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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小狗會不會想主人想到睡不著 冷知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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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小狗會不會想主人想到睡不著 冷知識之……

雷伊低著頭, 他將雙臂支在雙膝,認真提出自己的計劃:“如果可以的話,也許可以跟隨他們回到森林。”

西澤爾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打算的。”他繼續解釋, “我覺得‘希望穩定大量購入森林的物產, 想與他們的頭人親自談談’也許是個不錯的理由。”

雷伊擡起頭,感激地望著西澤爾: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西澤爾總能輕易揣測到他的想法。有時候雷伊只是計劃好第一步,西澤爾就已經為他制訂好幾套完整的計劃。

雷伊發自內心地讚揚:“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那一天,你永遠是我首選的、最可靠的夥伴。”

雷伊的讚揚讓西澤爾頓時來了精神, 他的雙臂環繞在雷伊的肩上:“不得不說,你的選擇讓我開始期待世界末日的到來。”

西澤爾神秘兮兮地說:“不過我覺得你遺漏了很重要的一點:如果真的存在世界末日,我們除了捕獵、填飽肚子存活下去, 還有更重要的使命需要完成。”

雷伊不解地看著西澤爾:他實在想不出世界終結時,存活外需要解決的問題。

西澤爾的眼睛閃著光,充滿對未來的希冀:“那當然是人類繁衍的責任了!你想一想,世界上只有我們兩個人,那人類繁衍的重任自然就放在我們身上了, 怎能推辭!”

雷伊五官皺在一起:他已經重覆太多次“兩個男人無法生孩子”這種事實。

但西澤爾是自由的:他自由地選擇他願意相信的事實,自動忽略那些他不願意相信的事實。

“如果真的存在世界末日,我想神一定不會坐視人類滅絕!”顯然,西澤爾已經完全陷入玫瑰色的幻想中, 盡情遨游於未來的暢想中, “所以你一定會被賦予孕育子嗣的功能。”

說到這裏,西澤爾突然將手放在雷伊結實的小腹上, 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我們一起努力,一定可以做到的!”

雷伊已經懶得探討“既然神不會坐視人類滅亡,為什麽世界末日會到來, 為什麽剩下兩個無法完成繁衍的男人”這種根本性問題。

有時候,與西澤爾的一些探討總是會拐到從未想象過的方向,西澤爾使用他顱骨裏的神奇坩堝生產出看似邏輯自洽、卻極為離譜的結論。到最後,相似的探討大多會達成“西澤爾開心就好”的結局。

但雷伊依然有一個疑問:“等等,為什麽是我生,而不是你生?”

“因為你看上去對孩子更有耐心、更寬容。”西澤爾快速給出了答案。

這點倒是沒說錯,雷伊確實出了名的有耐心:他也樂於解決這類棘手覆雜的問題,甚至能從中獲得成就感。

“我外出打獵,你在家裏撫育後代。啊,真是幸福的家庭生活——”西澤爾心滿意足地嘆息著,眼中的期待已經到達了頂點。他隨即抓住雷伊的手握成拳,輕輕碰了碰:“就這麽一言為定了!”

事實是,雷伊絕不會坐視這個世界走向毀滅。既然這一天永遠不會抵達,雷伊當然可以以輕松調侃的語氣,說一些永遠不需要負責任的話。

雷伊微笑著點頭:“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如果世界上真的只剩下你和我兩個男人,那麽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雷伊的話讓西澤爾眼中本就到達巔峰的期待變得隨時會溢出一樣。

有那麽一瞬間,雷伊甚至擔心西澤爾下一秒會化身夢裏那只粉紅色水母。

在雷伊的幻想中,粉色水母甩動著毛茸茸的觸手,撞斷一排排大樹;口中眼中噴出粉紅色光線,摧毀一排排房屋。四處出擊,直至摧毀整個世界。

回程依然漫長。

馬車終於停在傭兵團營地,雷伊雙腳站在堅實的土地上時,他甚至有一種魚人第一次登上大陸的感覺。此時的他腳上像長了蹼,只能緩緩移動著麻木的雙腿,邁出艱難的第一步。

就在這時,費費突然抱著一本書經過。

雷伊伸手向費費打招呼時,西澤爾也跳下馬車,一邊叫著雷伊的名字一邊奔向他。

雷伊轉過身,正好與奔來的西澤爾撞了個滿懷。

雷伊清楚地聽見費費發出嘖嘖聲:“原來真有人在現實生活裏演浪漫愛情劇啊。”

與雷伊撞了個滿懷的西澤爾擡起頭,眼中滿是不舍,聲音中充滿苦惱:“我好沒用,我們還沒分別,我已經開始想念我的小狗了。分別後的晚上,我的專屬小狗會不會被思念折磨,想主人想得睡不著呢?”

雷伊只能摸摸西澤爾的頭發:“說什麽傻話。我們分開都沒幾分鐘,而且幾小時後又見面了。”

不甘心的西澤爾又重覆下車前的問題:“你真的不能跟我一起回城堡嗎,我想母親也希望見到你,聽你聊聊這幾天的經過。”

“還是算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做。”

實際上,雷伊也沒什麽具體的事情要做。只不過與西澤爾形影不離十天後後,雷伊覺得他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與空間,好好回味反思本周發生的一切。

西澤爾再次抱緊了雷伊:“那好吧,我們明天見。”說完,西澤爾快速親了親雷伊的額角。

西澤爾上了馬車,車門關閉後瞬間又打開,他探出頭,向雷伊揮手告別——雷伊都數不清這是西澤爾第幾次向他揮手告別了。

馬車離開後,帶著看戲表情的林德也走了過來。

早就習慣兩人將臺上的浪漫愛情劇搬到現實中,西澤爾依依不舍的場景立刻使兩人進入看戲狀態——畢竟,持續半小時的分別也不是天天能看到。

看著表情扭曲的雷伊挪動著麻木的雙腿,用極為詭異的姿勢邁出第二步後,林德雙手擺出誇張的姿勢,發出一聲驚嘆:“你們兩個人,在車上這麽激烈嗎?我是不是應該給你找個墊子?”

費費立刻發出一聲怪叫,唱出專門揶揄小情侶的兒歌:“雷伊和西澤爾在樹下玩親親,親——親——”

雷伊這才明白林德的用意,他本想施以鐵拳制裁,沒想到兩個人在他揮舞拳頭的瞬間就笑著跑遠了,嘴裏還唱著那首兒歌。

回到帳篷,本來以為可以充分享受孤獨的雷伊,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無聊。

在一周形影不離的相處後,雷伊不得不承認,他似乎已經習慣了西澤爾的陪伴。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雷伊終於可以享受安靜的孤獨時,他反而感覺到了不自在。

雷伊甚至認為,即使是兩人討論無聊的“世界末日兩個男人家庭分工及如何繁衍”話題,也遠遠比現在一個人發呆有趣。

想起分開時,雷伊還對西澤爾那番肉麻的“小狗會想主人想得睡不著”嗤之以鼻。在漆黑的帳篷裏,當雷伊借著皎潔月光盯著帳篷頂時,他意外發現竟然被西澤爾說中了。

翌日。

雷伊比預定更早達到城堡,發現西澤爾已經等著他了。

雷伊連忙催馬上前,他發現,西澤爾今天竟然沒有騎性情溫馴的玫瑰木,換了匹身材高大的馬。

這匹馬身量大到什麽程度?如果有人告知這是普通馬與馱馬甚至挽馬的混血種,雷伊也毫不意外——乘馬中體型偏大的小栗子在它面前就是個小馬寶寶。

小栗子也覺察到壓迫感的襲來。它呲著牙,不安地踩著馬蹄,不停發出噅噅的聲音,一直偷偷打量身邊的大家夥。

雷伊當然知道西澤爾換馬的原因。

上一世,終於回到永夏城的西澤爾著手首次領地巡視時,他並不擅長騎馬。

雷伊親眼目睹西澤爾多次失敗,有幾次他甚至摔下馬來,如果不是雷伊反應及時拖開他,西澤爾有可能被馬蹄踏斷脊骨。

雖然雷伊對馬這種生物具有親近感,但他不得不承認,馬是一種“勢力”的動物:它們依循動物的本能,敏銳察覺到試圖駕馭它們的人類的強弱,它們會對強者表現溫順與忠誠,以直接或間接的方式反叛弱者。

顯然,上一世的西澤爾就被它們判定為“弱者”。最終,他們換了匹性情溫順的騸馬。在雷伊的耐心幫助下,西澤爾終於成功了。

當雷伊詢問為何“堅持騎馬而不是乘坐馬車巡視”時,西澤爾坦誠地回答:“領地的所有居民都希望他們的領主年輕、外表富有魅力同時擁有力量。”

“無法獨自騎馬巡視領地的領主會被質疑是否過於孱弱,無法勝任。”

這是雷伊第一次接觸所謂的帝王術:成功的領主不能在他的領地人民面前暴露任何缺陷——尤其是第一次見面時。

顯然,這次並不是西澤爾初次巡視領地,但他的每一個細節依然無懈可擊。

與覲見時低調而考究的衣著不同,西澤爾這次的穿著偏向獵裝,依舊選擇穩重的深顏色。他的雙手戴了幾枚尺寸誇張的寶石戒指,無時無刻不在彰顯年輕領主的財富與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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