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失眠 愛情真的教會他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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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失眠 愛情真的教會他許多
“走吧, ”瓦爾扔下幾枚銀幣，緩緩站起身，“我們邊走邊談。”
飽餐一頓後, 雷伊的心不由自主飄到西澤爾身上。
不知道他的晚餐吃什麽, 會不會餓肚子？
那麽大一只蜘蛛，一定要吃很多蟲子吧？難道他要像其他蜘蛛那樣親自織網捕獵？
諸神保佑，保佑他捕獵大獲成功，希望教院能為他提供足量食物。
雷伊胡思亂想時，瓦爾從鞍囊裏掏出幾條肉幹, 隨手扔給巨蜥。
嗅到肉幹氣味瞬間，看似反應遲鈍的巨蜥緩緩睜開雙眼。確定是食物後，巨蜥脖子瞬間伸長, 在肉幹落地之前露出鋒利的牙齒，將肉幹狠狠嚼碎。
巨蜥享受它的晚餐時，瓦爾撫摸它的腦袋，“多吃點，我的好姑娘。接下來, 我們可能要走很長的路。”
用餐結束後，巨蜥伸出細長的舌頭，將地面的肉渣舔幹凈。
最後，他們翻身跨上巨蜥脊背, 向城外走去。
雷伊繼續將狗狗箱抱在懷中。
在小狗眼中, 一切似乎都是新奇的。它不停轉動腦袋，興奮地觀察周圍環境。
離開魔索布萊恩城後, 瓦爾指向城郊一小片灰色苔原：“快看，那就是我剛才提起的洛斯獸！”
雷伊連忙擡起頭，看見一群酷似牛的動物正在苔原上覓食。
“怎麽樣？現在相信我沒騙你了吧！”
洛斯獸體型比地面遠親大一圈, 頭頂兩只角也更粗、更扭曲。
飽餐後的巨蜥全速奔馳，很快就將苔原和洛斯獸群拋在身後。
快速遠離時之柱，周圍光線漸漸黯淡下來。
瓦爾將一塊發光螢石掛在巨蜥項圈上，充當燈籠。
借助昏暗光線，雷伊看見破碎道路兩側皆是堆滿石塊的荒漠。偶爾路遇幾簇破碎的灌木和荊棘，或水窪一樣小到可憐的鹹水池，枯燥到令人昏昏欲睡。
無趣的風景使人無聊。
狗狗箱打了個哈欠，鉆進雷伊懷中，很快就睡著了。
也許是被小狗傳染，雷伊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為了驅走困倦，雷伊主動提出代替瓦爾騎巨蜥。
瓦爾有些驚訝：“你會騎蜥蜴？”
雷伊點點頭，告訴瓦爾，他的矮人朋友曾教過他如何騎蜥蜴。
瓦爾沈思片刻：“相比於騎蜥蜴，也許我更需要你那些豐富多彩的故事……不必幫我騎巨蜥，給我講些有趣的故事吧，這有助於幫我保持清醒。”
雷伊想了想，講述他和西澤爾的冒險故事：“那就從‘我吃過的最美味的烤鰻魚’開始……”
午夜時分，他們到達了一片鹹水湖。
在湖畔平地，瓦爾用火絨點燃篝火。
瓦爾一邊摘下巨蜥的鞍具，一邊向雷伊解釋：“現在已經太晚了。那片區域夜間有可怕的魔獸游蕩覓食。為了安全，我們今晚在這裏露營，天亮後繼續趕路。”
雷伊點點頭，鉆進瓦爾扔給他的毛毯。
聽著篝火燃燒的聲音和木柴炸裂的聲音，雷伊發現他竟很難入睡。
自從與戀人分開後，他失眠的次數比單身十七年加起來還多。
狗狗箱睡在他的手邊，發出平穩的呼吸聲。
借著篝火，雷伊開始打量周圍的風景。
依然是布滿碎石和枯草的荒原。眼前是一望無際的灰色湖水。湖水緩緩拍打湖岸，發出沈重的響聲，遠方偶爾傳來幾聲雷伊無法辨別的動物鳴叫。
雷伊摟緊手邊的狗狗箱。
他突然發現，他已經許久未與戀人之外的人同行、露營。
沒錯，瓦爾是不錯的旅伴：一路上，她一直在為雷伊介紹周圍的動植物與礦物，及卓爾精靈的風土人情。
然而，他的西澤爾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雷伊不得不承認，當西澤爾嵌入他的生命後，孤獨突然變得無法忍耐。
想到這裏，雷伊發出無聲長嘆：愛情真是奇妙的東西，令人強大，又令人脆弱。
這時，湖上緩緩飄來一團彩色的霧，仿佛一片顏色艷麗的柔紗漂浮在鹹水湖上空。
那團五彩斑斕的霧緩緩擴張著，不斷變換顏色和形狀，令雷伊忍不住駐足欣賞。
他興奮地伸出手，試圖抓住某人的手臂：“親愛的，快——”
撲了個空後，他再次意識到，他的戀人暫時缺席了。
見到奇異風景的驚喜心情突然變得低落。
聽起來或許很老套，在這一刻，雷伊終於領悟了那種心情：當他認定的那個人不在身邊，世間最獨特、最美的風景也會索然無味。
他的心被苦澀的念頭占據：愛情真的教會我很多。
冷靜下來後，雷伊輕聲呼喚瓦爾：在陌生的世界裏，任何充滿吸引力的異象可能是危險的偽裝。
淺睡的瓦爾迅速坐起身。
雷伊追問：“這團霧危險嗎？”
瓦爾也被奇異的霧吸引了：“不是魔獸的偽裝，也不是魔法……唔，看來我們運氣不錯。”
迎著雷伊求知的目光，瓦爾開始解釋：“似乎是湖邊發光植物和周圍礦石光芒碰到水汽後，共同塑造的罕見風景。據說，在野外碰見這團霧的人會交好運。看起來，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也會很順利。”
雷伊註視著彩色迷霧，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能盡快找到西澤爾。
篝火已經燃盡。
在一頓簡單的早餐後，他們收拾好東西，沈默地上路，
依然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枯燥場景。然而，緊張使後半程的雷伊時刻保持警惕。
幾個小時後，他們進入一片矮丘，那是風化巖石形成的低矮山丘。
在一座不起眼的山丘前，巨蜥停了下來。
瓦爾跳下巨蜥，取出貼在盤底的字條：“好了，是時候看看他留下的消息了。”
瓦爾念了一段咒語，手中字條迅速被銀色火焰燃燒殆盡。
隨後，兩人的頭頂出現了一行雷伊不認識的文字。
在雷伊好奇的註視下，瓦爾解釋：“我的朋友告訴我，他已經將地圖藏在我們經常會面的山洞裏。”
瓦爾深吸一口氣，凝視著雷伊的雙眼：“準備好了嗎？來自地面的盟友。現在，我們即將潛入地道，接下來的路途註定險象環生，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雷伊苦笑著搖頭。
他的內心從未像現在這樣堅定。
我必須去找他，不顧一切去找他。即使結局是一同葬身地下城，我也必須留在他身邊。
瓦爾用手勢示意巨蜥在洞外等待。她點燃了火把，獨自走向那片矮丘：“來吧，跟緊我。”
雷伊緊張地點點頭。他抱起狗狗箱，跟隨瓦爾走入那片光禿禿的山丘。
山路狹窄，只容許一人通過。到處都是鋒利的碎石，像是惡犬的利齒，下一秒就會竄出來撕咬過路行人。
雷伊不得不時刻保持警惕，他屏住呼吸，謹慎地小步前進。
好在瓦爾對周圍地形十分熟悉。半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到達了字條提到的山洞。
瓦爾彎下腰，走進狹小的山洞中。
她將火把交給雷伊，自言自語地翻找著：“我記得應該在這裏，哼，不對，那就應該是——”
最終，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下，瓦爾發現一張發黃的洛斯獸皮地圖和一把生銹鑰匙。
雷伊湊了過來，看見地圖上密密麻麻畫滿了道路，還以閃亮寶石粉末做顏料，重點圈起幾個分歧點。
瓦爾卷起地圖，再次詢問：“那麽，準備好了嗎？”
雷伊用力點頭。
蜘蛛教院。
西澤爾睜開雙眼。
他感應到了。
繭外，祭司黛芙正在與祭司長交談。
祭司長聽起來有些不悅：“這個又醜又小的東西是什麽？”
面對不耐煩的祭司長，黛芙的聲音鄭重不失熱情：“幾天前，我發現教院擺滿各種材料制作的蜘蛛雕像，唯獨沒有蒼白彗星隕石。”
黛芙繼續解釋：“於是，我連夜前往灰矮人工坊，用蛇首鞭催促他雕刻出這只小型蜘蛛雕像。彗星隕石出了名的柔軟且多孔，工匠失敗了好幾次，最終才雕出這只小雕像。”
女祭司聲音中充滿敬意：“算不上精美，我只是想獻上我對羅絲女神永不枯竭的愛與敬意。”
很顯然，黛芙找到了一個祭司長無法拒絕的理由。
沈思片刻後，祭司長接受新晉祭司的敬意：“好吧。不過，你必須把這個醜東西藏在人們無法註意到的角落！”
黛芙連忙道謝。
祭司長的腳步遠去。
西澤爾心中升起狂喜的烈焰：幹得好！黛——
等等，她叫什麽來著？黛、黛什麽？不重要！總之，幹得好，卓爾祭司女士！
接下來，黛芙的腳步不斷靠近。
最終，她將蒼白隕石雕刻的蜘蛛雕像輕輕放在繭外。
腳步聲迅速遠去。
沈寂中，銀色巨繭探出一條靈活繩索：那是無數蛛絲匯聚成而 成的繩索。
繩索勾起地板上的蜘蛛雕塑，送進巨繭中。
西澤爾註視手中的雕塑。
好吧，祭司長是對的。
這確實是他見過的最醜的工藝品。仿佛遠古時代身穿獸皮的原始人隨手捏的陶土人。
但是，美觀並不重要，就像盟友的名字一樣。
西澤爾耳邊響起不久前與女祭司的談話。
“女士，正是連年不斷的混戰，精巧到堪稱藝術的陰謀詭計，才能使您所在的世界發揮出強大的、令人著迷的生命力，對嗎？”
西澤爾追問：“難道您真的從未設想過那個光輝的時刻？當您站在隊伍的末尾，凝視著那個高大的背影，暗暗對自己說，總有一天，我也會……”
黛芙開口反駁之前，西澤爾連忙打斷：“不必回答。那個藏在心中的真實答案，您一定比我更熟悉。”
“現在，您的機會來了。而您只需要為我做一件簡單的小事，就可以躲在暗處，等待收獲最甘甜的果實。”
長久的沈默後，陰沈的聲音響起：“或許，我還可以把我們之間的對話上報給祭司長，我同樣會獲得她的賞識。您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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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餐一頓後, 雷伊的心不由自主飄到西澤爾身上。
不知道他的晚餐吃什麽, 會不會餓肚子？
那麽大一只蜘蛛，一定要吃很多蟲子吧？難道他要像其他蜘蛛那樣親自織網捕獵？
諸神保佑，保佑他捕獵大獲成功，希望教院能為他提供足量食物。
雷伊胡思亂想時，瓦爾從鞍囊裏掏出幾條肉幹, 隨手扔給巨蜥。
嗅到肉幹氣味瞬間，看似反應遲鈍的巨蜥緩緩睜開雙眼。確定是食物後，巨蜥脖子瞬間伸長, 在肉幹落地之前露出鋒利的牙齒，將肉幹狠狠嚼碎。
巨蜥享受它的晚餐時，瓦爾撫摸它的腦袋，“多吃點，我的好姑娘。接下來, 我們可能要走很長的路。”
用餐結束後，巨蜥伸出細長的舌頭，將地面的肉渣舔幹凈。
最後，他們翻身跨上巨蜥脊背, 向城外走去。
雷伊繼續將狗狗箱抱在懷中。
在小狗眼中, 一切似乎都是新奇的。它不停轉動腦袋，興奮地觀察周圍環境。
離開魔索布萊恩城後, 瓦爾指向城郊一小片灰色苔原：“快看，那就是我剛才提起的洛斯獸！”
雷伊連忙擡起頭，看見一群酷似牛的動物正在苔原上覓食。
“怎麽樣？現在相信我沒騙你了吧！”
洛斯獸體型比地面遠親大一圈, 頭頂兩只角也更粗、更扭曲。
飽餐後的巨蜥全速奔馳，很快就將苔原和洛斯獸群拋在身後。
快速遠離時之柱，周圍光線漸漸黯淡下來。
瓦爾將一塊發光螢石掛在巨蜥項圈上，充當燈籠。
借助昏暗光線，雷伊看見破碎道路兩側皆是堆滿石塊的荒漠。偶爾路遇幾簇破碎的灌木和荊棘，或水窪一樣小到可憐的鹹水池，枯燥到令人昏昏欲睡。
無趣的風景使人無聊。
狗狗箱打了個哈欠，鉆進雷伊懷中，很快就睡著了。
也許是被小狗傳染，雷伊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為了驅走困倦，雷伊主動提出代替瓦爾騎巨蜥。
瓦爾有些驚訝：“你會騎蜥蜴？”
雷伊點點頭，告訴瓦爾，他的矮人朋友曾教過他如何騎蜥蜴。
瓦爾沈思片刻：“相比於騎蜥蜴，也許我更需要你那些豐富多彩的故事……不必幫我騎巨蜥，給我講些有趣的故事吧，這有助於幫我保持清醒。”
雷伊想了想，講述他和西澤爾的冒險故事：“那就從‘我吃過的最美味的烤鰻魚’開始……”
午夜時分，他們到達了一片鹹水湖。
在湖畔平地，瓦爾用火絨點燃篝火。
瓦爾一邊摘下巨蜥的鞍具，一邊向雷伊解釋：“現在已經太晚了。那片區域夜間有可怕的魔獸游蕩覓食。為了安全，我們今晚在這裏露營，天亮後繼續趕路。”
雷伊點點頭，鉆進瓦爾扔給他的毛毯。
聽著篝火燃燒的聲音和木柴炸裂的聲音，雷伊發現他竟很難入睡。
自從與戀人分開後，他失眠的次數比單身十七年加起來還多。
狗狗箱睡在他的手邊，發出平穩的呼吸聲。
借著篝火，雷伊開始打量周圍的風景。
依然是布滿碎石和枯草的荒原。眼前是一望無際的灰色湖水。湖水緩緩拍打湖岸，發出沈重的響聲，遠方偶爾傳來幾聲雷伊無法辨別的動物鳴叫。
雷伊摟緊手邊的狗狗箱。
他突然發現，他已經許久未與戀人之外的人同行、露營。
沒錯，瓦爾是不錯的旅伴：一路上，她一直在為雷伊介紹周圍的動植物與礦物，及卓爾精靈的風土人情。
然而，他的西澤爾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雷伊不得不承認，當西澤爾嵌入他的生命後，孤獨突然變得無法忍耐。
想到這裏，雷伊發出無聲長嘆：愛情真是奇妙的東西，令人強大，又令人脆弱。
這時，湖上緩緩飄來一團彩色的霧，仿佛一片顏色艷麗的柔紗漂浮在鹹水湖上空。
那團五彩斑斕的霧緩緩擴張著，不斷變換顏色和形狀，令雷伊忍不住駐足欣賞。
他興奮地伸出手，試圖抓住某人的手臂：“親愛的，快——”
撲了個空後，他再次意識到，他的戀人暫時缺席了。
見到奇異風景的驚喜心情突然變得低落。
聽起來或許很老套，在這一刻，雷伊終於領悟了那種心情：當他認定的那個人不在身邊，世間最獨特、最美的風景也會索然無味。
他的心被苦澀的念頭占據：愛情真的教會我很多。
冷靜下來後，雷伊輕聲呼喚瓦爾：在陌生的世界裏，任何充滿吸引力的異象可能是危險的偽裝。
淺睡的瓦爾迅速坐起身。
雷伊追問：“這團霧危險嗎？”
瓦爾也被奇異的霧吸引了：“不是魔獸的偽裝，也不是魔法……唔，看來我們運氣不錯。”
迎著雷伊求知的目光，瓦爾開始解釋：“似乎是湖邊發光植物和周圍礦石光芒碰到水汽後，共同塑造的罕見風景。據說，在野外碰見這團霧的人會交好運。看起來，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也會很順利。”
雷伊註視著彩色迷霧，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能盡快找到西澤爾。
篝火已經燃盡。
在一頓簡單的早餐後，他們收拾好東西，沈默地上路，
依然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枯燥場景。然而，緊張使後半程的雷伊時刻保持警惕。
幾個小時後，他們進入一片矮丘，那是風化巖石形成的低矮山丘。
在一座不起眼的山丘前，巨蜥停了下來。
瓦爾跳下巨蜥，取出貼在盤底的字條：“好了，是時候看看他留下的消息了。”
瓦爾念了一段咒語，手中字條迅速被銀色火焰燃燒殆盡。
隨後，兩人的頭頂出現了一行雷伊不認識的文字。
在雷伊好奇的註視下，瓦爾解釋：“我的朋友告訴我，他已經將地圖藏在我們經常會面的山洞裏。”
瓦爾深吸一口氣，凝視著雷伊的雙眼：“準備好了嗎？來自地面的盟友。現在，我們即將潛入地道，接下來的路途註定險象環生，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雷伊苦笑著搖頭。
他的內心從未像現在這樣堅定。
我必須去找他，不顧一切去找他。即使結局是一同葬身地下城，我也必須留在他身邊。
瓦爾用手勢示意巨蜥在洞外等待。她點燃了火把，獨自走向那片矮丘：“來吧，跟緊我。”
雷伊緊張地點點頭。他抱起狗狗箱，跟隨瓦爾走入那片光禿禿的山丘。
山路狹窄，只容許一人通過。到處都是鋒利的碎石，像是惡犬的利齒，下一秒就會竄出來撕咬過路行人。
雷伊不得不時刻保持警惕，他屏住呼吸，謹慎地小步前進。
好在瓦爾對周圍地形十分熟悉。半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到達了字條提到的山洞。
瓦爾彎下腰，走進狹小的山洞中。
她將火把交給雷伊，自言自語地翻找著：“我記得應該在這裏，哼，不對，那就應該是——”
最終，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下，瓦爾發現一張發黃的洛斯獸皮地圖和一把生銹鑰匙。
雷伊湊了過來，看見地圖上密密麻麻畫滿了道路，還以閃亮寶石粉末做顏料，重點圈起幾個分歧點。
瓦爾卷起地圖，再次詢問：“那麽，準備好了嗎？”
雷伊用力點頭。
蜘蛛教院。
西澤爾睜開雙眼。
他感應到了。
繭外，祭司黛芙正在與祭司長交談。
祭司長聽起來有些不悅：“這個又醜又小的東西是什麽？”
面對不耐煩的祭司長，黛芙的聲音鄭重不失熱情：“幾天前，我發現教院擺滿各種材料制作的蜘蛛雕像，唯獨沒有蒼白彗星隕石。”
黛芙繼續解釋：“於是，我連夜前往灰矮人工坊，用蛇首鞭催促他雕刻出這只小型蜘蛛雕像。彗星隕石出了名的柔軟且多孔，工匠失敗了好幾次，最終才雕出這只小雕像。”
女祭司聲音中充滿敬意：“算不上精美，我只是想獻上我對羅絲女神永不枯竭的愛與敬意。”
很顯然，黛芙找到了一個祭司長無法拒絕的理由。
沈思片刻後，祭司長接受新晉祭司的敬意：“好吧。不過，你必須把這個醜東西藏在人們無法註意到的角落！”
黛芙連忙道謝。
祭司長的腳步遠去。
西澤爾心中升起狂喜的烈焰：幹得好！黛——
等等，她叫什麽來著？黛、黛什麽？不重要！總之，幹得好，卓爾祭司女士！
接下來，黛芙的腳步不斷靠近。
最終，她將蒼白隕石雕刻的蜘蛛雕像輕輕放在繭外。
腳步聲迅速遠去。
沈寂中，銀色巨繭探出一條靈活繩索：那是無數蛛絲匯聚成而 成的繩索。
繩索勾起地板上的蜘蛛雕塑，送進巨繭中。
西澤爾註視手中的雕塑。
好吧，祭司長是對的。
這確實是他見過的最醜的工藝品。仿佛遠古時代身穿獸皮的原始人隨手捏的陶土人。
但是，美觀並不重要，就像盟友的名字一樣。
西澤爾耳邊響起不久前與女祭司的談話。
“女士，正是連年不斷的混戰，精巧到堪稱藝術的陰謀詭計，才能使您所在的世界發揮出強大的、令人著迷的生命力，對嗎？”
西澤爾追問：“難道您真的從未設想過那個光輝的時刻？當您站在隊伍的末尾，凝視著那個高大的背影，暗暗對自己說，總有一天，我也會……”
黛芙開口反駁之前，西澤爾連忙打斷：“不必回答。那個藏在心中的真實答案，您一定比我更熟悉。”
“現在，您的機會來了。而您只需要為我做一件簡單的小事，就可以躲在暗處，等待收獲最甘甜的果實。”
長久的沈默後，陰沈的聲音響起：“或許，我還可以把我們之間的對話上報給祭司長，我同樣會獲得她的賞識。您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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