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有形的冠冕 畸形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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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有形的冠冕 畸形關系
眼前發生的一切荒誕極了, 荒誕到雷伊忍不住搖頭苦笑。
他並沒有等到西澤爾承諾的“以敬意與愛戴編織的無形冠冕”，他倒是得到了一捆被編織好的有形冠冕——麻繩。
一如既往的，他開始了沈重的自省：那些被誇大的故事為他制造出一種令人自負的幻象, 在被精心編造出的幻象中, 他仿佛真的是傳說中那些永不落敗的英雄。
尤其是他突然想起，他曾經堅信，他能在戀人醒來之前解決一切，還能一起迎接黎明。
這種毫無根據的自負使現在的他變得無比滑稽。然而，他只能默默祈禱, 聰明的戀人能因為生長期特有的小腿肌肉抽搐或者其他別的原因醒來，憑借他留下的痕跡找到他。
小心謹慎一直是雷伊引以為傲的美德。也許長久愉快相處後，雷伊潛意識中認定伊達是他們的朋友——至少絕不會傷害他的好人。他才會落得如此結局。
現在, 伊達站在雷伊身邊，正警惕地監視著他。
與警惕的哥哥相比，盧卡諾顯得輕松許多。他坐在雷伊面前的小桌上，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後，他用手托著臉, 好奇地打量著反思中的雷伊：“實際上，我早就想說了，你們兩個在浴室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
雷伊擡起頭，困惑地望著面前銀發的少年。
此時, 收起了平時纖細脆弱小可憐形象的少年擡起頭, 指著頭頂：“你知道嗎，在這座秘密基裏地, 我們能聽到浴室裏發生的一切。”
盧卡諾瞇起一只眼：“我相信，你們一定會在春日草原上互相追趕，一個人跑在前面, 還要回頭對另外一個爽朗大笑‘啊哈哈哈快來抓我呀’，抓住以後還要抱著翻滾幾百下。”
雷伊的胸口突然一緊。
在他們眼中，浴室是一個屬於個人的私密封閉的空間。在這種觀念之下，從踏入浴室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在封閉的浴室裏做了一切能做或不能做的事情。他們經常泡到手指發白發皺才舍得離開。
現在，雷伊已經習慣像別的情侶那樣，在他人面前大方地親吻擁抱。但這不意味著他願意敞開自己的臥室，任由別人參觀，甚至點評那些親密而隱私的生活。
這讓雷伊想起某些國家王室的習俗：為了保證後嗣血統純正，國王與王後要在禦前貴族的圍觀下完成初夜——不僅是初夜，這種對保證血統純潔的習俗還延伸到分娩等隱私生活。
獲得王權的前提是君主及其家庭成員讓渡個人權利。雷伊曾經認為，即使最終西澤爾贏得王位，無法孕育子嗣的他不必經歷這些，但是盧卡諾的話還是帶給他被窺視的不適感。
盧卡諾搖搖頭：“只能說，他不愧是姓維斯康蒂的男人，”他歪頭望著哥哥，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按照你們的教義，世界末日降臨那天，維斯康蒂家的男人一定會率先被判燒死。”
雷他狠狠盯著面前的少年，大聲反駁：“嘿，雖然現在我們是立場對立的敵人，無法奢求獲得更多善意，但請你們至少對他公平一點——”
在兩人驚訝的眼神中，雷伊繼續反駁：“作為一個十七八歲、身心健康、擁有無限精力的男同性戀，這世上存在比食物和性更有吸引力的東西嗎？”
盧卡諾歪頭想了想，隨後吹了個口哨，用力鼓掌：“完美的回擊，我徹底被說服了！”
沈默的伊達嘆了口氣：“還有，盧卡，我也贏了。”
“什麽？”
伊達提醒著：“我說過，作為一名有責任心和好奇心的戰士，他很難不被我們那段故作神秘的對話吸引——因此，我們什麽都不需要做，只要耐心等待他跟過來就好。”
雷伊忍不住自我調侃 ：“聽起來，我像是被捕鼠夾上小塊奶酪吸引的老鼠。”
“可是，不到最後結局，誰都無法預料，誰才是真正的老鼠。”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早就料到他會來的雷伊笑出聲。
“很榮幸加入你們深夜秘密集會，但是很可惜，我們明天還要趕路，不得不打斷你們快樂的聚會。”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望向突然出現的闖入者。
此時，西澤爾一只手捂住伊達的嘴，另外一只手握住匕首，抵在伊達的脖子上。
伊達無法發出聲音，只能睜大眼睛向盧卡諾求助。
在場的兄弟兩人表現得十分驚訝，似乎從未想到西澤爾會突然出現。
然而，雷伊就是相信他會出現。
雷伊沖他笑笑。
盧卡諾從靴子裏抽出匕首刺向雷伊，在距離他喉嚨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悄無聲息溜進來的，但這不重要，”盧卡諾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像是故意展示匕首深嵌的放血槽，“即使是在綠洲，所有人都聽說過。王儲最有力的競爭者，年輕的大公發瘋似的愛上了一位出身卑微的傭兵。”
盧卡諾擡起下巴，挑釁地望著西澤爾：“當你的寶貝在我手裏時，即使是最愚蠢的人也不會相信，你對我能構成什麽威脅。”
“這不重要，”西澤爾搖搖頭，露出陰謀家般的笑容，“與其說是一種博弈，不如說是一種膽小鬼游戲，只要我手中的人對你的價值足夠大就夠了。”
盧卡諾的舌頭頂著臉頰。短暫思考後他妥協了：“三個數，我們同時放手。”
“成交。”
兩人同時開始計數：“三，二，一——”
最後一個數字落地時，雷伊被狠狠推向西澤爾。
西澤爾雙手摟住雷伊，他甚至沒有解開繩子，第一時間親了親雷伊的臉頰：“寶貝，你剛才對我竭力維護真是令人著迷。”
就在西澤爾閉上雙眼吻上來時，雷伊連忙退後幾步，大聲提醒：“親愛的，現在不是親熱的時候。先幫我解開繩子。”
西澤爾不情願地睜開雙眼，用威脅伊達的匕首割開雷伊身上的繩子。
麻繩落地，恢覆自由的雷伊望著同樣重獲自由的伊達：“特地將我們引誘到這裏來，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盧卡諾聳聳肩：“我想我們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
伊達眼神平靜地望著雷伊：“即將到來的秋獵，我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們，抓住馬格努斯。”
“我猜想，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雷伊察覺到，伊達強調的是“抓住”而非“除掉”。
雷伊嘆了口氣：“好吧，在我們結成同盟之前，你們是否能告知我們一切信息，以此表現你們的誠意。”
伊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深呼吸的長度推測，雷伊猜想，這必然是一個漫長的故事。
盧卡諾也加入其中：“首先，我們是兄弟，同父異母的那種。我們共同的父親是前任馬格努斯。”
從這裏開始，雷伊覺得哪裏不太對。
盧卡諾聳聳肩：“好吧，我的母親是馬格努斯第一任妻子，在他面對更強大家族遞來的聯姻邀請時，我的父親果斷解除了與母親的婚姻，娶了他的母親。”盧卡諾指著身邊的伊達。
“當母親回到她的部族後，才發現我——一顆不被期待的種子，已經悄悄在她的體內紮根。”
西澤爾眉頭緊皺。看得出來，他已經被圍繞這對兄弟延伸的家族樹繞暈了。
雷伊望著伊達：“所以，你才是那個天生銀發、真正擁有預知能力的孩子？”
伊達點點頭。隨後，他解開長發，向所有人展示他的發根。
在昏暗的燈光下，雷伊能看到那是一種接近月光的顏色。
雷伊搖搖頭，提出了他的質疑：“那你不應該叫他哥哥。”
盧卡諾發出“叮咚”的聲音：“恭喜你，發現了其中的破綻。實際上，從出生年份上來看，我才是哥哥。”
“交換身份後，為了隱藏真相的我刻意節食，保證一直維持嬌小的體型，不要生長得太快。”
“在完成這一切後，我再也不需要節食了，那時我一定要大吃一頓，”盧卡諾惡狠狠地補充，“吃到嘔吐為止！”
沈默的西澤爾終於開口了，他抱著手臂，側身望著盧卡諾：“那麽你的眼睛——”
盧卡諾攤開雙手：“當渺小的你面對一個無望的目標，一無所有的你只能將自己當成唯一的籌碼，這時，將傷害自己作為籌碼就成為計劃中重要的一環。無論是眼睛還是飲食。”
此時，盧卡諾語氣平淡，仿佛在討論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雷伊嘆了口氣，將手掌覆在額頭上：說實話，他已經不想繼續聽下去了。
在他眼中，搞清楚這些覆雜的關系似乎比殺死馬格努斯還要艱難。然而，在行動之前，他們又不得不盡量了解這些。
雷伊強壓下心中的抵觸，努力總結他們聽到的一切：“那麽，目的是奪回父親的稱號和領地？”
盧卡諾吹了個口哨：“對他來說可能是這樣，對我來說——”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僅僅露出一個暧昧的笑容。
從幾次接觸的經歷不難推測出盧卡諾的暗示，但雷伊早已厭倦了這些畸形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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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沒有等到西澤爾承諾的“以敬意與愛戴編織的無形冠冕”，他倒是得到了一捆被編織好的有形冠冕——麻繩。
一如既往的，他開始了沈重的自省：那些被誇大的故事為他制造出一種令人自負的幻象, 在被精心編造出的幻象中, 他仿佛真的是傳說中那些永不落敗的英雄。
尤其是他突然想起，他曾經堅信，他能在戀人醒來之前解決一切，還能一起迎接黎明。
這種毫無根據的自負使現在的他變得無比滑稽。然而，他只能默默祈禱, 聰明的戀人能因為生長期特有的小腿肌肉抽搐或者其他別的原因醒來，憑借他留下的痕跡找到他。
小心謹慎一直是雷伊引以為傲的美德。也許長久愉快相處後，雷伊潛意識中認定伊達是他們的朋友——至少絕不會傷害他的好人。他才會落得如此結局。
現在, 伊達站在雷伊身邊，正警惕地監視著他。
與警惕的哥哥相比，盧卡諾顯得輕松許多。他坐在雷伊面前的小桌上，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後，他用手托著臉, 好奇地打量著反思中的雷伊：“實際上，我早就想說了，你們兩個在浴室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
雷伊擡起頭，困惑地望著面前銀發的少年。
此時, 收起了平時纖細脆弱小可憐形象的少年擡起頭, 指著頭頂：“你知道嗎，在這座秘密基裏地, 我們能聽到浴室裏發生的一切。”
盧卡諾瞇起一只眼：“我相信，你們一定會在春日草原上互相追趕，一個人跑在前面, 還要回頭對另外一個爽朗大笑‘啊哈哈哈快來抓我呀’，抓住以後還要抱著翻滾幾百下。”
雷伊的胸口突然一緊。
在他們眼中，浴室是一個屬於個人的私密封閉的空間。在這種觀念之下，從踏入浴室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在封閉的浴室裏做了一切能做或不能做的事情。他們經常泡到手指發白發皺才舍得離開。
現在，雷伊已經習慣像別的情侶那樣，在他人面前大方地親吻擁抱。但這不意味著他願意敞開自己的臥室，任由別人參觀，甚至點評那些親密而隱私的生活。
這讓雷伊想起某些國家王室的習俗：為了保證後嗣血統純正，國王與王後要在禦前貴族的圍觀下完成初夜——不僅是初夜，這種對保證血統純潔的習俗還延伸到分娩等隱私生活。
獲得王權的前提是君主及其家庭成員讓渡個人權利。雷伊曾經認為，即使最終西澤爾贏得王位，無法孕育子嗣的他不必經歷這些，但是盧卡諾的話還是帶給他被窺視的不適感。
盧卡諾搖搖頭：“只能說，他不愧是姓維斯康蒂的男人，”他歪頭望著哥哥，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按照你們的教義，世界末日降臨那天，維斯康蒂家的男人一定會率先被判燒死。”
雷他狠狠盯著面前的少年，大聲反駁：“嘿，雖然現在我們是立場對立的敵人，無法奢求獲得更多善意，但請你們至少對他公平一點——”
在兩人驚訝的眼神中，雷伊繼續反駁：“作為一個十七八歲、身心健康、擁有無限精力的男同性戀，這世上存在比食物和性更有吸引力的東西嗎？”
盧卡諾歪頭想了想，隨後吹了個口哨，用力鼓掌：“完美的回擊，我徹底被說服了！”
沈默的伊達嘆了口氣：“還有，盧卡，我也贏了。”
“什麽？”
伊達提醒著：“我說過，作為一名有責任心和好奇心的戰士，他很難不被我們那段故作神秘的對話吸引——因此，我們什麽都不需要做，只要耐心等待他跟過來就好。”
雷伊忍不住自我調侃 ：“聽起來，我像是被捕鼠夾上小塊奶酪吸引的老鼠。”
“可是，不到最後結局，誰都無法預料，誰才是真正的老鼠。”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早就料到他會來的雷伊笑出聲。
“很榮幸加入你們深夜秘密集會，但是很可惜，我們明天還要趕路，不得不打斷你們快樂的聚會。”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望向突然出現的闖入者。
此時，西澤爾一只手捂住伊達的嘴，另外一只手握住匕首，抵在伊達的脖子上。
伊達無法發出聲音，只能睜大眼睛向盧卡諾求助。
在場的兄弟兩人表現得十分驚訝，似乎從未想到西澤爾會突然出現。
然而，雷伊就是相信他會出現。
雷伊沖他笑笑。
盧卡諾從靴子裏抽出匕首刺向雷伊，在距離他喉嚨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悄無聲息溜進來的，但這不重要，”盧卡諾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像是故意展示匕首深嵌的放血槽，“即使是在綠洲，所有人都聽說過。王儲最有力的競爭者，年輕的大公發瘋似的愛上了一位出身卑微的傭兵。”
盧卡諾擡起下巴，挑釁地望著西澤爾：“當你的寶貝在我手裏時，即使是最愚蠢的人也不會相信，你對我能構成什麽威脅。”
“這不重要，”西澤爾搖搖頭，露出陰謀家般的笑容，“與其說是一種博弈，不如說是一種膽小鬼游戲，只要我手中的人對你的價值足夠大就夠了。”
盧卡諾的舌頭頂著臉頰。短暫思考後他妥協了：“三個數，我們同時放手。”
“成交。”
兩人同時開始計數：“三，二，一——”
最後一個數字落地時，雷伊被狠狠推向西澤爾。
西澤爾雙手摟住雷伊，他甚至沒有解開繩子，第一時間親了親雷伊的臉頰：“寶貝，你剛才對我竭力維護真是令人著迷。”
就在西澤爾閉上雙眼吻上來時，雷伊連忙退後幾步，大聲提醒：“親愛的，現在不是親熱的時候。先幫我解開繩子。”
西澤爾不情願地睜開雙眼，用威脅伊達的匕首割開雷伊身上的繩子。
麻繩落地，恢覆自由的雷伊望著同樣重獲自由的伊達：“特地將我們引誘到這裏來，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盧卡諾聳聳肩：“我想我們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
伊達眼神平靜地望著雷伊：“即將到來的秋獵，我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們，抓住馬格努斯。”
“我猜想，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雷伊察覺到，伊達強調的是“抓住”而非“除掉”。
雷伊嘆了口氣：“好吧，在我們結成同盟之前，你們是否能告知我們一切信息，以此表現你們的誠意。”
伊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深呼吸的長度推測，雷伊猜想，這必然是一個漫長的故事。
盧卡諾也加入其中：“首先，我們是兄弟，同父異母的那種。我們共同的父親是前任馬格努斯。”
從這裏開始，雷伊覺得哪裏不太對。
盧卡諾聳聳肩：“好吧，我的母親是馬格努斯第一任妻子，在他面對更強大家族遞來的聯姻邀請時，我的父親果斷解除了與母親的婚姻，娶了他的母親。”盧卡諾指著身邊的伊達。
“當母親回到她的部族後，才發現我——一顆不被期待的種子，已經悄悄在她的體內紮根。”
西澤爾眉頭緊皺。看得出來，他已經被圍繞這對兄弟延伸的家族樹繞暈了。
雷伊望著伊達：“所以，你才是那個天生銀發、真正擁有預知能力的孩子？”
伊達點點頭。隨後，他解開長發，向所有人展示他的發根。
在昏暗的燈光下，雷伊能看到那是一種接近月光的顏色。
雷伊搖搖頭，提出了他的質疑：“那你不應該叫他哥哥。”
盧卡諾發出“叮咚”的聲音：“恭喜你，發現了其中的破綻。實際上，從出生年份上來看，我才是哥哥。”
“交換身份後，為了隱藏真相的我刻意節食，保證一直維持嬌小的體型，不要生長得太快。”
“在完成這一切後，我再也不需要節食了，那時我一定要大吃一頓，”盧卡諾惡狠狠地補充，“吃到嘔吐為止！”
沈默的西澤爾終於開口了，他抱著手臂，側身望著盧卡諾：“那麽你的眼睛——”
盧卡諾攤開雙手：“當渺小的你面對一個無望的目標，一無所有的你只能將自己當成唯一的籌碼，這時，將傷害自己作為籌碼就成為計劃中重要的一環。無論是眼睛還是飲食。”
此時，盧卡諾語氣平淡，仿佛在討論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雷伊嘆了口氣，將手掌覆在額頭上：說實話，他已經不想繼續聽下去了。
在他眼中，搞清楚這些覆雜的關系似乎比殺死馬格努斯還要艱難。然而，在行動之前，他們又不得不盡量了解這些。
雷伊強壓下心中的抵觸，努力總結他們聽到的一切：“那麽，目的是奪回父親的稱號和領地？”
盧卡諾吹了個口哨：“對他來說可能是這樣，對我來說——”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僅僅露出一個暧昧的笑容。
從幾次接觸的經歷不難推測出盧卡諾的暗示，但雷伊早已厭倦了這些畸形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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