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同伴們 離別的擁抱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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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同伴們 離別的擁抱就免了
所有人再度陷入令人窒息的沈默中。
由於地下晶洞溫度偏低, 歐珀特地取來準備好的木柴。
在所有人的註視中，歐珀敲擊著手中的打火石，迸出的火星墜落在幹燥的木柴上。
除了水晶龍, 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感謝點燃篝火的歐珀：不僅為他們驅走了寒冷, 還為他們提供了可以對著發呆的火焰。
現在，一條龍、兩個矮人、三個人類正各懷心事，出神地望著跳動的火焰。
“請問——”水晶龍打破沈默，他像一個聽話的男孩，遲疑著舉起手, “我有一個問題。”
其他人的視線聚焦在他身上時，水晶龍說出了心中的疑惑：“眾所周知，水晶龍的天職就是守護各類地下寶藏, 我也不例外。這就意味著，我註定終生無法走出這片晶礦。既然如此，你們口中可惡的渡鴉控制我的我的意義是？”
雷伊嘆了口氣：“我猜，他的目標是在你身體內部、水晶之下的骨骼。”
結合上一世慘痛經歷與不久前露的解釋，雷伊得以在心中大致勾勒出渡鴉的陰謀。他開始向眾人解釋：
“按照露的說法, 你們是魔法師在古代龍骨骼基礎上，使用遠古魔法制造的半龍族。我猜測，如果他能成功驅散附著在你身上的魔法，你終生不得走出地下的契約就會被解除。之後, 如果他直接敲碎覆蓋在你身體表面的水晶, 只剩下一具骨架的你會變成一條失去自我意識的骨龍。”
說到這裏，雷伊舉起拳頭, 在空中做了個敲擊的姿勢：
“如果我的推理沒有錯，被剝離血肉，失去自我意識的骨龍應該很容易被操縱。”
性情溫和的水晶龍睜大湛藍的雙眼, 他倒吸一口冷氣，不停搖著頭，仿佛不敢相信世上竟存在如此純粹的惡：“天吶，我不敢相信，世上為什麽存在如此邪惡的人！”
他低下頭，喃喃自語著：“被剝離血肉，被操控精神，失去自我意識，這世上還有比這更悲慘的遭遇嗎？”
水晶龍擡起頭，不安地環視著所有人：“不，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如果我失去了自我意識，那我就無法愛她了，那我的生命將一片蒼白，毫無意義！”
幾乎同時，在場所有人眼神中流露出嫌棄。
雷伊忍不住暗自感慨：西澤爾說的不錯，水晶龍果然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大情聖。
德樂茲迫不及待站起身，在他頭頂比了一個加冕的手勢：“請允許我再一次改變主意，您站在我的面前閃閃發光，我實在是很難不把這頂桂冠授予您。”
不得不說，水晶龍蹩腳情詩般的發言竟暫時驅走了所有人頭頂上的陰霾，氛圍意外地松弛下來。
雷伊註意到，一直低著頭的德樂茲擡起頭，她似乎想說些什麽，然而幾秒後，她又快速低下頭。不久後，她又再度擡起頭。如此重覆幾次後，她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一般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掌：
“諸位，請安靜一下，我有事情要宣布。”
當人們的視線匯聚到女幻術師身上時，德樂茲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我是說，如果有需要的話，我也許可以隨便找個理由，回到馬格努斯的身邊，潛藏在他身邊，監視渡鴉術士的動向，如果他真的回來——”
雷伊立刻站起身，高聲反對：“不，你沒有必要這麽做！在喜怒無常的魔王身邊太危險了，何況你從他身邊逃離沒多久，”雷伊用力搖頭，“我反對，這太危險了。”
雷伊轉身望著在場其他人，試圖暗示其他人一同說服德樂茲停止不必要的冒險。
“反對無效，士兵先生，你無法替我下決定。”下了艱難的決定後，德樂茲反而輕松了起來，“我想清楚了，雖然我不喜歡這個世界，但是也不討厭。”
德樂茲驕傲地擡起頭，用勝利者的眼神環視四周：“我相信，相比於我，包括你們在內，大多數人都深愛著這個世界，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們難過。”
就在雷伊苦苦思索如何說服這位固執的同伴時，永遠不會讓他失望的西澤爾終於開口了：
“德樂茲女士，容我暫時擱置你那無比冒進的計劃。現在，我需要提醒諸位，你們是否還記得我們此行另外一個目的？”
在眾人茫然的眼神中，西澤爾睜大了眼睛：“等等，難道你們真的忘記了？”
在他的提醒下，雷伊終於想起來自馬格努斯的委托。
奇怪的是，他們所有人似乎都將“幫助露找到戀人”、“幫助橡木錘完成礦石收集”排在了最重要的位置，自動遺忘了馬格努斯的任務。
橡木錘打了個哈欠：“一定是馬格努斯太討人厭了，所以我們本能回避了與那人相關的一切。”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西澤爾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想，我們也許可以利用這個，達成我們的目的。”
“水晶龍先生，我們此行的第三個任務是，馬格努斯委托我們帶走您的心臟。因為他堅信，您的心臟擁有驚人的魔力，能夠治愈他目盲的親人，使他重獲光明。”
水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訝地指著他的胸口：“我的，心臟？”
水晶龍立即化為龍身。他低下頭，用鋒利的爪子指著心臟的位置：“實際上，我也想幫助你們。可我不得不讓大家失望——作為魔法造物，我從未擁有過那個能在胸腔裏跳動的東西。”
水晶龍沒有撒謊。在魔晶反射下，晶洞 內光線充足，透過水晶龍胸前澄澈無雜質的魔晶，所有人都能看到，本應屬於心臟的位置竟空無一物。
在眾人不知所措的眼神中，水晶龍提供了計劃外的建議：“實際上，如果他只需要一塊能為他的親人帶來光明的魔晶，我也有解決辦法。”
水晶龍緩慢甩動著他的長尾巴：“還記得那只傳遞我與她‘愛的信息’那只小鳥嗎？來自我身體的任意部分也有類似強大的魔力，如果你們需要，”他指著尾棘，“我可以將這個送給他。”
見證過剛才的水晶小鳥後，所有人都無法質疑水晶龍提議的可信性。
“不過，可能要麻煩你們找一個高超的工匠，這這片魔晶打造成眼睛的形狀，”水晶龍再度化為人身，微笑地望著不遠處的矮人夫婦，“當然，我認為我的建議是多餘的，我們找的人就在我們身邊——這個世界上，還有比矮人更偉大的工匠嗎？”
雷伊註意到，水晶龍的讚美顯然成功討好了橡木錘：他咧開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盡管水晶龍與世隔絕，選擇將空暇時間投入到閱讀上的他受益良多，同時擁有了豐富的學識與流利的表達：只要不寫情詩，他就是一位討人喜歡的同伴。
“太好了，”西澤爾站起身來，“我想，如果我們能為被他珍視的少年帶來光明，也許我們可以趁機要求他交出渡鴉術士。”
雷伊點點頭。認為西澤爾計劃具有極高可行性的他附和著：“即使是最差的結果，我們也不會一無所獲——如果他真的已經離開，我們也能從馬格努斯口中得知他的去向。”
德樂茲顯得格外激動，她立刻繞著眾人走了幾圈：“太好了，如果順利的話，我就無需待在那個魔王身邊了！即使在他身邊多待一秒，我都懷疑我會隨時被他扭斷脖子！”
她立刻走到兩人身邊，抓住兩人的手，眼睛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如果你們不是一對令人艷羨的情侶，我真的很想現在就親親你們！”
西澤爾立刻擋在雷伊面前，警覺地盯著德樂茲。
心情很好的德樂茲無所謂地揮揮手：“我還不至於對別人的情人下手！”
他們當下決定攜帶著水晶龍的尾棘，連夜離開晶洞，以最快速度返回極樂宮。
即將來臨的分別使水晶龍十分惆悵，他遺憾地搖搖頭：“你們這就離開了嗎？我以為你們至少等到露到來後再走。”
水晶龍不安地眨眨眼睛，雷伊這才註意到，不光是頭發，水晶龍的睫毛都是銀白色的。
雖然沒有跳動的心臟，此時水晶龍像不安的人類那樣，將手放在心口的位置：“不知道你們是否能體會到我現在的心情——一方面，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她，傾訴我對她的愛；另一方面，我又擔心深愛她的我會做出什麽蠢事來，使她不悅。”
水晶龍聲音低沈：“而且，我沒有什麽朋友，你們大概就是我唯一的朋友——當然，是我單方面認定的那種。如果你們能留在我的身邊，我一定能感覺好些。”
“放心吧，”雷伊安慰著水晶龍，“我們會盡快處理我們的事情，會第一時間趕回來。”
得到承諾後的水晶龍用力地點點頭。他張開雙臂，準備以擁抱來告別眾人。
這時，時刻警惕的西澤爾再度擋在雷伊面前，伸出手臂阻擋水晶龍，隨後冷哼一聲：“分別的擁抱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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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再度陷入令人窒息的沈默中。
由於地下晶洞溫度偏低, 歐珀特地取來準備好的木柴。
在所有人的註視中，歐珀敲擊著手中的打火石，迸出的火星墜落在幹燥的木柴上。
除了水晶龍, 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感謝點燃篝火的歐珀：不僅為他們驅走了寒冷, 還為他們提供了可以對著發呆的火焰。
現在，一條龍、兩個矮人、三個人類正各懷心事，出神地望著跳動的火焰。
“請問——”水晶龍打破沈默，他像一個聽話的男孩，遲疑著舉起手, “我有一個問題。”
其他人的視線聚焦在他身上時，水晶龍說出了心中的疑惑：“眾所周知，水晶龍的天職就是守護各類地下寶藏, 我也不例外。這就意味著，我註定終生無法走出這片晶礦。既然如此，你們口中可惡的渡鴉控制我的我的意義是？”
雷伊嘆了口氣：“我猜，他的目標是在你身體內部、水晶之下的骨骼。”
結合上一世慘痛經歷與不久前露的解釋，雷伊得以在心中大致勾勒出渡鴉的陰謀。他開始向眾人解釋：
“按照露的說法, 你們是魔法師在古代龍骨骼基礎上，使用遠古魔法制造的半龍族。我猜測，如果他能成功驅散附著在你身上的魔法，你終生不得走出地下的契約就會被解除。之後, 如果他直接敲碎覆蓋在你身體表面的水晶, 只剩下一具骨架的你會變成一條失去自我意識的骨龍。”
說到這裏，雷伊舉起拳頭, 在空中做了個敲擊的姿勢：
“如果我的推理沒有錯，被剝離血肉，失去自我意識的骨龍應該很容易被操縱。”
性情溫和的水晶龍睜大湛藍的雙眼, 他倒吸一口冷氣，不停搖著頭，仿佛不敢相信世上竟存在如此純粹的惡：“天吶，我不敢相信，世上為什麽存在如此邪惡的人！”
他低下頭，喃喃自語著：“被剝離血肉，被操控精神，失去自我意識，這世上還有比這更悲慘的遭遇嗎？”
水晶龍擡起頭，不安地環視著所有人：“不，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如果我失去了自我意識，那我就無法愛她了，那我的生命將一片蒼白，毫無意義！”
幾乎同時，在場所有人眼神中流露出嫌棄。
雷伊忍不住暗自感慨：西澤爾說的不錯，水晶龍果然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大情聖。
德樂茲迫不及待站起身，在他頭頂比了一個加冕的手勢：“請允許我再一次改變主意，您站在我的面前閃閃發光，我實在是很難不把這頂桂冠授予您。”
不得不說，水晶龍蹩腳情詩般的發言竟暫時驅走了所有人頭頂上的陰霾，氛圍意外地松弛下來。
雷伊註意到，一直低著頭的德樂茲擡起頭，她似乎想說些什麽，然而幾秒後，她又快速低下頭。不久後，她又再度擡起頭。如此重覆幾次後，她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一般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掌：
“諸位，請安靜一下，我有事情要宣布。”
當人們的視線匯聚到女幻術師身上時，德樂茲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我是說，如果有需要的話，我也許可以隨便找個理由，回到馬格努斯的身邊，潛藏在他身邊，監視渡鴉術士的動向，如果他真的回來——”
雷伊立刻站起身，高聲反對：“不，你沒有必要這麽做！在喜怒無常的魔王身邊太危險了，何況你從他身邊逃離沒多久，”雷伊用力搖頭，“我反對，這太危險了。”
雷伊轉身望著在場其他人，試圖暗示其他人一同說服德樂茲停止不必要的冒險。
“反對無效，士兵先生，你無法替我下決定。”下了艱難的決定後，德樂茲反而輕松了起來，“我想清楚了，雖然我不喜歡這個世界，但是也不討厭。”
德樂茲驕傲地擡起頭，用勝利者的眼神環視四周：“我相信，相比於我，包括你們在內，大多數人都深愛著這個世界，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們難過。”
就在雷伊苦苦思索如何說服這位固執的同伴時，永遠不會讓他失望的西澤爾終於開口了：
“德樂茲女士，容我暫時擱置你那無比冒進的計劃。現在，我需要提醒諸位，你們是否還記得我們此行另外一個目的？”
在眾人茫然的眼神中，西澤爾睜大了眼睛：“等等，難道你們真的忘記了？”
在他的提醒下，雷伊終於想起來自馬格努斯的委托。
奇怪的是，他們所有人似乎都將“幫助露找到戀人”、“幫助橡木錘完成礦石收集”排在了最重要的位置，自動遺忘了馬格努斯的任務。
橡木錘打了個哈欠：“一定是馬格努斯太討人厭了，所以我們本能回避了與那人相關的一切。”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西澤爾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想，我們也許可以利用這個，達成我們的目的。”
“水晶龍先生，我們此行的第三個任務是，馬格努斯委托我們帶走您的心臟。因為他堅信，您的心臟擁有驚人的魔力，能夠治愈他目盲的親人，使他重獲光明。”
水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訝地指著他的胸口：“我的，心臟？”
水晶龍立即化為龍身。他低下頭，用鋒利的爪子指著心臟的位置：“實際上，我也想幫助你們。可我不得不讓大家失望——作為魔法造物，我從未擁有過那個能在胸腔裏跳動的東西。”
水晶龍沒有撒謊。在魔晶反射下，晶洞 內光線充足，透過水晶龍胸前澄澈無雜質的魔晶，所有人都能看到，本應屬於心臟的位置竟空無一物。
在眾人不知所措的眼神中，水晶龍提供了計劃外的建議：“實際上，如果他只需要一塊能為他的親人帶來光明的魔晶，我也有解決辦法。”
水晶龍緩慢甩動著他的長尾巴：“還記得那只傳遞我與她‘愛的信息’那只小鳥嗎？來自我身體的任意部分也有類似強大的魔力，如果你們需要，”他指著尾棘，“我可以將這個送給他。”
見證過剛才的水晶小鳥後，所有人都無法質疑水晶龍提議的可信性。
“不過，可能要麻煩你們找一個高超的工匠，這這片魔晶打造成眼睛的形狀，”水晶龍再度化為人身，微笑地望著不遠處的矮人夫婦，“當然，我認為我的建議是多餘的，我們找的人就在我們身邊——這個世界上，還有比矮人更偉大的工匠嗎？”
雷伊註意到，水晶龍的讚美顯然成功討好了橡木錘：他咧開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盡管水晶龍與世隔絕，選擇將空暇時間投入到閱讀上的他受益良多，同時擁有了豐富的學識與流利的表達：只要不寫情詩，他就是一位討人喜歡的同伴。
“太好了，”西澤爾站起身來，“我想，如果我們能為被他珍視的少年帶來光明，也許我們可以趁機要求他交出渡鴉術士。”
雷伊點點頭。認為西澤爾計劃具有極高可行性的他附和著：“即使是最差的結果，我們也不會一無所獲——如果他真的已經離開，我們也能從馬格努斯口中得知他的去向。”
德樂茲顯得格外激動，她立刻繞著眾人走了幾圈：“太好了，如果順利的話，我就無需待在那個魔王身邊了！即使在他身邊多待一秒，我都懷疑我會隨時被他扭斷脖子！”
她立刻走到兩人身邊，抓住兩人的手，眼睛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如果你們不是一對令人艷羨的情侶，我真的很想現在就親親你們！”
西澤爾立刻擋在雷伊面前，警覺地盯著德樂茲。
心情很好的德樂茲無所謂地揮揮手：“我還不至於對別人的情人下手！”
他們當下決定攜帶著水晶龍的尾棘，連夜離開晶洞，以最快速度返回極樂宮。
即將來臨的分別使水晶龍十分惆悵，他遺憾地搖搖頭：“你們這就離開了嗎？我以為你們至少等到露到來後再走。”
水晶龍不安地眨眨眼睛，雷伊這才註意到，不光是頭發，水晶龍的睫毛都是銀白色的。
雖然沒有跳動的心臟，此時水晶龍像不安的人類那樣，將手放在心口的位置：“不知道你們是否能體會到我現在的心情——一方面，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她，傾訴我對她的愛；另一方面，我又擔心深愛她的我會做出什麽蠢事來，使她不悅。”
水晶龍聲音低沈：“而且，我沒有什麽朋友，你們大概就是我唯一的朋友——當然，是我單方面認定的那種。如果你們能留在我的身邊，我一定能感覺好些。”
“放心吧，”雷伊安慰著水晶龍，“我們會盡快處理我們的事情，會第一時間趕回來。”
得到承諾後的水晶龍用力地點點頭。他張開雙臂，準備以擁抱來告別眾人。
這時，時刻警惕的西澤爾再度擋在雷伊面前，伸出手臂阻擋水晶龍，隨後冷哼一聲：“分別的擁抱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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