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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整夜的花雨 野火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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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整夜的花雨 野火般的目光

戀人粗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在空曠的山洞中回蕩。

當雨點般的熱吻落在雷伊胸口時,西澤爾突然停了下來。

雷伊不情願地睜開一只眼,以眼神催促他繼續。

緊接著,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西澤爾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響亮的噴嚏聲回蕩在山洞中, 顯得有些滑稽。

西澤爾一邊揉搓手臂,一邊打著寒戰:“哦,親愛的,你真是偉大的先知,這裏真的很冷!我終於理解為什麽睡蓮堅持離開。”

雷伊搖搖頭, 眼神仿佛在說“我說什麽來著”。

“我們快走吧,親愛的,”西澤爾迅速站起身, 握住雷伊的手,“讓我們換一個溫暖舒適的地方。”

兩人將濕透的衣服卷成一團,回到貝蕾妮夫人的宮殿。

現在,雷伊依然對睡蓮稱呼西澤爾為“藍胡子”感到不滿,而這種情緒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他們推開臨海的臥室, 撲面而來的濃郁香氣使雷伊驚訝不已,仿佛他們回到星空下的玫瑰園。

天堂般馥郁的香氣喚醒不久前那段回憶:那晚,他們偷偷潛入上了鎖的玫瑰園,在漫天繁星下肆意狂歡。

雷伊循著香氣來源, 看見錦緞床帳已經被撤掉, 換上一個金色大網,細密網眼堆滿輕飄飄的玫瑰花瓣。

西澤爾走過去輕推床柱。一片玫瑰花瓣旋轉著緩緩墜下, 落在新鋪的床單上。

西澤爾吹了個口哨:“看,睡蓮果然是我們可靠的盟友,能完美執行我的計劃。”

……

整整一夜, 房間裏彌漫著來自天堂的香氣房間,揮之不去,就連戀人的吐息也帶上玫瑰的氣息。

金網中的玫瑰花瓣化作無窮無盡的花雨,落在白色錦緞床單和羽毛枕上,落在華麗的織金地毯上。

花瓣緩緩落在緊緊相擁的戀人身上,落在西澤爾燦爛的金發上,順著他的肩膀滑落到雷伊的胸前。

最妙的是,花雨墜落速度由戀人之間激烈程度決定。

在或急或徐的花雨中,戀人盡情傾訴愛意,度過了群島最難忘的一夜。

即使次日腳步虛浮,雷伊也無暇計較。

昨晚驚心動魄的花瓣雨仿佛就在眼前,他不可自抑地沈浸在昨夜回憶中,耳邊縈繞著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情話。

無論他走到哪裏,仿佛都能聞到若有若無的馥郁香氣。

整整一天,雷伊都處在精神恍惚之中。

當晚宴會上,每當西澤爾貼在雷伊耳邊說一句俏皮話,與他十指相扣,或在桌下碰他膝蓋,他都會輕輕顫抖。

雷伊數次打翻酒杯,甚至羞於和戀人對視。

西澤爾察覺到了戀人的異樣。他停下交談,主動摟住雷伊的肩膀,眼中滿是關心:“親愛的,你這是怎麽了?”

“沒、沒什麽!”雷伊連忙搖頭,“我只是有點累。”

“是嗎?”西澤爾舉起酒杯,聲音溫柔至極,“是我的疏忽,我們立刻回房間休息。你最好喝掉這些酒,能幫你睡個好覺。”

西澤爾將手中酒杯送到雷伊嘴邊,隨後傾斜水晶杯。

雷伊身體前傾,順從地張開嘴,飲下戀人手中的美酒。

西澤爾註視雷伊喝掉酒杯中剩餘美酒,註視對方起伏的喉結,忍不住輕聲讚揚:“真厲害,我的寶貝,全部都喝掉了。”

雷伊突然意識到,戀人剛才好像講了個下流笑話。

隨後,西澤爾輕吻杯上雷伊飲酒的位置,綠色雙眼因蓬勃情欲變得極具侵略性。

戀人渴求的目光仿佛荒原上不斷蔓延的野火,目光停駐之處,都會引燃大火。

雷伊對面的安澤雷奧終於無法忍耐。他重重放下酒杯,拉扯白銀的袖口:

“啊,真受不了你們!白銀,走,我們現在就去雷神神殿獻祭,讓祂降下閃電劈死他們!”

西澤爾笑了,目光依然停駐在雷伊身上:“眷戀我們的愛神絕不會允許。”

安澤雷奧擡起雙手,那手勢仿佛要掐死他們:“一周前,你們登陸群島;現在,整個群島都知道你們難舍難分!你們能不能試著著克制一下!”

“啊,我真應該像睡蓮那樣,隨便找個理由離開!”

為兩人送別的小型晚宴開始後不久,睡蓮就以“身體不適”為由離開了。

雷伊無法從她離開時興高采烈的樣子看出她身體不適:從時間上來推測,她大概前去與船長幽會了。

雷伊在心中默默祝願幽會地點溫暖舒適:別再選擇又冷又濕的海邊山洞了!

安澤雷奧抓住白銀的手腕,向所有人驕傲地宣告:“諸位,看看他!當你們深陷激情之愛無法自拔時,他卻靜靜展現克制與理性之美,你們難道不感到羞愧嗎!”

此時的白銀無法回應王子的讚揚:他似乎喝醉了,趴在餐桌上沈沈睡去。

昏睡中的白銀似乎聽見心上人的聲音,他緩緩坐起身,艱難睜開雙眼,用迷蒙的眼睛盯著他的王子。

下一秒,白銀突然出手,緊緊捏住安澤雷奧的下頜。

安澤雷奧瞬間睜大雙眼:“白銀,你、你這是怎麽了?”

白銀緩緩湊到王子面前:“我親愛的王子殿下——”

下一秒,他突然扭頭打了個酒嗝,隨後繼續註視王子淺褐色雙眼,態度嚴肅:“您還沒有吻我,我絕不能睡去。”

安澤雷奧快速湊了過去,在白銀額上留下一個“晚安吻”。

白銀露出一個滿意而愚蠢的笑容。心滿意足的他倒在桌上,再次陷入昏睡中。

“呼——”安澤雷奧瞬間松了口氣。

西澤爾抓住雷伊的手,溫柔建議:“走吧,親愛的,明天一早我們就要起航了,今晚最好早點睡。”

雷伊順從地點頭。

兩人離開時,安澤雷奧連忙起身攔住兩人:“別、別走!”

兩人回過頭,發現安澤雷奧眼中滿是驚恐。

似乎擔心驚醒白銀,安澤雷奧用雷伊幾乎無法聽見的聲音低語:“你們的那位龍魔女朋友——我當然知道她已經結婚了,我的意思是,她介不介意再多一個年輕漂亮的銀龍丈夫?”

與西澤爾交換眼神後,雷伊疑惑地望著安澤雷奧:“很抱歉,我無法理解您的暗示。”

安澤雷奧的聲音開始顫抖:“我的意思是,如果她不介意,我可以立刻把白銀打包送到她身邊!或許對龍族來說,多一個配偶多一份歡樂?”

雷伊面露難色:“很遺憾,她已找到摯愛。而且,據我所知,龍族堅守一夫一妻制。”

安澤雷奧快速看了一眼白銀,確認對方還在沈睡後,他繼續說:“從高塔歸來後,他越來越主動。昨晚,他竟然反問我,‘難道我們不是戀人嗎’,就這樣睡到我的床上!”

“我的天吶——”安澤雷奧發出一聲哀嚎,“那可是我最喜歡的床,我還沒有做好與其他人分享的準備!”

他緊緊攥住雷伊的手腕,聲音淒慘:“分享一張大床只是個開始,我敢打賭,距離我失去後面的童貞已經不遠了!作為我的摯友,你們必須幫幫我!”

西澤爾推開安澤雷奧的手:“首先,關於您的建議,我確定我們的紅龍朋友非常介意。”

西澤爾臉上堆著虛假做作的笑容:“我們當然很同情您的遭遇,但是很遺憾,我們也無法為您做些什麽。”

西澤爾眼神冷淡:“作為成年人,所有人理應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既然您選擇以欺騙留下他,無論是繼續欺瞞或是勇敢坦白,您必須獨自面對這件事。”

安澤雷奧懊惱地低下頭。

西澤爾微笑著舉起酒杯:“感謝您的晚宴,王子殿下,我們很享受與您交談。但是很遺憾,為了明天航行,我們現在不得不離開了。”

西澤爾握住雷伊的手:“再見了,衷心祝願您與忠誠的白銀騎士,度過一個終生難忘的夜晚。”

“等等,”不願放棄的安澤雷奧還在做最後掙紮,“至少給我點意見!或者,或者,給我一副失憶魔藥什麽的!”

安澤雷奧瞥了一眼沈睡中的白銀:“只要能讓我們回到過往時光,我情願生吞一只醜陋的蟾蜍!”

西澤爾笑了:“那真的很有誠意。可您比我清楚,那絕不可能。勇敢面對您的命運吧,王子殿下。”

兩人異口同聲說出重覆無數次的話:“我們相信,你擁有解決這件事的智慧。”

次日清晨。

令雷伊意外的是,群島兄妹、白銀和海產騎士團幾十人擠在碼頭上,向船上的他們揮手道別。

安澤雷奧臉色很難看,與興高采烈的白銀形成鮮明對比。

雷伊忍不住懷疑,他是否如西澤爾祝願的那樣,度過了一個終生難忘的夜晚。

睡蓮雙手攏在嘴邊大喊:“一定要活著回來!”

“放心吧!”船長爬上桅桿,向碼頭上的心上人拋飛吻,“我——不,我們一定能活著回來!”

回到熟悉的大船上,雷伊發現船長帶來一只眼神兇狠、毛色斑駁的老貓。

一開始,雷伊試圖逗弄這只老貓。然而,老貓只是打了個哈欠,瞥了雷伊一眼後,老貓拖著光禿禿的尾巴離開了。

雷伊發誓,他第一次從貓的眼中看到了鄙夷。

用餐時,老貓繼續甩著光禿禿的尾巴,在餐桌下轉來轉去,享用水手扔給它的食物。

雷伊忍不住詢問:“為什麽要帶一只貓上船?抓老鼠嗎?”

船長露出閃亮的金牙,開始晃動手中的角杯:“幾乎正確。但是,老咪咪抓的可不是船上的小老鼠,而是海上的大老鼠。”

船長的話勾起雷伊的好奇心:“海上大老鼠?那是什麽?”

船長舉起手中的牛角杯:“你們知道這個角杯的來歷嗎?”

兩人同時搖頭。

船長滿意地笑了:“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講述我的冒險故事吧——”

兩人準備好聽故事時,餐桌傳來一片噓聲。緊接著,水手們開始捶打桌面,餐叉和鐵箍酒杯紛紛跳了起來。

身邊的大副翻了個白眼:“又是那個該死的冒險故事,你已經重覆過一萬次了!魔鬼應該帶走你和你的爛故事!”

船長大笑:“我的大副,相信我,我也不想一萬零一次吹噓我的功績,然而,是這兩位來自陸地的朋友好奇。”

餐桌再次傳來一片噓聲。

雷伊端詳船長手中角杯:那是一個大號牛角杯,從紋理和形狀上來看,似乎來自一頭巨大的奶牛。

船長清了清嗓子,開始一萬零一次講述:

“你們知道,從古至今,人類一直試圖馴服海洋,然而,狂暴叛逆的大海絕不會輕易屈服。除了用漩渦和風暴懲戒這些狂妄的人類,大海還會釋放兇殘的海上怪獸。”

“遇見那頭海上兇獸之前,我還只是個見習船員,和一群人擠在散發爛洋蔥臭味的底層船艙。我並沒有等來想象中波瀾壯闊的海上冒險,恰好相反,我從早到晚都在擦洗甲板,用銼刀清理船首像上的藤壺。”

“你們也許不會相信,年輕的我萌生退意,打算在下一個碼頭下船。也許海神聽到了我的心聲,或許祂認定我是大海的孩子,竟然主動挽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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