣子，他的心底竟然升騰起報覆得逞的快樂。
“Luna，good job.”他摸她的後腦勺，指導她的動作，“牙齒收進去。”
江斯月真想咬他。她也確實在咬他。只是此咬非彼咬。
“很好，”裴昭南又表揚她，“Luna，你真的很聰明。我喜歡聰明的女人。”
江斯月一點兒也不想聽他的誇獎。她有多難受，他就有多舒服。這是完全不對等的體驗。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為了取得裴昭南的信任，她必須放低姿態，低到塵埃裏。
裴昭南稍微一動，江斯月就受不了了，想往後退。他卻將她摁得動彈不得。她意識到他想做什麽，忍不住地要掙紮。
“別亂動，”裴昭南威脅道，“如果你不想讓我弄在別的地方。”
別的地方……江斯月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說的是哪兒。如果是那兒，那還不如這兒。
一分鐘之後，江斯月沖進洗手間。水龍頭的水嘩啦啦地往下淌，她拘起一捧水，撲到臉上。水珠濺到烏黑的睫毛上，晶晶亮，和眼淚融為一體。
裴昭南倚著衛生間的門，靜靜地看江斯月漱口。他對她還是太仁慈，僅僅只是這樣，她就受不住了。
江斯月收拾好一切，用洗臉巾將臉擦得幹幹凈凈。鏡子裏的她，又恢覆了往日清麗的模樣。誰也無法想象，她剛剛做了什麽。
她沒理裴昭南，徑直出了衛生間，往床上一撲，臉埋進自己的枕頭裏，像一只鴕鳥。裴昭南知道她有氣，但他並不是很在乎。因為，實在是太爽了。早知道那麽爽，他才不會等到今天才那麽幹。之前，他太愛她，才會縱容她肆無忌憚地傷害自己。現在，他要重新建立秩序。
“讓你弄一次，就生我的氣？”裴昭南忍不住舔了一下後槽牙，“我給你弄過多少次，也沒見你說過一次不要。”
江斯月把裴昭南的枕頭也拿過來，徹底蓋住腦袋。她無話可說，無可反駁。沒錯，裴昭南說的全是事實。有時候，她甚至會主動提出來，他每一次都能滿足她的要求。
“好了，別氣了。”裴昭南把她的枕頭挪走，“過兩天，等你好了，就不讓你弄了。”
江斯月一口氣差點兒沒喘上來，一時無法分辨哪一種情況更糟糕。她得想辦法逃跑，否則……她能預料到自己的下場。她會被關在這裏，直到懷孕。
好在，裴昭南沒法兒二十四小時地待在家裏，他必須得抽空出門去處理一些事務。
這讓江斯月逮到了機會。她把這棟豪宅上上下下轉了個遍，在每一個熟悉的地方尋找突破點。
她越找越絕望。無處不在的攝像頭、紋風不動的門窗……恐怕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她覺得，自己和被拐賣的女人沒什麽區別。唯一不同的是，她被囚禁在豪宅，而不是大山。
江斯月嘆了一口氣，坐到沙發上。
難道只有用懷孕的方式投誠，裴昭南才肯信任她？太可怕了，這個男人。
她試著借助道具取鐲子，可惜並不管用。
這枚鐲子死死地卡在她的手腕處，怎麽也脫不下來。就像裴昭南對她的執念，無論如何都沒法兒消解。
留給江斯月的時間不多了，她不能再執著於這枚手鐲，得先逃跑。
這枚鐲子……如果實在取不下來，她只能砸了。
寧為玉碎。
最壞的情況能比被迫懷孕更壞嗎？
不會。
江斯月必須得賭一把。
她賭裴昭南不會時時刻刻盯著攝像頭。
一樓的公共衛生間有一扇窗戶，據她觀察，這裏應該是一個死角。只要把衛生間的門打開，就能遮住攝像頭的視野。
窗戶是封死的，打不開。但是，窗框是用螺絲固定的，只要把螺絲擰開，應該就能連玻璃一起取下來。
擰螺絲要用螺絲刀，她不可能獲取螺絲刀。所以，她要用別的東西替代。
裴昭南不在家，傭人也沒忘給江斯月準備水果。
水果切得整整齊齊，擺成漂亮的造型。她卻一點兒胃口都沒有。她一直在懷疑，是不是自己長胖了，手鐲才取不下來呢？
露娜無知無覺地圈成一團，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江斯月用叉子叉了一顆葡萄，忽然想到了什麽。
叉子的齒，是否可以代替螺絲刀呢？
這個想法讓江斯月變得興奮起來。
她支開傭人，帶著叉子來到公共衛生間。她將叉子的齒對準窗框左下角的螺絲，試著擰了幾下。螺絲似乎有了松動的痕跡。
她激動得心跳手抖，繼續擰。很好，她成功地擰下了一枚螺絲。
只要再擰下三枚螺絲，她就能打開這扇窗戶，從這兒進入後院，成功逃脫。
偏偏這時，裴昭南回來了。他問傭人，江斯月去了哪兒，傭人準確地說出了她的位置。
江斯月聽到動靜，嚇得一動不敢動。她該怎麽解釋？她為什麽會拿著叉子在衛生間？可惡，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他，為什麽心虛的人卻是她？
果不其然，裴昭南往這兒來了。他看到江斯月站在洗手池邊，便問：“你在這兒做什麽？”
江斯月回過頭來，告訴他：“剛剛叉子掉到了地上，我想洗一下再用。”
裴昭南看到她手裏的叉子，倒也沒多想。他只是順手接過那個叉子，跟她說：“掉到地上就換一個再用。”
傭人立刻意會，取了一個新叉子過來。江斯月只能回到客廳，繼續吃水果。吃完水果，連餐盤帶叉子，全都被傭人收走了。
裴昭南握住她的左手，她的手腕又紅了。他的心情十分覆雜：“你又摘鐲子了？”
江斯月也沒否認：“是你讓我摘的……不摘下來，我總覺得欠你。”
裴昭南問：“你就這麽想離開我？”
江斯月說：“我不是想離開你，可你把我關在家裏算怎麽一回事？就因為我戴了你的鐲子，你就這麽對我……”
說著說著，她的眼眶又泛紅：“你說我騙你，可是你也騙我了。我要知道這鐲子那麽貴重，肯定不會收。你騙我戴上鐲子，又讓我摘下來……你知道我賠不起，竟然用這種事情來為難我。”
她委屈得不得了：“裴昭南，你果然不愛我。”
裴昭南不禁冷笑：“江斯月，我愛你有用嗎？我愛你，你就會愛我嗎？”
江斯月又不吱聲了。她從來都不回應他人的愛，可裴昭南是例外。她只是愛得沒有那麽多、那麽滿。
“江斯月，我不想愛你了。”裴昭南捏住她的臉，迫使她看向自己，“現在，我只想X你。”
……
羊毛地毯柔軟，猶如置身雲層之上。
綿密的絨毛刺激著每一寸肌理，顫顫巍巍的纖手試圖揪住潔白的羊絨，像是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以免溺斃於驚濤狂瀾，卻終究徒勞一場。
如臨天堂，亦如墮深淵。
露娜站在沙發上，黃澄澄的眼睛如同探照燈，穿透晦暝的暮色，落到交纏的影子上。
雄性征服雌性的方式，依然遵循著千萬年來的自然法則。
露娜聽見裴昭南在叫自己：“Luna（露娜）……”
它抖了抖耳朵，甩了甩尾巴，從沙發上一躍而下，小跑著來到他身邊。它擡起滾圓的小腦袋，沖他喵喵喵。
按照以往的經驗，他會獎勵它一根美味的貓條，或者用逗貓棒陪它玩一玩。
可是，露娜今天什麽都沒有等到。
裴昭南很忙，無暇關註它。他的全部註意力都在江斯月的身上。
女人的體型是貓的許多倍，但女人和貓有很多相似之處。比如說，身姿曼妙，嗓音嬌婉。
看，她也有濃密、烏黑的毛發。這毛發本該如錦緞一般柔順絲滑，現在卻有幾分淩亂。
空氣中有甜膩的腥味，露娜的鼻子很敏銳，它四處亂嗅，想要尋到陌生氣味的來源。
露娜在地毯上走來走去，逐漸鎖定目標，剛要湊上前去，卻被裴昭南一把推開。
露娜喵喵喵地抗議，裴昭南卻無視了它的不滿。不僅如此，他還停了下來，俯身將江斯月抱了起來。
江斯月瑟縮著趴在他的肩頭，淚眼泠泠。露娜眼睜睜地看著裴昭南將她抱上樓梯，每上一層臺階，都伴隨著幽咽。
露娜三步並作兩步，飛快地追了上去。
眼見著裴昭南要進臥室，它立馬狂奔，想從門縫裏溜進去。
誰知，吃了一個閉門羹。
露娜被關在門外，急得直打轉。它用兩只小爪子撓門，希望有人能把門打開，讓它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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