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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哭包 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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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哭包 傷痕

“薄飛語, 有人找你。”護士打開

坐在椅子上的薄飛語有些木然地轉動了一下眼珠,卻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你是?”薄飛語看著走進來的這個陌生男人,約莫三十歲左右的樣子, 相貌清秀身形瘦削, 明明是看起來像個omega,卻給了他一種熟悉的、仿佛刻入骨髓一般的恐怖感。

薄飛語不自覺地站了起來,甚至後退了兩步。

“我叫周自明。”瘦削的男人對他露出了一個很有禮貌的微笑,“第一次見面, 薄飛語, 久仰大名了。”

“你是什麽人?我不認識你。”薄飛語警惕地盯住他, 哪怕現在周自明是在對著自己微笑, 他也感覺到一陣極其危險的警兆從自己的後腰一直湧到後頸。

家裏雖然不滿他給時酒走漏了風聲,但還不至於要把他滅口。

“你是厲英哲的人?”薄飛語驚疑不定地問道。

周自明被他這一句話問得頓時大感晦氣。

“別拿我跟他放在一起。”周自明擺了擺手, 在這邊的椅子上坐下。

薄飛語已經後退到了窗邊,警惕地看著周自明。

“感覺我危險是正常的, 時酒當時的Alpha指數只有107%, 而我的Alpha指數有112%。”周自明安撫道,“感覺害怕很正常,你被他的信息素影響太大了, 以後對高指數Alpha都可能會有輕微的應激反應。”

薄飛語的目光就落在了周自明脖子上那個項圈上,那個項圈是黑色的,但是款式和時酒的那個很相似,大約功能也有不少共同之處。

“我算是厲英哲的敵人, ”周自明歪了歪頭,笑了笑,“你應該也算吧?所以我想我們可以有一個合作。”

薄飛語看他這樣說,原本警惕的態度慢慢地軟化下來, 他又恢覆了之前omega精英的模樣,問道:“你是什麽意思?”

“我和時天城聯手了,我們準備對付厲英哲。”周自明直接開門見山,說明了自己這邊的情況。

“我不可能幫著你們背叛李家。”薄飛語率先拒絕道。

薄飛語現在看起來落魄,心裏卻很明白,父親雖然惱怒自己這次壞了事,但終究不可能把他一直關在這裏,等到過一段日子,厲英哲那邊不再把這件事給放在心上了,自己還能出去。

自己出去之後,家族依舊是自己的底氣和依靠,薄飛語明白自己現在的失勢只是暫時的,他還不至於失了智,去幫著外人把自己家裏搞倒,李家倒了,他的處境只會更慘。

“不需要你背叛家裏。”周自明也明白他的想法,薄飛語終究不是傻子,一個omega能在軍隊爬到實權高位終究是有腦子的,這也是他想要跟薄飛語合作的原因,“相反,我覺得你可以幫著家裏做些事情。”

周自明把自己的身份拋了出來,然後對薄飛語說道:“你應該想得出來,時天城和李良平和我,想聯手把厲英哲的權柄完全摘走,是幾乎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時天城那人本事有多大你也知道,他最寶貝的就是他的家人,從前的時候時天城手還插不進軍部,現在有了李良平老將軍幫忙可就不一樣了。”

“厲英哲這一次一定會倒臺,就算現在不倒,他在軍部已經壓不住宋易周了,給宋易周十年時間,他能爬到將級你信不信?你父親應該也受不住回頭軍部多出來這樣一個年輕又可怕的敵人吧?”周自明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地說道,“宋易周那家夥有多戀愛腦,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時酒在厲英哲那裏受了委屈,他百分百要討回來。”

“李家不可能倒戈背刺太子殿下的,這不是我能改變的事情。”薄飛語還是在否認,但語氣已經軟化了不少,他顯然也覺得周自明說的是對的。

“不需要明面上倒戈。”周自明站起來,湊近了薄飛語,低聲道,“你那裏雖然拿不出來,但你父親一定留存了李飛聲幫著厲英哲頂罪的證據。”

薄飛語睜大了眼睛,剛想否認,就被周自明按住了肩膀。

“用不著在這裏跟我裝傻,大家都是在權力場上的,誰還不知道給自己留條退路呢。”周自明低低地笑了一下,“只需要你跟他交涉,要他給出這份證據,那麽我們這邊動手的時候,會避開李家的部分,保你們家盡量可以在厲英哲這邊全身而退。”

“這筆買賣對你們家幾乎可以說是無本萬利了,只需要一份證據而已……”

周自明後退了一步,又拍了拍薄飛語的肩膀,笑道:“而且你也不想一直被關在這裏吧,過段時間你就算是出去,以後在家族的地位和從前也是沒法比了,被排除到權利邊緣的滋味可不好受,只要你跟我們合作,現在就可以回到李家的權力中心。”

薄飛語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很明顯被這一條給戳中了死穴。

“我知道了。”他低聲道。

軍部辦公室。

“團長,我想請三天假期。”宋易周站在武睿毅的辦公桌前,請示道。

武睿毅還以為他要匯報什麽工作,沒想到開口就是三天假期,他有些驚訝地擡起眼,問道:“是出了什麽事嗎?”

要知道這才剛實習一個月,一般人都不會在這種時候請假的,更別說一口氣請三天,宋易周平日裏工作效率高又積極,王副官和副團長把自己的活分給宋易周,他也從沒有過任何不滿,武睿毅聽他要請假,第一反應就是他遇到麻煩了。

宋易周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時酒他……身體不太好,要強制在家裏休養三天,我得陪著他,您放心,派給我的任務我一定會保質保量的完成的,不會耽誤工作。”

他也不好跟武睿毅明說時酒是因為一個月的時間到了,要註射那種藥劑。

“他生病了?”武睿毅擡起頭問道。

“是身體上有些後遺癥……”宋易周含糊其辭的解釋道,“平時沒什麽大礙的,一般不會影響生活。”

武睿毅就深深的皺起了眉,他點了點頭,低聲道:“那給你批假,工作的事不用著急,你就算請三天假也比別人多做幾倍的事情了。”

宋易周沒想到會這麽順利,畢竟軍隊批假制度一向嚴苛,無緣無故的請假三天,就算是他也做好了要挨幾句批評教育的準備,結果武睿毅居然直接給批了。

等 到宋易周離開後,副團長看了一眼武睿毅的臉色,說道:“沒想到時酒身體的後遺癥還挺嚴重的,明明之前能把整個人都扔飛起來……”

那身體素質跟怪物一樣,完全看不出來居然還有這麽嚴重的後遺癥,還得專門在家裏臥床休息要人照顧。

武睿毅看了他一眼,垂下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宋易周這邊沒管這麽多,他把假請下來,就美滋滋地跟時酒規劃著在家裏怎麽度過這三天了。

王副官看他這麽順利就把假請了下來,不由得也動了點心思,想著自己有沒有可能也請假瀟灑幾天,畢竟宋易周這才剛上班一個月就能請三天,自己這勞心勞力的幹了這麽久,也請三天不過分……吧?

然後這個想法在王副官看到武睿毅皺著眉頭板著臉走出來的時候就消散了。

自己何德何能跟宋易周比是吧,人家是首都軍校指揮系的首席,還有大背景……

王副官默默地幹著自己的活,把請假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宋易周今天主動加了半個小時的班,把自己手頭的工作都檢查過收了尾,確定沒有遺漏之後終於下了班。

“走吧寶寶,有沒有等著急?”宋易周招呼著縮在辦公椅裏面犯困的時酒一起回家,笑著問道。

“還好。”時酒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靠在他身上和他一起朝外走去。

宋易周攬住他,用手背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估摸著還符合時酒一貫的體溫,大約只是單純的犯困了,便哄道:“好了寶寶回家吃過飯再睡吧,我請了三天假,專門在家裏陪你。”

距離上次時酒註射那種特殊藥劑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又到了該註射的時候,上一次是時酒第一次註射這種藥劑,為了保險所以在醫院完成,現在已經確認了時酒註射這種藥劑是安全的,也就可以在家裏完成了。

“嗯。”無所事事睡了一天的時酒打著哈欠,覺得自己不該睡這麽多的,晚上肯定是要睡不著了。

宋易周想著之後幾天時酒又要遭罪,心疼他,專門給他做了豐盛的一頓大餐提前補補。

時酒睡了一天,到了晚上又來了精神,吃得十分歡實。

宋易周沒吃多少,還在廚房忙著處理食材,他想著時酒到時候易感期要是還跟從前那樣,那自己還是提前把這些東西都備好,回頭加熱一下就可以吃,到時候抱著時酒做飯做家務也方便。

時酒吃過了飯看他還在忙,就把藥劑給自己紮上了。

傻瓜式操作的註射器,往手臂上一按就能生效,倒也用不著麻煩別人,自己也沒那麽嬌氣。

宋易周在廚房裏忙活完了,轉頭出來之後就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坐在椅子上,啪嗒啪嗒的掉眼淚,一副小淚包子的模樣。

宋易周頓時腦瓜子嗡嗡的,他把圍裙扯下來,快步走過來把人抱進自己懷裏,哄道:“怎麽了寶寶,怎麽突然哭了?”

“你不理我。”時酒坐在他腿上,眼眶紅紅的,小模樣委屈得要命,眼淚珠子還在不要錢的往外掉。

“哪有不理寶寶呀……”宋易周熟練地摸著小淚包子的頭毛哄著人,“我在廚房給寶寶準備食材呢,這不是一準備好,就出來找寶寶了嗎?”

“強詞奪理。”時酒掉著眼淚,完全沒有被哄好,反而還特別無理取鬧的扒住宋易周的肩膀,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宋易周順從地低著頭讓他咬自己脖子,但是時酒這熟悉的哭包模樣卻讓他意識到了什麽。

宋易周的目光投向腳邊的垃圾桶,果不其然在裏面發現了用過的註射器。

時酒這是已經進入類易感期狀態了。

“好了好了,我不該頂嘴的,都是我不好,寶寶大人大量原諒我好不好?”宋易周等他不咬自己了,又把人給抱進懷裏,在臉上一邊親一邊哄道。

時酒被他這樣抱著親了幾口之後就老實了許多,哼哼唧唧地靠在他胸口,不再鬧騰了。

宋易周無奈又愛憐地看著他還殘留著淚痕的側臉,輕輕地吻了吻他的眼角,哄道:“我們收拾一下,然後去一起睡覺好不好?”

時酒哼唧了一聲,抱住了他的脖子。

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宋易周抱著他去了浴室,問道:“寶寶要洗澡嗎?”

時酒擡起了眼睛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眼睛本來就漂亮,此刻剛被淚水洗過,更是瑩潤明亮。

他似乎是思考了幾秒鐘,然後才小聲說道:“洗。”

“那我先出去,寶寶你洗好了叫我就行。”宋易周親親他的臉,把他放下,轉身就準備走。

畢竟他也是知道的,之前時酒易感期的時候,他洗澡也是不要自己陪的。

“等等。”時酒拉住了他的袖口,小聲道,“你也一起洗吧。”

宋易周楞住了。

時酒拉著他,擡著頭看了他幾秒鐘,看他還在發呆,小脾氣一秒鐘又竄了上來,眉頭一皺,就要開始鬧了。

宋易周雖然被剛才他一句話給清空了大腦,但對於時酒發脾氣的前搖幾乎已經形成了底層邏輯代碼,時酒的眉頭剛一皺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根本用不著大腦指揮,他的身體就連忙把人抱進懷裏,往浴室走了。

“好嘞寶寶,我們一起洗。”

話倒是說的順溜,但是到了浴室門口的更衣處,宋易周看著時酒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浴室,他的目光完全不敢落在時酒身上,嘴裏說著“寶寶我去放熱水”,就走開了。

宋易周走了兩步去打開熱水,調好溫度,就註意到時酒站在原地,低著頭慢吞吞地脫著衣服。

睡衣上衣的扣子被解開了一半,露出一點胸口的皮膚,可以隱約看得到時酒身上巨大的傷疤。

宋易周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應該離開時酒的。

於是他又走了回來,俯身在時酒的嘴角輕輕地吻了一下,輕聲道:“寶寶我幫你脫好不好?”

時酒楞了一下,他低頭看著宋易周動作輕柔地幫自己把上衣的扣子都解開,然後脫掉那件上衣。

除了那次匆匆一眼,這還是宋易周第一次這麽明確的看到時酒身上的那些傷疤。

像是整個人都被撕裂又縫合起來一般巨大的,幾乎要橫貫他上半身的裂痕。

時酒垂下眼簾,低聲道:“不太好看……對吧?”

“我愛你。”

宋易周突然說道。

時酒有些茫然地看向宋易周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此刻有著讓時酒很喜歡的光。

宋易周捧住他的臉,用力地親吻他的嘴唇。

“我硬了,寶寶。”他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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