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第 21 章 你們居然瞞著我在一起了……

關燈
第21章 第 21 章 你們居然瞞著我在一起了……

回國了?

池牧清手機裏那個聲音真的是……

傅延銘眼睛死死的盯著手機上這條消息, 一時之間呆住了。

他腦中閃過很多念頭,手指在輸入框上方想回覆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發些什麽。

是道歉?還是解釋?

可是自己不過是找了個情人而已, 這種只是一個正常男人的正常需求而已,他都已經開始接受公司事務了,不是還需要家長管教的小孩子了, 難道這種小事還需要和哥哥解釋嗎?

心裏有個聲音在告訴傅延銘,他沒做錯什麽,不用解釋,更不用道歉, 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可是與此同時, 長期以來對這位哥哥的畏懼又讓他心裏隱隱不安。

他手指在輸入鍵盤那裏來來回回打字, 卻是打了刪, 刪了打,直到空姐過來提醒飛機要開始起飛了,他才抿緊嘴, 發過去, 【是嗎,那你還是在一直去的那家療養院嗎?等我忙完這邊的事, 我回國就過去那邊。】

發完這條消息,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害怕收到消息還是什麽,像是忘了現在的飛機起飛已經不需要關機了一樣, 直接就把手機關了機,然後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只是他的手指卻無意識的一直輕輕在椅背上點著,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傅延銘一直知道自己和這位哥哥不是同一個母親生的, 大哥的母親是和父親門當戶對的名媛小姐,而自己母親最初卻只是一個照顧這位小姐的保姆。

只是因為母親為人善良,性子軟和,做事又盡心,所以她不僅在原配夫人病中把人照顧的十分滿意,讓對方能夠在最後的生命中過得盡量舒適,她還會在當時還是個小寶寶的傅西棠每次過來看媽媽時,都能把人哄得好好的,甚至偶爾還能得到這個一直就不大笑的小寶寶的笑臉,於是在夫人病逝後,母親這份保姆工作本該結束時,她卻被詢問願不願意留下來,且不是以保姆的形式,而是以結婚的形式留下來。

傅父的目的很簡單,他並不是喪心病狂到在夫人病中看中了夫人的保姆什麽的,而是他覺得身為傅氏的唯一繼承人,雖然是個已經被剝奪了繼承權的繼承人,但繼承權到底還是在他兒子身上,所以他的身份必然是需要一位妻子的,而且傅西棠作為一個小孩子,也需要一位母親,比起外面那些形形色色,左右逃不過別有用心的女人,這位保姆至少在照顧人上是無可挑剔的,而她在照顧原配夫人時所展現出來的善良卻又軟弱的性子也很讓人放心,不用擔心她會因為野心對身體不好的原配夫人留下的孩子做什麽。

而傅延銘的母親在來傅家做保姆前,是一個拼了命才從偏僻地方走出來的人,雖然她拼了命考上了高中,又考進了大專,但來到大城市後她才發現自己拼命的終點,不過是別人的起點,她努力才考中的學歷,在大城市裏甚至找個好點的工作連門檻都邁不進去,以至於她最後為了多掙點錢,開始給人做鐘點工,到後面考證給人做保姆,最後因為表現很好被推薦進傅家。

在被傅父求婚前,傅延銘母親只想著去有錢人家做保姆工資會更高,可被傅父求婚後,她就想到了自己從小到大吃的苦,想到了自己在大城市打拼和別人起點的差距,以及她雖然努力擺脫,但十幾年潛移默化被影響的那種傳統的女孩子應該嫁個好人家的思想,傅延銘母親並沒有多猶豫,就答應了結婚。

婚後,傅延銘母親也如傅父所期待的那樣,把家裏照料的井井有條,雖然以傅家的條件,並不再需要兒媳做保姆,但傅延銘母親本身就是個很勤快又很小心翼翼的女人,所以雖然不需要她做家務什麽,但她依舊會時不時的給傅父以及傅老爺子煲湯,操心四季衣物,以及對傅西棠也是盡心盡責,甚至就算是後來傅延銘出生了,她也沒有絲毫讓自己兒子和大哥爭強好勝的意思,反而是一直教育傅延銘要敬重大哥,友愛大哥,並且時不時就對傅延銘誇傅西棠這個大哥多麽多麽優秀。

傅家在傅老爺子的整頓後家庭情況並不覆雜,而且傅老爺子對這個新的兒媳婦也很和善,傅延銘母親對自己這樁算是從天而降甚至有點莫名其妙的婚姻是很滿意很感恩的,她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女人,還是從小地方跑出來的女人,既嫁到了好人家,實現了改變命運,又給自己的孩子爭取到了一個比大部分人都高的起點。

但是傅延銘作為一個正兒八經傅家的婚生子,名正言順的傅家少爺,他並不能理解母親這種唯唯諾諾還十分感恩的心態,他只覺得好像從小到大自己都活在大哥的陰影之下,明明自己才是更小的那個,可是好像所有人都更關心大哥,而自己不管表現的多好,又好像永遠都比不過大哥。

甚至他的名字,延銘不就是延命的諧音嗎?別人告訴他,他是被生下來給他那個病秧子大哥續命的,所以有一段時間,傅延銘是很怨恨自己這個大哥的,直到後來,這事被爺爺知道,他才知道他這個名字確實有延命的含義,但卻不是要給大哥續命的意思,而是大哥生來體弱,給他取這個名字是希望他能身體強健,既有不延續頭胎這體弱之命的意思,也有希望他壽命延長的意思,當然,當時爺爺也明確的告訴了他,其中確實也有希望他生命旺盛,能夠借著兄弟之間的聯系旺一旺他大哥的意思。

當時的老爺子也已經因為生病,整個人都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只是他提起他們兄弟的時候,卻眼睛帶著止不住的擔憂,顯然,老人家這一輩子走到最後,最放心不下的不是自己的親兒子,而是他們這兩個孫子。

傅延銘知道自己是被挑撥了之 後一面後悔自己的愚蠢,一面又對一直被自己怨恨的大哥心懷愧疚。

他本想找大哥道歉,可這麽些年事事被大哥壓在頭上的事又是真實發生的,他作為一個健康的人卻處處比不過大哥這個一年有一大半時間都在醫院的人,這更顯出了他的無能,也才會讓他輕易相信了自己是生來為大哥延命的說法,這些年他一直都想超越大哥,好證明他不比大哥差,如今發現自己不僅沒有超過大哥,還犯了這麽大一個蠢,他都不敢想大哥會如何看他,會不會覺得他像個蠢蛋,像個小醜,只要這麽想想,傅延銘就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做了這麽一件蠢事了。

傅延銘不知道爺爺後面有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大哥,但傅延銘總覺得大哥看他的眼神總有一種看蠢貨的感覺,可是要真說對方對他的態度有什麽變化,又似乎也沒有任何變化。

傅西棠本來在家住的時間就不多,兄弟倆其實算起來相處的時間並不多,所以傅延銘又覺得或許不是沒有變化,而是兩人相處時間太少,就算有變化也不容易被發現。

傅延銘心裏藏著這件事,此後就更處處拼命,想要在方方面面都表現的優秀,好讓人對他刮目相看,讓人徹底忘記他做過的蠢事。

也是因此,他這些年一直過得處處緊繃,直到大學時遇到了蘇月卿,對方不僅處處崇拜他,眼裏心裏只有他一個人,還很懂他,經常為他的努力心疼落淚,可是,他卻因為害怕蘇月卿見了大哥後也像其他人一樣拿他和大哥比較,也怕自己真的和蘇月卿在一起後,蘇月卿的各方面條件比不過大哥將來會娶的伴侶,所以他一直沒敢正面回應蘇月卿的感情,以至於自己等到蘇月卿傷心之下悄悄遠走出國才追悔莫及。

想到這裏,傅延銘睜開了眼睛,拳頭不自覺捏緊了:之前他因為畏縮錯過了蘇月卿,如今不過是一個有幾分像蘇月卿的替身而已,難道自己還留不住嗎?

自己這幾年也漸漸在傅氏站穩了腳跟,不再是之前那個處處都受制於人的學生了。

傅延銘越想越堅定了幾分,他按了飛機上的呼叫鈴,對過來的空姐道,“麻煩給我杯紅酒。”

空姐微笑服務,“先生,飛機爬升途中不方便飲食呢。”

傅延銘,“……”

他覺得自己閉眼這段時間像是睡著了做了個夢,夢到了過去的事,沒想到居然連飛機爬升都還沒過去,這仿佛在嘲笑他此刻內心的故作鎮定。

空姐見傅延銘臉上難看,立即語氣溫柔的補充道,“等飛機平穩了,我們會立即為您送紅酒可以嗎?”

“行,就這樣吧。”傅延銘揮揮手讓人走,不要再打擾他。

空姐見傅延銘沒有借機生事,松了一口氣,趕緊回去,並掐著時間,在可以送餐的第一時間就為傅延銘送來了酒杯和一整瓶的酒,供傅延銘選擇是先喝一杯,還是多喝一些。

傅延銘原本要酒只是想喝兩口靜靜心,此時見了空姐拿來的一整瓶酒,想到下飛機後很有可能在家裏同時見到傅西棠和池牧清的場景,驀地,他開口,把一整瓶酒都留了下來。

酒精的味道一點點從喉中蔓延到全身,傅延銘覺得整個人都火熱了起來,他腦中此時只剩一個想法,養個替身而已,算的了什麽,他又不是要把人娶進門,他為什麽要怕他大哥發現,這種事,就算是爺爺活過來了,他也敢說自己沒做錯什麽,娶妻子不能按自己心意來,一個拿錢辦事的情人難道還不能找個合心意的嗎?

一瓶酒喝完,飛機也抵達了目的地,即將落地。

傅延銘覺得自己此刻全是問心無愧,於是他對著助理說道,“最快的速度,直接開車去傅宅。”

他抱著隱瞞自己行程的心思回國,也就沒有讓人安排司機過來接機,不過助理也早在上飛機前安排好了車,此時見老板目光也還清醒著,並沒有喝醉到意識不清,他立即就調整好了車速。

機場在郊區,傅宅剛好在另一邊郊外,兩個地方幾乎橫穿整個江城,但因為傅延銘的要求,助理全程都按照路況限制的最高速度行駛,所以不過一個小時就到了傅宅。

傅延銘飛機落地的時候,江城正是清晨,而他趕回傅宅的時候,正好趕上傅西棠這邊吃早餐的時間。

池牧清自從那天扮白月光喜獲二十多部手機後,就自覺找到了正確的加薪之路,再加上這三天的補課,已經讓他把九門功課都上全了,他已經充分明白了補課的折磨,所以他現在更堅定了走白月光道路的正確性,他覺得雇主的無動於衷只是在硬撐,只要他再努力一點,一旦打破雇主的嘴硬,那好日子就嘩嘩的來了,就像那天送手機一樣。

也因此,他不僅在打扮上更用心的靠近白月光的文藝青年裝扮,甚至在每次吃飯時,他都要對雇主噓寒問暖一番,力求在情緒價值上也要給足給雇主。

從外貌到情緒價值都一個不落,越早把雇主的防破了,就能越早擺脫高三生的生活,迎接書裏替身該有的孤寂生活了。

池牧清只要想到這些,臉上的笑容就會無比真誠,他舉著公筷,星星眼的看著傅西棠,如白月光一般善解人意的問道,“這桌子是不是有些長了,有幾樣早點傅先生都夠不到,我夾幾樣給您嘗嘗好不好?”

傅西棠覺得自從自己把那些用不著的手機給了池牧清後,他就殷勤的有些過分了,他以為這是池牧清對他的感激,覺得能知道感恩,而不是拿東西拿得理所應當也算是好事,所以也沒打擊他的積極,只說道,“不用。”

拒絕了他的夾菜。

勸人嘛,至少得三遍,池牧清很懂這種套路,於是他又說道,“廚房都做了這麽多,怎麽能不每樣都嘗嘗呢,這樣不就浪費了廚房的用心了嗎?而且您不是回來修養身體的嗎?多吃些才更有利於身體恢覆的。”

池牧清說著,低頭,再次羞澀,“而且,要是見您身體恢覆的不好,我也會不安的。”

傅西棠皺眉,“你……”

話沒說完,就聽見一聲絕望的暴喊,“月卿,大哥,你們居然瞞著我在一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