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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蘋果樹下的夢 “我是你唯一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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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蘋果樹下的夢 “我是你唯一的宿命”……

雷伊突然有了一個嶄新的發現:認識之初, 西澤爾打招呼時習慣將手放在雷伊肩膀上,之後是後背,不久前是腰間。

現在, 西澤爾似乎已經習慣將手放在雷伊的髖部和臀部。

總之一路向下, 再也不回頭——像極了他們曾純潔高尚、現在向著未知方向一路猛沖的友誼。

現在,兩人身體力行地解答了女孩們的疑問。但雷伊意外地發現,得到答案的女孩們非但沒有展現厭惡、失望之類的負面情緒,相反,她們好像更興奮了:有個女孩甚至握緊雙拳跳了起來。

這讓雷伊想起了一種羽毛色彩斑斕的鳥類:有些雄鳥為了吸引雌鳥的註意力, 會刻意與其他雄鳥進行親密的互動,以此獲得雌鳥的關註與青睞。

原來一部分人類女性與鳥類一樣,也熱衷於觀看男人間的親密互動。

就在這時, 西澤爾下意識舔了舔嘴唇:“你剛才吃了什麽?”

雷伊還沒來得及回答,西澤爾的視線就落在他手中的半個桃子上。

“我這裏還有——”

就在貝琪從圍裙口袋裏掏出桃子的瞬間,西澤爾擡起雷伊的手,他張大嘴,惡狠狠地吞掉了剩下的小半個桃子。

雷伊還是第一次看西澤爾吃東西時張這麽大的嘴, 像極了前幾天夢裏那個貓貓頭水母的深淵巨口,像與這個桃子有什麽血海深仇一樣。

在所有人震驚的註視中,西澤爾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味道不錯。”

驚訝中的貝琪手一抖, 準備送給西澤爾的桃子重新落回圍裙的口袋裏。

“你的手怎麽回事?”西澤爾抓過雷伊的手, 開始了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行為:他竟然舔了雷伊的手心。

雷伊本想 縮回手,沒想到卻被西澤爾死死按住, 根本無法動彈。他只能強忍住又濕又癢的詭異感覺在手心蔓延——說實話,那感覺並沒有比果汁粘在手心的黏膩感好多少。

還好這個詭異的行為沒有持續多久,在雷伊的手心印下一吻後, 西澤爾松開了他的手。

西澤爾挑起眉毛:“現在玩夠了嗎?可以重新回到我們的約會了嗎?”

雷伊點點頭,他有種預感:如果他敢說一個“不”字,西澤爾立刻會對他做出更出格的行為。

“那麽現在,”西澤爾將雷伊抱在懷中,吻了吻他的黑發,“很遺憾地通知各位女士,我要將他從你們身邊帶走了——我當然知道他很可愛,但是很可惜,”西澤爾沖她們眨眨眼,引發女孩們新一輪的震動,“他是我的。”

緊接著,西澤爾拉住雷伊的手,頭都不回地離開了果園。

離開前,雷伊聽到某個女孩發出尖銳叫聲:“我的天哪,你們看到了嗎!他們絕對是真的,絕對睡過了!”

兩人走出幾十米後,西澤爾突然勒住韁繩跳下來,雷伊也下了馬。

西澤爾抱著手臂,眉毛皺在一起,開始用審視的眼神打量雷伊:“現在,你是否可以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為什麽你沒有按時出現在我們約定的地點,反而出現在果園,和這些女孩們在一起。”

西澤爾幽怨地看了雷伊一眼,補上一句:“難道那些女孩就那麽可愛嗎?難道和她們聊天就那麽快樂嗎?”

“難道比跟我在一起還——”西澤爾咬住下唇,他搖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仿佛擔心從雷伊那裏得到他不願接受的答案。

伴隨溫度的升高,西澤爾煩躁地脫下外套,單手解開襯衣的前三顆扣子,鎖骨和胸前的肌膚隨著他的活動若隱若現。

雷伊覺得,現在的兩人像極了醋意大發的妻子和被指控偷吃的丈夫——當然,換成偷吃的妻子和吃醋的丈夫也不是不可以。

雷伊立刻解釋了今日的離奇經歷:路過果園的他發現風景不錯,突然起意走了進來,沒想到在樹下睡著了;那群女孩突然走了進來,他本想無聲無息地逃走,沒想到卻被發現了。

如實回答後的雷伊攤開手:“之後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雷伊看到西澤爾的眉頭隨著他的解釋漸漸舒展,看來他基本接受了雷伊的解釋。但他還是狐疑地望著雷伊:“真的,你沒騙我?”

雷伊用力點點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擅長的就是與女孩打交道,”他將手按在額頭上,無奈地望著湛藍的天空,“彼嘉說的對。可能從小就在全是男人的環境裏長大,別說是一群女孩了,一個女孩我都搞不定。”

就在雷伊陷入自我反思時,西澤爾突然走上來抱住他,在他耳邊輕聲說著:“你不需要學會與其他人相處,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人類還是怪物。你有我就夠了,你需要做的就是當一條忠誠可愛的小狗,乖乖待在我身邊。”

突然被西澤爾抱住的雷伊聞到對方身上的氣味:那是一種混合了若有若無的汗味與須後水的氣味,是一種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味。

西澤爾牽起雷伊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雙眼註視著雷伊,一字一句地說著:“我相信有一天,你終究會明白,我才是你唯一的宿命。”

“走吧,我餓了。”結束慷慨激昂的宣言後,西澤爾快速將雷伊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隨後上了馬。

“等一下,我還有幾個——”徘徊在雷伊心中的幾個問題還沒來得及冒頭,西澤爾的身影就消失在路的盡頭。

坐在草場的木欄上,雷伊一邊咀嚼著面包,一邊盯著活潑的牧羊犬來回跑動。

勤勞的小狗吐出舌頭,跑來跑去為羊群限制活動範圍。伴隨著不停的跑動,系在牧羊犬脖子上的鈴鐺來回甩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西澤爾倚靠在木欄上,和雷伊一同望著操場上的羊群。

雷伊突然發出短促的笑聲,突兀的笑吸引了西澤爾的註意,他向雷伊投去好奇的眼神,雷伊一只手托著腮:“我只是覺得很神奇。”

他跳下木欄,雙手放在腦後,躺在草地上。

雷伊就這樣望著高遠的天空,看著奇形怪狀的雲彩緩緩移動著。

西澤爾在他身邊躺在了下來。

“短短的一天,我就在這個村子裏看到了花與樹的榮枯、人類的生死。世間萬物的輪回仿佛就凝結在這一個村子裏了。”

雷伊將手放在胸口上,心臟緩慢而有力的跳動提醒他此時一切都是真實的。

“真是神奇的感覺。生活仿佛是一條不斷奔湧向前的河流,承載著人類的悲與喜,萬物的生與死。我們仿佛是這條河流的千萬個水滴。每個水滴都會經歷著喜怒哀樂,但這條河流始終無悲無喜地流淌著。”

正午灼熱的陽光灑下,雷伊忍不住伸手遮擋,他用手心感覺到了陽光的熾熱。

西澤爾屈起手臂,他隨手摘了朵小蒼蘭,點點雷伊的鼻尖:“你現在真像個迷人的吟游詩人。還是一張口就會讓我奮不顧身與你私奔的那種。”

吟游詩人。史詩。英雄。這些詞語連接在一起,瞬間激活雷伊的回憶。

雷伊擡眼望向西澤爾的綠眼睛:“那麽,我的朋友能否告訴我,為什麽那個陌生男人會用史詩英雄之類的的詞匯形容我?明明我與他是初次見面,為什麽他好像對我很熟悉的樣子?”

雷伊看到西澤爾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以“身後有獅子追趕”的速度站起身,拍走粘在身上的草葉:“我保證,在今天這一切都結束後,你會得到真相。”

“我真的很想和你悠閑地曬一天太陽。然而很可惜,我們的休息到此結束,該回到我們繁重的工作中去了。”

西澤爾向雷伊伸出手,雷伊抓住了西澤爾的手。

雷伊站起身的瞬間,西澤爾像是蓄謀已久一般輕輕一拽,失去平衡的雷伊身體前傾,倒在了他的懷裏。

西澤爾似乎很滿意雷伊眼中的意外與不解,他發出小孩惡作劇得逞後得意的笑聲。

就在雷伊以為他要做什麽過分的事情時,西澤爾只是低下頭,輕輕吻了吻雷伊的額頭。

雷伊內心突然生出一種愧疚感:也許西澤爾比他表現出來的更純情。

西澤爾埋在雷伊的肩膀:“你留在我身邊實在是太好了,否則我根本沒有耐心和勇氣應付這些瑣事。”

“我希望能幫你熟悉季度結算流程。你可能很快就要獨自面對這些。”

雷伊驚訝地望著西澤爾。他並沒有在西澤爾眼中發現戲謔的痕跡,相反,西澤爾的眼中全是真摯。

接著,西澤爾說出了令雷伊震驚的計劃:

“父親出外打仗時,都是由母親打理領地的事務,領地財庫的鑰匙也牢牢把握在母親手上。”

“我從小就知道,愛一個人的方式就是分享他擁有的一切——尤其是愛、權利與金錢。”

“也許下個季度到來時,你就會接手些事務。現在由我來引導,總比母親親自教你來得輕松——別誤會,母親當然樂意指導你,可她工作時出了名的嚴厲認真。”

“還有,關於你的出身——算了,暫時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到時候讓某個遠房親戚收養你,花錢把文書工作做好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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