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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金庫一游 只為我歌唱的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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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金庫一游 只為我歌唱的金絲雀

一片詭異的靜謐中, 雷伊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忽遠忽近的滴水聲和夜行生物快速跑過的聲音讓雷伊不由自主緊張起來,也使得這條路變得格外漫長。

在雷伊的印象裏,地下室總是與一些恐怖的意象相關, 比如殺妻狂魔藍胡子, 比如棺材裏沈睡的德古拉伯爵,再比如以活人血肉為食的黑蜘蛛。

如果非要從中選一個最恐怖的,毛茸茸的蜘蛛是雷伊毫不猶豫的選擇。

而西澤爾那句“我有東西要給你看”反覆回蕩在雷伊心中,雷伊立刻產生了一些令人不安的聯想:封閉的空間、鎖鏈、籠子以及那條將他舔到濕漉漉的長舌頭。

他不會要亂來吧。雷伊立刻警覺地盯著西澤爾的後腦勺。

就在雷伊心中的不安像暴雨前的雲層不斷聚集時,西澤爾在一扇不起眼的鐵門前停下了腳步。

不起眼的灰黑色鐵門鑲嵌著一個不起眼的把手, 西澤爾抓住把手先向左旋轉了三圈,接著又向右旋轉了四圈,伴隨著沈重的隆隆聲, 鐵門被打開了。

鐵門後是另外一道鐵門,接著是一道木柵欄,木柵欄後竟然又是一道鐵門。

就在雷伊以為這種套娃式的開門要持續很久時,西澤爾動了動戒托,寶石竟然從中間分開, 一枚小鑰匙出現在了戒托上。隨後西澤爾轉動這枚小鑰匙,鐵門緩緩被擡起。

鐵門打開的瞬間,過於閃耀的光芒讓雷伊忍不住用手遮擋。

隨後,他聽到了西澤爾驕傲的聲音:

“歡迎來到你的金庫, 我最親愛的。”

雷伊勉強睜開雙眼, 隨後他看到了——

堆積如山的金銀錢幣!隨處散落的寶石!充滿異域風情的精美工藝品!

雷伊睜大雙眼,環視著周圍壯觀的景象。

西澤爾接過被雷伊夾在腋下的鐵箱。隨手將為數不多的銀幣倒在了銀幣堆上, 幾十枚銀幣落在小山一般的銀幣堆時,找到同伴的它們發出歡快的聲音。

雷伊終於明白為什麽西澤爾如此慷慨了——富可敵國的他可能是這個王國、甚至這片大陸最富裕的人。

西澤爾很滿意雷伊驚訝的反應:“感覺如何,喜歡嗎?”

雷伊呆滯地望著西澤爾, 問出了發自心底的疑問:“你這是,打劫了幾條龍的寶庫——”

西澤爾笑了笑,挺直了腰桿:“我說過,我要將我的一切分享給你。”

西澤爾伸出手,雷伊都不記得這是第幾次看到那枚戒指了,他都忍不住沖這枚熟悉的戒指打招呼。

“這不僅是家族成員的憑證,同時也是這個金庫的鑰匙。現在,它是你的了。”就在西澤爾試圖將戒指套在雷伊手指時,後者快速退後幾步。

不巧的是,雷伊的腳突然踩在散落的珍珠上,失去平衡的他立刻倒在了金幣堆上。

雷伊瞬間沈沒在金幣的海洋裏。他的左手邊有一個綴著貂毛、紅色天鵝絨冠面上鑲嵌寶石的加冕王冠,在他的右手邊,是一把黃金刀柄上嵌著祖母綠,呈現出異域風格的刀。

這大概就是巨龍睡在寶藏上的感覺吧,雷伊想。

雷伊想起一些規勸人類別太貪心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機 緣巧合之下做了好事,於是被允許進入地下寶庫,被要求在規定時間內帶走他能帶走的財寶。

雖然他滿口答應,在看到壯觀景象的瞬間,人類還是迷失在金光閃閃的寶庫之中。他貪婪地抓住金幣和珠寶塞滿每個口袋,不舍得丟下任意一件。沈重的財寶重壓下,將寶物塞滿口袋的他寸步難行。

此時寶庫的門已經緩緩落下,但他依然不滿足,還艱難地行走在金幣中。

最終,寶庫的大門永遠關閉了,而主角與他摯愛的財寶永遠“生活”在一起。

許多年後,當下一個好心人步入寶庫時,他會在金幣和珠寶中看到一具戴著王冠的骷髏。

雷伊忍不住擡起頭。警惕地環視一圈後,他並沒有看到想象中的骷髏,這才放心地重新躺下來。

隔著一層衣服,堅硬冰冷的金幣硌得他有些難受。就在雷伊決定結束體驗巨龍的感受,準備站起身時,西澤爾突然仰面倒了下來。

西澤爾側過身,支起手臂:“每當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會來到這裏。”西澤爾隨手撥弄著手邊的金幣,互相碰撞的金幣發出嘩嘩的聲音,“就像這樣躺在金幣上,當我清楚意識到我擁有的一切後,我的心情就會快速平靜下來。”

西澤爾將一枚金幣拋向空中後又抓住:“這麽年輕,又這麽富有,最愛的人都在身邊,還有什麽可煩惱的。”

雷伊忍不住打趣:“不得不說,真是奢華的休閑方式。”

“下次歡迎你來試試。”

西澤爾笑了笑,又開始用那種黏糊糊的眼神註視著雷伊。

暧昧的氛圍不斷積聚著,雷伊試圖打岔:“這麽容易就把金庫的鑰匙給我,你就不怕今晚我叫上傭兵團的兄弟們,連夜搬空你的小金庫?”

西澤爾發出愉快的大笑聲:“再好不過了,這樣我就有理由將你鎖在我身邊了。”“

“壞孩子可是要接受懲罰的。為了防止悲劇再次發生,懲罰當然要由英明而年輕的領主我來親自執行了。”

“到那時,我可以將這裏的金幣銀幣融化,編織成銀鏈與和黃金籠。”

“到那時,你就是我專屬的、只能凝視著我,只為我歌唱的金絲雀。”

“這種懲罰聽起來怎麽樣?”

可怕的是,雷伊在西澤爾的雙眼中不僅看到自己的倒影,還看到了期待。

這種眼神讓雷伊開始擔心,西澤爾下一秒可能會撲上來打暈他,將剛才的計劃付諸實踐。

雷伊本能地縮了縮身子。

“怕了嗎?騙你的。”像是察覺到了雷伊的警惕,西澤爾笑著戳戳雷伊的額頭,

“走吧,”西澤爾站起身,向雷伊伸出手,“我們回床上再說。”

按照同樣覆雜的程序,西澤爾關上了金庫的門。兩人沿原路返回西澤爾的臥室。

一回到房間,西澤爾先是踢掉鞋子,緊接著一個沖刺跳上了床。

雷伊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西澤爾剛才危險的眼神還歷歷在目。

西澤爾抱住雷伊的腰,發出沈悶的聲音:“告訴我,這種過家家似的的表演,究竟持續到什麽時候。”

“幾年前,在母親與父親的指導下,我開始學習這種表演。現在,經過反覆練習,我大概已經成為嫻熟的演員了吧。”西澤爾發出自嘲的笑聲。

“並不是說我從中一無所獲,我獲得了愛戴、財富與聲望。但每次巡視時,我都感覺我像一只穿著人類衣服、試圖模仿人類行為的猴子。”

“我總是覺得我的行為存在紕漏。可無論我如何反思,依然無法發現其中的破綻。”

西澤爾抱得更緊了,他的額頭抵著雷伊的腰背:“還好你在我身邊。你永遠是我最好的助手,你的存在讓我的表演輕松自然了很多。“西澤爾發出一聲滿意的嘆息,“真希望我們以後還有很多、很多、很多配合機會。”

雷伊的手輕輕拍了拍西澤爾的手:“短短一天的巡視中,你就展現出你作為領主的寬容、謙遜、慷慨、富有同理心的同時又不失公正。”

“毫不誇張地說,你是人間最理想的君主。”

“如果你是猴子演員,你也遠遠勝過當今橫行於世的拙劣演員。”

“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寧願接受努力表演的猴子,也不需要演技蹩腳的人類。”

說到這裏,雷伊腦海裏浮現出盧西恩十世狡猾的眼神——那是一種高人一等、自以為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間的可惡眼神。

西澤爾發出“哦”的顫聲,那是人類被小貓小狗可愛到發出的聲音。

西澤爾坐了起來,他垂下眼簾,用手指輕輕描繪著雷伊嘴唇的形狀:“我一直好奇,為什麽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聽起來都像是甜言蜜語。”

西澤爾輕輕扯了扯雷伊的下唇,露出幾顆整齊的牙齒:“我真的很想嘗嘗,說出這些甜言蜜語的舌頭,是不是也同樣甜美。”

就在這時,西澤爾突然發動襲擊,他用四肢鎖住雷伊的身體,將他拖到床上。

“偷襲成功嘍。”西澤爾發出得意的笑聲。

有時,雷伊懷疑西澤爾的茫然無助究竟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他的低落像是獵人特地留在捕獸夾上的鮮肉,引誘饑餓的獵物走入精心布置的陷阱。

不過,雷伊必須承認,單純從摔跤角度來評價,西澤爾出手的時機與力度堪稱完美,恰好能將雷伊牢牢鎖住,完全無法動彈。

雷伊用盡各種方法,都無法突破西澤爾重重防線,趴在身上的西澤爾紋絲不動。

雷伊不得不拍打床墊,宣告自己的失敗。但他嘴上不能服輸:“你是不是施了什麽渾身麻痹咒!”

西澤爾不僅沒有回答,他也拒絕接受雷伊的投降。他甚至變本加厲,一條大腿死死卡在雷伊雙腿之間。

雷伊能聽到西澤爾粗重的呼吸。西澤爾喘著粗氣說:“你答應我的條件,我接受你的投降。”

雷伊還沒來得及詢問所謂的條件,西澤爾的手松開雷伊的手臂,移動到雷伊的腰帶上。

西澤爾壓低聲音:“我想起一種比摔跤還有趣的玩法,我們試試。”

好機會!雷伊看準時機,突然發力,掀翻了西澤爾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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