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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幾頭小熊在暗中埋伏我! 盛產壞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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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幾頭小熊在暗中埋伏我! 盛產壞男人的……

黑暗中, 被剝奪的視覺補償了其他感官,導致其他感覺變得敏銳數倍,也讓這個吻更加撩人。

像是報覆西澤爾剛才的惡作劇, 在本能的驅使下, 雷伊盡情施展他從西澤爾那兒學到的接吻技巧。

對方也察覺到了雷伊的主動,兩人像是爭高下一樣撩撥著、吸吮著……

以至於分開時,兩人同時都大口大口喘著氣。

雷伊追問:“後來呢?”

西澤爾顯然還沈浸在這個吻中,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他一楞:“後來?什麽後來?”

雷伊提醒:“獵人和小熊。”

“哦哦哦!”西澤爾終於想起那個被吻打斷、早就被他拋到腦後的故事。

“結局是,小熊突然伸出帶著鋒利指甲的巨掌, 扇飛了獵人一半頭顱。”

“等到獵人同伴找到他時,他們看到失去半邊頭顱的獵人躺在地上,腦漿與血肉散落在周圍, 那具屍體早已失去溫度。而那頭被他豢養成寵物的小熊也不知所蹤。”

西澤爾吐出一口氣:“講完了。”

雷伊發出厭惡的聲音:雖然這個故事的真實性有待考證,但西澤爾描述充滿畫面感,還是讓他輕易聯想到那個令人反胃的場景。

“父親講完這個故事後,我連著做了好幾天噩夢!晚上都不敢閉上眼睛,總是覺得黑暗中有幾頭小熊窺視我!現在想想, 我懷疑父親不過是隨口編了個故事,阻撓我養大貓。”

最後,西澤爾不服氣地哼了一聲:“總之,我們親自去看看就知道了!也許真的存在什麽異國秘術呢。”

雷伊感覺到一絲詭異幽默感:異國的的城市, 大部分人想到的無外乎美食美酒、與異國美人的艷遇、賭場上揮金如土……總之, 就是那些充分滿足人類低級享樂需求的活動。

然而,西澤爾最期待的竟然是擁有一頭帶著寶石項圈的豹子。這使得他在一群俗人中格外清新獨特。

雖然他剛才故意嚇唬雷伊, 但雷伊還是很難不被他打動。

興沖沖的西澤爾突然安靜下來:“好吧,本來是你睡不著,現在我也睡不著了。”

雷伊能聽到他語氣中的茫然。

西澤爾聲音變得低沈, 鼻息也粗重起來。黑暗中,他伸出雙手,牢牢攥住雷伊的手腕:“看來,還是有必要做一些有助睡眠的事。”

雷伊瞪大眼睛:“可是,你白天不是已經——”

西澤爾立即回答:“那,那今晚就預支明天的配額!”

西澤爾回答時明確流暢,雷伊懷疑這是他早就準備好並反覆排練過。

清晨,就在西澤爾打算第二次預支配額時,夫人的女傭打斷兩人的討價還價。

夫人的房間。

夫人遞給西澤爾一疊厚厚的羊皮紙:“這是我為恩尼歐準備的禮物清單,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補充的。”

西澤爾粗略一翻,忍不住感嘆:“這未免也太隆重了吧?比送給盧西恩的禮物數量多幾倍。”

夫人搖頭:“他們可不同。盧西恩只會從我們的口袋裏掏錢,恩尼歐每年都會慷慨地敞開錢袋,任由金錢流入我們的金庫。對於這樣大方的盟友,隆重一點總不會出錯。”

西澤爾被母親說服了。

“這一次,你們隨商隊駝隊一起上路。他們一年多次往返王國與綠洲間,對這條路線很熟悉。有老手的陪同,相信你們一定會順利到達。”

夫人嘆了口氣:“此外,我計劃於你們動身的第二天前往盛夏城。”

三人陷入短暫的沈默中。很快,西澤爾開口:“關於您的隨行人員,我有個小小的建議。”

在兩人的視線中,西澤爾面帶微笑:“權利的交接更疊中,與原有勢力的摩擦甚至流血是難免的,我覺得你們需要一個隨行醫生,尤其是一個年輕、思維敏捷的醫生。”

夫人用眼神示意西澤爾繼續說下去,西澤爾的笑容越來越燦爛:“比如我們的軍醫德西卡先生——雖然年輕,但他依然是一位經驗豐富的醫生。”

雷伊大概明白了西澤爾的意圖。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西澤爾繼續介紹:

“除此之外,在這足以載入史冊的一刻,一個書記官也是必要的。我們的書記官費爾南多先生,為人勇敢機靈,文筆雋永。我相信,他一定會履行記錄的責任,用他豐富、生動的語言,留下令人印象深刻的記錄。”

雷伊猜測,西澤爾接下來大概率要推薦林德了。

而西澤爾果然沒有令雷伊失望:“林德先生,年輕一代中僅次於雷伊的強大戰士,對於傭兵而言,沒有比強大更合適的溢美之詞了——不必我多說,如果隨行人員中沒有他,將會是一個無可挽回的遺憾。”

自此,雷伊確定,這是來自西澤爾的小小報覆。

不過,考慮到與夫人的同行團員很多,三人應該不會遇到什麽危險——頂多就是任務繁忙。而且只是暫時離開幾個月,這種小小的懲罰並不嚴苛。

夫人轉向雷伊:“您認同西澤爾的看法嗎,雷伊先生?”

雷伊望著西澤爾,緩慢地點點頭。

雷伊聽到,西澤爾發出一聲竊笑,好像他又在某項雷伊不懂的比賽中摘得桂冠。

夫人點點頭:“好,我記下這三人的名字了。”

西澤爾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偷偷抓住雷伊的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

顯然,在母親面前的西澤爾收斂許多,但他的小動作還是被夫人看在眼中。

夫人輕咳一聲,向雷伊和西澤爾伸出雙手。兩人同時握住夫人的雙手。

像是擔心兩人錯過接下來的重要信息,夫人語速緩慢:“接下來,我們即將分別幾個月,不分,我們很快就會重逢。希望在我不在的日子裏,你們能好好照顧好自己。”

“我不會強調諸如“早睡早起、不要食用變餿的面包和變酸的酒、多吃蔬菜”之類的廢話,”

夫人凝視著雷伊的雙眼:“有一件事我想強調,如果可以,請盡量保證西澤爾遠離成癮性物質。”

夫人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雖然羞於承認,但我不得不說,我的家族中的男人大多是成癮體質——我的父親,在他人生最後幾年沈迷酒精,大腦無法保持清醒,變得暴躁易怒。酗酒引發中風後,他不得不將事務轉交給母親和我。”

像是想起什麽不愉快的經歷,夫人第二次嘆氣:“他的表哥也是遠近聞名的酒鬼。不得不承認,我的家族盛產壞男人。區別是有些帶著陋習,有些則是道德淪喪的惡棍。”

雷伊偷偷瞥了西澤爾一眼,對方正用無辜的眼睛望著他,仿佛努力與夫人口中的壞男人切割。

夫人掃了西澤爾一眼:“目前看來,他還算自律。然而,據我觀察,成癮物質時常在人失意時趁虛而入,成為引誘人墮落的契機……漫長的人生中,我們所有人都難免遇到挫折。因此,我依然擔心他的未來。”

夫人松了口氣,眼神平靜地望著雷伊:“令我稍稍放心的是,陪在他身邊的是您,一位道德高潔的先生——我相信,您一定不會坐視他被墮落的誘惑侵蝕。”

夫人的讚美讓雷伊有些難為情:他這次沒有低下頭,而是註視著夫人的雙眼,輕聲道謝。

“不知道這個要求是不是冒昧,希望你能幫我監督他遠離成癮物質,比如,盡量確保他只喝摻了水的淡酒。”

雷伊連忙點頭:“請放心,我一定監督好他。”

西澤爾突然發出與這個場景不符的詭異笑聲,雷伊連忙用手肘碰了碰他,打斷他突兀的笑聲。

夫人沈思片刻:“除此之外,好像沒有其他的需要強調了——總之,希望我離開的這些日子裏,你們能好好保重身體,等待我們的重逢。”

當晚。

躺在雷伊身邊西澤爾嘆了口氣:“還好還好,不過是遠離煙酒之類成癮性物質,”西澤爾側過身,用濕潤的雙眼打量著雷伊,鼻息粗重,“如果是剝奪我最愛的事情,那我還不如死了。”

雷伊很難忽視此時西澤爾露骨的眼神。但在離開前,他還有些事情要完成。

雷伊向西澤爾扔了個枕頭,隨後跳下床:“那麽,我回營地一趟,今晚就不回來了!”

“等等!”西澤爾抓住雷伊的手臂,眼神中全是不滿,“你剛才答應母親要照顧我,監督我不被誘惑侵蝕的!”

“可是,我們接下來要可能分別幾個月,我最好跟朋友們道別?”

西澤爾閉上雙眼,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此情此景,雷伊突然明白,為什麽熱戀中的人會被別人看成傻子:他竟然發現此時鬧別扭的西澤爾有點可愛。

在數月相處中,雷伊逐漸發現,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是他本人。

於是他俯下身子,吻了吻西澤爾的額頭,輕聲詢問:“這幾個月,你一直與我形影不離,真的不會感到厭煩嗎?”

西澤爾驚訝地望著雷伊:“為什麽會厭煩,難道,難道——”西澤爾雙眼立刻布滿驚恐,死死攥住雷伊的手腕,“難道,你要分手?”

雷伊不明白,西澤爾如何從一句輕飄飄的廢話滑坡到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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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時候讀到過類似的文章,說阿梅利卡上世紀一度流行養紅猩猩當寵物。後來發生起事故,某家紅猩猩突然獸性大發,襲擊了主人,文章描述是“一巴掌扇飛了主人的半邊腦袋”,結局是導致了大批紅猩猩被拋棄。描述太生動了所以一直記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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