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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枕邊故事 淪為愛情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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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枕邊故事 淪為愛情的奴隸

很快, 雷伊聽到了戀人輕快的笑聲。

西澤爾側過身,面帶微笑:“當我發現只要我們在一起,那些棘手的問題都會輕松被解決, 這讓曾經憂心忡忡的我看起來像個多慮的小醜。”

黑暗中, 雷伊感覺到戀人的手緩緩靠近,最終覆在他的手上。

雷伊主動抓住了戀人的手。十指相扣時,戀人繼續坦白:“從那一刻開始,那些曾經困擾我的問題不覆存在。”

黑暗中,雷伊感到戀人的呼吸聲越來越近, 對方的手指開始輕輕撫摸他的嘴唇:“尤其是在我得到你的愛之後。”

有力的雙臂緩緩抱住雷伊。戀人的聲音溫柔極了:“親愛的,在告別這一天之前,你想聽我講一個愛情故事嗎?”

雷伊轉過身。借著微弱的光, 凝視戀人的雙眼:“當然,親愛的,誰能拒絕一個可愛的睡前小故事呢?”

講故事時,西澤爾溫柔的聲音像一條蜿蜒的河流,在安靜的房間裏緩緩流淌著。

“在數千年前, 在那個幾乎征服了世界所有大陸的帝國裏,金發往往是周圍蠻族的象征,而黑發才是專屬於貴族的發色。”

“如果我們生活在數千年前,也許我是被販賣的蠻族奴隸, 而是你才是貴族老爺。”

“就像你說過的, 蠻族的金發迅速引起了貴族們的瘋狂追捧,那些來自蠻族的金發很快成為一種稀有昂貴的戰利品。”

雷伊平靜地聆聽這個愛情故事:在接連幾次驚嚇後, 雷伊已經逐漸接受戀人那些神奇的睡前小故事,相比於那些跨物種的戀愛,至少現在雙方還都是人類。

提及金發時, 雷伊很自然地抓住戀人一縷頭發,他用小拇指勾住戀人的發梢,不停纏繞著。

西澤爾笑著說:“我想,單純憑借我的頭發,我應該會比其他奴隸多賣幾個金幣。總之,我們在熱鬧的奴隸集市中相遇。在視線交匯的幾秒後,我就深深愛上了你。”

雷伊開始用困惑的眼神望著戀人:他當然不會打斷戀人的講故事的興致。但是,他已經準備好聽一個跌宕起伏的蠻族英雄史詩,他以為這位蠻族少年會在暗中積蓄力量,迅速成長為一名英雄,最終親手摘下欺壓他與族人的奴隸販子或貴族老爺的腦袋。

然而,雷伊等來了一個愛情故事,對方還是買下他的貴族老爺——好吧,是個西澤爾式的愛情故事。

不得不說,雖然這次雙方同為人類,但並不比“人類英雄討伐深海蛇神,被蛇神一見鐘情”的故事好多少。

西澤爾嘆了口氣,雙手環在雷伊的胸前:“讓我想想,我會怎樣讓你也愛上我呢?啊,我想起來了,首先打造一個惹人憐愛的形象,偽裝成一名纖細脆弱的金發異族少年。”

西澤爾用力抱住懷中的戀人,語氣篤定:“對你這種憐弱的好心人而言,你一定會忍不住對我心生憐愛吧!就像主人偏愛早產瘦弱多病的小貓小狗,你一定會因此偏愛我。”

西澤爾快速說出他的計劃:“之後,我會竭盡全力成為你的貼身傭人,無微不至地照顧你的起居,從此形影不離。通過我的觀察與四處打聽,我會迅速掌握你一切秘密、喜好和習慣。雖然我們身份懸殊,但是我保證,你很快就會將我視為親密好友。”

一開始。雷伊有一種強烈的反駁的沖動,但是他很快發現,聰明而敏銳的戀人似乎發現了真相。

於是,這個詭異的愛情故事繼續上演。

“隨後,我要為自己捏造一個淒苦的身世,比如一個並不存在的姐姐,在某個朦朧的月夜,在月下的噴泉邊,在貴族老爺每晚必經的道路上低聲啜泣。”

他突然強調:“一定要是啜泣,那種吵鬧的大聲哭泣只會令人厭煩,絕不會勾起人的憐愛!”

“當好心的貴族青年主動詢問我為什麽哭泣時,我會獻上我準備許久的悲慘故事,那是以我聽過的最悲慘的故事為模板,一段虛假但引人淚下的悲慘經歷。”

說到這裏,越來越投入的他搖搖頭:“至於那個不存在的姐姐,會在必要時出現在我捏造的悲慘故事裏,這個虛擬人物的作用就是引起好心老爺對我的同情和憐愛。”

西澤爾越說越興奮,眼睛閃閃發亮。

在他生動的描述下,雷伊仿佛看到了數千年前,在那個擁有廣闊領土、橫跨燃燒沙漠與冰封荒原的帝國,在午後的烈陽下,在成片橄欖樹樹蔭下,一名美貌的異族奴隸正在暗處窺視他的貴族主人,處心積慮引誘他的主人“墮落”,淪為愛情的奴隸。

西澤爾吐出一口氣,興奮地望著雷伊:“在完成這一切初期準備後——“

雷伊忍不住叫出聲:“什麽,這只是初期準備嗎?”

這意味著,這個神奇的愛情故事還只是個開始。

西澤爾拍了拍戀人的肩膀:“耐心點,我的摯愛,好戲剛剛拉開帷幕——看起來,你也很喜歡這個故事,是嗎?”

雷伊露出一個尷尬的微笑:一方面,他不忍心打壓戀人旺盛的創作欲望,另一方面,他的意識已經越來越模糊。

於是,當西澤爾興沖沖地描述,他會利用葡萄豐收的酒神節,引誘他的主人喝下他準備的烈酒——當然,裏面摻了一些特地從黑市裏購買的特殊藥物。

故事中主角的原型並沒有等到這個故事最精彩的部分——酒神節宴會後,貴族主人與異族奴隸發生的“意外”。

意識消散的那一刻,西澤爾還在興沖沖地描述異族奴隸如何謀劃這場意外的初夜。

實際上,這並不重要——無論是故事還是在現實中,他的戀人總是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馬格努斯的浴室。

這位被人們懼怕的暴君將高大強壯的身軀泡在水中。蒸騰著熱氣的水面隱約映照出布滿疤痕古銅色身軀。

瘋狂的暴君正靠在池邊。即使水中漂浮著潔白的茉莉花瓣,香氣撲鼻。然而,穿過這道香氣的迷霧,他依然能聞到一股無法掩蓋的腐臭味道,源自身體內部正在衰竭的器官與體表深淺不一的疤痕,象征著他的生命在快速逝去。

他緩緩地擡起手,註視著手心陳舊的傷疤——那他人生中第一道傷疤,來自被他斬殺的第一個對手。

那個對手嘴邊生長著一圈青澀的絨毛,看上去比他還年輕。當時,他被馬格努斯野獸般的眼神所震懾。下一秒,年輕人手中的馬刀就被馬格努斯緊緊抓住。最終,不顧手心疼痛的馬格努斯抓住他的後頸,將他拽下馬,折斷他的頸椎。

十幾年後,當馬格努斯想到第一個親手斬殺的敵人,他還會因為興奮而渾身發熱。

那時的他年輕、強壯、好鬥,擁有無窮無盡的精力,可以數日不睡,不眠不休地追殺敵人。

那時,馬格努斯堅信,他是永不下山的烈日,他的生命之火永不會熄滅。

伴隨著征服的腳步,他的版圖不停擴張,臣服於他的人越來越多。老邁貪婪的首領們獻上絕色女奴,純血駿馬,昂貴珠寶,試圖與他結成同盟。

現在,他距離巔峰只餘下最後幾步。

然而,這具凡人的身軀卻早已不堪重負,永不止息的慢性疼痛折磨著他,不斷侵蝕著他的鬥志,他有預感,這具強大的身軀會在登頂前夜轟然倒塌。

午夜驚醒後,他能聽見死神的腳步聲,正貼著墻邊不斷接近。那一刻,他仿佛能看到死亡的暗影在他的頭頂盤旋。

事後被證實,那不過是一只迷路的黑貓。隨後,他以能想到的最殘忍方式虐殺無辜的黑貓,但是壓在心頭的恐懼並沒有隨之消失,死亡的征兆從未像現在這樣清晰而頻繁。

在他的一生中,他從未經歷過如此脆弱的時刻。

起初,他勉強靠烈酒麻痹疼痛,現在,即使最烈的酒也無濟於事。

死亡的腳步不斷逼近,日夜被病痛折磨的他愈發瘋狂,直到那個會變成渡鴉的術士出現在他面前,向他承諾,他可以幫助他遠離病痛。甚至幫他找到一具年輕而強壯的軀體。

當馬格努斯追問這具軀體的用途時,那個醜陋的巫師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讓他那張醜臉更加令人作嘔。

不斷接近的腳步聲打斷了馬格努斯的沈思,他轉過身,輕聲呼喚著站在池邊的少年:“盧卡諾,藥。”

片刻的遲疑後,年輕的盧卡諾雙手捧出一個鑲銀的的牛角杯。

馬格努斯低下頭,長久地註視著酒杯中猩紅的液體。此時,酒杯正彌漫著令人作嘔的味道,那是一種混合了腐爛植物、煙熏氣味和詭異甜香的詭異氣味。來自一種致幻植物的花苞,可以暫時壓制他的疼痛。

“舅舅,”盧卡諾終於開口了,“這種藥真的沒有毒性嗎?”

將酒杯中的詭異液體一飲而盡,馬格努斯將酒杯摔在池邊。牛角杯的碎片濺落一地,他輕輕搖頭:“這不重要。”

“盧卡諾,你知道嗎,在我十四歲生日前夜,我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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