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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圖書館2 你角色扮演玩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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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圖書館2 你角色扮演玩上癮了?

人類面對絕對美好的人或事物, 頭腦是無法保持絕對冷靜的。

正如此刻,賀嘉名和她坐得很近,白穗子一下就拘束了, 明明在學校當同桌也沒太緊張。

何況,那個大帥比還一直看著你。

賀嘉名頭一側,他的眼睛好像裝了這天下最深的情意,還帶了點不正經,又喊了她一聲:

“同桌, 不認識我了?怎麽都不敢看我了。”

他像是一個勾人的男狐貍,白穗子邊想, 手指頭邊亂捏起一根筆,佯裝鎮定地問他:

“你是要去當模特走T臺?”

宋翰飛早就被一路跟賀嘉名待一塊遭受的不公待遇折磨的心如止水了,坐在春月一旁的空位上,不忿道:“他發情了, 別理他,你們知道哪家寵物醫院能給雄孔雀做絕育手術嗎, 我一會兒帶他去。”

白穗子小臉裝淡定的哦了聲, 接話說:“我不養寵物。”

春月也搖頭表示她家也不養。

宋翰飛才想起來問:“你不是養了一條狗,我今天咋沒見到它。”

“送我老舅家去了。”賀嘉名被損了一通也沒冷臉,他抱臂說:“上次把我家快拆完了, 最近不想見到它。”

白穗子對狗情有獨鐘:“什麽狗?”

賀嘉名看著她說:“邊牧, 你喜歡?”

白穗子一下沒興趣了:“還行吧, 我更喜歡蠢狗。”

“哦?”

她說:“嗯……我比較享受智商碾壓別人的感覺。”

這姑娘性子是夠要強的,賀嘉名哼哼笑了,聽不出好賴話說:“那你肯定比狗強。”

白穗子:“……”

春月性子內斂,她從胸前小小探出手揮舞嗨了聲:“你們好,又見面了, 姜樂葵怎麽沒來呀。”

兩人第一次見是在白穗子家的面館。

“向日葵去爬山了。”厚厚一沓卷子被宋翰飛扔到桌上:“要不是作業沒寫完,我也不想來。”

春月訝異:“你們理科班的作業也這麽多?我以為就我們學文的很慘呢。”

“錯了,妹子,天下老師都一樣,每個科的老師都以為我們就寫一門作業。”宋翰飛:“沒人性吶。”

春月和白穗子一同笑出聲,說出真理了。

宋翰飛和春月純屬就是陪朋友來的,倆人不參與要練習作文。

各自掏出作業安靜寫起來。

這邊,賀大少爺下巴一點,擺出一副老師的架子:“來吧,語文卷子拿出來。”

“噢。”她急忙去翻找出來,恭敬地遞過去:“請吧,賀老師。”

他看她一眼,笑了:“乖學生。”

“……”

你角色扮演玩上癮了?

讓他檢查昨晚寫的作文,白穗子還略微有一丟難堪。

怕被這哥貶低,打壓,取笑,她微屏住呼吸偷瞟起他的臉色。

男生扯開卷子看,開頭還行,讀到中間後,他眉宇微凝住。

昨晚臨睡前,賀嘉名還真上心了,琢磨著怎麽教白穗子寫作文。

好為人師他也不擅長,最簡單的方法是先看一下她的能力,對癥下藥。

約莫五分鐘後,賀嘉名修長的食指去摩挲眉毛,胸腔牽動著肩膀微抖,在忍笑,又怕恥笑得太明目張膽,握拳去抵住唇邊問:

“你從小作文就這麽爛嗎。”

這哥字典裏就沒有含蓄二字,絲毫不管這句話會對一個小女孩造成多大的傷害。

幸好,白穗子心裏承受能力非一般強,她認真回: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小學得過優秀作文獎呢。”

小學?

“喲,太棒了,所以寫得像小學生。”這哥人欠了吧唧地說。

白穗子:“……”

賀嘉名搖頭沒轍了,這就像是接了個燙手山芋。

犯難大半天,手指曲起朝她一勾:“過來看,你呢,從這就跑題了……”

白穗子趴著去看,看不太清楚,屁股又默默往他那挪動了一大半。

女孩歪著腦袋,毫無雜念地去聽他的聲音。

距離霎那被拉近到幾乎貼著了,賀嘉名輕楞,淡淡的梔子香混合著像太陽烘烤後的暖香,縈繞上他的鼻息處。

他低眼一瞥,白穗子也像特意打扮過了,褪去校服的稚嫩,女孩粉色衛衣下的脖頸纖細,紅圍巾襯得瑩白的像雪。

她的肩膀和他貼在一起,隔著布料仿若能感受到女孩的體溫。

很溫暖,像是一顆散發熱氣的小太陽,誓要將他融化。

她故意的吧,男生身上漸漸升騰起一股燥熱。

賀嘉名快速別開眼,大手撈起桌上的汽水擰開。

冰水滑入喉嚨安撫上胸腔,勉強冷靜了點。

賀嘉名又掀開書包,掏出來幾張卷子攤開,負責地說:“你先多看一下我的吧,先學會仿寫,一天一篇,多寫點隨筆啊,日記啊,然後看你造化了。”

白穗子帶點小雀躍地翻開他的卷子,忽然,聽到拉鏈刺啦一聲,扭頭去看:“你很熱嗎。”

男生脫下厚外套,從中折疊好搭在椅子上,觸到她微驚的小臉,也沒多說:“嗯。”

“今天溫度很低欸。”她喋喋不休地追問,提醒小心感冒了。

賀嘉名耐著性子說:“我體熱。”

“?”白穗子哦了聲,懶得跟他爭辯這種無趣的事。

賀嘉名平常是傲,這會兒教她倒是很有誠懇勁。

白穗子安靜地去閱覽起他別的大作。

這哥又著手刷題了,幾秒後,又跑偏了心思,他撩起眼去端詳起女孩的側臉,認真又好學。

難道真是單純為了學習?不是約會。

靜悄悄地,白穗子輕抿唇,敏銳地早就用餘光也看了他。

她對他光明正大的視線先置若罔聞,無聲的捏緊卷子邊緣的手指,暴露了她的一絲慌張。

片刻後,白穗子強行摒棄雜念,又一次被他的一篇文筆驚艷。

她輕歪腦袋,直迎上去他的眼睛,笑得燦爛地問:“你為什麽一直看我?”

她是個直接又大膽的女孩。

男生異常從容:“在想怎麽救你啊,傻子。”

“。”

賀嘉名臂彎曲起搭在椅背上,手腕自然垂落,斜側著身子朝著白穗子坐。

引導讓她自己領悟透徹,問了個有趣又不搭邊的問題:

“考你一下吧,你覺得青春是什麽?”

她這朵在大樹旁的蘑菇被激起好勝心來,緩緩道:“在我看來,青春是不能被定義的,它可以是生命力,勇氣,蛻變前的稚嫩,更是一種回憶,我們因為青春,才有追求夢想的勇氣,青春不會結束,它是一場永不停歇的浪漫,狂妄一點的話。”

她笑起來,梨渦和月牙的眼睛明晃晃的:“我們就是青春的象征。”

男生沈靜地看著白穗子,說來是真病了。

他很喜歡她娓娓而談,這只小狐貍靈動又傲嬌,總是撓一下就跑,讓人抓不住,哪怕她故意吊著你,也會讓你變得沒什麽怨念,不是她的手段有多高明,是他願意去當被動的那一方,是動了心,是想等待她下一次主動招惹他。

她像是一場大雨轟然降落,灌滿了他的領地。

這幾秒被拉得好漫長,賀嘉名確認了一件不能否認的事實,誰也猜不到,連他自己也抵賴不了。

他短促哼笑了聲,問她:“你知道你未來適合做什麽嗎。”

白穗子懷疑他憋不出好話,她有點討厭他這種雲淡風輕的松弛感,有點兇巴巴地說:“我勸你說點好聽的話。”

他說:“演講家。”

她一楞,是在誇她吧?一時間白穗子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愧。

她克制住跳躍的小鹿,小動作藏在衣袖裏來回掐手指頭,帶點羞澀地和謙虛勁說:“沒,沒有吧,我有那麽厲害嗎。”

他悶聲笑了,肩膀快抖成揮舞的翅膀了,點點頭說:“誇你還裝上了,騙你的。”

白穗子:“……”

她木著臉,無意中看見偷用書擋臉露出小瞇眼睛觀察的宋翰飛,和假裝寫作業時不時偷瞟的春月。

兩人不約而同笑出來。

春月說:“我差點就信了。”

宋翰飛安撫:“習慣就好,他就愛捉弄人。可壞了。”

……

這場補課在圖書館關門前結束。

接近十二月的北方,下午九點,天空快要徹底黑透了,冬雪快要蔓延這座城市了。

宋翰飛累得又揉又錘脖子:“明天又要上學了,好煩,我能裝病請假嗎。”

春月:“我也想。”

“別做夢了,趕緊收拾吧,一會兒管理員就來趕人了。”賀嘉名撈起書包掛在肩膀上,把椅子推進桌下擺好。

白穗子借了賀嘉名的卷子,準備回去再研究一下,她手上塞卷子的動作不停,邊說:“我改天請你們吃飯吧。”

賀嘉名意味不明地看著她,賊心不死啊你。很難不去懷疑這是套連環計。

這不又有理由約他了,他手抄進兜,反將一軍也吊上了她:“用不著吧。”

宋翰飛湊來說:“是啊,這王八蛋錢多的很,不如讓他請,咱們一起宰他一頓。”

“我看你是皮癢了啊。”賀嘉名笑笑,腿一擡就佯裝去踹他。

宋翰飛側身滑溜一躲,扯著書包帶子也沒拿穩掉下去,深藍色書包拉鏈大開,嘩啦啦,倒出好幾本漫畫。

上面的圖畫很不堪入目,關於成年人情到深處會做的事,男人女人交纏在一起,大膽又色情。

春月剛好走到這,一看就背過身急躁的小聲懟道:“宋翰飛!你怎麽能看這種東西!”

賀嘉名低頭睨上落在光潔瓷磚上的色.情漫畫,太陽穴都猛地一跳。

“什麽呀……”她剛把有點重的書包背上,白穗子奇怪又好奇心旺盛地從賀嘉名身後探頭去看。

她就只看了一眼,小臉上布滿驚訝和幾分驚恐,接著,視線驀地一黑。

賀嘉名幾乎是本能反應,他側過身大手覆蓋上女孩的後腦勺,另只手捂住她的眼睛,一起強硬地把她往懷裏按去,白穗子渾身都呆住了。

他眉頭都能擰出麻花來,不耐煩的催僵住的宋翰飛,說:“你這些破玩意帶來幹嘛,趕緊收了。”

“我,我是幫人買的……”宋翰飛慌手慌腳地蹲下,拎起書包邊撿邊塞邊道歉:“不好意思,真對不住啊。”

白穗子也沒敢動彈,她沒推開男生,也沒出聲催。

賀嘉名和她幾乎是在擁抱,透過厚衣料她仍然能感受到他硬邦邦的胸膛,很有安全感,一剎那間,她的血液像是燒開的水冒出泡泡,翻湧著,沸騰著。

等一切都被收拾得沒痕跡了,賀嘉名低頭,才猛地反應過來,他主動抱住了白穗子。

更亂了,男生動作一收,步子往旁邊撤開一步。

此刻,三個人都各有各的尷尬,面朝不同的方向。

白穗子心有餘悸地退後一步,她強撐著發軟酥麻的四肢,偽裝鎮定地去拿開掛在嘴角的發絲。

她沒忍住偷看了一下賀嘉名,男生背對著她,手抄進衣兜也沒看她,下顎泛著冷意。

一己之力犯錯讓氣氛變僵的宋翰飛不知所措,語速加快:“那個啥,我先回家了啊,原諒我各位。”

說完,他就逃竄飛快跑了。

這個不靠譜的峨眉山野猴子,留下他收拾爛攤子。

賀嘉名心累的手擡起去揉後頸,他也沒看那倆姑娘,說:“我們也走吧。”

兩個女生點點頭,手牽手先跑了。

賀嘉名大步還沒跟上,頭一側,桌上落了一頂白色的帽子。

車站就在圖書館跟前,連二十米都不到。

春月運氣倍好,瞅見公交車駛來停下,她忙跟白穗子說拜拜,飛奔爬上車了。

白穗子走的慢了點,走到車牌這站定,回頭去看。

男生也沒跟過來,側臉堪比冬日的霜,就停在一米處,他握著手機在飛快敲字,一看就是在罵人。

該罵的對象不出所料的話是宋翰飛。

約莫三分鐘,一輛笨重的車停靠,賀嘉名大步先跨上車前,側頭看她一眼,見女孩跟上了,也就沒說多餘的話。

這對同桌,方才還在圖書館互幫互助,此刻互相當不認識了。

男生站在車中間,低頭還在發消息,女孩一個傻站在後門那,她的臉頰還殘留著少年身上炙熱的溫度,還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香味。

下車後,白穗子先在前面走,她背著粉色的書包,步子不算慢。

賀嘉名故意沒超越過去,他緊盯著女孩薄瘦如柳枝的背影,腦子有點亂。

他怕女生會留下陰影來,畢竟那不是什麽好玩意,都能稱得上是齷齪了。

還怕她把他和宋翰飛劃分為同一種人,誰讓那孫子是他帶過去的。

瞧瞧,這不就沒理他了,賀嘉名心底燃燒起一種難忍的煩躁。

他大步踏星追上去,在她身後僅僅一米緊跟著,嗓音故作輕松的喊她:

“白穗子。”

白穗子輕怔,走動有一瞬停滯,又向前方石子路走,沒回頭,也裝不在意地說:“幹嘛。”

賀嘉名輕笑一聲:“你走那麽快幹嘛。”

“……”

她放慢了點。

怎麽還有點聽話了,賀嘉名心情舒暢了些,看來她是沒怪他。

兩秒後,他並肩跟她走到一起,手一擡,毛茸茸的帽子在他修長的指頭上轉一圈,準備開誠布公:“咱倆都坦白一下吧。”

“嗯?我的帽子!”她忘拿了,白穗子伸手要去搶。

忽然,男生手腕一轉,輕盈地落在白穗子的腦袋上,問起了沒想通的事情:“話說,你為什麽不找景玉?我記得他作文也很好吧,就不怕他生氣啊。”

白穗子困惑地去摸到了帽子邊緣,為什麽又平白無故的提起景玉?

她擡睫去靜靜地凝望他,賀嘉名俊臉上若有似無的笑,令人捉摸不透又挪不開眼來。

白穗子一下就不走了,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可能是誤會了,他之前也抓著景玉不放,還說什麽對她表白的話。

賀嘉名是看出景玉喜歡她了,所以才在這調侃她?把她當成景玉的所有物?

才在這陰陽怪氣的諷刺她嗎?

賀嘉名也跟著停了,揚了眉毛想問到底走不走啊。

“景玉為什麽要生氣?你是不是想多了。”

白穗子有點不悅。

他想錯了?賀嘉名神情也收斂了點,反問:“他不是你男神?”

“是呀,我小時候是崇拜他,不代表我和他就會變成情侶,我有獨立的人格,我和他不是一體的。”白穗子少見的會有溫怒,讓她不爽的是就連賀嘉名也認為她喜歡景玉。

女孩仰起臉來,語氣平和又帶著刺:“假如,他就算是喜歡我,為什麽要牽連到我,這對我不公平,我又不喜歡他。”

白穗子還不太懂,自己為什麽會生氣,她心底產生了一種新奇又陌生的情感。

雖然,這是一件小事,別人也這麽誤會時,她覺得沒啥大不了的。

但是,他不行。

他,就是,不可以也跟別人一樣!誤會她喜歡景玉!

賀嘉名沈默了好一會兒,率先低頭道:“抱歉。”

“我回家了,賀小妹。”白穗子賭氣說了句,然後飛快繞過他,兩腿倒騰出殘影了,飛快走了。

她早就!想!這麽喊他了!

他越不喜歡,她偏要喊。

故意惹他,故意讓他生氣!

哼。

“嘶……”她喊的什麽?膽真是肥了,賀嘉名大手撐上腰,自胸腔呵出一聲氣音的笑。

他眼皮一撩望去,從他的視角能看清白穗子的頭頂,飽滿的蘑菇腦袋,發質黑又不失光澤,一甩一甩的,如果能具象化的話,一定冒著煙。

涼風一陣陣吹刮上臉,賀嘉名的眼睛變為清明。

從白穗子表達不滿和憤怒的話中,他找到了最關鍵的信息,她只是單純的仰慕景玉。

同時,也確定了一個他從未去奢想過的事。

這麽說,她只喜歡他。

只喜歡他一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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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白穗子:賀小妹!

賀大少爺嘆了一口氣:在。

每晚十一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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