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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新) 她的男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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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新) 她的男朋友“們”……

魏一丞不敢回憶那個噩夢般的夜晚。

江斯月不告而別。他好不容易聯系上她, 她卻一直哭。

裴昭南不禁輕笑:“她跟我在一起。”

魏一丞額角一跳:“跟你在一起又怎樣?”

裴昭南坐了下來,好笑地看著魏一丞準備的一桌子菜。烤鴨,蝦球, 烏魚蛋湯……還有幾瓶冰鎮北冰洋。

“她在我家,我的床上。”回憶起那一晚,裴昭南暢快至極, “猜猜你打電話過來的時候, 我們在幹什麽?”

魏一丞臉色驟變。裴昭南還嫌不夠解氣, 繼續說:“哦,忘了告訴你, 是她主動要我留下來陪她。”

魏一丞氣急敗壞,指著裴昭南的鼻子怒罵:“小三。”

“你罵誰呢?”裴昭南拍案而起,震飛碗筷。

魏一丞咬牙切齒:“罵的就是你,小三!難怪她不承認你,小三就是小三, 陰溝裏的老鼠, 永遠上不得臺面!”

裴昭南反唇相譏:“那又怎樣?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二人對峙,劍拔弩張。

魏一丞沒有裴昭南高,氣勢上輸半截,可他底氣十足:“她不愛我,難道愛你?知道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什麽樣嗎?我們正大光明地出雙入對,得到所有人的祝福。不像你,無名無分。”

魏一丞直擊命門, 裴昭南燒紅了眼睛。

江斯月一直抗拒公開他們的戀情。她甚至在大庭廣眾之下扇了他一巴掌,任由他像小醜一樣丟人現眼。

他也是人,他也有心,她一點兒都不為他考慮嗎?

“這種被承認、被肯定的感覺, 你懂嗎?你當然不懂。”魏一丞開大嘲諷,“她根本就不愛你。她拿你當按.摩.棒使,你以為你是什麽?我得謝謝你,這幾年幫我照顧她。畢竟,按.摩.棒還得自己動,你全自動!”

他連提款機都不如。

他不過是一根機械、冰冷的按.摩.棒。所以,江斯月不想要他的孩子。就算懷孕,她也會選擇打掉那個可憐、無辜的孩子。

“現在,她畢業了,用不上你了。因為……”魏一丞火上澆油,“我也要去英國讀書了。我跟她再也不會異地,以後她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那些拜裴昭南所賜的屈辱,魏一丞要一點一點地討回來:“哦,忘了告訴你,一起去英國讀書是我們早就許下的約定。”

裴昭南的大腦嗡嗡作響,無數只飛舞的野蜂在啃噬他的神經。

那些困擾他許久的問題似乎有了答案。

為什麽江斯月一定要去英國讀書?為什麽她不願意在出國之前跟他結婚?為什麽她出爾反爾,說好的一年變成四年……

好狠心的女人。

這分明是在逼他主動分手,他卻一步又一步地妥協退讓。

昔日的恩愛難道只是假象?

他還記得,江斯月和他一起逗露娜,她說:“露娜就像我們的孩子。”

他還記得,江斯月和他在雪地接吻,她說:“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他還記得,江斯月在他的懷裏落淚,她說:“我其實舍不得離開你。”

……

這些,全是,假的?!

江斯月可以打他,可以罵他。但是,江斯月不可以不愛他。

裴昭南已經失眠了十來天,精神一直處於高壓之下。魏一丞這麽一激,他差點兒捂著胸口栽倒。

魏一丞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

他還不知足,恨不得把裴昭南踩進泥裏:“小三不會有好下場!她永遠不可能和小三在一起,你死了這條心吧!”

裴昭南忍無可忍。

江斯月跟他鬧分手,他已經夠煩了。魏一丞算什麽東西?也敢在他的頭上撒野?

裴昭南一把攥住他的衣領,青筋暴起。魏一丞毫不示弱:“來啊,有本事打我啊。”

“打這兒,”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就像她打你一樣。”

嘭的一聲脆響,裴昭南敲碎北冰洋的玻璃瓶,朝魏一丞掄過去,二人扭打在一處。

汽水呲呲冒泡,嘩啦啦地流了一地。桌椅板凳全幹飛了,動靜震天響。

///

程迦想留江斯月過周末,江斯月怕打擾她太久,非得提前回學校。

她親自開車送江斯月。

江斯月在校外散心散了好幾天,心情稍稍平覆。一回到熟悉的校園,她的狀態又不大好了。

因為……裴昭南經常開車送她,走的也是這條路。

到達目的地,程迦說:“別多想,沒有人是別人生活的主角。要記住,旁人的目光,是膀胱。”

江斯月挺給程迦面子,微微笑了一下。她下了車,沖程迦揮手道別。隨後快步走進北一宿舍樓,無視所有人的目光。

一回到宿舍,洛可沖過來抱她:“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行了,行了。”江斯月說,“知道你想我了。”

洛可不敢八卦。她怕又勾起江斯月的傷心事。

江斯月像往常一樣坐到椅子上,打開筆記本電腦搗鼓什麽東西。

洛可松了一口氣,心裏卻打起小鼓。

裴昭南跟她說過:“江斯月一回宿舍,你就通知我。”

現在這個情況,她應該知會裴昭南嗎?

洛可糾結了好一會兒,決定幹完這一票就金盆洗手。

畢竟,她之前答應過裴昭南。至於裴昭南能不能哄好江斯月……全看他的本事,跟她無關。

【洛可:江斯月回來了。】

裴昭南卻遲遲沒有回覆。

奇了怪了,他平時都秒回,這種關鍵時刻,他在搞什麽?

難道他來不及回消息就快馬加鞭地趕來了?

這時,江斯月的手機響了。

洛可以為是裴昭南,豎起耳朵認真聽。

對面是一道男聲。他說了什麽,江斯月皺起眉頭:“我的男朋友?”

她欲言又止,那人繼續說話。

江斯月的眉頭擰得越來越緊。

最後,她默了默,這才說:“我一會兒過去。”

掛了電話,江斯月立刻收拾東西。

“你去哪兒?”洛可問她。

“我去一趟派出所。”江斯月背上包,匆忙離去。

///

晚上十點,江斯月趕到派出所。

警察在電話裏說,她的男朋友“們”為了她打架,目前都在派出所裏。

這個“們”字,令人玩味。

由於二人陳述矛盾,她作為關鍵證人,需要配合調查。

警察可以上門取證,江斯月拒絕了。她不想再成為輿論焦點。

江斯月走進候問室,眼前的畫面令她大吃一驚。

裴昭南掛了彩。臉上有幾道抓痕,胳膊上有幾塊青紫,嘴角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跡。

他撇過頭,碎發遮住眼睛,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再看另一邊。

魏一丞被揍成了豬頭,堪稱觸目驚心。他鼻蹋嘴歪,渾身上下沒一處完好。連T恤都被扯爛,成了一塊破布。

他狼狽地擦著鼻血,看上去委屈極了。

江斯月呆在原地,無話可說。

看來,裴昭南打架又打贏了。

警察問江斯月:“這兩人都說是你的男朋友,到底誰是你的男朋友?”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

“我是。”

“我是。”

裴昭南:“你算哪門子的男朋友?分手八百年了都。”

魏一丞:“她沒跟你分手?”

裴昭南:“我又沒同意。”

魏一丞:“巧了,我也沒同意。”

警察無語。

什麽玩意兒,真假美猴王?

“吵什麽吵!”警察大聲呵斥,“我問你們了嗎?”

兩人閉嘴。

江斯月緘默良久,這才面無表情地說:“他們都是我的前男友。”

前男友……魏一丞早就聽慣了這個詞,對此並無特殊反應。裴昭南的喉結明顯動了一下,卻也沒再出聲。

“魏某某說,他寫信約你見面,你沒來。裴某某來了,不僅出言不遜,還把他打了一頓。”警察讀著剛剛做的筆錄,“裴某某說,魏某某長期寫信騷擾你,他看不過去,替你赴約。魏某某出言挑釁,導致互毆。”

寫信?

江斯月實在納悶,便問魏一丞:“我不記得有你的信,你給我寫信了嗎?”

魏一丞解釋:“這幾年我給你寄了不少信。我知道你不會看我的信,所以我用的是化名,陳亦為。”

印象中,江斯月只聽過一次這個名字。

去年冬天,文殊院內,裴昭南問她有沒有一個叫陳亦為的同學。

江斯月確實收過不少信件,但她基本不看陌生人的來信。騷擾的人太多,她沒有那麽多精力。

她記得這些信都被扔了,怎麽會到裴昭南的手裏?也就是說,裴昭南很久之前就在私拆她的信件。

江斯月不悅,質問裴昭南:“你從哪兒拿了我的信?”

裴昭南扭過頭去:“這你別管。”

這態度可真讓人來火。

江斯月又問:“那你為什麽要打人?”

裴昭南又說:“這你也別管。”

江斯月:“……”

這也別管,那也別管。

他想做什麽?翻天不成?

江斯月問警察:“警察同志,這件事情會怎麽處理?”

警察說:“這兩人在公共場所互毆,影響惡劣。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應當各拘留十五天。”

拘留?

這麽嚴重?

鬧成這樣,著實太難看。

“有沒有什麽辦法不拘留?”

“除非他倆簽和解書。你有辦法讓他倆和解嗎?”

“……我試試看吧。”

魏一丞眼巴巴地瞅著江斯月。裴昭南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什麽。

江斯月不想同時跟兩人談判,他們肯定會吵起來。

魏一丞傷得更嚴重,如果他願意和解,裴昭南那兒應該不成問題——他比魏一丞更好說話。

江斯月指向魏一丞,對警察說:“我想單獨跟他聊一聊。”

聞言,裴昭南默默低下頭,眼睛裏的光芒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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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傷心小狗……哦不,傷心瘋狗[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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