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請將匕首刺入我的心臟 城堡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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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請將匕首刺入我的心臟 城堡游戲
西澤爾哼了一聲, 他轉身翻找了什麽，隨後將一個細長的物品塞入雷伊手中。
“這是……”雷伊低下頭，看到手心躺著一把拆信刀。
銀制鏤空刀身, 象牙刀柄鑲嵌一顆紅寶石, 頂端綴著一串金色的流蘇——是那種會被貴族們青睞、華而不實卻價格驚人的小物件。
西澤爾微笑著合攏雷伊的手掌，抓住他的手腕，用鈍刀尖抵著自己心口紋身的位置。
雷伊擡頭，看見戀人眼底交織著瘋狂與清醒的光芒，熾熱的光芒宛如火舌, 灼燒著雷伊的雙眼。雷伊試圖垂下雙眼時，西澤爾固執地抓住他的下巴，強迫雷伊擡頭, 與他對視。
西澤爾用銳利的目光註視著雷伊的雙眼：“於我而言，與盧西恩叔叔相提並論，絕不是一種褒獎，但是，給予戀人安全感也是感情中重要的一環, 那麽，容我再次重申——”
西澤爾深吸一口氣：“如你所知，我無數次強調過，我們是彼此身心的主人, 只有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開。這就意味著, 如果我不再愛你，那將不再是我——至於究竟是被是被魔鬼附體, 或是精神錯亂，通通不重要。”
起初，雷伊嘗試躲避對方銳利的眼神, 現在，震驚的他只能呆滯地註視著戀人的雙眼，努力理解他的話。
從古至今，無數哲人王與睿智的學者嘗試從社會關系、自然科學甚至煉金術等角度出發，試圖闡明“我”這一覆雜的概念。然而，雷伊第一次聽見有人以愛為維度衡量“我”。
為了確認雷伊是否聽清，西澤爾捧著雷伊的臉頰，認真凝視著他的雙眼：“明白了嗎？”
起初，雷伊睜大雙眼，呆滯地註視著西澤爾，大腦一片空白。被輕輕搖晃了幾下後，雷伊終於反應過來。
這時，西澤爾再次握住雷伊的手腕，將雷伊手中拆信刀朝心臟的位置推進了幾公分，頂端的金色流蘇不停搖晃。
盡管拆信刀不會傷人，雷伊還是立即松開手。
拆信刀就這樣無聲墜入厚實毛毯中，昂貴的紅寶石靜靜閃爍耀眼的光澤。
“到那個時候，”很快，西澤爾的神情再次變得凝重，“無論是被魔鬼附身，還是精神錯亂，面對一個背叛你的我，褻瀆我們偉大愛情的我，一個不再愛你的我，請不必猶豫，盡你可能找到一把最銳利的刀，毫不猶豫地刺入我的——”
雷伊終於忍不住了，他連忙擡手捂住了戀人的嘴：“不要說這些可怕的話……”
被手掌捂住的戀人眨了眨眼。雷伊註意到，戀人的眼中劃過一絲得意，像是彗星劃破天際。
雷伊低下頭，戀人剛才那些瘋狂的話卻在他耳邊回響。由於這些瘋狂的話，即使身處溫暖的房間，雷伊身體依然不由自主地顫抖——當然，那是一種令人愉悅的震顫。
愛，我，我們，死亡……
西澤爾註意到了戀人的變化，他快速看了一眼壁爐，輕聲說：“奇怪，壁爐明明燒得很旺，親愛的，你著涼了嗎？”隨後，他先是摸了摸雷伊的額頭，又試了試自己額頭的溫度。
確認雷伊沒有著涼後，西澤爾轉過身：“親愛的，有一封來自你朋友的信。”
他一只手抓住一封信，另外一只手握著拆信刀，特地將刀柄留給雷伊。
此時，雷伊還沈浸在剛才的震驚中。幾個呼吸後，漸漸平靜的他接過信，驚訝地發現，信竟然來自許久未見的朋友彼嘉。
盡管雷伊很少使用拆信刀這種東西，但是他還是接過了戀人遞來的刀，小心翼翼地拆開了這封信。映入眼簾的是彼嘉那略顯潦草的筆記：
“嗨，好久不見了，我的朋友，雖然你曾親口承諾要給我寫信，但是，我始終沒有等到你的來信！於是，我決定給你寫信。我特地向社交界那些嘰嘰喳喳的人們打聽過，他們堅稱，可能你最近太忙了，忙著與你的領主老爺玩些攻破城堡的游戲。”
接下來，彼嘉用三條黑線擋住了下面一整段，但是，三道細細的黑線只能起到象征性的遮擋功能，雷伊很輕易就識別出朋友試圖刪掉的內容：
“在大部分人口中，你是那座被攻陷的城堡。但，這絕不是真相！因為他們根本不認識你！根據我對你的了解，你才是戰無不勝的攻城錘！你身邊那位貴族老爺才是被攻陷的城堡，對吧？”
雷伊放下信，沈默片刻：讓你失望了，兄弟。
這時，雷伊突然察覺到了戀人熱切的目光。
雷伊擡起頭，恰好對上了戀人的雙眼。西澤爾嘴角掛著禮貌的笑容，眼神始終追隨著雷伊手中的信。看得出來，西澤爾對這封信的內容很是好奇，但他看起來不打算挑明，等待雷伊主動邀請他一起讀信。
雷伊搖了搖信紙：“你想讀嗎？”
顯然，西澤爾等待的就是這句話，但是他還是故作驚訝地睜大雙眼：“我可以嗎？萬一你們討論某些私密話題，會不會不太妥當？”
“沒關系，親愛的，”雷伊摟住戀人的肩膀，主動將信放在兩人面前，“既然我們之間親密無間，不應存在任何秘密。”
西澤爾高興地地點點頭。他很快讀到了關於攻城錘和攻陷城堡的爭論，發出一聲竊笑。
他伸出雙臂環繞雷伊肩膀，以一種極為親密的姿勢讀信：“當然是我這位英勇無敵的領主老爺主動發起沖鋒，以手中長矛攻破這座豐饒的城堡啦。”
下一段，彼嘉竟然強調：“不過，你是攻城錘還是城堡都不重要，相信我，我絕不會因此看不起你或嘲笑你——兄弟，只要你幸福就好！”
雖然雷伊從朋友的信中感到了些許的感動，但更多還是尷尬。他迫不及待地翻到了下一頁。
結束這段令人尷尬的的城堡游戲探討後，彼嘉開始進入正題，提起明年春天召開的騎士比武大會。
在信中，他首先表示了期待，隨後提起了一件他從未對雷伊提起的事：
三年前，在某次比武大會上，曾獲得幾次團體比武冠軍的彼嘉自信地參加了團體比賽。
不幸的是，對手名單中竟然有馬吉奧的名字！幸運的是，比賽開始不久後，馬吉奧大人借故離開，代替他上場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戰士，自稱是馬吉奧大人的侍從，全程都將面容隱藏在面甲下。
讀到這裏，西澤爾突然笑出聲。
根據彼嘉的描述，比賽開始瞬間他就沖了出去，趁那手握連枷與雙刃戰斧的對手還沒準備好，一一將他們擊落在地，隨後，彼嘉開始大聲嘲笑在泥濘場地上打滾的騎士老爺。
那一刻，他已經堅信自己會輕松摘得團體比武冠軍，甚至開始盤算如何用失敗者的盔甲、武器和駿馬等戰利品換取高額贖金。
彼嘉沒有註意到，那位不起眼的侍從正站在泥濘的騎士老爺身後，靜靜觀察彼嘉。
當彼嘉終於想起這位神秘的侍從時，他突然猛踢馬刺，向彼嘉發起了沖鋒。
接下來，彼嘉沒有過多描述細節，但是從“慘敗、最大的恥辱、我甚至打算跳河”等激烈的描述來看，比武經驗豐富、尤其擅長團體比武的彼嘉遭遇一場“出生後從未有過的慘敗”，被神秘的侍從輕松擊垮。
神奇的是，在觀眾們的歡呼與掌聲中，這位神秘的騎士並沒有掀開面甲，他甚至沒有要求彼嘉交出盔甲和武器，沒有接受比賽的獎勵，拒絕了人們的敬意和少女的吻，就這樣沈默掉轉馬頭，消失在夕陽中：就像傳說中描述的神秘騎士。
在信的最後，彼嘉推測，既然是本地舉行的全國比武大賽，那麽這位神秘的侍從極有可能參加。他懇求雷伊幫他查明這位神秘騎士的身份，如果可以，幫他打聽這位騎士是否會參加明年春天的比武大賽，如果對方拒絕，盡可能勸說他報名參賽；如果對方確定參加……
寫到這裏，彼嘉的字體突然變大：他發誓，明年一定會在賽場上親手打敗這位神秘騎士，獲得團體比武的冠軍。
放下朋友的信，雷伊陷入沈思中。
按照慣例，每次比武大賽中都會出現幾名故意將盾牌塗白、以此隱藏身份的神秘騎士：一部分因為年紀太小無法獲得比賽資格，有些人則是不方便透露家族或個人身份。
但是，無論雷伊如何努力，他始終無法找到匹配彼嘉描述的神秘騎士。
雷伊自言自語：“會不會是弗雷德曼爵士？”
弗雷德曼爵士是馬吉奧的騎士。在雷伊印象中，年近五十的弗雷德曼爵士出身於騎士世家，總是將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他武藝過人，為人忠誠而謙和，言行舉止克制而優雅，是騎士的典範。正因此，他被選為西澤爾劍術與騎術啟蒙老師，看著領主從稚嫩的孩童成長為挺拔的少年。
上一世，在馬吉奧死後，忠誠的老騎士試圖保護西澤爾殺出重圍，逃出領地。然而寡不敵眾，突圍失敗的老騎士慘死在對方手中，頭顱被掛在墻頭尖木樁上，他深愛的家人也無一逃脫，尚在搖籃中的幼兒也被摔成肉泥。
因此，雷伊對這位年長而忠誠的騎士充滿敬意。
在聽到這種猜測後，一旁憋笑的西澤爾終於忍不住了，突然放聲大笑。
在雷伊驚訝的註視中，西澤爾的笑聲終於漸漸止息，他擦去眼角的淚水：“親愛的，還記得我與你的朋友初次見面的場景嗎？”
雷伊點點頭：彼嘉按照規定對他進行搜身後，西澤爾似乎很生氣。
西澤爾擡起頭，眼神中充滿不屑：“無意冒犯，但是，明明是個三流貨色，憑什麽可以碰你！”下一秒，他突然撲了上來，緊緊將雷伊抱在懷中，用像是抱怨，又像撒嬌的語氣輕聲說，“只有我才能碰你。”
雷伊試圖解釋對方也只是奉命行事，但是，他很快意識到，現在不是討論細枝末節的時刻，他輕聲詢問：“那位消失在夕陽中的神秘騎士就是你，對嗎？”
西澤爾松開雙臂，用力點頭。他挺起胸膛，像是一只抓住老鼠的驕傲小貓，迫不及待等待主人的誇獎。
雷伊倒吸一口冷氣：誠然，彼嘉並不是雷伊眼中最強的戰士，但是，十五六的西澤爾竟然能擊敗比武經驗豐富、數次獲得冠軍的成年戰士，這樣的實力也足夠驚人。
察覺到雷伊眼中的驚訝，西澤爾開始解釋：“實際上，並不是我有多強，而是對手太弱——無意冒犯，其中也包括你那位朋友。”
雷伊忍不住笑出聲：這種表達充滿了西澤爾式的驕傲與謙虛。
這時，西澤爾緊緊摟住雷伊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親愛的，已經很晚了，你難道真的打算浪費寶貴的時間，徹夜談論那位我無意冒犯的朋友嗎？或許，我們應該接受朋友的建議，玩一些有趣的城堡游戲？”
西澤爾提醒了雷伊：現在絕不是討論這些瑣事的時間。
下一秒，他突然抓住戀人的肩膀，用力推了一把。
西澤爾瞬間失去平衡，仰面躺在柔軟的毛皮上，用驚喜而期待的眼神註視著雷伊。
雷伊深深吸了一口氣。
整整一天，他見了很多人，說了很多話，多次被觸動。那些嘈雜的聲音在雷伊耳邊回蕩，由此產生無數思緒和顧慮。
現在，身心疲憊的他決定暫時逃離這一切，回到他可以徹底放松的避風港，獲得一些簡單直接的歡愉。
雷伊舔舔嘴唇：別讓我失望啊，親愛的。
事實證明，這只漂亮矜貴的小貓從不讓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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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最近一直在看書，無心更新。不過，書快看完了，我盡快恢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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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爾用銳利的目光註視著雷伊的雙眼：“於我而言，與盧西恩叔叔相提並論，絕不是一種褒獎，但是，給予戀人安全感也是感情中重要的一環, 那麽，容我再次重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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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雷伊嘗試躲避對方銳利的眼神, 現在，震驚的他只能呆滯地註視著戀人的雙眼，努力理解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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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西澤爾再次握住雷伊的手腕，將雷伊手中拆信刀朝心臟的位置推進了幾公分，頂端的金色流蘇不停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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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信刀就這樣無聲墜入厚實毛毯中，昂貴的紅寶石靜靜閃爍耀眼的光澤。
“到那個時候，”很快，西澤爾的神情再次變得凝重，“無論是被魔鬼附身，還是精神錯亂，面對一個背叛你的我，褻瀆我們偉大愛情的我，一個不再愛你的我，請不必猶豫，盡你可能找到一把最銳利的刀，毫不猶豫地刺入我的——”
雷伊終於忍不住了，他連忙擡手捂住了戀人的嘴：“不要說這些可怕的話……”
被手掌捂住的戀人眨了眨眼。雷伊註意到，戀人的眼中劃過一絲得意，像是彗星劃破天際。
雷伊低下頭，戀人剛才那些瘋狂的話卻在他耳邊回響。由於這些瘋狂的話，即使身處溫暖的房間，雷伊身體依然不由自主地顫抖——當然，那是一種令人愉悅的震顫。
愛，我，我們，死亡……
西澤爾註意到了戀人的變化，他快速看了一眼壁爐，輕聲說：“奇怪，壁爐明明燒得很旺，親愛的，你著涼了嗎？”隨後，他先是摸了摸雷伊的額頭，又試了試自己額頭的溫度。
確認雷伊沒有著涼後，西澤爾轉過身：“親愛的，有一封來自你朋友的信。”
他一只手抓住一封信，另外一只手握著拆信刀，特地將刀柄留給雷伊。
此時，雷伊還沈浸在剛才的震驚中。幾個呼吸後，漸漸平靜的他接過信，驚訝地發現，信竟然來自許久未見的朋友彼嘉。
盡管雷伊很少使用拆信刀這種東西，但是他還是接過了戀人遞來的刀，小心翼翼地拆開了這封信。映入眼簾的是彼嘉那略顯潦草的筆記：
“嗨，好久不見了，我的朋友，雖然你曾親口承諾要給我寫信，但是，我始終沒有等到你的來信！於是，我決定給你寫信。我特地向社交界那些嘰嘰喳喳的人們打聽過，他們堅稱，可能你最近太忙了，忙著與你的領主老爺玩些攻破城堡的游戲。”
接下來，彼嘉用三條黑線擋住了下面一整段，但是，三道細細的黑線只能起到象征性的遮擋功能，雷伊很輕易就識別出朋友試圖刪掉的內容：
“在大部分人口中，你是那座被攻陷的城堡。但，這絕不是真相！因為他們根本不認識你！根據我對你的了解，你才是戰無不勝的攻城錘！你身邊那位貴族老爺才是被攻陷的城堡，對吧？”
雷伊放下信，沈默片刻：讓你失望了，兄弟。
這時，雷伊突然察覺到了戀人熱切的目光。
雷伊擡起頭，恰好對上了戀人的雙眼。西澤爾嘴角掛著禮貌的笑容，眼神始終追隨著雷伊手中的信。看得出來，西澤爾對這封信的內容很是好奇，但他看起來不打算挑明，等待雷伊主動邀請他一起讀信。
雷伊搖了搖信紙：“你想讀嗎？”
顯然，西澤爾等待的就是這句話，但是他還是故作驚訝地睜大雙眼：“我可以嗎？萬一你們討論某些私密話題，會不會不太妥當？”
“沒關系，親愛的，”雷伊摟住戀人的肩膀，主動將信放在兩人面前，“既然我們之間親密無間，不應存在任何秘密。”
西澤爾高興地地點點頭。他很快讀到了關於攻城錘和攻陷城堡的爭論，發出一聲竊笑。
他伸出雙臂環繞雷伊肩膀，以一種極為親密的姿勢讀信：“當然是我這位英勇無敵的領主老爺主動發起沖鋒，以手中長矛攻破這座豐饒的城堡啦。”
下一段，彼嘉竟然強調：“不過，你是攻城錘還是城堡都不重要，相信我，我絕不會因此看不起你或嘲笑你——兄弟，只要你幸福就好！”
雖然雷伊從朋友的信中感到了些許的感動，但更多還是尷尬。他迫不及待地翻到了下一頁。
結束這段令人尷尬的的城堡游戲探討後，彼嘉開始進入正題，提起明年春天召開的騎士比武大會。
在信中，他首先表示了期待，隨後提起了一件他從未對雷伊提起的事：
三年前，在某次比武大會上，曾獲得幾次團體比武冠軍的彼嘉自信地參加了團體比賽。
不幸的是，對手名單中竟然有馬吉奧的名字！幸運的是，比賽開始不久後，馬吉奧大人借故離開，代替他上場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戰士，自稱是馬吉奧大人的侍從，全程都將面容隱藏在面甲下。
讀到這裏，西澤爾突然笑出聲。
根據彼嘉的描述，比賽開始瞬間他就沖了出去，趁那手握連枷與雙刃戰斧的對手還沒準備好，一一將他們擊落在地，隨後，彼嘉開始大聲嘲笑在泥濘場地上打滾的騎士老爺。
那一刻，他已經堅信自己會輕松摘得團體比武冠軍，甚至開始盤算如何用失敗者的盔甲、武器和駿馬等戰利品換取高額贖金。
彼嘉沒有註意到，那位不起眼的侍從正站在泥濘的騎士老爺身後，靜靜觀察彼嘉。
當彼嘉終於想起這位神秘的侍從時，他突然猛踢馬刺，向彼嘉發起了沖鋒。
接下來，彼嘉沒有過多描述細節，但是從“慘敗、最大的恥辱、我甚至打算跳河”等激烈的描述來看，比武經驗豐富、尤其擅長團體比武的彼嘉遭遇一場“出生後從未有過的慘敗”，被神秘的侍從輕松擊垮。
神奇的是，在觀眾們的歡呼與掌聲中，這位神秘的騎士並沒有掀開面甲，他甚至沒有要求彼嘉交出盔甲和武器，沒有接受比賽的獎勵，拒絕了人們的敬意和少女的吻，就這樣沈默掉轉馬頭，消失在夕陽中：就像傳說中描述的神秘騎士。
在信的最後，彼嘉推測，既然是本地舉行的全國比武大賽，那麽這位神秘的侍從極有可能參加。他懇求雷伊幫他查明這位神秘騎士的身份，如果可以，幫他打聽這位騎士是否會參加明年春天的比武大賽，如果對方拒絕，盡可能勸說他報名參賽；如果對方確定參加……
寫到這裏，彼嘉的字體突然變大：他發誓，明年一定會在賽場上親手打敗這位神秘騎士，獲得團體比武的冠軍。
放下朋友的信，雷伊陷入沈思中。
按照慣例，每次比武大賽中都會出現幾名故意將盾牌塗白、以此隱藏身份的神秘騎士：一部分因為年紀太小無法獲得比賽資格，有些人則是不方便透露家族或個人身份。
但是，無論雷伊如何努力，他始終無法找到匹配彼嘉描述的神秘騎士。
雷伊自言自語：“會不會是弗雷德曼爵士？”
弗雷德曼爵士是馬吉奧的騎士。在雷伊印象中，年近五十的弗雷德曼爵士出身於騎士世家，總是將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他武藝過人，為人忠誠而謙和，言行舉止克制而優雅，是騎士的典範。正因此，他被選為西澤爾劍術與騎術啟蒙老師，看著領主從稚嫩的孩童成長為挺拔的少年。
上一世，在馬吉奧死後，忠誠的老騎士試圖保護西澤爾殺出重圍，逃出領地。然而寡不敵眾，突圍失敗的老騎士慘死在對方手中，頭顱被掛在墻頭尖木樁上，他深愛的家人也無一逃脫，尚在搖籃中的幼兒也被摔成肉泥。
因此，雷伊對這位年長而忠誠的騎士充滿敬意。
在聽到這種猜測後，一旁憋笑的西澤爾終於忍不住了，突然放聲大笑。
在雷伊驚訝的註視中，西澤爾的笑聲終於漸漸止息，他擦去眼角的淚水：“親愛的，還記得我與你的朋友初次見面的場景嗎？”
雷伊點點頭：彼嘉按照規定對他進行搜身後，西澤爾似乎很生氣。
西澤爾擡起頭，眼神中充滿不屑：“無意冒犯，但是，明明是個三流貨色，憑什麽可以碰你！”下一秒，他突然撲了上來，緊緊將雷伊抱在懷中，用像是抱怨，又像撒嬌的語氣輕聲說，“只有我才能碰你。”
雷伊試圖解釋對方也只是奉命行事，但是，他很快意識到，現在不是討論細枝末節的時刻，他輕聲詢問：“那位消失在夕陽中的神秘騎士就是你，對嗎？”
西澤爾松開雙臂，用力點頭。他挺起胸膛，像是一只抓住老鼠的驕傲小貓，迫不及待等待主人的誇獎。
雷伊倒吸一口冷氣：誠然，彼嘉並不是雷伊眼中最強的戰士，但是，十五六的西澤爾竟然能擊敗比武經驗豐富、數次獲得冠軍的成年戰士，這樣的實力也足夠驚人。
察覺到雷伊眼中的驚訝，西澤爾開始解釋：“實際上，並不是我有多強，而是對手太弱——無意冒犯，其中也包括你那位朋友。”
雷伊忍不住笑出聲：這種表達充滿了西澤爾式的驕傲與謙虛。
這時，西澤爾緊緊摟住雷伊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親愛的，已經很晚了，你難道真的打算浪費寶貴的時間，徹夜談論那位我無意冒犯的朋友嗎？或許，我們應該接受朋友的建議，玩一些有趣的城堡游戲？”
西澤爾提醒了雷伊：現在絕不是討論這些瑣事的時間。
下一秒，他突然抓住戀人的肩膀，用力推了一把。
西澤爾瞬間失去平衡，仰面躺在柔軟的毛皮上，用驚喜而期待的眼神註視著雷伊。
雷伊深深吸了一口氣。
整整一天，他見了很多人，說了很多話，多次被觸動。那些嘈雜的聲音在雷伊耳邊回蕩，由此產生無數思緒和顧慮。
現在，身心疲憊的他決定暫時逃離這一切，回到他可以徹底放松的避風港，獲得一些簡單直接的歡愉。
雷伊舔舔嘴唇：別讓我失望啊，親愛的。
事實證明，這只漂亮矜貴的小貓從不讓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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