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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聽見了 你倆能克制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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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聽見了 你倆能克制點嗎?

次日上午, 白穗子宅在家刷完一張卷子,她餓得拉開抽屜掏出面包,撕開咬一口。

手機嗡得一聲, 她拿起來看,姜樂葵發來求助:[穗子,剛才估分我撒謊了,我可能考得有點差,我不敢找老師說, 我有點迷茫了。]

怎麽會……?白穗子一驚,咀嚼面包的動作都忘了:[你在哪?]

火爆小葵:[我在學校天臺]

她別做傻事啊, 白穗子一連安慰好幾句:[我過去找你!你要等我!!!]

白穗子推開天臺的門,姜樂葵坐在廢棄的桌子上,苦惱地晃著小腿。

“姜樂葵!”白穗子步伐變快了。

姜樂葵擡起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嘴巴一撇就要哭:“你別罵我, 我怕被我媽知道我估分太低,她又要失望了。”

“……”

去年高二的時候, 白穗子早就和姜樂葵這個好閨閨坦誠相待, 深入探討過自己的心事。

姜樂葵說過,她生活在一個扭曲的家庭裏,不缺錢, 但她爸爸會家暴。

她曾多次祈求她的父親, 抱著男人的大腿哭喊, 你不要打我媽媽了。

男人不聽,兇狠地揚手推倒她,她摔倒,又執拗地撲上去保護女人,這下, 男人連她一起打。

女人慌張抱住她,母女倆一起哭。

父女倆的關系一直水深火熱,所以姜樂葵脾氣很爆。

她說,她痛恨母親的軟弱,又無法抑制的產生同情和心疼。

後來突發一場車禍,她父親斷了腿。

從此,男人老實多了。

姜樂葵暗暗發過誓,她要帶媽媽遠走高飛,她跟白穗子袒露過傷疤:

媽媽總是埋怨我,如果我是一個男孩,就可以保護她了,就不用和她一起挨打了。

我想跟我媽媽說:

我是女孩,我很驕傲,我也能保護你。

姜樂葵不是一個被愛澆灌長大的女孩。

她變得自強,她把自己縫縫補補養得很好,她學會了愛自己。

你越渴求什麽,命運偏偏愛跟你開玩笑。

在考場上看見題目那麽難,姜樂葵眼花繚亂,後背沁出一層層冷汗。

心態不好的下場是,她可能發揮失常了。

“我知道估分撒謊改變不了什麽,但我害怕,萬一我考砸了怎麽辦。”姜樂葵無助地看著沒有盡頭的天空:“穗子,你說,我以後會不會是一個普通人?我沒有遠大的抱負,也沒有理想,如果我變得平凡,我會很不甘心,那我高中這三年,不就成了一個笑話嗎。”

她的眼睛裏有哀傷,有控訴,還有一絲渴求的冀望。

白穗子靜靜地聽完,姜樂葵倔強地咬唇,要哭又忍住。

“你很棒了。”白穗子手腕撐著桌輕輕一跳,穩穩坐上去:“讀書,目的除了改變命運,也為了讓我們能夠做一個有思想,有三觀,有道德的人,你已經成功了,現在呢,我們要做的是成為一個更好的人,去見山見海,去做一個善良的人,這就夠了。”

“然後去尋找自我,尋找快樂,去改變自己的小世界,讓它沒那麽爛,這就很棒了。”

我們每個人本身就是一個小世界,它由你的家人,朋友,老師,路人所構成,而你就是主角。

它可能有一點破破爛爛的,可能千瘡百孔,可能很糟糕吧。

改變它,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也是我們的價值。

我們可以憑借學識,把殘缺的角落用磚石泥土填補好,讓小房屋風吹不倒,讓雨水漏不下來。

種點花花草草,打造一個更獨特,更美好的小世界。

我們年少時,總會自命不凡。

倘若有一天,等親手把自己的小世界變得繁花盛開,我們就變得不平凡了。

我們努力地,成為最好的自己。

多棒啊。

……

姜樂葵表情千變萬化,她才遲鈍的察覺出來。

白穗子像一朵純白的茉莉花,幹凈,她早熟的心理令人驚嘆。

姜樂葵的悲傷被平覆下去,她認同地點點頭:“你說得好對哦,我現在咋辦?”

“嗯……去找老師坦白吧。”

姜樂葵慫慫地說:“我怕老班罵我。”

“不要怕。”白穗子牽起她的手:“我陪你去。”

姜樂葵重重吸鼻尖,握住:“哦。”

“……”

兩人來到辦公室裏,姜樂葵主動跟魯青說清楚緣由。

她的頭都快埋進胸前了:“老師,對不起……”

“沒關系,你壓力大我能理解。”魯青笑著說:“我會給你重新錄入分數,別擔心。”

姜樂葵感動點頭:“嗯嗯。”

“穗子,我們下午有一場謝師宴,你也一起來吧?”魯青邀請道。

乖乖站在一旁的白穗子驚訝她也能去,洋溢起笑:“好呀,謝謝老班。”

“……”

謝師宴定在了一家酒店的西餐廳包廂內,樓仁民為了自家外甥也來了。

訂了一共大六桌,墻壁掛滿彩色氣球,裝飾的格外喜氣。

聊得上頭了,不知哪位英雄好漢起得頭,慫恿著樓仁民唱一曲。

“害,我多大年紀了,那,那我就獻醜了。”樓仁民嘴上推辭,任由被兩個男生架著像條泥鰍一樣滑上臺了:哎——魯老師,咱倆合唱一首咋樣?”

魯青笑意盈盈揮手說:“我五音不全,這風頭還是您出吧。”

樓仁民搓搓手,假裝為難接過話筒,邊掰正弄歪的領帶,清嗓子說:“一首《送別》送給大家,祝同學們的未來一路繁花!”

圍在餐桌前大塊朵碩的男女生起哄:“老樓加油!”

“老樓今天打扮的好隆重。”

“我咋覺得他西裝不太合身,好像有點緊了。”

“噓,老樓要面子。”

周圍竊竊私語後發出鵝叫的大笑聲,熱鬧非凡。

樓仁民在臺上唱得忘懷,交談的男女生也漸漸安靜。

平日裏樓仁民總擺出一副古板的臉,訓導起人跟念緊箍咒沒兩樣。

如今,離別之際,才感到時光匆匆,教師的嚴厲和一張張青澀的面容,反倒令人留念起來。

樓仁民唱著唱著就哽咽了,一曲相送完,他垂頭抹著眼角的淚,難為情的一甩手說:“好了好了,不唱了!”

一片掌聲如雷,然後宋翰飛臉頰酡紅,捏著杯酒走過去,和樓仁民勾搭肩膀豪氣地說:“來,老樓,咱倆喝一杯。”

“滾滾滾,小孩子喝什麽酒?!”樓仁民奪走那杯酒,還是一飲而盡,辣得他淚花又擠出兩滴,定晴去看,謔,好家夥:“誰點的白酒!辣死我了——”

大家一哄而笑,紛紛埋頭吃飯。

白穗子不太餓,她咬起吸管愉悅的快把一杯橙汁喝完了。

忽然,賀嘉名貼向她的肩膀,聲線慵懶地小聲提醒句:“少喝點涼的,別忘了你生理期快來了。”

“?”熱氣撲向她耳朵,癢癢地,白穗子輕歪腦袋眨眼問:“你怎麽會記得?”

“這就小看我了。”賀嘉名低眼看她,不正經回了句:“你住院的時候,我多貼心你沒體會過?”

白穗子:“……”

她想起在醫院那會兒,有一次來月經恰好撞上他獨自守著她。

於是,她只能拜托他去買衛生巾了,換下的病號褲也被他拿走洗幹凈。

早就盯上大家心照不宣的這一對,魯青支著下巴,興致貿然的打探問:“你們兩個總算在一起了?”

白穗子微驚地搖搖頭,否認說:“沒有老師。”

賀嘉名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對,我還在追她。”

魯青驚喜地晃晃飲料說:“那老師祝你好運。”

賀嘉名端起水杯跟魯青的杯壁清脆一碰,輕笑一聲:“謝了,也祝老班青春永駐。”

魯青逗趣說:“穗子,甜言蜜語的男生不能要哦。”

白穗子紅成蝦的臉快埋進米飯碗裏了:“……嗯,我知道了。”

男生低頭貼來,暧昧的口吻僅她可聽:“除了我。”

魯青被膩歪得連連搖頭,沒眼看吶。

她離席去救某位被一群學生灌酒的樓仁民了,打氣說:“穗子,加油哦。”

白穗子幽怨地扭頭:“都怪你!”

後者長臂嫻熟地勾搭她的椅背,有一種摟著她的錯覺,哄道:“原諒我穗子,我錯了。”

她捂著耳朵裝聾了。

他又不安分了,手指挑起她的發絲纏繞:“一會兒帶你去看海。”

她腦袋搖晃一下,賭氣說:“我不去。”

女生柔軟的發絲溜走,他不滿地嘶了聲:“我又不會拐了你,姜樂葵也去玩。”

白穗子爽快道:“那我也要去。”

他氣笑了。

……

散場後,樓仁民表示年紀大熬不了夜,第二天還得苦逼的上班,匆匆夾著公文包走了。

魯青臨走前也囑咐大家別玩太晚,回家都在群裏報平安。

有些人去KTV唱歌了,一部分人被宋翰飛籠絡跑去附近的海邊玩。

滄海市有一片海很出名,叫情人海,因為是約會聖地才得名。

7、8個男女生圍坐成圈,有男生盤腿表演節目,彈起小提琴。

還有兩三堆人坐在沙灘上玩小游戲和鬥地主,誰輸了在臉上畫小圖案。

白穗子一連贏了幾局。

“沒看出來,白穗子你鬥地主這麽厲害?”宋翰飛黑黢黢的臉上畫了三個X,出自姜樂葵的手筆。

“小時候我經常跟我弟弟玩。”白穗子洗著牌說:“練出來的。”

宋翰飛搓搓臉問:“賀嘉名,你也贏不了她?”

又賴上他了,賀嘉名單手撐在身側,脊背弓成夜空的彎月,憊懶道:“哥,我又不是無所不能,饒了我。”

“就是,你別輸不起。”姜樂葵握著水彩筆:“快快快,我要在你額頭上畫一只烏龜,穗子,你畫賀嘉名!”

宋翰飛洩氣:“這水彩筆能洗掉嗎。”

“不知道。”姜樂葵:“洗不掉你就去整容。”

宋翰飛生無可戀被畫起烏龜。

白穗子挑起七彩水彩筆,犯起糾結癥的問他:“你想要什麽顏色?”

“紅色。”賀嘉名說。

她挑出紅色的,提起手腕在他臉上畫起來,他睫毛濃密,視線一寸寸看起她,從眼睛,鼻子,落在淡粉色的唇瓣上:“畫一個愛心好不好?”

她輕怔,擡睫和他對視上,她輕咬一下唇瓣說:“你猜到了?”

“嗯?”

姜樂葵也創作完了,宋翰飛頂著王八臉一看就心理不平衡了:“艹,你倆能克制點嗎?虐狗呢?”

賀嘉名撈起手機,三兩下點動原相機照自己,他左臉上有一顆火紅的愛心。

他滿意地挑挑眉毛,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白穗子:“這算是心有靈犀吧,穗子。”

白穗子抿嘴笑起來:“嗯~你說是就是嘍。”

衣兜裏的手機嗡嗡振動,她掏出來看,景玉發來的:[你們班謝師宴結束了?你在哪。]

她敲字:[嗯,老師都走了,我們來情人海玩了。]

景玉:[我有事找你。]

白穗子:[好吧。]

又開始玩新的一局,玩到一半,景玉發來詢問:[你能來接我嗎,我好像迷路了,有點黑]

白穗子:[……]

白穗子撂下牌說:“我有點事,你們先玩吧。”

賀嘉名撩眼望向漸遠的女孩,也丟下牌說:“不玩了。”

“哎,總輸沒啥意思。”宋翰飛抓抓雞窩頭,姜樂葵跳起來:“好吧,我去找別人玩狼人殺。”

“。”

賀嘉名腳踩沙子,順著白穗子的方向找去,早沒影了。

大晚上的,她一個女孩子亂跑不安全。

“餵。”被宋翰飛叫住,勾起賀嘉名的肩膀問:“都考完了,你還沒追到白穗子?”

“快了吧。”他哼笑了兩聲,計劃著今晚就挑明關系。

“欸,景玉那孫子咋來了?”宋翰飛指著前方一處。

賀嘉名挑起眼皮掃去,就被宋翰飛警惕地拽起手臂扯到一個帳篷後面,有人在這露營:“小心點,別被看到了。”

賀嘉名冷笑:“你怕個毛。”

此情此景有點怪,怪到一種荒誕滑稽的地步,好像他是來這捉.奸的。

他還僅存點理智,沒有不顧顏面和後果的插足進去。

沒必要,他耐著性子跟宋翰飛這個白癡看起墻角。

兩人面對面站著,從遠處瞧,男生深情款款的眼神看著白穗子。

“你沒有迷路?”白穗子不是好糊弄的女孩:“你騙我。”

景玉說:“抱歉,那個誰跟你在一起,我不想被他打擾。”

“那個誰”自然不用點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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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個人都成年啦,那就離親親我我不遠啦!

我不想寫清水了(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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