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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這幅畫名字叫《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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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這幅畫名字叫《墮》……

電影節七天時間, 第一天是開幕式,最後一天是頒獎,是不可缺席的, 由陳導帶著他們走紅毯。

中間的那幾天他們也都去了, 外媒、國內媒體都在,還有從全國各地來的藝人及他們的粉絲、工作人員, 所以是一個很好的曝光機會。

這幾天,陳景都陪著司年走紅毯的, 因為跟司年走紅毯的人多數是大碗, 除了國際巨星還有外媒大亨, 因為司年的地位已不同往日,不僅僅是他現在太紅, 咖位跟那些人同行是平等身份, 還因為司年現在是銀狐集團的CEO,他已經是銀狐集團二股東。

司年未來發展的方向不是他個人如何拼搏, 而是要以他為中心發展為一個品牌,銀狐視頻也好,銀狐經紀也好,司年是形象代言人。

他給司年的定位高, 且同銀狐集團聯系在了一起,所以他才成為了司年的經紀人。

更何況司年還是賀長治的人, 他的結婚對象,代表的還是賀家。

所以這一次的紅毯並不僅僅是紅毯, 還是在向外界釋放一個信號,銀狐集團換主後,以後將以司年為主。

司年跟陳景開玩笑道:“我這是水漲船高。”他是借了賀家的勢力了,站在賀長治的肩上。

陳景不認同, 先不說司年的身份,只說他自己的成績,司年出道7年,作品不下二十部,三棲藝人,唱歌、跳舞、彈琴、演戲、綜藝都做的很好,他的履歷單獨拿出來都是過硬的,在過去黑粉攻擊他的時候只拿他潛規則、人品上來說,沒有在他作品、演技上挑事,就是因為無法挑剔。

他說他借了賀家的勢,那賀家又何嘗沒有借他的,單銀狐視頻能積聚這麽多外媒大亨的合作也是看在司年這個成績上。

任何地方都有先看實力的。等他拿了獎就更加強了,就算這次拿不了,以後也會的,陳景對他非常有信心。

除了紅毯上的出鏡率,陳景還給他們安排了其他地方的打卡。

張曼出道時間短,這是第一次來這邊,陳景讓她多出鏡,混個臉熟也是好的。

“這幾天你好好拍照就好,我給你安排了攝影師,不要只在紅毯上拍,影院裏也拍一些,電影節上能放的作品都是精品,有深度的,演技更不在話下,你多看看。還有藝術畫廊,音樂展廳都去看看。”

他要的藝人不能只空有美貌,還得有點兒內涵,哪怕是裝也要裝出來。

張曼懂他的意思,莞爾一笑:“好的,謝謝景哥,我都聽你的。你好好陪年哥就好!”

陳景陪司年也去看了電影,每天都會播放電影,很多是小眾的老電影,但這些電影都或多或少在某些地方有過人之處,比如編劇,比如音樂,比如演技,在很多年前沒有那麽多錢來砸特效的時候,這些電影能讓觀眾記住拼的都是真材實料。

這次播的電影是講述了一位鋼琴家的故事,是個音樂電影。司年選的,在同時播放的其他三部很有名氣的電影裏選了這部小眾電影。

陳景承認這部電影演的不錯,音樂也好聽,是一部文藝紀錄片。

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了。

陳景在寬大黑沈、沒有多少人的影院裏輕聲問他:“你是喜歡演戲多一些還是音樂多一些?我看你鋼琴彈的也不錯,聽說是顧隨州教你的。”

司年聽著他的話手微微一頓,他在WTH組合裏時出過不少專曲,但那時候都是寫詞,鋼琴就上次跟顧隨州一起亮相過。

陳景話裏有話,他的重點在顧隨州教他這件事上。

成了他的經紀人,一定對他的過去有所了解,但那過去就連白若這個經紀人都沒有看出來的,因為太短暫,決裂的太快,跟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哪怕後來顧隨州在情人節發表了一首跟他關系很大的歌,可隨著新聞升級,已經沒有人去信了。

而陳景卻還記得他的鋼琴,從根上追究。

他要麽眼睛太敏銳,要麽就真的是同類人,天生的雷達。

片刻後司年淺笑了下:“是,他教了我幾個月。”

陳景偏頭看他,司年這一停頓他就知道有問題。

果然跟他想的那樣,他們倆曾經有過一段。

陳景跟他輕聲說:“怪不得呢,我看你挺喜歡彈琴的。”

他去賀家見司年的幾次,他多數時候都在彈琴。

聽音樂的人多,彈音樂的卻只有那麽千分之一,彈出成就的又只剩萬分之一,因為彈琴很枯燥。如電影裏講述的這位貧窮的鋼琴家一樣。

從小的時候站在一位彈鋼琴的女孩家的窗戶下聽,到終於攢夠錢買了自己的鋼琴,再到一步步成名,然而這位女孩卻在他成名之時病逝。

音樂家終身未娶,後來他也病了,疾病奪取了他的雙目,他依舊摸索著坐在鋼琴前,看不見任何曲譜,但他手指如翻飛的蝴蝶,彈出的曲子像是他在心裏彈了千遍萬遍一樣,優美憂傷,一經譜出傳頌百年,這就是那首著名的曲子《月光下的愛人》的創作背景。

這部電影取自真人真事,那位音樂家在接受采訪的時候說,幸虧是雙目失明,如果是他的雙手斷了,他可能活不下去。

音樂是他的生命。他的摯愛女孩給了他獨自一人活下去的勇氣。

電影表達了一個意思,如果不是摯愛堅持不下來。

而摯愛有兩種,要麽是因為摯愛的人喜歡音樂,他為他創作一首曲子,要麽是自己摯愛音樂。

司年是前者還是後者呢?

如果是前者,那顧隨州就是一個不定時炸彈,陳景想著賀長治給他提的那一系列要求,覺得有必要以後讓顧隨州離司年遠一點兒。

陳景跟他說:“原來是這樣,那你以後傾向於哪一方面發展?”

司年哪裏不知道他在擔心什麽,跟他笑著說:“音樂我雖然喜歡,但技藝不精,就平時彈彈就好,以後還是演戲為主。”

陳景點了下頭說好,司年是聰明人,他也就點到為止。

電影節有7天,來進修不夠,但過過眼癮,走走過場是足夠的,除了電影,畫作、音樂,司年也都去看了,尤其是畫廊,他幾乎是每一個畫廊都進去了。

這次電影節設在市區,緊靠盧浮宮,這個國家本就是畫家的天堂,藝術家的殿堂,有無數畫作在這裏誕生,所以畫廊很多。

司年這幾天幾乎看遍了這裏的畫,一副接一副的看,有的畫廊作者在,看他看的這麽認真會上來跟他聊天。

陳景在旁邊 聽著,發現司年英語不錯。

那個滿臉絡腮胡的畫家英語速度有著本土語音,話速快,問他:“你喜歡這幅畫嗎?來欣賞我這幅畫的人少啊。”

司年眼睛在畫作上,輕笑了下:“《嫉妒》,畫雖抽象,但意境真實。”

大胡子畫家顯然很興奮,眼睛發亮的看著他,語速更加快了:“是吧,是吧,你看出什麽意思來了?”

司年也點了下頭:“美神維納斯嫉妒起來的時候,也面目全非,扭曲如《吶喊》。”

陳景嘴角彎了下,司年說的還挺對的,這副畫就跟著名畫作《吶喊》一樣的構圖,維納斯被奉為西方美神,出現在畫作裏的形象都是優雅美麗的,但這個大胡子作家顯然別出心裁。

現在的畫家不知道是為追求另類還是要顛覆過往,那些古典式美學的畫很少見了。

然而大胡子畫家並不覺得自己哪兒不對,聽司年這麽說,越發滔滔不絕的跟他說:“沒有想到我的畫會被你一個東方人看出來,美神維納斯也是個女人,是女人就有妒忌心,《聖經》裏維納斯為了爭奪最美金蘋果先是掀開了身上的面紗,後不惜賄賂巴黎王子,給他最美的海倫,繼而引起了特洛伊之戰,是你們東方人口中的紅顏禍水!”

大胡子講的滔滔不絕,都沒有註意到周圍女士對他投來的不滿目光,

陳景跟司年對視一眼,覺得還是離這個畫廊遠一點兒。

另一個畫廊裏的畫也是綜合性質的,其中一面墻是色彩濃烈的油畫,另一面則是寫實派的,素描畫居多,畫的非常真實,都會讓你以為是黑白照片,當然他要比黑白照片有藝術美感。

整齊的線條,層次分明的把人體光影展現的淋漓盡致,身上的每一寸都異常真實。

這個畫家還有一點兒很真實,他毫不避諱的把畫中人身上的一切器官畫的一清二楚,真實的仿佛蓄勢待發。

這幅畫名字叫《墮》。

司年在這副畫面前站了不少的時間,陳景都怕有人拍他。不是畫不好,也不是不能看,而是他的性取向問題,這要是讓那些捕風捉影的媒體捉到還不知道會寫些什麽。

按照司年以往的謹慎,他不應該站在這幅畫前。但他偏偏站住了,且站了很久。

陳景也擡頭看這幅畫,畫的是一個……斷翅天使,這個天使之前也許有好幾個翅膀,但都成了殘影,只剩了一個翅膀,護在身前,這個翅膀很大,羽羽如生,畫家用素描的筆畫的跟拍攝的一樣,真實又漂亮,根根線條裏閃著聖潔的光芒。

然而這樣聖潔漂亮的大翅膀卻沒有遮蓋的住身體,亦或者說,那是猙獰如脫鞘的劍,楞是掙脫了聖潔羽翅,明目張膽的出來了。

畫中如大衛似的人,低垂著視線往下看,表情坦然,絲毫不為自己墮落成這樣兒羞愧。跟那張輪廓分明、英俊如神祗的臉成鮮明對比。

也跟畫前的人成鮮明對比。

司年是一張清俊貴氣的臉,他就這麽半仰著頭看這副巨大的畫。臉上表情清冷,仿佛是在看一副中國的古山水畫。

這幅畫……就這麽值得他看這麽長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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