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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臥室的練習是無效的 烈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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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臥室的練習是無效的 烈馬

雷伊發誓, 幾位騎士們震驚程度不亞於看見一對滅絕的雪山長毛象在接吻。

那一刻,雷伊清晰感到臉頰不斷升溫,他輕輕推開攥住他手腕的戀人, 而後者正如往常一樣緊閉雙眼, 沈浸在親吻中。

被推開的瞬間,西澤爾不悅地睜開雙眼。等待他的也是目睹長毛象接吻般的眼神。

就在雷伊準備以最快速度溜走時,西澤爾卻從身後抓住他的手腕。

相比於雷伊的局促不安,西澤爾一如既往的從容:“如此勤奮刻苦,我以諸位為榮, 相信你們一定可以斬獲明年比武大賽的冠軍。”

年輕的騎士們終於反應過來,他們立刻躬身行禮,連聲感謝領主大人的肯定與鼓勵。

“走吧, 親愛的,”西澤爾伸手攬住雷伊的腰,語氣輕松自然,“那麽,我們就不打擾諸位練習了。”

從此以後, 雷伊再也沒有去訓練場練習——反正,他們最後都會把武器扔到一邊,開始練習親吻和擁抱。

現在,雷伊決定從另外一個角度解釋這件事:“呃, 實際上, 我們經常在臥室裏練習……”

實際上,雷伊覺得這並不是撒謊:有些時候, 雷伊會在西澤爾面前磨劍。

趴在床上的西澤爾好奇地觀察片刻,最後評價:“磨劍和擦亮盔甲這些小事,隨便丟給某個侍從就好了。”他張開雙臂, 聲音中充滿期待,“親愛的,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滿足領主更深層次的需求,這樣,勤奮的領主老爺才有動力完成繁忙的事務……”

雷伊忽略了戀人輕佻的建議,認真解釋:“團長告訴我,戰士必須盡可能親自打理盔甲、武器和馬匹,以此了解它們實際情況,保證磨損可以及時更換。想象一下那個場景,當一頭棕熊向你撲來,此時你的鏈甲滿是凹洞,抽出的武器布滿銹痕……”

雷伊取來西澤爾長劍與匕首,仔細觀察整個冬天都沒碰的武器:“不過,你可以相信我……”

西澤爾哼了一聲:“聽起來像是某個壞侍從被壞人勾結,故意替換的。”

眾所周知,磨劍是為了更好揮劍,是練習前的重要步驟,既然如此,怎麽不可以被稱為練習的一環?

雷伊清楚,他並不擅長說謊,同時,他也能感覺到,弗裏德曼爵士也知道這個事實

年邁的騎士陷入沈迷中,開始用一種覆雜的、令雷伊不安的眼神註視著他。遲疑片刻後,他終於開口了:“雷伊爵士,我指的是真正的劍盾對抗或擊劍練習,而不是發生在臥室中的那種。”

雷伊漲紅了臉:這位正直的騎士似乎講了一個下流笑話。

敏銳的老騎士察覺到雷伊的異樣,隨即意識到語言中的歧義。他先是退後幾步,連忙解釋:“不,雷伊爵士,我指的不是你們在臥室裏做的那種事——我的意思是,你們在臥室裏的武器練習,不如訓練場地上的正式練習……”

老騎士意識到,他的解釋越來越令人誤解,於是,他決定幹脆閉嘴:“總之,我絕不是想冒犯您與西澤爾大人。”

雷伊深吸一口氣,他決定終結這個話題:“放心吧,弗裏德曼爵士,我保證,明天一早,他肯定會出現在訓練場上。”

弗裏德曼爵士灰藍色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果然,在與您交談之前,我特地請教過夫人,夫人建議我找您商量,她告訴我,您是一位通情達理、道德高尚的騎士,只要是合理的訴求,只要能說服您,您一定能說動西澤爾大人。”

看了一眼身邊跳動的燭火,老騎士壓低聲音:“夫人還說,西澤爾大人看似是這片領地的統治者,但是,只要您想,隨時可以成為領地實際操控者。”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奉承,同時又是一種巧妙的、人們樂於聽到的奉承。

老騎士隨即補充:“夫人又說,‘當然,雷伊爵士是一位正直無私、道德高潔的騎士,他絕不會這麽做’。”

目前為止,雷伊確實很擅長說服西澤爾。絕大多數時間中,語言就可以說服對方,一旦語言失效,他還可以在床上用身體說服他:當然,他們雙方皆是如此。

雷伊快速說了句“夫人的玩笑罷了”。趁現在氣氛不錯,他提出了他好奇許久的問題:“您似乎對我們之間的關系,很——”雷伊反覆斟酌用語,“表現得很平淡。”

老騎士楞了幾秒,隨後笑出聲:“您真是一位正直誠懇的騎士。”他笑著搖搖頭,“在被封為騎士之前,我們都要前往其他領地,當幾年侍從。這段時間裏,年齡相仿的主君與侍從一起成長,一起打鬧歡笑,一起戰鬥流血,幾乎寸步不離。

“在成長的過程中,他們之間建立了緊密的關系,有時候,這種關系也許過度親密。但是,在人生最寶貴的少年時期,那麽多重要的、難忘的時刻都與對方共同經歷,分享彼此最強烈的感受與情感,形成這種親密關系也不無道理。我們怎能苛責這些年輕人呢?”

弗裏德曼總結:“總之,我們或多或少都聽過類似的傳聞,關於侍從與主君、騎士與領主。”

老騎士將雙手背在身後,邁著沈穩的步伐:“當然,其中絕大多數人會結婚生子,履行家族的義務。同時,有一小部分人,他們以各種理由逃避婚姻,因疾病或重傷失去繁衍子嗣的能力,成為虔誠信徒……總之,最終目的就是與對方共同生活,維持這種親密的關系。”

雷伊承認,老騎士擅長說出他想聽的話,最妙的是,他竟然還能保持真實。

弗裏德曼爵士微笑著望向雷伊:“只不過,這些人傾向於在公眾面前隱藏真實的自己,他們往往會將這種夫妻般親密關系虛飾為高尚的友誼,與他們相比,西澤爾大人表現得更熱烈、更直接。”

“他……”雷伊一時語塞。他在戀人身上看到無數的閃光點,但他選擇了其中一點,“他很勇敢。”

弗裏德曼爵士點點頭:“您也是。您是否聽說過,西澤爾少爺是如何馴服那匹叫烏木雷霆的烈馬。”

雷伊搖搖頭。

弗裏德曼爵士的聲音回蕩在安靜空曠的走廊裏:“那匹烈馬是盧西恩陛下送給馬吉奧大人的禮物。一開始,得到這匹良駒的馬吉奧大人很興奮,沒過多久,他就理解為什麽陛下決定將這匹罕見的良駒贈與他人。”

雷伊無聲地笑笑:不愧是盧西恩,他像傳說中的惡龍那樣趴在寶物堆上,貪婪而兇狠地守護一切寶物。

“馬吉奧大人和馬廄總管想盡了一起方法,設計了好幾種方案,都無法徹底馴服那匹烈馬。馬吉奧大人甚至嘗試為這匹馬套上農具,畢竟,它的身形不亞於一匹成年挽馬,”老騎士笑笑,“人們被踹倒在地後,這種嘗試最後也失敗了。”

“除了靠近它的馬童和馬夫,它還會主動攻擊馬廄中其他馬匹,搶奪食物和空間。眼看越來越多的無辜者受傷,馬吉奧大人決定放棄 。為了避免造成更多傷害,馬吉奧大人決定親手處決無法被馴服的野馬。有人建議在馬料中下毒,正直的馬吉奧大人立刻拒絕,他說,‘毒藥是懦夫的武器’。”

“這時,在一旁觀察的西澤爾少爺說他想試試。面對如此危險的建議,馬吉奧大人當場拒絕。但是,眾所周知,西澤爾少爺一直是個無畏自由的人。處決的前一晚,當所有人陷入沈睡,西澤爾少爺溜進馬廄,悄悄牽出了烏木雷霆。”

說到這裏,年邁的騎士嘆了口氣,不停讚嘆:“我們無法得知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當第一縷陽光喚醒城堡,西澤爾少爺騎著即將被處決的烈馬,在一片驚呼聲中返回馬廄。”

“當時,他哼著歌,輕撫烏木雷霆的馬鬃,親手為它刷毛、餵草。盡管黑馬看起來不情願的樣子,偶爾還會故意沖他噴氣,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西澤爾少爺創造了奇跡,馴服了這匹烈馬。”

“在城堡的流言中,西澤爾少爺是一位精通動物語言的魔法師,然而,他身上的擦傷與青紫淤痕否認了這種觀點。”

老騎士瞥了一眼雷伊。察覺到對方眼中的疑惑,他開始解釋:

“我猜,他可能使用了最原始的方法,就是古代人類馴服第一匹野馬的辦法:他花了一整夜時間騎在馬背,發揮他驚人的耐心與勇氣,無論傲慢兇悍的野馬大聲嘶吼或瘋狂跳躍,嘗試扭頭咬傷他,無論馬背上多麽顛簸,西澤爾少爺始終握緊韁繩,俯下身子,緊貼在馬背上,直到烈馬耗盡所有精力,低頭認輸。”

弗裏德曼騎士撫摸整齊的灰色胡須:“馬吉奧大人曾私下感慨,他的長子有一種過人的特質,勇敢到無所畏懼的程度,為了他的目標,他不惜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因此,他堅信西澤爾少爺註定能創造載入史冊的偉業。”

聽完這個驚險的故事後,全程屏息的雷伊長長吐出一口氣,點頭附和:“沒錯,他身上確實有這種罕見的特質。”

神秘、恰到好處的危險,令人忍不住靠近。

弗裏德曼笑笑:“還有一件有趣的事情,當晚看守馬廄的馬童事後宣稱,西澤爾少爺一定是使用了昏睡魔法,才能在所有人毫無察覺時潛入馬廄,牽走黑馬。至於真相嘛——”

弗裏德曼註視著雷伊:“當‘西澤爾少爺是魔法師’的傳言在城堡中流傳,大家忽視了其中一個微弱的聲音:城堡的洛倫博士聲稱,他丟失了一瓶強效安眠藥。”

雷伊笑出聲:這符合他對西澤爾少爺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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