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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愛情故事 慘痛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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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愛情故事 慘痛經歷……

得知戀人沒有受傷後, 西澤爾緊張的眼神瞬間松弛下來。這時,他終於察覺到壯漢充滿敵意的眼神。

西澤爾疑惑地打量這位惱怒的壯漢:“很抱歉,這位修士, 我們似乎是初次見面, 請問您是——”

雷伊原以為,壯漢的憤怒來源於他將其誤認為棕熊,進而險些傷到對方。雷伊打算道歉時,他驚訝地發現神秘壯漢並沒有回應西澤爾的問候,只是用同樣憤怒的眼神註視著他。

壯漢的“遷怒”使雷伊感到不悅:他循著壯漢的眼神望去, 發現西澤爾的手還搭在自己腿上。

一瞬間,雷伊理解了壯漢惱怒的原因:與神職人員打交道時,這種偏見似乎永遠難以避免。盡管對方竭力保持鎮定, 卻總是以異樣的眼神打量他們。

壯漢轉移了視線,哼了一聲:“我是屠獅團團長,羅德利亞修士,很榮幸見到您,西澤爾大人——”他刻意停了幾秒, 繼續用惱怒的眼神註視著雷伊。

雷伊聽說過屠獅會的名字:為了避免教會對臥室內的私事指指點點,盧西恩允許教會保留“有限”的自衛權,屠獅團就是妥協的結果。

雖然人數稀少,但每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同時虔誠到狂熱的程度, 如果能被推選為團長,那羅德利亞的實力不容小覷, 同時也會驚人得虔誠。

至於為什麽叫屠獅團……西澤爾講解過屠獅團的徽章,是一只被長矛貫穿心臟的流血雄獅。也許因為在歷史上,獅子是唯一被武裝教團批準隨意屠殺的動物。

至於為什麽與維斯康蒂家族徽章一致?

也許是一種巧合吧。雷伊不願做過多聯想。

雷伊盡量平靜地自我介紹:“我是雷伊, 羅德利亞修士。”

當雷伊吐出壯漢的名字時,他突然意識到似乎在哪裏聽到過這個名字。

羅德利亞抱著小樹般強壯的手臂,發出一聲冷笑:“您無需自我介紹,因為您的名字早就插上了翅膀,飛遍了全國。”

羅德利亞擡高聲音,從寬闊胸膛發出的聲音如教堂鐘聲般洪亮:

“從王都到北方群山,從沙漠荒原到南方的海岸線,在每個酒館和旅店,經由吟游詩人之口,到處都流傳著您的愛情故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羅德利亞修士上前一步,露出猙獰的笑容:“終於見面了,雷伊騎士,或者我該稱呼您為,西澤爾大人親手摘下的小薔薇。”

他開始用一種怪異的眼光打量雷伊:“不得不說,您與我的想象並不相符,我以為被冠以這種稱呼的人應該更嬌弱……”

西澤爾的耐心終於耗盡了。他不耐煩地打斷修士:

“羅德利亞修士,我對您的觀感很覆雜。首先,您提到的那個稱呼使我開心,但是,您的語氣充滿敵意,令我不悅,我不知道該如何對待您。由於虔誠的我一向敬重神職人員,我決定首先對您提出警告。”

雷伊註意到,西澤爾的雙手撫摸劍柄與匕首頂端鍍金裝飾。他以威嚴的聲音宣告:“當心,當心,如果您繼續用這種語氣對我的摯愛說話……”西澤爾面帶微笑,緩緩搖頭,“初次見面就血流成河,真是遺憾。”

這時,羅德利亞的手也動了。

同時,雷伊的手握住劍柄。

然而,羅德利亞並沒有碰觸掛在腰間的雙手劍。他憤怒地瞪了西澤爾一眼,嫌棄地揮揮手,扔下一句“走開,我怕被你們傳染”後,他轉過身,大步離開。

不得不說,他的背影也像一頭棕熊。

這時,拉紮魯斯院長及時清清嗓子:“一切都是誤會,西澤爾大人,雷伊爵士。”

西澤爾並沒有遷怒拉紮魯斯,他大度地搖搖頭:“如果我也經歷過如此不愉快的事,我大概也會對某些人抱有抵觸情緒。”

雷伊在心中重覆他的名字:羅德利亞,羅德利亞……

“等等!”雷伊突然大叫一聲,他終於想起究竟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他迅速轉身,望著拉紮魯斯,“難道他就是您與溫斯坦的表親?那位被——”

雷伊咽下了後面的話:被盧西恩覬覦並囚禁、曾發誓將終生奉獻給豌豆研究的倒黴修士。

一瞬間,拉 紮魯斯似乎老了十歲,他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沒錯,正是我可憐的表親。當時,我與盧西恩斡旋許久,我們的陛下才勉強放他自由。從那之後,我的小表弟整個人都變了。”

拉紮魯斯眼神憂郁:“曾經的他是個英俊快活的小夥子,每天忙著觀察記錄豌豆。”

拉紮魯斯搖搖頭:“自從那件事之後,他徹底告別學術研究,加入了武裝教團屠獅會。告別前,他曾告訴我,羸弱的身體無法鑄造人類堅強的心靈,單靠聰明的大腦無法消滅惡魔。他必須鑄就強壯的軀體,才能親手驅趕世間一切邪惡。”

望著羅德利亞離去的方向,拉紮魯斯嘆了口氣:“於是,他就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雷伊錯愕地註視著西澤爾:盧西恩一定不會想到,曾被他囚禁的青年修士會變成現在的模樣。

這具經由苦難鑄造出的強壯身軀宛如成年棕熊,現在的羅德利亞伸出一條手臂就能輕松捏碎盧西恩的腦袋,空出的另外一條手臂還能順便扼斷溫斯坦的脖頸。

拉紮魯斯無力地搖搖頭:“總之,請寬恕他的無禮。”

雷伊搖搖頭,輕聲說了句“這也沒什麽”。

西澤爾摟住雷伊的肩膀,在他臉頰留下一個熱情的吻:“他應該感謝我的摯愛如此寬容。”

關於羅德利亞的討論暫時告一段落。

當雷伊已經遺忘這段不怎麽愉快的插曲時,無常的命運依然會將他們推向不情願的重逢:幾個月後,在北方的深山中,在一座被野蠻人圍攻的孤城中,他們會再度與“棕熊”羅德利亞重逢,被迫成為並肩作戰的戰友。

現在,雷伊註意到,拉紮魯斯的視線停留在西澤爾身上昂貴的鬥篷上,隨後他皺了皺眉。

實際上,西澤爾與拉紮魯斯每次會面都是大大小小的災難。

今天,西澤爾特地選了一件鑲了貂毛的暗紅色天鵝絨鬥篷,上面以金銀線和黃水晶繡著薔薇獅子的圖案,鬥篷兩側成對的搭扣是栩栩如生的鍍金薔薇,用幾條細金鏈連接。

當兩人出門時,雷伊甚至忍不住調侃盛裝打扮的他:“需要我幫你拎鬥篷嗎,陛下?或者,需要我幫你去金庫找一頂相稱的王冠嗎?你看起來像準備去加冕。”

當崇尚節儉的修道院院長身穿樸素舊長袍,站在西澤爾的身邊,這種刻意營造的奢華就更醒目了。

現在,拉紮魯斯終於接受了兩人間不合教法的親密關系。新的問題接踵而至:每當西澤爾轉動手上的寶石戒指,或者撫摸武器上鍍金獅子薔薇裝飾,拉紮魯斯院長都會眉頭緊皺,仿佛下一秒就會吐出批判奢華的箴言警句。

然而,也許是想起夢寐已久的大教堂,拉紮魯斯院長最終還是壓下了說教的沖動。

了解兩人來意後,拉紮魯斯院長向河邊的小碼頭走去:“走吧,我們搭船去對面看看。”

兩人牽著馬,與拉紮魯斯一起來到河邊的小碼頭。

拉紮魯斯先是敲了敲碼頭小木屋的門,輕聲喊了聲“魯道夫修士”。

幾分鐘後,年近五十的魯道夫修士探出頭。他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似乎剛睡醒。

得知他們要搭船去對面後,魯道夫修士走了出來,抓住船篙,跳上停泊在碼頭上的船。

魯道夫轉過頭,打量著小栗子和玫瑰木:“你們打算將馬運到對面嗎?棕色的可以免費,白色那匹要加錢。”

這一次,西澤爾在雷伊之前掏出錢袋,低聲說:“渡河費?這可真稀奇,我還是第一次掏錢渡過屬於我的河流呢。”

拉紮魯斯快速在魯道夫耳邊說了些什麽,魯道夫突然睜大那雙渾濁的眼睛,閉口不提渡河費。

三人兩馬平穩站在船上後,魯道夫解開麻繩,用力撐篙,渡船緩緩向河對岸駛去。

狹小的空間裏,兩匹馬被迫緊貼在一起。第一次乘船渡河的小栗子不安地四處張望。玫瑰木看起來很滿意這個安排,湊到小栗子身邊不停嗅著。

冬日的河流寂靜極了,緩緩流淌的河面上飄著一層白霧。太陽升起,縹緲的白霧也隨之消散。

渡船行到湖中心時,拉紮魯斯突然想起了什麽。他從口袋掏出一雙未染色的羊毛手套,塞進魯道夫破舊黑袍的口袋裏。

拉紮魯斯解釋:“拿著,魯道夫修士,上次我就註意到了,你的手被凍得通紅,小心生凍瘡。”

“您真是太好心了。”魯道夫感激地望了拉紮魯斯一眼,“您特地為我造了那座可以取暖休息的碼頭小屋,我已經無法再要求更多了。”

“收下吧,魯道夫兄弟,”好心的拉紮魯斯院長瞥了一眼西澤爾鬥篷上的貂毛,“上天將綿羊賜給人類,就是為我們驅散寒冷。”

魯道夫咧嘴笑了,再次道謝後,他將船篙夾在腋下,快速戴上那雙露指手套。

毫無疑問,拉紮魯斯院長是一個好人,同時目光長遠:一旦兩岸架起橋梁,渡口必然會被廢棄,他自然也無法征收渡河費。

對一些貪婪的神職人員而言,命令他們放棄可以隨意定價的費用不亞於要了他們的命。為了長遠的發展,拉紮魯斯毅然決然拋棄了這項收入。

大約一個小時,他們看見了河對岸的碼頭。

跟隨拉紮魯斯,他們走過一排排用於建造橋梁的原木與磚石。

很快,他們發現工匠、伊莉莎和德西卡正坐在一個大木樁上,激烈地討論著什麽。

靠近時,伊莉莎首先註意到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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