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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聽見了【二更】 要不要跟我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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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聽見了【二更】 要不要跟我私奔?……

夜晚回到家中, 飯桌上,夏惠蘭頻繁給白穗子加肉。

這段時間,白穗子沒有跟她聊過天了。

“穗子, 那天是媽媽不好。”夏惠蘭放下身段哄道:“你別怪我。”

“媽,我不怪你逼我轉學,”白穗子夾著青菜也沒吃:“我是想問你,你會不會還拋棄我。”

夏惠蘭訝異:“怎麽會呢。”

白穗子:“你那天在學校說……”

夏惠蘭想起來了:“那天我說的是氣話,我把你接回家和你爸談了好幾次, 怎麽會舍得再不要你。”

她眼睛發亮:“真的?”

“傻女兒。”夏惠蘭揉她的臉:“媽媽很愛你的。”

她笑起來。

“快吃吧,吃完還要寫作業呢。”

白穗子放下碗筷:“我吃飽了, 我現在就去。”

她跑上二樓微喘,輕捂刺疼的左胸口。

片刻,她進到書房,坐到書桌前握起筆來, 白穗子心情愉悅,怒唰三張試卷, 刷題果然能釋放壓力。

……

這天在學校, 從小賣部回去的路上。

白穗子和姜樂葵兩個女孩手裏都拿著雪糕。

賀嘉名和宋翰飛走來,兩撥人碰見。

姜樂葵和宋翰飛使著眼色,一個擠眉動眼, 一個憤怒瞪回去。

最後, 白穗子平靜地繞過, 純純把那哥當陌生人。

宋翰飛眼睜睜看著姜樂葵溜走,悲哀道:“哥們,你和白穗子冷戰,小葵花也不搭理我了,說是不能背叛她好姐妹, 你倆真鬧掰了?”

陽光傾瀉下來,冷風一吹,賀嘉名撐著腰側頭看遠方。

女孩跑進教學樓了,他扯一下唇角:“她一見我就跑,生怕我追到她。”

他就想讓白穗子哄哄他,誰知道,這姑娘夠倔。

哪怕他後悔了,她也不理他啊。

宋翰飛感慨:“難兄難弟,還是得靠我來救你。”

“?”

回班的路上,姜樂葵把垃圾丟進小垃圾桶,拆開軟糖分享給她:“穗子,周六去看電影嗎,有一部新出的抗戰片很火。”

“好呀。”

姜樂葵還是不想隱瞞她,說出實情:“那啥,宋翰飛也來,還有某個人也來,你還去嗎。”

白穗子輕嚼著糖,荔枝味的,笑起來說:“去呀,誰怕誰。”

她說。

回到二樓,姜樂葵怔楞住,露出厭惡的表情來:“煩人。”

白穗子好奇地看向班門口,是一個男生,個子很高,皮膚是小麥色,他在張望教室裏的人。

“張莊雄,你咋來我們班了?煩不煩。”姜樂葵語氣很不好。

男生回頭看到她氣沖沖過來,陽光一笑:“我是來找你的,我給你買了一個發夾。”

張莊雄插著褲兜的手掏出攤開,是一個黃色蝴蝶結的發夾。

“好難看,我不喜歡,你拿回去吧。”姜樂葵說。

張莊雄臉色僵住:“我加你好友,你為什麽不通過。”

“因為我討厭你,你回班吧,別來煩我了。”姜樂葵憋悶地拉著白穗子進班了。

白穗子關心了句:“他是誰?”

“也是高二的,他是體育特長生,和我住在一個小區,有一天放學他跟我說什麽,很早就喜歡我了。”姜樂葵說:“我每次放學回家,他都跟著我,煩死人了。”

“要不要告訴老師?”

姜樂葵:“還用不著老班出馬,我多罵罵他,他就會放棄了。”

白穗子笑出來:“你是火爆小葵吧。”

“哎?這個外號不錯。”姜樂葵說:“我回去就把快樂小葵改成這個,我看誰還敢惹我。”

“……”

周六的天氣很好,晴空萬裏烏雲,溫暖又不失徐徐微風。

下午一點,白穗子先和姜樂葵在車站碰面。

宋翰飛在群裏吱聲早就到了,在等著她們。

電影院在五樓,按了電梯健,姜樂葵舉著小圓鏡苦兮兮照痘痘:“我昨晚沒忍住吃了辣條,然後一覺睡醒就長痘了。”

她又摸摸白穗子的皮膚:“哇哦,穗子你皮膚真好,一點痘痘都不長。”

“我初中的時候長過一些,後來就自己消下去了。”白穗子沒化妝,她素著顏就出來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她們走出去。

姜樂葵眼神賊尖地看一圈,指著前方說:“他們在那,還坐按摩椅怪會享受的。”

只瞧見,遠處一排排按摩椅上,兩個少年最矚目。

宋翰飛舒服得哎呦了聲。

賀嘉名憊懶地窩在躺椅裏,在拿手機打游戲。

“宋翰飛!”姜樂葵跑過去,霸道地拉他手臂:“你起來,讓我也躺一會兒。”

“姑奶奶你嚇死我了。”宋翰飛一個彈跳蹦噠老高。

姜樂葵倒在躺椅上,呀了聲:“這椅子真會按摩啊,好舒服,穗子,你也來玩呀。”

她又找到更好玩的,跑了:“那有抓娃娃機哎~”

“等等我,我也要玩。”白穗子才走到這,忽然,賀嘉名站起身擋住她的前路,也擋住大片的光亮。

她裝作無視他,繞過往另一邊走。

“你……”她手腕被拽住,他另只手按住她的肩膀。

她被迫後仰躺進按摩椅裏,白穗子驚呼一聲擡頭。

賀嘉名彎下腰,兩只手幹脆撐在扶手兩邊,他幾乎像一座山,她逃無可逃。

他嘴角勾一下,先敗下陣來:“不是要坐按摩椅?坐我的吧。”

“……我不想坐了。”白穗子心跳慌意蔓延,她推打他的手臂,他沒動。

她只好奮力推他胸膛,她頭發和呼吸都亂了。

好悶,心好快,她迎上他戲謔的眼睛,警告道:“你讓開,我要起來。”

他不僅紋絲不動,還鼓勵她:“吃飯沒,力氣這麽小。”

白穗子臉紅通通的,說了句:“你有意思嗎。”

賀嘉名看她:“我哪沒意思?”

“哪都沒意思。”她不服輸,笑得像一只小狐貍。

他笑了:“我覺得有意思。”

“哪有意思?”她怒瞪。

賀嘉名低頭,朝她耳畔貼去,羽毛般的語氣飄過她的耳畔,很癢。

他聲音很小,只能被她聽見:

“欺負你有意思啊。”

白穗子心尖尖一顫,縮腦袋躺進椅子裏了,不掙紮了。

他挑起眉骨,氣勢逼人:“躲什麽,不是膽子很肥嗎。”

“……”

宋翰飛買完爆米花站在不遠處,大嗓門一嚎:“走吧,電影快開始了。”

姜樂葵兩手空空回來了:“走吧走吧。”

賀嘉名也沒跟白穗子鬧了,讓開路了。

白穗子輕抿唇,撥開了嘴角的發絲,她逃似的跑了。

只有她知道,他剛才說了多麽,多麽混賬的話。

檢完票,在一號廳,諾大的電影廳已經坐滿了大半的人。

票買晚了,所以沒搶到中間的好座位,是靠近出口的四個連座。

姜樂葵有點近視眼,白穗子讓她坐最裏面。

宋翰飛一看,見縫插針沖進去,死活都要粘著姜樂葵。

白穗子坐在第二個座位,賀嘉名順理成章坐在她右手邊。

四個人無比愜意的等電影開場。

這部電影是愛國片,戰鬥畫面激烈,戰士們不為風霜,一個個前仆後繼。

哪怕前方是生命的終點,也毫不畏懼的沖上前。

電影快演到結尾,看入神的白穗子才放松些,爆米花被放在兩人中間,她摸黑去找。

然後她碰到一只骨骼堅硬的大手,她想縮回來被反捉住。

一股力道握住她手腕牽引著,放到爆米花桶裏。

然後賀嘉名輕偏頭,短促哼出一聲笑:“想牽我手就直說,偷偷摸摸多沒意思。”

“我拿爆米花。”白穗子:“誰要牽你。”

幾秒後,她聽見他問:“想看落日嗎。”

“啊?”

漆黑的環境,他看她:“想看海鷗嗎?”

“……”

白穗子小小聲說:“不好吧。”

他看出她的顧慮:“姜樂葵和宋翰飛早約好要去玩了。”

她哦了聲。

他追問:“說啊,要不要跟我走?”

這一瞬間,她有一些恍惚,好像他在問她,要不要跟我私奔?

然後,她臉蛋笑起來說:“好啊。”

電影一結束,白燈亮起來的剎那。

她被賀嘉名牽著手跑了。

她回頭,姜樂葵一臉祝福地揮手,去吧去吧,大膽去吧。

大膽和你喜歡的人私奔吧。

出了電影院,天色還透亮,路邊有輛白色的山地車。

男孩和女孩穿梭小街道,綠植區,停在半路,賀嘉名帶她到超市買了幾袋面包。

下午的風很溫柔,他載著她,一起來到一個著名的海岸邊。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許多海鷗展翅高飛,路人都在投餵。

“好多海鷗啊!好漂亮。”白穗子走到海邊,撕開一袋面包:“我也要餵它們。”

她試著揪一小塊面包舉起來,一群海鷗振翅往她這來,叼走了。

她驚喜說:“它們都不怕人。”

賀嘉名也走到這,揪走她一大半面包,投餵海鷗:“小心一點啊,別被咬到了。”

“嗯嗯。”白穗子問:“你經常來這嗎。”

“哪有那個閑工夫。”

“哦。”

半響後。

“白穗子。”他念了她的全名。

她只顧著餵海鷗,玩得聲線都開心上揚了:“嗯?再給我拿一袋面包,我都餵完了。”

他提著一袋面包,掏出軟乎乎的面包遞到她伸來的手心,看著她:“我和景玉誰重要。”

白穗子看他:“他是我發小,你為什麽要跟他比?”

他說:“我是不如他。”

“?”

“拿你有點沒轍了。”他自嘲笑一聲:“我也想早點認識你。”

白穗子點點頭,認同說:“是晚了。”

“別聊他了。”他語氣微沈。

她哦一聲。

安靜了會兒。

白穗子輕聲喊他:“賀嘉名。”

幾秒後,他應了聲:“在呢。”

“我……”她一邊餵海鷗,一邊主動找他開導:“我問你,如果你媽媽逼你做一件,你不喜歡的事,你會答應嗎。”

“現在不會了。”他說。

她困惑。

他手臂搭在圍欄上,跟她閑聊起來了:“高一我差點選了文科,我媽想讓我學理科,條件是她會把我接出國,我就聽她的了。”

她震驚。

他看她一眼,笑了:“你呢,你媽逼你做什麽了?”

白穗子:“我不想說,我還在努力改變。”

“改變不了呢?”

她不說話了。

“以後呢?”

她不解。

賀嘉名說:“將來她逼你做更不開心的事,你也要聽話?你有想過麽。”

她懶得揪面包了,舉到高空任由海鷗飛來叼走。

一句話又傳來:“你知道人的使命是什麽嗎?”

她搖頭。

“傻瓜。”他低眼,清俊眉目傳情:“是找到自己,忠於自己,活出自己,你的人生只能你做主,懂嗎。”

她安靜地迎上他,聽見他說:“想要什麽就去做,說不定結果沒那麽糟糕,學校不會炸,地球不會爆,世界不會末日。”

又一個晚霞,他眉目染上無盡的溫柔:“我還是會喜歡你。”

晚風卷起,將這句告白卷向海的盡頭,飛向火紅落日。

片刻,她梨渦淺笑,她的眼睛很亮:“謝謝,謝謝你呀,賀嘉名。”

他不滿足:“就這個?不說一句也喜歡我太敷衍了。”

她躲開臉,心跳在砰砰響,輕輕喃道:“好像是有一點點。”

賀嘉名沒聽清,朝她貼近了:“你又說什麽呢。”

白穗子又看著他笑,黑亮的瞳孔倒映著這藍天落日:“我說,我對你有一點點,再多一點點的……喜歡。”

他輕怔,掌心握著圍欄低頭笑了,肩膀都顫出翅膀了。

然後,他克制住發癢的心臟,輕喟一聲:“還是有點貪心,你能更喜歡我一點嗎?”

白穗子挪開眼,她緊張得渾身酥麻,像一陣電流竄過細胞和滾燙的血液。

她輕輕揚起笑,輕快道:“那你加油吧~”

他跟她一起看,遠方海面和紅日銜接成一體,海鷗飛。

他胸腔震出一聲輕松的笑,被風吹來:

“追你,我勢在必得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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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都表白了~

誰懂我有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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