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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每一個吻都是嶄新的 愛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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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每一個吻都是嶄新的 愛的信物

話音剛落, 白銀突然停止奔跑,水平方向跨出一大步。

令所有人震驚的是,白銀竟然張開雙手, 手中武器隨之墜地。

西澤爾皺眉:“難以理解。除非他故意在眾目睽睽下死亡, 使人們永遠都記得他的名字。”

安澤雷奧得意地大笑:“這是他的策略,我的朋友,策略。”

白銀騎士奔跑時,烏鴉的雙眼死死盯著他,試圖找出他動作之間的縫隙。然而, 對手奔跑速度極快,烏鴉始終沒能找出下手的契機。

現在,白銀騎士停下腳步, 張開雙手,拋下武器。雙眼發紅的烏鴉將這一刻看作唯一反敗為勝的機會,他沒時間判別這是否是陷阱、他的對手是否精神錯亂。

他再次舉起巨劍,用盡全力劈了下去,那力氣仿佛可以將白銀劈成兩半!

膽小的觀眾閉緊雙眼。

然而, 白銀騎士並沒有躲閃,他站在原地,保持之前的姿勢。

雷伊忍不住捏緊戀人的手。

劍鋒抵達白銀鼻尖的瞬間,白銀騎士終於動了!他突然後撤一大步, 迅速轉身。

下一秒, 白銀盔甲那條龍尾狠狠甩向對手毫無防護的腘窩!

伴隨著一聲慘叫,烏鴉手中巨劍落在地上, 發出巨大的聲響。他捂住膝蓋位置,痛苦地跪了下來,指縫中緩緩流出鮮血, 壯漢魁梧的身軀因劇痛不停顫抖。

觀眾席再次沸騰了。

就在剛才,他們見證了一個奇跡:一位來自南方群島的騎士,以一種聞所未聞的戰鬥方式,為陸地觀眾帶來一場別開生面的決鬥。

雷伊驚訝地張開嘴:他以為那條龍尾只是無用的裝飾品,只是為了炫耀財富!

當雷伊再次觀察那條龍尾時,他意外發現上面竟然分布一排鋒利的棘刺,在陽光下閃爍著銳利的光芒。此時,棘刺上沾染了烏鴉的血,緩緩落在沙地。

雷伊第一反應:這是龍或者蜥蜴的捕食方式嗎?

他很快意識到,故意捉弄弱小獵物,待其精疲力盡後再獵殺,似乎也符合兇狠掠食者的習慣。

安澤雷奧歡呼著跳了起來,他轉過身,向西澤爾炫耀:“怎麽樣,怎麽樣?我說過,他一定會贏的!真可惜,我應該和你們打賭的!”

西澤爾沖他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沒關系,安澤王子,”他的手臂環住雷伊的肩膀,“當你的騎士與我的騎士相遇,我們來下一個大賭註,我相信那一刻很快就會到來。”

雷伊意識到,喧鬧的觀眾席突然安靜了下來,人們豎起耳朵,望向西澤爾的方向,等待領主接下來的舉動。

西澤爾抓住雷伊的手,笑瞇瞇地看著他:“我最忠實的雷伊爵士,不如由你來決定,怎麽花掉我贏來的錢。”

安澤雷奧顯然動怒了:“餵,你們也太自信了吧?還沒交鋒,就單方面宣布勝利了!”

西澤爾沒有理會暴跳如雷的安澤雷奧,他始終註視著雷伊的雙眼:“如果我沒記錯,主動挑釁的人似乎不是我?”

這時,白銀騎士抽出劍帶上的長劍。他大步走向烏鴉,狠狠抓住他的肩膀,快速挑開護腋甲,露出盔甲無法保護的脆弱部位。

烏鴉艱難地擡頭,眼中充滿驚惶:“等等!你,你為什麽不用匕首!”

溫斯坦用看好戲的眼神望著烏鴉騎士,懶洋洋地解釋:“如果角度精確,力氣足夠大,腋下刺入的長劍可以直接貫穿心臟。所以,現在是你的遺言時刻,落敗的雇傭騎士。”

還沒等白銀騎士開口要求他投降,臉被按在地面的烏鴉舉起顫抖的雙手,吐出一口混合鮮血的沙子:“我投降!請,請您原諒我!我的盔甲、武器和馬匹是您的了!”

白銀騎士松開手臂,將長劍收回劍鞘中。與觀眾一同被比賽吸引的裁判終於反應過來,他快步走到白銀騎士身邊,踮起腳高舉白銀的手臂,竭盡全力呼喊:

“勝利者,來自千星群島的白銀騎士!”

全場立刻響起震耳欲聾的掌聲,為正義擊潰邪惡,也為異國騎士帶來的精彩表演。

在掌聲與歡呼聲中,白銀騎士反應極為平淡,他並沒有收下對手的盔甲與武器,而是獨自走向賽場出口。金屬龍尾掃過地面,留下一串淩亂痕跡。

謙遜的表現為他贏得更多的敬意,離場後,掌聲又持續了幾分鐘。

白銀的離開意味比賽告一段落。貴族與騎士們站起身,目送國王離開。緊接著,觀眾們一邊討論上午的比賽,一邊回到帳篷中稍事休息。

西澤爾的帳篷中。

現在,西澤爾正在兌現他的承諾:按照從下到上的順序,親手為雷伊穿戴盔甲。

每當西澤爾完成一部分穿戴後,他總是會擡起頭,用熾熱的眼神盯著雷伊,就在雷伊準備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西澤爾就會轉移視線,繼續為雷伊穿戴盔甲。

用牛皮繩和綁帶固定盔甲時,熱情的眼神始終黏在雷伊身上。

雷伊知道,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然而,戀人每一次不經意的觸摸、每一個熾熱的眼神,都會使他心神不寧,腦海中迅速塞滿亂七八糟的東西:上半身保持全副武裝的狀態,下半身卻……

雷伊連忙搖頭,強迫自己停止幻想:不,不能再想了,下午還有重要的比賽!

然而,西澤爾只是註視著他,並沒有湊過來吻他。

慶幸之餘,雷伊竟然感到些許失望。

為雷伊戴上頭盔後,西澤爾拍拍戀人的肩膀,輕聲說了句“好了”。他牽著雷伊的手,走向等身鏡。

雷伊端詳鏡中情侶的倒影:上次站在同一面鏡子前,他們還只是摯友,現在,他們已經是彼此眼中最親近的人。

意識到這點後,雷伊的心臟瞬間被愛意填滿,竟微微發燙。

西澤爾站在雷伊身後,手臂環住他的肩膀,聲音充滿驕傲:“看看,我們多麽般配。”

雷伊轉向他的戀人:這次,輪到他用熾熱眼神註視著戀人。

目光碰觸的瞬間,西澤爾突然移開視線,小聲解釋:“別這樣看著我,如果繼續這下去,我可無法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雷伊“哦”了一聲,隨後也移開視線。他偷偷擡頭觀察對方,發現戀人耳尖似乎紅了。

沈默幾秒後,西澤爾突然清清嗓子。他先後退幾步:“等等,似乎少了點什麽……”

他歪頭沈思片刻,突然擡高聲音:“啊我想起來了,親愛的,你需要股囊嗎?”

那是用來炫耀某種顯性男性特質的護具,受到年長貴族老爺的追捧:虛榮自大的老爺對衰老感到恐慌,為了假裝年富力強,他們執著於誇耀那逐年幹癟的雄性特征,甚至會刻意定制比實際尺寸大數倍的股囊。

雷伊連忙搖手:“不,不需要,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雷伊突然發現,西澤爾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果然,戀人又在逗弄他。雷伊故意板起臉:“壞心眼的家夥!”

西澤爾用一個吻打消戀人的不滿:“說真的,你難道沒有意 識到,你真正需要的東西嗎?”

雷伊當然知道那是什麽。為了“報覆”,他決定故作疑惑:“什麽呀?”

西澤爾睜大雙眼,雙手快速比比畫畫:“就是那個,那個,比武的騎士會佩戴在身上,會為他帶來好運的那個!”

雷伊繼續裝傻:“我不太明白,親愛的,除非你說清楚。”雷伊看了一眼門外,“時間不早了,那我先出發啦!”

隨後,雷伊強忍著笑,轉身走向門外。

看著雷伊離開的身影,西澤爾焦急地大喊:“等等,你還沒有收下我的——”

雷伊忍不住笑出聲。走到門邊的他快速折返,向戀人伸出手:“好啦,不逗你了,我的信物呢?”

西澤爾頓時松了口氣:“天吶,我以為你真的忘記了,或者已經收下其他男人的信物……”

雷伊心中有個聲音在嘆息:哦,今天的他格外可愛。

雷伊忍不住抓住戀人的雙手,親吻他的鼻尖,輕聲感嘆:“真是個笨蛋,我怎麽可能收下你以外其他人的信物。”

西澤爾用力點頭,從口袋裏取出一條鑲金邊的綠色織帶,上面以最浮誇字體寫著西澤爾的全名,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他送出的信物。

他親手將織帶系在雷伊上臂,隨後拍了拍雷伊的護臂。

雷伊低下頭,仔細觀察能帶來好運的信物。

西澤爾眼神堅定:“帶著我的信物,你一定能摘得最後的桂冠。”

雷伊笑了:“這麽篤定嗎?群島的白銀騎士看起來很難纏呢。”

西澤爾面無表情,語氣卻無比認真:“如果你被判定失敗,我會親手將裁判擲出窗外,還有那條銀色蜥蜴。”

現在,雷伊早已習慣戀人那種誇張的、戲劇化的表達方式,他傾向於相信這是獨特幽默感的表現——畢竟,那些殘忍的承諾從未被兌現過。

雷伊輕撫戀人的織帶:“就算真的輸了,也不必把他們擲出窗外吧……”

兩人親熱交談著,同時忽視一個龐大身影正在靠近。

門外突然響起號角聲。

雷伊笑著指指臉頰:“最後,再送我一個好運之吻吧,我的愛人。”

西澤爾唇角上揚:“樂意至極。”

雷伊閉上雙眼。

通過熟悉的氣味和溫暖的呼吸,他清晰感覺到戀人正在靠近。

兩人已經親吻過無數次,然而,正如世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每一個吻都是嶄新的、截然不同的,正因此,每一個親吻都會使雷伊感到期待與緊張。

雙唇碰觸的前一秒,壯如黑熊的手臂突然鉆進帳篷,緊緊抱住雷伊,將他輕松帶離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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