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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85章(新) 你好好表現,爭取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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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85章(新) 你好好表現,爭取早日……

正月十五, 元宵佳節,月色燈山滿帝都。

裴昭南從上海回北京,飛機晚上八點才能落地。晚餐來不及約, 只能吃夜宵。

【江斯月:我給你下點兒元宵吧。】

【裴昭南:OK】

超市裏有現成的元宵出售。

她買了一盒混合口味的元宵,口味還挺豐富,有傳統的芝麻餡、花生餡, 也有新潮的香芋冰淇淋餡、流心巧克力餡。

到家之後, 江斯月又忙不疊地去洗澡。洗完澡, 還得吹頭發、敷面膜、抹身體乳,一折騰又是好久。

她換上一條墨綠色的吊帶睡裙, 恰到好處地露出凹陷的鎖骨和潔白的肩膀。

拾掇完畢,江斯月看了一眼時間。

九點了,裴昭南還沒到麽?

【江斯月:到哪兒了?】

【裴昭南:上電梯了。】

江斯月立刻跳下床,奔向門口,打開入戶門。裴昭南拖著行李箱, 正往這兒來。她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裏, 行李箱差點兒被撞倒。

裴昭南無暇他顧,俯身擁她入懷。他以鼻尖蹭著她溫熱的脖頸,猛嗅一口,香氣襲人。

江斯月感受著久違的懷抱。

懷抱裏有清涼的雪意,以及旖旎的香氣……也不知是玫瑰還是茉莉的芬芳。

上海真是一個好地方。

十裏洋場,聲色浮華。

大門嘭地關上,江斯月被抵在門上, 炙熱的吻落了下來。先是嘴唇,再到脖頸,又來到鎖骨……吻著吻著,手順著睡裙摸進去, 事態徹底失控。裴昭南咬她的耳朵,呼吸急促:“你沒穿?”

江斯月斂著睫毛,面色緋紅,嘴上卻說:“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

操,裴昭南暗罵。

她從哪兒學來的?真是長本事了。

他不負所望,二話沒說就把她摁坐到鞋凳上,裙擺一撩,埋下頭來。江斯月仰起頭顱,喉嚨深處逸出一聲喟嘆。她快樂到極點,指尖深深地掐進他的後脖,留下幾個月牙一般的印記。

小別勝新婚,他一刻都等不及,她也一樣。第一次就在玄關交代了出去。她喜歡裴昭南為她失控,也喜歡被他不那麽溫柔地對待。

也許,瘋狂才是月亮真正的底色。

……

事畢,江斯月將滑落的吊帶勾回肩頭,狀似無意地問:“你有沒有從上海給我帶什麽禮物?”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索要禮物。

裴昭南褲子一提,兩手一攤:“沒有。我哪兒敢送你禮物。”

要不說他這人記仇呢。誰能咽下當年那口氣?

“我就隨便問問……”江斯月整理淩亂的發絲,“就算你帶了禮物,我也不一定要。”

混亂和放縱的痕跡被清除,她又恢覆慣常的模樣。

裴昭南真是怕了她。

他拿出一袋國際飯店的蝴蝶酥:“我給你帶了甜點。”

這家西餅屋的蝴蝶酥久負盛名,隔著包裝都能聞見濃郁的芝士味和奶香。咬上一口,簌簌掉渣,酥得不行。

江斯月吃著甜而不膩的蝴蝶酥,用手接著餅渣:“小時候,我爸爸出差回家,也會給我帶小蛋糕。”

忽然,脖子一涼。

一條項鏈落了上去。

“那你爸爸會給你帶這個嗎?”裴昭南為她搭上項鏈的扣頭。

這條白金鉆石項鏈被設計成雙層蝴蝶的造型,猶如重疊的幻影,美得不可方物。

江斯月垂首,盯著那只漂亮的蝴蝶,嘴角微翹:“那倒沒有。”

一個包裝精美的紙袋被遞到面前。

“還有這個。”

打開一看,裏面是一瓶香水。

瓶口系著白色蕾絲蝴蝶結,瓶身是透明的淡紫色。

微澀的檸檬香氣之中,暈開玫瑰和茉莉的清甜。

仿佛被薄紗篩過的月光,溫柔、輕軟,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潘海利根的月亮女神。

這款香水擁有和江斯月一樣的英文名,Luna,像是為她量身打造。

“喜歡嗎?”

“嗯。”

江斯月踮起腳尖,輕輕沾了一下裴昭南的唇。她看著他漆黑的眼睛,認真地說:“以後你多教教我。”

“教你什麽?”

“教我怎麽去愛你。”

分開的這些年,她幾乎喪失了愛與被愛的能力。

她想多學習、多適應。因為……她不想再傷害裴昭南。傷害他,又何嘗不是在傷害自己?

裴昭南心念一動。

其實,他不需要江斯月表現得多愛他。只要江斯月心裏有他,別再推開他,就足夠了。

“你就正常表現,不用特別熱情……”裴昭南發自內心地說,“你太熱情,我會害怕。”

根據他以往的經驗,一旦江斯月變得熱情,絕對沒有好事等著他。

“是嗎?”江斯月偏了偏頭,“我特地跟網上學的。”

投懷送抱,求歡索愛。網上說,沒有男人不喜歡這樣的女人。這不是她的風格,但她一向好學。

“甭聽別人瞎說,我就喜歡你本來的樣子。”裴昭南將她的鬢發別到耳後,“我的夜宵呢?”

“我現在去廚房給你下元宵。”江斯月解釋,“元宵煮久了,會變成一鍋漿糊,得現吃現下。”

“那我去洗澡。”裴昭南掐了一把她的腰,低聲耳語,“……全被你弄濕了。”

江斯月臉不紅心不跳地煮元宵。

元宵出鍋,裴昭南也出浴了。他擦了擦頭發上的水珠,隨手把毛巾搭在餐椅上,坐下來吃元宵。

每一顆元宵都甜得掉牙。

///

床頭燈不太亮。

一小捧橘色的光,顯得特別溫馨。

裴昭南躺在床上,把玩著江斯月的手。

她的手光滑細膩,柔若無骨。每一根手指都纖長嬌嫩,只有中指的骨節處有一小塊筆繭。

裴昭南突然想到什麽:“那條手鐲還在嗎?”

江斯月的指尖動了動:“在呢。”

“你還挺識貨,”裴昭南不禁苦笑,“我送你那麽多禮物,就那條手鐲最值錢。”

那條翡翠玉鐲,至少能換北京一套房。

“你這麽敗家嗎?隨隨便便送人那麽貴重的東西?”

“怎麽能說隨隨便便?我認定你,才會送你。”

那堆被退回的禮物,裴昭南只在想她的時候看過一次。他沒有發現那條手鐲,心情十分覆雜。

那是他送給江斯月的第一件禮物,也是她留下的唯一一件禮物。

“我也不是故意要留下它……”江斯月辯駁,“當時收拾得太匆忙,不小心落下了。”

她只猜出那條手鐲不便宜,沒想到竟然那麽貴。她還是不識貨,否則她一定會完璧歸趙。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說了,你還會要嗎?”

“……”

她當然不會。

江斯月又問:“你不怕我摔碎了?或者賤賣了?”

裴昭南卻道:“摔碎了,那是替你擋災。賤賣麽……也得看對方有沒有那個膽子。”

那麽貴重的玉器,內行人一看就知道來歷。

除非價格公允,否則就是惹禍上身。

裴昭南心想,留著也好,留個念想。

萬一哪天江斯月缺錢,賣了手鐲,應該能好過很多。

可是,他不希望她有那麽一天。

之前,程迦告訴他,江斯月過得不好,要為了錢出去相親。

裴昭南不可謂不郁悶。既然江斯月離開他,就必須過得更好。他的愛應當是她的底氣。她怎麽可以受這種委屈?

江斯月說:“其實……我之前想賣掉它。”

裴昭南問:“為什麽?”

“前兩年,奶奶生病,醫生給的治療方案非常昂貴。我想湊錢,但是家裏人多,我說了不算數。”江斯月眼眶泛酸,“奶奶不想給大家增加負擔,只願意接受保守治療。”

奶奶年事已高,基礎疾病多,身體每況愈下。

即便花大價錢,也不見得能多活幾年。保守治療是權衡利弊之後的理性做法。

沒過多久,奶奶去世了。

大家都說,奶奶年過八旬,走的時候也什麽痛苦。這已經很好了。

可是,江斯月總是忍不住地想……如果當初花了那筆錢,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裴昭南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江斯月。

她留著那條手鐲,他本該開心。現在想想,倒不如賣了,換她一份安心。

“好了,不聊這些。”裴昭南說,“快點兒睡吧,你明天是不是要上班?”

江斯月收束思緒,悶悶地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過了一陣子。

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裴昭南,我們現在算覆合了嗎?”

這真是一個愚蠢至極的問題。

裴昭南無語。他們又這樣又那樣,姿勢都換過八百回了……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不算,”裴昭南生氣,“我們現在算炮友。”

江斯月假模假樣地哦了一聲:“那也行吧。你好好表現,爭取早日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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