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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仙門內的合歡宗主 “走,下山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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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仙門內的合歡宗主 “走,下山領人……

“走, 下山領人去!”

松快搖動下沈重肩膀,玉卿緋紅的臉上閃現亢奮熱情。

即將完成下班的情況極大提升了他的精神氣,玉卿不免罕見管起閑事。

山下亂吼亂叫受難的弟子身材肥胖相間、衣裳顏色花綠, 比一鍋濃稠的粥還亂, 他怎麽忍心看到這種場面呢?更何況還是醫掌門拜托的任務。

身旁傳來揶揄目光,隱隱泛綠光的眼瞳好似在說:你竟然也會幫忙

被看穿的尷尬瞬間便演化成了暴躁,玉卿踮起腳尖拽上鄂聞衣領:“你也要幫忙!”

還沒解封法力的玉卿舒服迫害著白得的勞動力, 禦風而行, 直沖山下。

陡峭山峰飛速擦過臉頰,風從狹窄縫隙吹來涼爽, 稍稍緩解了下玉卿臉頰的灼熱。

玉卿被像小雞仔一樣牢牢拎住,由於頭朝下的姿勢, 腦部不斷充血。

而旁邊的鄂聞一副輕功空中飛的輕松模樣。

他有理由懷疑鄂聞是在報覆, 不體面地怨懟,“餵! 你不會禦劍飛行嗎?”聲音被風擊碎。

秋風見縫插針往嘴巴裏鉆,吹動嘴唇附近的肌肉不斷抖動,發麻。

鄂聞連眼神也不屑於給他,“本尊不需要,做好準備。”

什麽?玉卿忿忿不平, 心裏的裝貨又多了一個名字,還沒問出話來, 就像急劇墜落的鳥, 眼前只剩下了模糊顏色。

遙遠龐大的山體被分割在一息時間裏,蠶食殆盡,風聲從耳畔呼嘯而過,瞬息間,腳底便有了怪異觸感。

下意識好奇地蹬了蹬, 玉卿低頭看見了親切的黃土地。

“艹!”懷疑人生地擡頭看了眼一望無際的棲廊山,瞬間爆發的粗口就是玉卿心情的真實寫照。

眨眼間能飛下高可達星月邊緣的山下,鄂聞實力絕對不容小覷,但能驅動這麽危險的人物的人是自己。

玉卿心裏百味雜陳,一時說不出來話。

身後忽然傳來了辨識度極高的聲音,正是容易一驚一乍的趙珺:

“玉卿! 我去! 醫掌門當師父這麽厲害嗎?!我也想學這麽牛的飛行術!”

玉卿扭頭,果然看到了雙兩眼放光的眼睛,趙珺攙扶著熟悉又陌生,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人,但往前跨的腳步已經說明了他來請教玉卿的迫切。

受傷的弟子險些就要倒了!

如果不是手邊有受傷弟子,玉卿毫不懷疑他會一個箭步沖過來。

腦海裏已經有了趙珺求他教教飛行術的可憐樣,玉卿操蛋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畢竟誰也沒看到他倒栽蔥下來,他臉上充滿了理所當然接受誇獎的笑容,邊佯裝謙虛地說著算不上什麽厲害本事,邊用手掌在脖子上比劃,惡狠狠地瞪鄂聞:

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不過鄂聞沒什麽反應就是了,看著玉卿虛榮的模樣發笑,忽然感到了一道有強烈敵意的視線。

木訥的許正青靜靜地註視著眼前,默不作聲地伸出只手扶著受傷弟子,濃稠的目光如正織網的絲線般絲絲縷縷纏繞在玉卿身上。

直至玉卿和趙珺聊了幾句,灼熱的視線才引起主人警覺。

玉卿似剛看到許正青,語氣驚訝:“受傷了?”

不怪玉卿這麽想,許正青穿的衣衫比乞丐還破,慷慨地四處漏風,蜜色的肌肉大喇喇暴露在空氣裏。

最令人擔心的是他全身已幹涸的血跡,暗紅色如某種特殊紋路般,從腳底一路纏繞到臉上,遠遠望去如同一個血人。

連一絲血腥氣也聞不到,可見早就受了傷,比起擔心,玉卿更多的是訝異。

位面中的天才僅有兩位,相巖自不用多說,無人可傷,然而許正青卻……

玉卿隱約察覺到背後不簡單,快步跑著幫許正青扶人,順便攙扶了他一把。

鄂聞冷不丁嘲弄:“真是單純呢,他沒受傷。”

“看著無辜的人為自己擔心不解釋下嗎?”鄂聞貌似站在對方的角度,歪頭提建議,眼神笑瞇瞇,細看卻沒有一絲溫度。

聞言玉卿疑惑看去,上下巡視許正青矯健的身軀,仔細的目光仿佛在他的身上點了火。

寸寸燎原,似無數雙玉卿的手在檢查,許正青緊咬著唇內側軟肉,才沒洩露出奇怪的聲音。

一想到玉卿在看他,他就忍不住呼吸急促,催動在來的路上斬殺想要俘虜他的魔兵的興奮血液,暴戾與欲交纏相融。

許正青多麽希望玉卿捏著他手臂的力氣可以再大點,卻害怕被玉卿討厭,只能拼命汲取空中稀薄的玉卿的體香。

忍著額頭突突跳動的青筋,飛快解釋,“嗯,那是魔族的血。”

幾乎是忍著常人所不能忍的劇烈脹痛,許正青悄然佝僂了身體,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

原來許正青回山的路上遭到了魔族埋伏,拼盡全力才撿回一條命,從魔族手裏救下了受傷的人。

而這人竟是在仙門大會中遇到過的於安志。

位面中,沒能了解的支線悄然浮現。於安志恍惚中聽到了有人叫他的名字,條件反射般擡起頭。

明明是個身材適中的中年男子,臉上卻充斥著腳印和指甲痕跡,青腫的臉更像豬頭。

這被打得也太慘了,玉卿嘖嘖稱道。

於安志的嘴角似是被某種東西硬塞過,撕裂出可怖傷口,玉卿曾聽過的清潤嗓音變得如沙石般粗糲,嘶嘶作響,話也說得不太利索。

“魔尊。想要搶奪,他的身體,來攻打,攻打棲廊山,稱霸天下!”

皺巴巴,血與土混合包裹著的指頭顫巍巍地指向許正青,那個“他”不言而喻。

從外表看,棲廊山風平浪靜,一片祥和,但狡猾的敵人明顯知道高達萬丈的山每一丈就有一道相巖親自設下的靈力屏障。這還是醫掌門在收徒時告訴玉卿的。

玉卿審視著郁郁蔥蔥,如今人山人海的山,仿佛看到了無形的各道靈力,一層比一層更厲害,抵達山頂的靈力甚至可以誅滅一整隊魔族士兵。

遙望著,蔥郁茂密的山頂樹林中好似傳來了飛逝的視線。

玉卿定睛一看,那裏分明連樹葉也沒有搖動,是錯覺嗎?

於安志說完幾句話已是耗費了極大力氣,但還激動得胸腔震鳴,從破爛得仿佛破風箱一樣的嗓子裏擠出對魔尊的怨毒:

“魔尊,吃動物生肉的怪物!”

……

直至,說到“長相,醜陋! 心狠手辣!”,鄂聞再也站不住了,不以為然地撥弄了下好似聽出繭子的耳朵。

高大身影俯低,陰冷神情直直註視愚昧的修仙者,質疑:“你真的見過魔尊嗎?”

好不容易裝牛做馬,忍辱負重,鼓足勇氣才討好去殺許正青的魔族小兵讓帶上自己,於安志已是存了死志,此時聽到不被相信,嘩啦吐出一口悶血。

濃稠暗紅從嘴角滴落地面,看得玉卿十分不適,翻白眼警告鄂聞。

他看鄂聞是拼命想要暴露身份了!

不曾想,這個麻煩下一秒就瞬移到了自己身邊,手心傳來麻癢的被搔弄感。

玉卿低頭一看,對方的指甲正澀|情刮擦著他軟嫩的手心肉,僅是這樣還不夠,不時換成指腹劃圈。

眾目睽睽之下,成何體統! 這發|情的淫l蛇!

氣鼓鼓的眼神對上了賣乖的眼瞳,鄂聞高聳的肩膀耷拉著,頭漸漸向玉卿的肩頭偏移。

大鳥依人的模樣怎麽也藏不住。

稍稍想了下那個畫面,玉卿哆嗦著一陣惡寒,大力拍飛了不安分的鹹豬手……

啪!

拍打聲清脆,三道視線不約而同看來,甚至還在山腳爭搶誰先從臺階跑到保護山裏的弟子也看過來。

掌心火辣辣疼,玉卿瞬間倍感壓力,臆想中,好似每個人都對他們兩個指指點點。翕動的嘴唇會吐露出猜測他們關系的話。

“惡心……”遙遠陌生的聲音仿佛從另個時空傳來,玉卿一下子慌神,眼眸慌亂,“不是!”

倒把其餘幾人嚇一跳。

“安心”,耳邊傳來鄂聞的密音。

劇烈呼吸過幾次後,玉卿冷靜下來才發現趙珺根本沒留意他的情況,而於安志則已經被氣得半死,腦袋無力耷拉著。。。

視線緩緩轉移到許正青臉上,因外出奔波,頰面似乎消瘦,棱角更分明的臉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心臟慢慢地噗通跳動成正常頻率。

玉卿暗然吐出口濁氣,卻沒看到許正青捏緊的拳頭。

快速憑借弟子令牌通過屏障,把於安志安置在山頂後,玉卿便和他們繼續下山攙扶受傷嚴重的弟子。

縱使速度加快,但仍舊幹到了傍晚。

粉紫的晚霞映照著最後幾名弟子的希望,帶著一身臟汙自行攀登上山後,所有逃難的弟子便都得到了相巖的庇護。

然而一整天沒見到相巖,山頂寬闊地帶聚集的各門各派弟子們便開始叫嚷,要他出來。

“仙君! 求您庇佑我們!”

“仙君! 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得想一個長遠之計去打敗魔尊!”

……

層層疊疊的呼喚最終卻都消散無痕,仿佛觸手可及的晚霞越發染上暗黑色彩,央求的人群開始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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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蛇蛇:老子又爭又搶[加油][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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