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不堪入目的畫面 肉麻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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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不堪入目的畫面 肉麻的藝術
短暫的對視中, 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困惑。
寂靜的營地立即響起幾聲咒罵。有人起身點燃蠟燭。
幾秒後，號角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人們終於可以確認, 這並不是他們的幻覺：午夜時分, 酣睡中貴族與騎士竟然被盧西恩的號角聲喚醒。
寂靜的營地突然熱鬧起來。
盡管不情願，人們不得不喚醒打鼾的床伴，以最快速度梳洗打扮，離開帳篷，聚集在營地中心。
體面的貴族們強忍著哈欠, 臉上堆滿假笑，等待盧西恩的到來。
西澤爾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隨後開始用力捶打羽毛枕，惱怒大罵：“混蛋啊，整個夜晚，整個夜晚都被他毀了！我本來打算為你讀我新寫的情詩……”
西澤爾大人拒絕接受現實，也 拒絕起床。他將臉埋在羽毛枕, 憤恨地控訴：“都是他，毀掉了這個完美的夜晚！”
雷伊撫摸著戀人的金發：“沒關系，親愛的，我想我們很快就會回來, 到時候, 你大可以繼續讀詩。”
“那不一樣，”西澤爾用力搖頭, “現在這種稍縱即逝的浪漫氛圍消失了！”
最終，在雷伊的勸說下，滿臉不情願的西澤爾勉強離開床。
兩人撿起散落一地的襯衣、長褲、鏈甲和罩袍, 胡亂穿好後，一同離開帳篷。
當他們來到營地中心時，騎馬的盧西恩正帶領近三百名騎兵、弓箭手與步兵，出現在眾人面前。幾百個火把將漆黑的午夜照得宛如白晝。
接觸過盧西恩後，雷伊實在很難喜歡這個喜怒不定、貪婪狡詐的國王。但他也必須承認，盧西恩容貌出眾，穿著時髦考究，談吐優雅，隨時帶著迷人的微笑……
總之，單從外表來看，他是傳說故事裏金光閃閃、受人愛戴的國王。
借著明亮的火光，盧西恩在眾人面前下馬。他並沒有開口，只是用冷漠的眼神掃視眾人。
很快，貴族們躬身行禮，騎士們單膝跪下，表達他們的敬意與忠誠。一時間，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盔甲與武器碰撞聲不絕於耳。
雷伊註意到了夫人與佩妮菈：她們正站在一起。佩妮菈頭戴一頂尺寸誇張的睡帽，籠住一頭茂密蓬松的黑色卷發，與她嬌小的身軀形成鮮明對比。遠遠望去，她像極了一株飽滿的蒲公英。
雷伊漸漸察覺到輕微的不適：貼身的襯衣突然長出一截，胸口的緊繃感尤為明顯。
顯然，匆忙的情侶穿錯了襯衣。
當雷伊意識到身穿戀人貼身襯衣時，腦海瞬間湧入些不堪入目的畫面，使他雙頰發熱。
機靈的西澤爾也意識到了這點，忍不住笑出聲。
當雷伊向戀人投去譴責的眼神時，笑聲反而更大了。他偷偷抓住雷伊的手，輕輕摩挲他的手指、掌心和手腕。
不得不說，這種無人察覺到的親密使雷伊體驗到愉悅的輕顫。
此時，人們專心聆聽盧西恩的發言，西澤爾專心撫摸雷伊的手腕，沒有一人察覺到，一名壯碩騎士騎著巨大黑馬，安靜地進入營地。
雷伊本以為，盧西恩要發表一小時起步的長篇大論。然而，這次發言格外簡短：讚揚所有人的忠誠後，盧西恩表達對騎士們武勇的厚望，並期待明天將會是建國兩百年來最精彩的比武大賽。
這時，溫斯坦和隨從們已經搭好帳篷。當盧西恩與溫斯坦轉身進入帳篷，貴族們也陸續離開。
隨後，身為主人的西澤爾與夫人進入國王的帳篷。簡單寒暄幾句後，他們也離開了。
盧西恩的帳篷裏。
“抱歉，親愛的，這次恐怕不行，”即使嘴上道歉，盧西恩臉上始終掛著坦然的笑容，“我大概是太累了。”
盡管臉上保持微笑，溫斯坦在心中大喊：哦，省省你那迷人的微笑吧，你以為我還是十幾歲的孩子？會輕易被笑容蒙騙過去？你明明被路上那些小賤人榨幹了！
“您無需道歉，陛下，是我考慮不周，”溫斯坦親吻著盧西恩的手指，“長途跋涉後，我不該擠占您寶貴的時間和精力。”
溫斯坦心中卻在醞釀報仇計劃：沒關系，我會以最快速度揪出那些小賤人，那些被領主刻意安排、偷偷沖你拋媚眼的侍從和侍酒，那些以各種理由闖入你的視線、不知廉恥的私生子……
總之，他們一個都跑不掉，我會依次收拾他們，就像我收拾那只骯臟的沙漠老鼠。
溫斯坦不禁想起幾個月前那次拜訪：實際上，那次拜訪的目的並不是尋求幫助，他只是借此撬開薇羅尼卡的嘴，打探那個小老鼠是否是她安排在盧西恩身邊。
得知不是她的手筆後，溫斯坦當然可以肆無忌憚處理他。
當溫斯坦暢飲勝利的美酒時，他難免感到一絲缺憾：由於他答應那位自以為是的騎士，他無法親手扯掉小老鼠的腦袋。
一想到他認真註視自己的雙眼，說什麽“不要傷害他”，溫斯坦就覺得好笑。
太蠢了，太蠢了。他怎會需要別人的幫助？
他可是狼，當然能嗅到小老鼠逐漸失寵的氣味。
溫斯坦生來對戰鬥有種近乎病態的癡迷。可惜的是，在連年征戰後，貴族開始沈溺安逸享樂，懦弱的平民們厭倦了戰爭，空虛的國庫也無法支撐他渴求的大戰。
既然如此，他只能將這種癡迷轉移到宮廷鬥爭中來，很快獲得了與戰鬥不同的樂趣。
在盧西恩的宮廷中，通過威逼利誘，他成功編織出一張以他為中心的社交網：他的小耳朵遍布每個角落，他的盟友無處不在，他成功放逐一批又一批試圖取代他的敵人。
在某個雪夜，溫斯坦的心腹闖入溫暖的房間，他們捂住小老鼠的嘴，扒光他身上溫暖的衣服，將他拖出王宮。
當時，溫斯坦正站在盧西恩臥室窗邊，他冷漠地俯瞰小老鼠倒在雪地上，掙紮著地爬起來。
當時，溫斯坦的心情好極了，勝利的凱歌回旋在他的心中：走吧，勇敢的沙漠小老鼠，你的冒險開始了，讓我看看，身無分文的你如何邁著赤裸的雙腳，穿越那片死亡沙漠，回到你的故鄉。
第二天，人們從溫斯坦朋友的口中得知，“當晚，溫斯坦大人占有了陛下一整晚”。
令人不快的是，瑟瑟發抖的小老鼠很快拜訪沙漠商隊，不知道他許下什麽骯臟的承諾，次日，他跟隨商隊踏上回鄉之路。
而這種不快並沒有持續太久。溫斯坦知道，美好的東西難免存在瑕疵：愛情也是，勝利也是。
對溫斯坦而言，性與愛只是最底層的歡愉，是他年少時曾經追求過、曾經得到過的。現在，他已不再年輕，金錢、權利和勝利才能帶給他最大的滿足。
因此，當一個又一個年輕人搬進盧西恩的臥室，溫斯坦可以自動無視那些來自敵人的譏笑和嘲諷，他們壓低聲音，興奮地譏諷他“老了”、“失寵了”。
可溫斯坦知道，用不了多久，這些年輕好看的床伴都會跪在他面前求饒，最後被他親手扔出王宮。
因為，一次又一次的勝利證明了他的論斷。
想到這裏，溫斯坦露出一個殘忍而滿足的笑容。
當然，溫斯坦的篤定不僅源於無處不在的小耳朵，也源自——
“親愛的溫斯坦，”盧西恩親吻他的額頭，“要是我身邊吵鬧的麻雀都像你一樣，隨時隨地都以我、以國家為重，那該有多好，我的所有煩惱瞬間灰飛煙滅。”
這當然只是一句虛偽的客套話，足夠使溫斯坦露出虛假的笑容：“陛下，我永遠會為您獻出所有忠誠，上次您向我提起的那件事……”
溫斯坦沒有繼續說下去，他起身掀開帳篷，露出輕蔑的微笑：“請您放心，在這位強大戰士的幫助下，我發誓，那對膽敢覬覦王冠的小鬼一定會付出代價！”
看清門外身影的瞬間，盧西恩眼中充滿驚訝。他隨即恢覆平靜：“這是我見過的最高最壯的人。他是來自雪山的巨人戰士嗎？”
盡管溫斯坦是一位高大強健的戰士，當他站在這位巨人騎士身邊，他竟然顯得嬌小纖細。在溫斯坦的示意下，巨人般粗壯的騎士單膝下跪。
溫斯坦知道，盧西恩很滿意他的抉擇：“相信我，尊貴的陛下，他的出身、過去甚至種族都不重要。他精彩的表現無疑會為您的冠冕增光添彩，彰顯您的榮光與權威。因為，他會輕松擊敗所有人，包括那兩個自大的小鬼。”
溫斯坦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依我看，薇羅尼卡夫人還是太溺愛他們，身為馬吉奧的朋友，我們有資格促使他們告別幼稚的過家家游戲，幫助他們看清楚現實殘酷一面。”
想起兩人倒在泥沼中求饒的狼狽模樣，盧西恩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他輕輕抓住溫斯坦的手，緊閉雙眼，輕吻溫斯坦的手背：“正如我說的那樣，親愛的，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盡心盡力，這世界一定宛如天國。”
溫斯坦冷漠地望著親吻他雙手的盧西恩，心中湧出一種莫名的感慨：因為我們是邪惡共生體啊，我摯愛的陛下。
我們何其相似，同時熱衷於撕裂虛偽世界的表象，給這個世界帶來混亂和麻煩，從中攫取利益。
我們分享相似的觀點，同時憎惡那對情侶。
一想到這對永遠都在炫耀愛情的情侶，溫斯坦心中立即冒起無名火：
他們年輕，充滿幹勁，同時野心勃勃，像極了曾經的溫斯坦與盧西恩，註定會在史書上留下屬於他們的章節。
他們正處於熱戀中，雙眼被愛情的幻夢蒙蔽，將對方視為世界上唯一且完美的人。他們堅信唯有對方才能填補心靈的缺陷。只有他們在一起時，他們才是完整的。
然而，溫斯坦敢打賭，最多不超過一年，看似永不熄滅的愛情烈火會化為灰燼。
就像他與盧西恩。
當他們面前佇立著共同的敵人，他們是親密的情人、分享秘密的同伴以及唯一可以相信的戰友。
當敵人陸續倒下，曾經被掩蓋的缺陷逐步顯現，他們開始厭倦對方，曾經那些可愛獨特的特征變得令人心煩。
然而，在共同攫取的利益面前，他們又不得不忍受對方，勉強維持這段關系。
有時，溫斯坦甚至會感謝這對情侶的出現：他與盧西恩再次發現有價值的“敵人”，感情也因此回溫。
現在，他們熱衷於為這對情侶布置幾乎無法實現的任務：一旦他們成功，盧西恩與溫斯坦會從中獲益；他們的失敗不會對溫斯坦造成任何損傷，而他們出醜的模樣也極具觀賞性。
總之，這對情侶眼中失敗的苦果，卻能釀成溫斯坦杯中甘美佳釀。
現在，溫斯坦已經迫不及待觀賞他們失敗的醜態了。
帳篷外，巨人騎士沈默地站在原地。跳動的火光映照在他的盔甲上，周圍的倒影因此而扭曲。
幾十米外，這對被詛咒的情侶正沈浸在彼此的愛意中，對惡意渾然不覺。
雷伊蜷縮在戀人的臂彎中，聆聽他創作的“肉麻藝術”：
“我的摯愛，當你降世時，陣陣微風都在低語著你的姓名。只因你是被眾神偏愛、被世人膜拜的神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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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小聲，我回來啦[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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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營地立即響起幾聲咒罵。有人起身點燃蠟燭。
幾秒後，號角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人們終於可以確認, 這並不是他們的幻覺：午夜時分, 酣睡中貴族與騎士竟然被盧西恩的號角聲喚醒。
寂靜的營地突然熱鬧起來。
盡管不情願，人們不得不喚醒打鼾的床伴，以最快速度梳洗打扮，離開帳篷，聚集在營地中心。
體面的貴族們強忍著哈欠, 臉上堆滿假笑，等待盧西恩的到來。
西澤爾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隨後開始用力捶打羽毛枕，惱怒大罵：“混蛋啊，整個夜晚，整個夜晚都被他毀了！我本來打算為你讀我新寫的情詩……”
西澤爾大人拒絕接受現實，也 拒絕起床。他將臉埋在羽毛枕, 憤恨地控訴：“都是他，毀掉了這個完美的夜晚！”
雷伊撫摸著戀人的金發：“沒關系，親愛的，我想我們很快就會回來, 到時候, 你大可以繼續讀詩。”
“那不一樣，”西澤爾用力搖頭, “現在這種稍縱即逝的浪漫氛圍消失了！”
最終，在雷伊的勸說下，滿臉不情願的西澤爾勉強離開床。
兩人撿起散落一地的襯衣、長褲、鏈甲和罩袍, 胡亂穿好後，一同離開帳篷。
當他們來到營地中心時，騎馬的盧西恩正帶領近三百名騎兵、弓箭手與步兵，出現在眾人面前。幾百個火把將漆黑的午夜照得宛如白晝。
接觸過盧西恩後，雷伊實在很難喜歡這個喜怒不定、貪婪狡詐的國王。但他也必須承認，盧西恩容貌出眾，穿著時髦考究，談吐優雅，隨時帶著迷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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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明亮的火光，盧西恩在眾人面前下馬。他並沒有開口，只是用冷漠的眼神掃視眾人。
很快，貴族們躬身行禮，騎士們單膝跪下，表達他們的敬意與忠誠。一時間，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盔甲與武器碰撞聲不絕於耳。
雷伊註意到了夫人與佩妮菈：她們正站在一起。佩妮菈頭戴一頂尺寸誇張的睡帽，籠住一頭茂密蓬松的黑色卷發，與她嬌小的身軀形成鮮明對比。遠遠望去，她像極了一株飽滿的蒲公英。
雷伊漸漸察覺到輕微的不適：貼身的襯衣突然長出一截，胸口的緊繃感尤為明顯。
顯然，匆忙的情侶穿錯了襯衣。
當雷伊意識到身穿戀人貼身襯衣時，腦海瞬間湧入些不堪入目的畫面，使他雙頰發熱。
機靈的西澤爾也意識到了這點，忍不住笑出聲。
當雷伊向戀人投去譴責的眼神時，笑聲反而更大了。他偷偷抓住雷伊的手，輕輕摩挲他的手指、掌心和手腕。
不得不說，這種無人察覺到的親密使雷伊體驗到愉悅的輕顫。
此時，人們專心聆聽盧西恩的發言，西澤爾專心撫摸雷伊的手腕，沒有一人察覺到，一名壯碩騎士騎著巨大黑馬，安靜地進入營地。
雷伊本以為，盧西恩要發表一小時起步的長篇大論。然而，這次發言格外簡短：讚揚所有人的忠誠後，盧西恩表達對騎士們武勇的厚望，並期待明天將會是建國兩百年來最精彩的比武大賽。
這時，溫斯坦和隨從們已經搭好帳篷。當盧西恩與溫斯坦轉身進入帳篷，貴族們也陸續離開。
隨後，身為主人的西澤爾與夫人進入國王的帳篷。簡單寒暄幾句後，他們也離開了。
盧西恩的帳篷裏。
“抱歉，親愛的，這次恐怕不行，”即使嘴上道歉，盧西恩臉上始終掛著坦然的笑容，“我大概是太累了。”
盡管臉上保持微笑，溫斯坦在心中大喊：哦，省省你那迷人的微笑吧，你以為我還是十幾歲的孩子？會輕易被笑容蒙騙過去？你明明被路上那些小賤人榨幹了！
“您無需道歉，陛下，是我考慮不周，”溫斯坦親吻著盧西恩的手指，“長途跋涉後，我不該擠占您寶貴的時間和精力。”
溫斯坦心中卻在醞釀報仇計劃：沒關系，我會以最快速度揪出那些小賤人，那些被領主刻意安排、偷偷沖你拋媚眼的侍從和侍酒，那些以各種理由闖入你的視線、不知廉恥的私生子……
總之，他們一個都跑不掉，我會依次收拾他們，就像我收拾那只骯臟的沙漠老鼠。
溫斯坦不禁想起幾個月前那次拜訪：實際上，那次拜訪的目的並不是尋求幫助，他只是借此撬開薇羅尼卡的嘴，打探那個小老鼠是否是她安排在盧西恩身邊。
得知不是她的手筆後，溫斯坦當然可以肆無忌憚處理他。
當溫斯坦暢飲勝利的美酒時，他難免感到一絲缺憾：由於他答應那位自以為是的騎士，他無法親手扯掉小老鼠的腦袋。
一想到他認真註視自己的雙眼，說什麽“不要傷害他”，溫斯坦就覺得好笑。
太蠢了，太蠢了。他怎會需要別人的幫助？
他可是狼，當然能嗅到小老鼠逐漸失寵的氣味。
溫斯坦生來對戰鬥有種近乎病態的癡迷。可惜的是，在連年征戰後，貴族開始沈溺安逸享樂，懦弱的平民們厭倦了戰爭，空虛的國庫也無法支撐他渴求的大戰。
既然如此，他只能將這種癡迷轉移到宮廷鬥爭中來，很快獲得了與戰鬥不同的樂趣。
在盧西恩的宮廷中，通過威逼利誘，他成功編織出一張以他為中心的社交網：他的小耳朵遍布每個角落，他的盟友無處不在，他成功放逐一批又一批試圖取代他的敵人。
在某個雪夜，溫斯坦的心腹闖入溫暖的房間，他們捂住小老鼠的嘴，扒光他身上溫暖的衣服，將他拖出王宮。
當時，溫斯坦正站在盧西恩臥室窗邊，他冷漠地俯瞰小老鼠倒在雪地上，掙紮著地爬起來。
當時，溫斯坦的心情好極了，勝利的凱歌回旋在他的心中：走吧，勇敢的沙漠小老鼠，你的冒險開始了，讓我看看，身無分文的你如何邁著赤裸的雙腳，穿越那片死亡沙漠，回到你的故鄉。
第二天，人們從溫斯坦朋友的口中得知，“當晚，溫斯坦大人占有了陛下一整晚”。
令人不快的是，瑟瑟發抖的小老鼠很快拜訪沙漠商隊，不知道他許下什麽骯臟的承諾，次日，他跟隨商隊踏上回鄉之路。
而這種不快並沒有持續太久。溫斯坦知道，美好的東西難免存在瑕疵：愛情也是，勝利也是。
對溫斯坦而言，性與愛只是最底層的歡愉，是他年少時曾經追求過、曾經得到過的。現在，他已不再年輕，金錢、權利和勝利才能帶給他最大的滿足。
因此，當一個又一個年輕人搬進盧西恩的臥室，溫斯坦可以自動無視那些來自敵人的譏笑和嘲諷，他們壓低聲音，興奮地譏諷他“老了”、“失寵了”。
可溫斯坦知道，用不了多久，這些年輕好看的床伴都會跪在他面前求饒，最後被他親手扔出王宮。
因為，一次又一次的勝利證明了他的論斷。
想到這裏，溫斯坦露出一個殘忍而滿足的笑容。
當然，溫斯坦的篤定不僅源於無處不在的小耳朵，也源自——
“親愛的溫斯坦，”盧西恩親吻他的額頭，“要是我身邊吵鬧的麻雀都像你一樣，隨時隨地都以我、以國家為重，那該有多好，我的所有煩惱瞬間灰飛煙滅。”
這當然只是一句虛偽的客套話，足夠使溫斯坦露出虛假的笑容：“陛下，我永遠會為您獻出所有忠誠，上次您向我提起的那件事……”
溫斯坦沒有繼續說下去，他起身掀開帳篷，露出輕蔑的微笑：“請您放心，在這位強大戰士的幫助下，我發誓，那對膽敢覬覦王冠的小鬼一定會付出代價！”
看清門外身影的瞬間，盧西恩眼中充滿驚訝。他隨即恢覆平靜：“這是我見過的最高最壯的人。他是來自雪山的巨人戰士嗎？”
盡管溫斯坦是一位高大強健的戰士，當他站在這位巨人騎士身邊，他竟然顯得嬌小纖細。在溫斯坦的示意下，巨人般粗壯的騎士單膝下跪。
溫斯坦知道，盧西恩很滿意他的抉擇：“相信我，尊貴的陛下，他的出身、過去甚至種族都不重要。他精彩的表現無疑會為您的冠冕增光添彩，彰顯您的榮光與權威。因為，他會輕松擊敗所有人，包括那兩個自大的小鬼。”
溫斯坦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依我看，薇羅尼卡夫人還是太溺愛他們，身為馬吉奧的朋友，我們有資格促使他們告別幼稚的過家家游戲，幫助他們看清楚現實殘酷一面。”
想起兩人倒在泥沼中求饒的狼狽模樣，盧西恩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他輕輕抓住溫斯坦的手，緊閉雙眼，輕吻溫斯坦的手背：“正如我說的那樣，親愛的，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盡心盡力，這世界一定宛如天國。”
溫斯坦冷漠地望著親吻他雙手的盧西恩，心中湧出一種莫名的感慨：因為我們是邪惡共生體啊，我摯愛的陛下。
我們何其相似，同時熱衷於撕裂虛偽世界的表象，給這個世界帶來混亂和麻煩，從中攫取利益。
我們分享相似的觀點，同時憎惡那對情侶。
一想到這對永遠都在炫耀愛情的情侶，溫斯坦心中立即冒起無名火：
他們年輕，充滿幹勁，同時野心勃勃，像極了曾經的溫斯坦與盧西恩，註定會在史書上留下屬於他們的章節。
他們正處於熱戀中，雙眼被愛情的幻夢蒙蔽，將對方視為世界上唯一且完美的人。他們堅信唯有對方才能填補心靈的缺陷。只有他們在一起時，他們才是完整的。
然而，溫斯坦敢打賭，最多不超過一年，看似永不熄滅的愛情烈火會化為灰燼。
就像他與盧西恩。
當他們面前佇立著共同的敵人，他們是親密的情人、分享秘密的同伴以及唯一可以相信的戰友。
當敵人陸續倒下，曾經被掩蓋的缺陷逐步顯現，他們開始厭倦對方，曾經那些可愛獨特的特征變得令人心煩。
然而，在共同攫取的利益面前，他們又不得不忍受對方，勉強維持這段關系。
有時，溫斯坦甚至會感謝這對情侶的出現：他與盧西恩再次發現有價值的“敵人”，感情也因此回溫。
現在，他們熱衷於為這對情侶布置幾乎無法實現的任務：一旦他們成功，盧西恩與溫斯坦會從中獲益；他們的失敗不會對溫斯坦造成任何損傷，而他們出醜的模樣也極具觀賞性。
總之，這對情侶眼中失敗的苦果，卻能釀成溫斯坦杯中甘美佳釀。
現在，溫斯坦已經迫不及待觀賞他們失敗的醜態了。
帳篷外，巨人騎士沈默地站在原地。跳動的火光映照在他的盔甲上，周圍的倒影因此而扭曲。
幾十米外，這對被詛咒的情侶正沈浸在彼此的愛意中，對惡意渾然不覺。
雷伊蜷縮在戀人的臂彎中，聆聽他創作的“肉麻藝術”：
“我的摯愛，當你降世時，陣陣微風都在低語著你的姓名。只因你是被眾神偏愛、被世人膜拜的神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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