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無數個愛意萌動的瞬間 誠購戀愛指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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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無數個愛意萌動的瞬間 誠購戀愛指南一……
雷伊連忙向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他小心分開茂盛的牧草，發現雅拉婆婆正拿著煙鬥，不耐煩地看著他。
婆婆狠狠吸了一口煙鬥, 又狠狠吐出幾個白色的煙圈。
雷伊立刻恭恭敬敬地道歉：“抱歉抱歉, 我剛才沒有註意到您也在這裏，打擾到您休息了，我這就離開。”
上一世的雅拉婆婆是一位蒼老衰弱卻智慧的長者，這一世雅拉婆婆截然不同。
雷伊相信，不同的人生境遇會影響個體的健康, 這兩個條件會共同作用於個體時，會使其表現出截然不同的身心狀態。
比如，雷伊就從未想過, 西澤爾會從一個看上去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的男人，變成眼前自由而莽撞的小種馬。
即使雷伊已經打定主意暫時逃避西澤爾有關的一切，但他發現，自己仍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男人。
這種發現讓雷伊感到不安。他用力甩甩腦袋，努力將註意力聚焦在婆婆身上。
當註意力回婆婆身上時, 雷伊眼前立刻浮現出不久前發生的事：雅拉婆婆左手抽了兒子一個巴掌，右手揪住女兒。
那動作幹凈利落極了，熟練的像是每天都在這麽做。
眼下的雅拉婆婆兩手空空。雷伊甚至擔心，如果他不慎說出惹她生氣的話, 雅拉婆婆極有可能揮舞雙拳毆打他, 讓他體驗一下姐弟倆驚心動魄的經歷——那必定是加倍的精彩。
不愧是剛成年就能獨自獵狼的女人。雷伊暗暗讚嘆。
曾經獵狼的女人粗著嗓子，不耐煩地開口了：“說吧, 是不是碰上了什麽煩心事？”
雷伊沈默了。就在他遲疑著要不要說出他的困境時，雅拉婆婆斜眼看他：
“如果我沒猜錯，你跟你的小男友吵架了, 對嗎？”
雷伊低下頭。
雅拉婆婆哼了一聲：“果然被我猜中了，”她露出“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戀愛永遠是年輕人的煩惱之源。”
婆婆緩緩吐出一道白煙：“忙了這麽多天，本來想偷個懶，沒想到能在這裏碰到你。”雖然口中不停埋怨，臉上堆滿不情願，婆婆依然追問著，”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看我能不能幫幫你。”
就在雷伊遲疑著是否向面前的老人坦誠一切時，婆婆突然搖搖晃晃站起身，她雙手背在身後，頭都不回地走了幾步：“不說我就走了。”
“等，請等一下！”雷伊連忙叫住婆婆。
婆婆臉上露出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重新坐了下來。她先是磕了磕煙灰，確認煙灰中沒有殘留火星後，婆婆揮揮手，示意雷伊繼續說下去。
雷伊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的講述。
一開始，他的情緒還是克制而穩定的，可隨著故事的展開，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講述也開始混亂起來。他也終於理解為什麽西澤爾剛才會那麽激動。
當雷伊越說越激動，他註意到婆婆的雙眼正盯著在他雙手上。
他低下頭，發現雙手正快速比比劃劃。
雷伊這時才發現，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嫌棄語言表達過於單一，有時不足以表達他充沛的感情，需要手部動作輔助。
雷伊能肯定，他以前絕沒有這個習慣。
這種意外的發現加重了他的不安：因為這種行為無疑受到了西澤爾的影響。
起初，雷伊發現每當西澤爾情緒激動，他都需要配合雙手比比劃劃進行表達。雷伊總是忍不住盯著西澤爾豐富而快速的手部動作。
當時雷伊還會偷偷笑話西澤爾：如果西澤爾的雙手被綁起來，他大概就沒辦法流利表達了吧。
而現在，他也養成了曾經嘲笑的習慣。
講述過程中，雷伊有意略過了昨晚發生的一切。講完後，雷伊低下頭，忐忑不安地看著地上的螞蟻列隊經過，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婆婆的回應。
雅拉婆婆悠悠地吐出一個煙圈，緩緩地說：“首先，我建議你去買本戀愛指南看一看，學一學。”
雷伊立即追問：“真的有這樣的書嗎？請問，我要去哪裏購買？”
婆婆被氣笑了，她用手擋住臉：“原來，世界上真的存在戀愛都要人教的笨蛋。”
雷伊低下頭去，小聲為自己辯駁：“沒有人天生就會戀愛，任何人都有第一次……”
婆婆被雷伊維護尊嚴的努力逗笑了：“我換種說法，你可能是我見過的最糟糕的戀人——考慮到你是初次戀愛，考慮到你幫我們消滅多年的隱患。好吧，你是最糟糕的之一。”
雷伊痛苦地捂住臉，小聲抗議：“也沒有這麽糟吧。”
這時，婆婆收起笑容和調侃的語氣：“聽好，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事情都存在黑白以及中間狀態，除了愛。”
“愛只有是和否，永遠不存在中間狀態。猶豫不決只能讓雙方感到痛苦，最終走向決裂，還會用餘生時間互相憎恨。”
雷伊擡起頭來。一瞬間，他覺得他找到了最合適的傾訴對象。
“很不巧的是，你現在就處於最糟糕的中間狀態。”
“無法直截了地拒絕，無法果斷從他身邊走開；無法坦然接受他的愛意，無法不顧一切與他相愛。除了浪費時間，雙方都感到煎熬痛苦外，你的遲疑究竟能帶來什麽？”
雷伊低下頭：他覺得婆婆的批評是對的。
婆婆嚴厲的語氣柔和了下來：“告訴我，導致你搖擺的疑慮是什麽？”
雷伊張開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婆婆打斷：“就我的經驗，大部分無疾而終的原因無非是三種，種族、身份與性別。”
“首先，種族可以排除。”
“每當我們做出大膽的假設時，我們會輕易發現現實和觀念間的裂隙。”
“假設，你的小男友不是公爵大人，而是適齡的貴族小姐。請告訴我，你這個充滿遲疑的三流愛情故事，會不會出現什麽轉機？”
“或者，我們假設得覆雜一點。他一開始看起來是個女孩，你也認為他是個女孩，當你們奮不顧身相愛、決定拋開一切私奔時，他突然告訴你他是個男孩。那麽，你還會一如既往地愛著他嗎，展開你們偉大的逃跑計劃嗎？”
雷伊將頭埋在膝蓋裏。
兩個大膽離譜的假設瞬間動搖了他心中某些根深蒂固的東西。
雷伊也再次確定，雅拉婆婆確實是最佳的傾訴對象——她輕松地發現了癥結所在。
如果西澤爾不是貴族男性，是貴族小姐，那他一定是最聰明而迷人的貴族小姐。朝夕相處時，他恐怕很難不愛上他。
他可以毫不猶豫、毫無保留地獻出所有愛。在某個時間點，帶他一起私奔也是極其自然的選擇。
第二個假設……也是同樣的結果。
雷伊回想起舞會時的插曲。
當時，他和西澤爾坐在花叢中的長椅上，西澤爾將半張臉藏在扇子後面，用那雙漂亮的綠眼睛打量著他。
隨後，西澤爾坐在了雷伊身邊，他先是用扇子敲了敲雷伊的膝蓋，隨後展開扇子，將兩人擋在扇子後，輕聲對雷伊說：“吻我的肩膀。”
雷伊遲疑著：“什麽？”
西澤爾沒有解釋。他放慢語速，態度堅決地重覆了一遍：“吻我的肩膀。”
雷伊當然知道，在社交界中，這種親密行為相當於公開宣稱他們之間有染。
也許馥郁的花香讓他醉醺醺的，也許是房間嘈雜的噪音讓他頭暈目眩，也許是西澤爾態度堅決。
總之，雷伊抓住他的雙臂，迅速在他鎖骨下的小痣上印下一吻。
西澤爾露出滿意的笑容，揉了揉他的頭發，在他耳邊輕聲說：“乖孩子，我會好好獎勵你的。”
那一刻，雷伊瞬間感覺到耳朵在發燙，甚至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有那麽一瞬間，他開始期待西澤爾口中那並不存在的“獎勵”——也許是那晚過於忙碌，雷伊並沒有等到西澤爾口中所謂的獎勵。
當時，他簡單粗暴地將這些異樣歸因於封閉的房間、甜膩的香水及擁擠的人群。
仔細想想，也許那就是愛意萌動的時刻？
準確來說，是無數個愛意萌動的時刻之一。只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中，他們一起經歷了無數類似的瞬間。
當他回望過去點點滴滴時，心底那些被白霧籠罩的想法變得明晰起來。
雷伊捂住臉，這些本應甜蜜的碎片反倒加重了他的痛苦。
他大聲而快速地說出心中的顧慮：“可是，貴族都需要子嗣。即便盧西恩擁有長期而穩定的同性戀人——他，他依然會結婚，依然會擁有子嗣。”
據說還要在貴族面前——雷伊想不下去了。
“這就意味著，他將來也會……”雷伊搖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雷伊承認，僅僅是一個假設，就足夠令他窒息。
如果這是註定的結局，那他寧願從未開始過。
“原來你在意的是這些？”雅拉婆婆讚同地點點頭，“不錯，這算得上是有力的反駁。”
她追問：“那麽，在你眼中，你的小男友是這樣的人嗎？”
雷伊擡起頭，註視著河邊嬉戲打鬧的孩子們：“不，他很好。我覺得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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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婆婆是一位精通控制變量法的民間科學家。以及下章一定和好T3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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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伊立刻恭恭敬敬地道歉：“抱歉抱歉, 我剛才沒有註意到您也在這裏，打擾到您休息了，我這就離開。”
上一世的雅拉婆婆是一位蒼老衰弱卻智慧的長者，這一世雅拉婆婆截然不同。
雷伊相信，不同的人生境遇會影響個體的健康, 這兩個條件會共同作用於個體時，會使其表現出截然不同的身心狀態。
比如，雷伊就從未想過, 西澤爾會從一個看上去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的男人，變成眼前自由而莽撞的小種馬。
即使雷伊已經打定主意暫時逃避西澤爾有關的一切，但他發現，自己仍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男人。
這種發現讓雷伊感到不安。他用力甩甩腦袋，努力將註意力聚焦在婆婆身上。
當註意力回婆婆身上時, 雷伊眼前立刻浮現出不久前發生的事：雅拉婆婆左手抽了兒子一個巴掌，右手揪住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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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雅拉婆婆兩手空空。雷伊甚至擔心，如果他不慎說出惹她生氣的話, 雅拉婆婆極有可能揮舞雙拳毆打他, 讓他體驗一下姐弟倆驚心動魄的經歷——那必定是加倍的精彩。
不愧是剛成年就能獨自獵狼的女人。雷伊暗暗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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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伊沈默了。就在他遲疑著要不要說出他的困境時，雅拉婆婆斜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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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緩緩吐出一道白煙：“忙了這麽多天，本來想偷個懶，沒想到能在這裏碰到你。”雖然口中不停埋怨，臉上堆滿不情願，婆婆依然追問著，”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看我能不能幫幫你。”
就在雷伊遲疑著是否向面前的老人坦誠一切時，婆婆突然搖搖晃晃站起身，她雙手背在身後，頭都不回地走了幾步：“不說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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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臉上露出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重新坐了下來。她先是磕了磕煙灰，確認煙灰中沒有殘留火星後，婆婆揮揮手，示意雷伊繼續說下去。
雷伊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的講述。
一開始，他的情緒還是克制而穩定的，可隨著故事的展開，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講述也開始混亂起來。他也終於理解為什麽西澤爾剛才會那麽激動。
當雷伊越說越激動，他註意到婆婆的雙眼正盯著在他雙手上。
他低下頭，發現雙手正快速比比劃劃。
雷伊這時才發現，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嫌棄語言表達過於單一，有時不足以表達他充沛的感情，需要手部動作輔助。
雷伊能肯定，他以前絕沒有這個習慣。
這種意外的發現加重了他的不安：因為這種行為無疑受到了西澤爾的影響。
起初，雷伊發現每當西澤爾情緒激動，他都需要配合雙手比比劃劃進行表達。雷伊總是忍不住盯著西澤爾豐富而快速的手部動作。
當時雷伊還會偷偷笑話西澤爾：如果西澤爾的雙手被綁起來，他大概就沒辦法流利表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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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拉婆婆悠悠地吐出一個煙圈，緩緩地說：“首先，我建議你去買本戀愛指南看一看，學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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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被雷伊維護尊嚴的努力逗笑了：“我換種說法，你可能是我見過的最糟糕的戀人——考慮到你是初次戀愛，考慮到你幫我們消滅多年的隱患。好吧，你是最糟糕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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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伊擡起頭來。一瞬間，他覺得他找到了最合適的傾訴對象。
“很不巧的是，你現在就處於最糟糕的中間狀態。”
“無法直截了地拒絕，無法果斷從他身邊走開；無法坦然接受他的愛意，無法不顧一切與他相愛。除了浪費時間，雙方都感到煎熬痛苦外，你的遲疑究竟能帶來什麽？”
雷伊低下頭：他覺得婆婆的批評是對的。
婆婆嚴厲的語氣柔和了下來：“告訴我，導致你搖擺的疑慮是什麽？”
雷伊張開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婆婆打斷：“就我的經驗，大部分無疾而終的原因無非是三種，種族、身份與性別。”
“首先，種族可以排除。”
“每當我們做出大膽的假設時，我們會輕易發現現實和觀念間的裂隙。”
“假設，你的小男友不是公爵大人，而是適齡的貴族小姐。請告訴我，你這個充滿遲疑的三流愛情故事，會不會出現什麽轉機？”
“或者，我們假設得覆雜一點。他一開始看起來是個女孩，你也認為他是個女孩，當你們奮不顧身相愛、決定拋開一切私奔時，他突然告訴你他是個男孩。那麽，你還會一如既往地愛著他嗎，展開你們偉大的逃跑計劃嗎？”
雷伊將頭埋在膝蓋裏。
兩個大膽離譜的假設瞬間動搖了他心中某些根深蒂固的東西。
雷伊也再次確定，雅拉婆婆確實是最佳的傾訴對象——她輕松地發現了癥結所在。
如果西澤爾不是貴族男性，是貴族小姐，那他一定是最聰明而迷人的貴族小姐。朝夕相處時，他恐怕很難不愛上他。
他可以毫不猶豫、毫無保留地獻出所有愛。在某個時間點，帶他一起私奔也是極其自然的選擇。
第二個假設……也是同樣的結果。
雷伊回想起舞會時的插曲。
當時，他和西澤爾坐在花叢中的長椅上，西澤爾將半張臉藏在扇子後面，用那雙漂亮的綠眼睛打量著他。
隨後，西澤爾坐在了雷伊身邊，他先是用扇子敲了敲雷伊的膝蓋，隨後展開扇子，將兩人擋在扇子後，輕聲對雷伊說：“吻我的肩膀。”
雷伊遲疑著：“什麽？”
西澤爾沒有解釋。他放慢語速，態度堅決地重覆了一遍：“吻我的肩膀。”
雷伊當然知道，在社交界中，這種親密行為相當於公開宣稱他們之間有染。
也許馥郁的花香讓他醉醺醺的，也許是房間嘈雜的噪音讓他頭暈目眩，也許是西澤爾態度堅決。
總之，雷伊抓住他的雙臂，迅速在他鎖骨下的小痣上印下一吻。
西澤爾露出滿意的笑容，揉了揉他的頭發，在他耳邊輕聲說：“乖孩子，我會好好獎勵你的。”
那一刻，雷伊瞬間感覺到耳朵在發燙，甚至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有那麽一瞬間，他開始期待西澤爾口中那並不存在的“獎勵”——也許是那晚過於忙碌，雷伊並沒有等到西澤爾口中所謂的獎勵。
當時，他簡單粗暴地將這些異樣歸因於封閉的房間、甜膩的香水及擁擠的人群。
仔細想想，也許那就是愛意萌動的時刻？
準確來說，是無數個愛意萌動的時刻之一。只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中，他們一起經歷了無數類似的瞬間。
當他回望過去點點滴滴時，心底那些被白霧籠罩的想法變得明晰起來。
雷伊捂住臉，這些本應甜蜜的碎片反倒加重了他的痛苦。
他大聲而快速地說出心中的顧慮：“可是，貴族都需要子嗣。即便盧西恩擁有長期而穩定的同性戀人——他，他依然會結婚，依然會擁有子嗣。”
據說還要在貴族面前——雷伊想不下去了。
“這就意味著，他將來也會……”雷伊搖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雷伊承認，僅僅是一個假設，就足夠令他窒息。
如果這是註定的結局，那他寧願從未開始過。
“原來你在意的是這些？”雅拉婆婆讚同地點點頭，“不錯，這算得上是有力的反駁。”
她追問：“那麽，在你眼中，你的小男友是這樣的人嗎？”
雷伊擡起頭，註視著河邊嬉戲打鬧的孩子們：“不，他很好。我覺得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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