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全是熏魚的秋天 只剩下彼此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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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全是熏魚的秋天 只剩下彼此的世界
最終, 在擁抱和傾訴愛語中，他們消磨了一個下午的時光。他們是如此投入，竟沒人察覺到夜晚無聲的降臨。
盡管他們什麽都沒做, 只是在擁抱、親吻以及說一些傻話。然而, 兩人卻同時體驗到一種無可比擬的滿足感：那是身體交融無法替代的，心靈相通的感覺。
雷伊想起沒來得及說出口的疑問：“你剛才提到過，你保存了人生重要時刻的紀念品，裏面都有什麽？”
“實際上，裏面大多數——大概超過一半都是與你相關的東西, ”西澤爾伸出手，一件件細數，“你和我之間所有的通信、你的襯衣、那條綠色的襪帶……”
雷伊忍不住驚訝地打量著西澤爾：“襪帶？你為什麽要保存那種東西？你是同名騎士團的擁躉嗎？”
西澤爾笑笑：“很有趣的聯想。不過與那個騎士團無關, 就是我們從瑪麗阿姨的女兒那裏借來的，被你捏在手裏的襪帶。”似乎是回憶起一段愉快的回憶，西澤爾突然笑出聲。
在西澤爾的提醒下，雷伊終於想起被他捏在手中的綠色緞帶，立刻叫出聲：“啊, 原來是那個——我還以為你有什麽特殊癖好。”
雷伊從未想過，那個曾經被兩人拉扯的綠色緞帶竟然也被作為重要的紀念品保存下來。
西澤爾翻了個身。他摟住雷伊的腰，眼神熱切：“總之，有關你的一切我都好好保存著。”
雷伊突然瞥了一眼窗外, 暗淡的天色使他瞬間想起那個被遺忘的計劃：他們本打算用一下午的時間, 了解潛在的敵人馬格努斯。
當玫瑰色的戀愛泡泡被現實吹散，理智重新占據意識時, 雷伊發現，他們獲取信息的來源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
當他們互訴愛語時，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兩人, 此時悄無聲息地離開顯然是個明智的選擇。
雷伊雙手按著額頭，陷入短暫懊悔的他發出煩惱的聲音。
作為一個堅信自律是至高美德的男人，雷伊不得不面對一個令他不安的現實：也許是重生後一切過於順利，生活過於安逸，愛情又令人沈醉……總之，無論原因如何，他最近經常主動打破制定好的計劃。
想到這裏，雷伊沮喪地嘆了口氣。
西澤爾驚訝地看著雷伊，等待著他的解釋。
雷伊懊悔地搖搖頭：“今晚就要見到馬格努斯了，而我們什麽都沒做。”
西澤爾“啊”了一聲，手臂環繞著戀人的肩膀：“原來你在煩惱這些。”
“可是，這畢竟是叔叔治下的城市。盡管他看上去對現狀不太滿意，但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改變的意願，如果作為客人的我們今晚就貿然行動，會不會有些——”
西澤爾沒有說完，但雷伊明白，他們的擔心可能是多餘的。
“你不必如此沮喪，”西澤爾拍了拍雷伊的手臂，“他人口中的信息或多或少都會被扭曲。所以，今晚是個絕佳的機會，我們可以通過我們的雙眼發現真相。”
不得不說，西澤爾在提供安慰人的方面極具天賦，瞬間打消了雷伊心中沈重的負罪感。
西澤爾站起身，拉住雷伊的手：“來吧，親愛的，遲到可是不尊重主人的行為。”
夜晚。
當兩人來到宴會時，恩尼歐和伊達已經坐在昨晚的位置上。
那只金色的獵鷹依然站在恩尼歐身後的樹枝上。此時，它攏起雙翼，低垂著頭，似乎陷入小睡中。
兩人就坐後，雷伊立刻提問：“恩尼歐先生，原諒我的冒昧。我想知道，當我們面對馬格努斯時，有什麽需要註意的事項。”
恩尼歐吐出一個煙圈，如同昨晚一般輕松悠閑：“註意事項？應該沒有什麽特別的。我想，他還不至於在我的居所中切斷傭人的手指。”
奇怪的回答讓雷伊和西澤爾同時露出困惑的表情。
伊達立刻解釋：“這是一個傳聞，傳說在成為馬格努斯之前，某次宴會上，一位侍者撞翻了他的酒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他當時沒有發作。所有人漸漸遺忘這件事後，羊肉被端上桌時，他突然抓住切羊肉的小刀，砍斷了侍者的小拇指。”
“在侍者的慘叫聲和同席人震驚的眼神中，馬格努斯笑著回答，‘這一次，只是個小小的懲戒，如果有下一次，我會從你的拇指開始，一根根斬斷。’”
“他甚至捏住了侍者的被殘存的指根，就在面色蒼白的使者發出慘叫聲時，他竟然耐心解釋，‘捏住傷口可以幫助止血，防止流血過多’”
聽著伊達的講述，雷伊忍不住眉頭緊皺。
西澤爾則搖搖頭，發出一聲感慨：“不得不說，符合我對他的印象。”
恩尼歐無奈地笑著：“在長輩哄騙小孩子入睡時，馬格努斯的名字似乎比兇殘的虎豹魔鬼還要有效。也許你們會質疑，為什麽我會與這樣的屠夫成為朋友——”
不遠處響起嘈雜的人聲。
伴隨著聲音的接近，雷伊註意到，所有人似乎同時緊張起來，他們紛紛停下手頭的工作，不安張望著、等待著那人的出現。
倚靠在伊達身上的恩尼歐也忍不住擡起頭，望向聲音的方向。
低垂著頭的獵鷹也感覺到了躁動，它瞬間醒了過來，不安地抖動著翅膀。
緊接著，通往宴會的回廊中傳來囂張的笑聲：“我親愛的朋友，我似乎聽到你在偷偷議論我。”
回廊獨特的結構擴大了他的笑聲，他的聲音變得如同暴雨中降臨的魔王般恐怖。
雷伊能感覺到，本就不安的人們變得更加緊張。
奇怪的是，雷伊似乎聽到過這個聲音，不過他一時間無法準確指出，究竟是在哪裏聽到過這。
雷伊努力回想時，馬格努斯終於穿過那條長長的走廊，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
那是一個高大魁梧，渾身上下散發著壓倒性氣勢的男人。
雷伊能想象到那個畫面：當馬格努斯出現在人群中時，他身邊所有人立刻籠罩在他投下的陰影之中，紛紛為他讓開一條道路。
看清馬格努斯臉孔的瞬間，雷伊瞬間睜大雙眼：原來他就是馬格努斯！
一段不愉快的回憶瞬間在雷伊心中蘇醒了。
上一世，他們滿懷希望地抵押了土地，向矮人銀行借款，將得到的全部資金投入到購買種子和強壯的挽馬耕牛、改善水利設施。
那年春天，領地中所有人都篤定，今年一定是個豐收年。
然而，命運再一次戲耍了他們。就在人們開始準備收獲慶典時，領地遭遇了數十年不遇的洪水。
雷伊忘不了那個絕望的畫面：領地的居民們站在高地上，目睹著洪水吞噬他們辛苦耕耘的田地、居住多年的家園，有些人絕望地捂住臉，低聲抽泣著。
雷伊低下頭，他不敢面對領民的眼神：他們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漸漸熄滅，再度回到麻木而黯淡中。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當沈默的人們著手重建家園時，雷伊意外發現，洪水竟帶來了大量魚群！
使用在森林中學到生存技巧，雷伊傳授所有人捕魚的訣竅，在各條河流設置放了餌料的魚籠。
西澤爾則竭盡全力，拜訪每一個村莊，讓重建家園的領民們打起精神，說服他們在結束白天的工作後，於傍晚捕撈洪水帶來的魚群，為即將到來的冬天做好準備。
在那個精疲力盡的秋天，四處奔波的雷伊每天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城堡，來不及脫衣服就會睡死過去。
終於，在那個絕望之秋的末尾，他們捕獲了能餵飽領地所有人的魚肉。
雷伊偷偷觀察到，人們眼神中熄滅的火光再次被點燃。
接下來的冬天，人們的生活和食譜如同白茫茫的雪地一般乏味無聊，所以人的餐桌上只有腌魚、熏魚、黑面包以及橡子磨成的粉。
鯰魚、鰻魚、河鱸……
雷伊始終忘不了西澤爾看到熏魚時眉頭緊鎖的樣子。尤其是到了冬天的中後期，每次他都要終於下定決心般緊閉雙眼，決絕地吞下一大口淡啤酒後，開始憤恨地切割熏魚。
在那個冬天，雷伊的手指始終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煙熏味。
在冬天的末尾，雷伊對熏魚肉不可避免地產生生理性反感。這一世，保留所有記憶的他仍無法克制對魚肉本能的抵觸，他對所有種類的魚肉都是禮貌拒絕的態度。
雖然留下諸多不愉快的回憶，萬幸的是，他們終於靠各種魚肉熬過了那個殘酷的冬天。在他們的努力下，沒有發生大規模饑荒，沒有造成大量人口死亡。
天氣開始回暖時，雷伊站在河堤上，茫然地望著洪水肆虐後的淤泥和漸漸化凍的河水，開始思考他的掙紮是否值得——那是他人生中為數不多的迷茫時刻。
正煩惱如何還債的雷伊無法想到，洪水攜帶的河底淤泥是絕佳的耕種土壤，為第二年帶來了罕見的豐收。
雷伊的迷茫並沒有持續太久，忙碌的春耕季開始前，擺在他們面前的還有一個急需解決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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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 在擁抱和傾訴愛語中，他們消磨了一個下午的時光。他們是如此投入，竟沒人察覺到夜晚無聲的降臨。
盡管他們什麽都沒做, 只是在擁抱、親吻以及說一些傻話。然而, 兩人卻同時體驗到一種無可比擬的滿足感：那是身體交融無法替代的，心靈相通的感覺。
雷伊想起沒來得及說出口的疑問：“你剛才提到過，你保存了人生重要時刻的紀念品，裏面都有什麽？”
“實際上，裏面大多數——大概超過一半都是與你相關的東西, ”西澤爾伸出手，一件件細數，“你和我之間所有的通信、你的襯衣、那條綠色的襪帶……”
雷伊忍不住驚訝地打量著西澤爾：“襪帶？你為什麽要保存那種東西？你是同名騎士團的擁躉嗎？”
西澤爾笑笑：“很有趣的聯想。不過與那個騎士團無關, 就是我們從瑪麗阿姨的女兒那裏借來的，被你捏在手裏的襪帶。”似乎是回憶起一段愉快的回憶，西澤爾突然笑出聲。
在西澤爾的提醒下，雷伊終於想起被他捏在手中的綠色緞帶，立刻叫出聲：“啊, 原來是那個——我還以為你有什麽特殊癖好。”
雷伊從未想過，那個曾經被兩人拉扯的綠色緞帶竟然也被作為重要的紀念品保存下來。
西澤爾翻了個身。他摟住雷伊的腰，眼神熱切：“總之，有關你的一切我都好好保存著。”
雷伊突然瞥了一眼窗外, 暗淡的天色使他瞬間想起那個被遺忘的計劃：他們本打算用一下午的時間, 了解潛在的敵人馬格努斯。
當玫瑰色的戀愛泡泡被現實吹散，理智重新占據意識時, 雷伊發現，他們獲取信息的來源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
當他們互訴愛語時，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兩人, 此時悄無聲息地離開顯然是個明智的選擇。
雷伊雙手按著額頭，陷入短暫懊悔的他發出煩惱的聲音。
作為一個堅信自律是至高美德的男人，雷伊不得不面對一個令他不安的現實：也許是重生後一切過於順利，生活過於安逸，愛情又令人沈醉……總之，無論原因如何，他最近經常主動打破制定好的計劃。
想到這裏，雷伊沮喪地嘆了口氣。
西澤爾驚訝地看著雷伊，等待著他的解釋。
雷伊懊悔地搖搖頭：“今晚就要見到馬格努斯了，而我們什麽都沒做。”
西澤爾“啊”了一聲，手臂環繞著戀人的肩膀：“原來你在煩惱這些。”
“可是，這畢竟是叔叔治下的城市。盡管他看上去對現狀不太滿意，但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改變的意願，如果作為客人的我們今晚就貿然行動，會不會有些——”
西澤爾沒有說完，但雷伊明白，他們的擔心可能是多餘的。
“你不必如此沮喪，”西澤爾拍了拍雷伊的手臂，“他人口中的信息或多或少都會被扭曲。所以，今晚是個絕佳的機會，我們可以通過我們的雙眼發現真相。”
不得不說，西澤爾在提供安慰人的方面極具天賦，瞬間打消了雷伊心中沈重的負罪感。
西澤爾站起身，拉住雷伊的手：“來吧，親愛的，遲到可是不尊重主人的行為。”
夜晚。
當兩人來到宴會時，恩尼歐和伊達已經坐在昨晚的位置上。
那只金色的獵鷹依然站在恩尼歐身後的樹枝上。此時，它攏起雙翼，低垂著頭，似乎陷入小睡中。
兩人就坐後，雷伊立刻提問：“恩尼歐先生，原諒我的冒昧。我想知道，當我們面對馬格努斯時，有什麽需要註意的事項。”
恩尼歐吐出一個煙圈，如同昨晚一般輕松悠閑：“註意事項？應該沒有什麽特別的。我想，他還不至於在我的居所中切斷傭人的手指。”
奇怪的回答讓雷伊和西澤爾同時露出困惑的表情。
伊達立刻解釋：“這是一個傳聞，傳說在成為馬格努斯之前，某次宴會上，一位侍者撞翻了他的酒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他當時沒有發作。所有人漸漸遺忘這件事後，羊肉被端上桌時，他突然抓住切羊肉的小刀，砍斷了侍者的小拇指。”
“在侍者的慘叫聲和同席人震驚的眼神中，馬格努斯笑著回答，‘這一次，只是個小小的懲戒，如果有下一次，我會從你的拇指開始，一根根斬斷。’”
“他甚至捏住了侍者的被殘存的指根，就在面色蒼白的使者發出慘叫聲時，他竟然耐心解釋，‘捏住傷口可以幫助止血，防止流血過多’”
聽著伊達的講述，雷伊忍不住眉頭緊皺。
西澤爾則搖搖頭，發出一聲感慨：“不得不說，符合我對他的印象。”
恩尼歐無奈地笑著：“在長輩哄騙小孩子入睡時，馬格努斯的名字似乎比兇殘的虎豹魔鬼還要有效。也許你們會質疑，為什麽我會與這樣的屠夫成為朋友——”
不遠處響起嘈雜的人聲。
伴隨著聲音的接近，雷伊註意到，所有人似乎同時緊張起來，他們紛紛停下手頭的工作，不安張望著、等待著那人的出現。
倚靠在伊達身上的恩尼歐也忍不住擡起頭，望向聲音的方向。
低垂著頭的獵鷹也感覺到了躁動，它瞬間醒了過來，不安地抖動著翅膀。
緊接著，通往宴會的回廊中傳來囂張的笑聲：“我親愛的朋友，我似乎聽到你在偷偷議論我。”
回廊獨特的結構擴大了他的笑聲，他的聲音變得如同暴雨中降臨的魔王般恐怖。
雷伊能感覺到，本就不安的人們變得更加緊張。
奇怪的是，雷伊似乎聽到過這個聲音，不過他一時間無法準確指出，究竟是在哪裏聽到過這。
雷伊努力回想時，馬格努斯終於穿過那條長長的走廊，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
那是一個高大魁梧，渾身上下散發著壓倒性氣勢的男人。
雷伊能想象到那個畫面：當馬格努斯出現在人群中時，他身邊所有人立刻籠罩在他投下的陰影之中，紛紛為他讓開一條道路。
看清馬格努斯臉孔的瞬間，雷伊瞬間睜大雙眼：原來他就是馬格努斯！
一段不愉快的回憶瞬間在雷伊心中蘇醒了。
上一世，他們滿懷希望地抵押了土地，向矮人銀行借款，將得到的全部資金投入到購買種子和強壯的挽馬耕牛、改善水利設施。
那年春天，領地中所有人都篤定，今年一定是個豐收年。
然而，命運再一次戲耍了他們。就在人們開始準備收獲慶典時，領地遭遇了數十年不遇的洪水。
雷伊忘不了那個絕望的畫面：領地的居民們站在高地上，目睹著洪水吞噬他們辛苦耕耘的田地、居住多年的家園，有些人絕望地捂住臉，低聲抽泣著。
雷伊低下頭，他不敢面對領民的眼神：他們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漸漸熄滅，再度回到麻木而黯淡中。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當沈默的人們著手重建家園時，雷伊意外發現，洪水竟帶來了大量魚群！
使用在森林中學到生存技巧，雷伊傳授所有人捕魚的訣竅，在各條河流設置放了餌料的魚籠。
西澤爾則竭盡全力，拜訪每一個村莊，讓重建家園的領民們打起精神，說服他們在結束白天的工作後，於傍晚捕撈洪水帶來的魚群，為即將到來的冬天做好準備。
在那個精疲力盡的秋天，四處奔波的雷伊每天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城堡，來不及脫衣服就會睡死過去。
終於，在那個絕望之秋的末尾，他們捕獲了能餵飽領地所有人的魚肉。
雷伊偷偷觀察到，人們眼神中熄滅的火光再次被點燃。
接下來的冬天，人們的生活和食譜如同白茫茫的雪地一般乏味無聊，所以人的餐桌上只有腌魚、熏魚、黑面包以及橡子磨成的粉。
鯰魚、鰻魚、河鱸……
雷伊始終忘不了西澤爾看到熏魚時眉頭緊鎖的樣子。尤其是到了冬天的中後期，每次他都要終於下定決心般緊閉雙眼，決絕地吞下一大口淡啤酒後，開始憤恨地切割熏魚。
在那個冬天，雷伊的手指始終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煙熏味。
在冬天的末尾，雷伊對熏魚肉不可避免地產生生理性反感。這一世，保留所有記憶的他仍無法克制對魚肉本能的抵觸，他對所有種類的魚肉都是禮貌拒絕的態度。
雖然留下諸多不愉快的回憶，萬幸的是，他們終於靠各種魚肉熬過了那個殘酷的冬天。在他們的努力下，沒有發生大規模饑荒，沒有造成大量人口死亡。
天氣開始回暖時，雷伊站在河堤上，茫然地望著洪水肆虐後的淤泥和漸漸化凍的河水，開始思考他的掙紮是否值得——那是他人生中為數不多的迷茫時刻。
正煩惱如何還債的雷伊無法想到，洪水攜帶的河底淤泥是絕佳的耕種土壤，為第二年帶來了罕見的豐收。
雷伊的迷茫並沒有持續太久，忙碌的春耕季開始前，擺在他們面前的還有一個急需解決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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