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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這就是他每次醒來,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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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這就是他每次醒來,司年……

賀長治也在看他, 他能看出司年內心的不平,從他摁在合同上微微發顫的手上能看出來,可就在這一份黑白分明、字跡確鑿的合同前, 他還要問自己一聲‘為什麽’, 心理防線大概跟冰川一樣厚。

要知道他才二十五歲,這個年紀能做到現在這樣‘喜怒不形於色, 好惡不言於表’,不知道是該說他城府深, 還是戒心重了。

賀長治看向他的目光深沈而覆雜。

片刻後反問他:“什麽為什麽?”

他為什麽不能這麽做?

能問出這樣的見外的話, 司年始終沒有把他當家人。

司年深吸了口氣再次問:“為什麽要幫我?於賀家沒有什麽好處吧?”

賀長治嘴角微微牽了下:“你怎麽知道沒有好處呢收購銀狐集團, 以後銀狐集團會以你為主,以你現在個人IP的能力穩賺不賠, 我也想在影視傳媒這一塊兒有所發展, 影視行業這幾年發展的不錯,就如你的影片上映後反響就不錯, 我也想分一杯羹。”

司年看了他一會兒,賀家有自己的傳媒,並不會只差一個銀狐傳媒,這麽些年產業早已遍布各大行業, 除了娛樂圈,也就不會因著他一部電影而想涉足。

至於他的個人IP所創造的價值也許於別的行業有用, 但對賀家來說近乎沒用。

所以賀長治純粹是出手幫他。

是他那天看電影的時候洩露了狠意,所以賀長治看在他同他亡妻相像的份上出手幫了他。

司年跟他說了聲謝謝。

多餘的話也沒有再說, 因為口頭上的感謝太輕了。

如果賀長治想要徹底掌控銀狐集團,他手裏的東西也許能幫上他忙,但需要時間發酵,需要在輿論沸騰的最頂端, 那時候才最有用。

司年眸色如墨,心裏漸漸平定下來。

賀長治做這件事不是想聽他感謝的,初一看電影的那天晚上他問司年,雖然司年說不需要他出手,但他決定的事還是會繼續做,司年既然已經是他的人,他就會替他掃清路,所以半個月後的今天收購回來了。

賀長治再次跟他強調道:“我們兩個是夫夫,同為一體,不管什麽時候,你有任何困難都記得告訴我。”

司年果然只是嘴角微微動了下,什麽都沒有說。

看樣子他知道這句話什麽意思,卻從來沒有往心裏去。

司年並沒有把他當過老公,賀長治終於肯定了。

賀長治也沒有讓司年僵在這裏,淡聲補了句:“我跟小瑾就是你的家人。”

司年擡頭看了他一眼,賀長治剛才那種壓人的逼迫感已經沒有了。

於是他也笑了下:“那賀先生,我今天晚上就介紹你跟小瑾隆重出場了。”

把他跟小瑾承認本就是應該的。

賀長治還有別的問題要糾正一下他,夫妻關系裏夫妻感情是占主要地位,要想經營一段好的婚姻,要擺清楚主次,所以賀長治問他:“今天不是情人節嗎,你不是應該只介紹下我嗎?”

司年默了片刻,要是真論金主的話,小瑾才是呢,賀長治應該算是附贈的。

不過既然是開玩笑,司年也一邊翻著手機一遍開了句玩笑:“我怕小瑾吃醋。”

賀長治也被噎了一下,雖然他早知道小瑾在司年心裏要比自己重一些,不過他也不至於跟小瑾搶什麽,也就不再說什麽。

司年這會兒已經從手機裏選出照片了,他拍攝技巧還好,在沒有成名的時候,他們組合裏的成員每個人都要學會自己營銷,那每日發的營業照都是自己拍的。

再說現在照片裏的人是賀長治跟小瑾,模特兒風景都挑不出任何毛病,照片自然不會差。

他選的這張照片是賀長治抱著小瑾的背影照,不會讓他們兩人正面曝光,不過哪怕是背影照都不錯,賀長治修長的身影跟小瑾小巧的身子組合起來,異常溫馨。

只要賀長治成為照片,他那種壓人的氣場就看不出來了。

晚上時分,他們兩人旁邊的那一棵掛滿半樹燈籠的古樹,再加上遠處的煙花,畫面的整體感覺是元宵節。弱化了兩個人,不會讓他們兩個太過於顯眼。

這是司年在拍照時就想好了的,賀家人很少出現在娛樂新聞裏,那他也會盡可能的減少他們這次露面的影響。

他把這張照片選給賀長治看:“賀先生你看下這張照片可以嗎?”

賀長治也就著他手拿著手機看了下,問道:“你不一起上來嗎?”晚上拍照的時候,他讓管家給他們三個人一起拍合影了。

司年笑了下:“先介紹你們兩個,以後有機會再放合影。”

雖然這個機會大概率不會有了。

賀長治跟小瑾哪怕只有一個背影也會掀起巨大的風波,他不用深想就知道今天晚上他的微博會癱瘓。

後面會有無數的人挖賀長治,即便賀家有很強的公關團隊,會把不利於賀家的輿論都清除掉,但總會產生影響的。

尤其是賀長治現在還收購了銀狐集團,陳運平不會這麽甘心的,他一定會在其中造謠,會讓這件事發酵到最大,雖然不會動搖賀家的根基,但也會潑賀家一身水。

在這種時候,賀長治的亡妻紀央肯定會被翻出來。

如果他今天在這張合影上,成為‘一家人’的樣子,那一定會有無數的人說他褻瀆亡者,鳩占鵲巢。

因為無論賀長治還是小瑾,都不是他的。

這是事實。

他這個替身被人詬病是不可消除的事實,這個無法挽回了,只能盡量的減輕影響,所以他不會發他們三人合影的。

他是一個極度自私冷漠的人,也許這麽做有一部分是心裏愧疚,但更多的原因還是為他自己著想,就算賀長治今天為他收購了銀狐集團,是真心把他當成一家人,哪怕小瑾對他很好,無限親昵依賴他,他也不是他們的家人。

商業上虧欠賀長治的,他以後會還。感情上的他無能為力。

賀長治聽他那麽說後也同意了。司年也很快把文字編輯好了,說的都是模棱兩可、似是而非的官方話,他在娛樂圈裏滾打滾爬七年,早已知道怎麽說合適。

【謝謝賀先生,謝謝小瑾陪我一起過這個團團圓圓的節日,願歲月如樹,亙古不變,歲歲有今朝,年年有今日。】

司年掐著時間,晚上10點整發,這個時候元宵節晚會剛剛結束。整整好,發完這個微博後,司年跟白若也說了一聲,白若讓他可以關機了,未來幾天都可以關機了。司年給她回覆微信說知道。

司年把手機放下,去洗漱了,站在水下的時候發現心裏沒有太緊張、他知道這是有賀長治的緣故在。

他知道賀家的根底,知道無論以後掀起多大的風波,賀長治都不會有事,他會跟那棵院子裏的樹一樣,根深蒂固。

司年在想到這個比喻時,微微皺了下眉,他是語言有多麽匱乏才這麽形容呢?賀長治要知道自己成了黑山老妖不知道會有什麽感受。

司年晃了下頭發上的水,很快便洗漱出來了,賀長治還沒有休息,今天是情人節。

該睡覺了。

兩人現如今也算是合格的床伴了,熟能生巧,多做幾次也就成習慣了。

更何況當燈光關上的時候,人類的欲望便會無限放大,仿佛黑暗的怪獸吞沒了理智。

司年在黑暗裏適應的很快。

賀長治在床上占主導地位,他只需要好好躺著,盡力配合他就行。

這對本質冷漠寡言的司年來說正好。

他不知道要在床上跟賀長治說什麽話,所以這種直奔主題,很好。

賀長治也很好,他也從不多廢話,每次做的也很痛快,也許都是男的緣故,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像是動物世界兩頭公獅子的決鬥,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分出勝負。

精疲力盡,司年恍恍惚惚的悶頭睡了。

賀長治把床頭燈打開了,看著他旁邊的司年,司年微微皺著眉頭,他把臉半側的埋在枕頭裏,露出一段修長白皙的脖頸,在昏暗的光影裏有幾分神似阿央。

賀長治嘴角微微勾了下,嘲笑他自己。

剛才司年問他那份合同的原因,為什麽要幫他。因為司年也覺得他動用了太大的手筆,完全不符合賀家的商業體系。這更像是某種替身的補償。

司年當時的眼裏是這麽想的。

賀長治就這麽看著睡覺的司年,起初的時候他也以為是對司年替身補償的。

他以為自己內心生出了變態的想法。

因為他做的越來越過分,越來越失控,受欲望控制太不像他自己了。

出現這樣的狀況,他分析了原因,起初他以為是司年像阿央,姐弟倆這種的禁忌讓他生出了變態的想法。

他在跟司年結婚的時候,雖然跟司年說他是替身,但實際上沒有想過要把他當成紀央的替身,司年無論是性格還是性別都跟紀央完全不一樣,就算長相相似,身材也不一樣,他不可能在床上把他認錯,可他又確實在床上時欲望占了多數。

他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因為床事而失控,他出身賀家,衣食無憂,身在高位,遵定了基礎,沒有人忤逆過他。

性格自小就冷淡,要什麽有什麽就不會對任何事物生出興致。

所以他絕不應該有這種超出他預定事情的範疇,所以他為自己找了理由。

是他們姐弟倆相似,所以讓他生出了悖德的禁忌之情。

可現在,他可以換另一種想法了。

今天他是關著燈做的。

司年無論是修長的身體還是肌肉分明的身材都不會讓他再自欺欺人了。

所以原因出現在司年這裏。

司年抗拒他。

賀長治聽著司年均勻的呼吸聲,然後把手輕輕碰向司年的臉,司年在一瞬間皺了眉,然後翻過身去了。

賀長治手僵在半空中。

這就是他每次醒來,司年永遠都是背對著他睡的原因,哪怕他把他糾正過來,但早上醒來的時候,司年依舊是背對著他的。

賀長治盯著他勁瘦而又肌理分明的背片刻,把僵硬的手放下去,伸手把被子給他往上拉了下。

他想司年的演技可真好啊。

上一次脫口而出的‘別碰我’,後面給自己加了一個‘疼’字,於是他就沒有多想。

可時間久了才發現那一個字不過是他在演戲。

是在掩蓋他真實的那句‘別碰我’。

司年在床上的時候哪怕順從他,也在情動之時那麽本能的迎合他、與他深度契合了。

可潛意識裏是深度的抗拒。

只有這種潛意識的時候,才露出了他的本能。

本能的抗拒他。

所以他每次到了床上看到他順從的時候都忍不住想要做的過分些,一方面是想試試他到底能有多隱忍,另一方面是他心中有氣。

司年明明頂著跟阿央一樣的臉,卻跟阿央完全不一樣,哪怕做的一樣的事,內心完全不一樣。

徒有外表。

賀長治深深吸了口氣,也覺得自己這火撒的很沒有道理。

他以前跟司年說過他只需要做好替身就行了,但現在他顯然又加了很多,要求他有情緒價值了。

原來心裏想的清楚是一會兒事,但做不到也是一會兒事。

賀長治把自己失控的行為找到原因後躺下了,他沒有再如以往那樣強制性的把司年再糾正回來,他都已經做的這麽過分了,再不讓他睡好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賀長治說不清心裏什麽滋味,因為發洩過後身體順暢,心情也就沒有那麽差。

最重要的司年就算現在排斥他,以後跟他時間久了就會適應了,也就好了。

再退一萬步講,他抗拒自己也無用,他這一輩子都會在他賀家,永遠都是他的人。

賀長治已經恢覆到冷靜理性,便有些冷酷無情了。

他想自己起初不就是這麽想的嗎

用一紙婚約把司年困在賀家,這一輩子都要在賀家。那時候他是不是就沒有考慮過司年的感受,包括他的感情?所以現在哪怕他抗拒自己,心裏有別人,他也全當看不見。

賀長治閉著眼睛想,身體平躺著卻覺得很不舒服,他還是忍無可忍的翻過了身,把背對著他的司年合身抱住了,跟司年同一個角度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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