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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運動會3 你緊張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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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運動會3 你緊張什麽?

姜樂葵哼著小歌, 一蹦一跳地迎著熱氣回到了看臺這。

運動會這三天,高鶴揚像是個跟屁蟲一樣纏著喬心羽,兩人又坐在了一塊。

高鶴揚這人吧, 不算醜,單眼皮,五官端正,不太愛笑,還算有點小帥。

但他跟賀嘉名比起來就遜色太多了, 就光是性格這一點就比不過。

人家賀大少爺也經常冷臉,相處久了還挺親民的, 還有點小熱心。

別人不會的題找上他,賀嘉名看一眼就會給出答案,還會大方附帶送一個解題步驟。

偶爾吧,他還能跟白穗子, 宋翰飛聊上幾句,唯一一點是太驕傲, 也在情理之中啊, 人各方面優越的條件擺在明面上呢。

聽宋翰飛說,他家世也很好,妥妥一個矜貴的大少爺落難了, 才住在一片老舊小區那。

高鶴揚呢?長相, 脾氣, 為人處事樣樣都比不過那位哥。

還想追到喬心羽這種女神,癡、心、妄、想,姜樂葵在心裏鄙視的想。

這不,高鶴揚手裏攥著拍立得,像是求合照, 他不擅長跟女孩聊天,半天憋住一句就拍一張。

喬心羽被煩得蒙頭捂臉,一直搖頭說不行,不想拍。

秋天啊,多少人的秘密都藏在風裏,暴露在天光下。

這會兒夕陽餘暉下,清風拂過柳枝,秀發揚起。

白穗子無所事事地抱膝坐著,她把外套兜頭蓋上用來遮擋陽光,目光直勾勾盯著跑道。

她坐的位置剛好離終點處不遠,能把賽場上的少年們一覽無餘。

賀嘉名這人是最容易讓人嫉妒的存在,他好像幹什麽事,無論在什麽領域裏都是最優秀的。

也沒辜負追捧他的同學們的期望,他像是一頭獅群中的獅王,又成了領跑。

跑道上別的男生們稀稀拉拉的跑著,都被甩開了半圈。

全程共有三千米,光拼速度很難有把握,拼得是穩和毅力,這點這哥做得算是很聰明了。

在這悶熱的秋意下,他清爽如風,慢慢跑,每一步像是踩在琴鍵上彈著鋼琴。

給人一種無論前方有多洶湧的海浪,他也能搖帆擋下,立於動蕩中,撐得住天地的考驗。

他是恣意張揚的少年,是會讓人無腦去追捧的人。

不為什麽,誰讓他是一代天驕賀嘉名呢。

白穗子手撐著臉發呆笑出來,誰起的外號?還挺一針見血的。

姜樂葵湊過來了,問她要不要去操場上一起拍照留念,然後又一拍腦門才想起來,這小可憐扭傷了。

於是乎,姜樂葵特同情地揉揉白穗子的蘑菇頭,然後頭也不回地跳下看臺說那她去了。

白穗子嘆口氣,被宋翰飛一通狂吼聲吸引。

跑道一邊,宋翰飛本人像只猴子亂竄,手裏揮舞著一個墨鏡,聲嘶力竭:“賀嘉名!快快快!墨鏡!墨鏡!接住,一會兒裝逼用!”

“有病啊你。”賀嘉名跑著笑了聲,話是這麽說,他如人所願,順手把墨鏡接過轉了圈,然後戴到頭發上。

最後一段一百米,五十米,十米,賀嘉名毫無懸念地獲得了勝利。

那一秒,恰好掉下來的墨鏡卡在了高挺的鼻梁上,少年點頭咧嘴笑了下,被宋翰飛摟住肩膀罵牛逼。

歡呼聲如海浪拍在礁石上,周圍的男女生熱烈尖叫慶祝著,海花層層卷起達到高潮!

少年終成王。

哢嚓一聲,喬心羽早跳下地面,高高舉起相機,快速將這一幕留在這段高中的時光裏封存。

她開心道:“賀嘉名,我就知道你能拿到第一名。”

賀嘉名也累得夠嗆,男生彎著如山脊的寬背,大手撐在腿上拎著墨鏡,慢慢調整好了呼吸,太陽襯得他皮膚像薄白的紙。

他騰出手把垂擋視線的濕發抓了抓,往後一撩。

宋翰飛貼過來,暧昧地晃晃他的肩膀,小聲說:“哈哈,我就說喬心羽會來找你。”

喬心羽恭喜完就一門心思在挑相片,賀嘉名就先略過了喬心羽,側頭穿過人海去看安靜坐著的白穗子,眉毛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他下巴都仰了起來,光線全落在他硬朗的臉上,高高的眉骨那自帶天然的墨鏡,他瞇眼笑了:“同桌,那篇加油稿你寫的?有文化啊。”

宋翰飛一臉無語,他兄弟真能裝,敢把喬心羽晾在一邊。

白穗子怕他誤會,說:“我給很多人都寫了。”

賀嘉名嗯了聲,又覺得有點好笑,他又沒別的意思。

“餵餵餵,賀嘉名。”這時,一道悅耳輕快的聲音插入。

熾燙的跑道上,喬心羽抱著掛在脖子上的照相機,笑意盈盈地對他說:“你沖第一的那個畫面被我拍下來了,你要嗎,我打印出來給你。”

賀嘉名緩得差不多了,垂著頭沒看她,氣息也趨於平穩:“不要,留著也賣不了幾個錢。”

“……”喬心羽笑得盡量保持優雅:“你是直男吧,那我自己留著看了。”

他點頭嗯了聲,走兩步隨意坐在白穗子身旁,也就這有空位了。

喬心羽還想多敘敘舊,看了看賀嘉名,這哥在擰開水喝,一副冷淡不想多說的樣子。

她神色的失落一閃而過,識趣轉身走了。

宋翰飛光是喊叫亂跑也累得不行,跟著坐下,然後他脖子一伸,眼賊尖地捉到不遠處姜樂葵在草地上盤腿,拍著天上的雲朵。

宋翰飛傻樂,像是一個火箭又竄沒了。

於是,賀嘉名以為宋翰飛還跟自己挨著坐呢,手肘擡起就壓在了白穗子的左肩上。

白穗子一懵,渾身像是被雷電擊中變成僵硬的木頭,警惕又木訥地開口:“賀嘉名,你……?”幹嘛啊。

女孩如細水清涼的聲線透著點微驚,像是兔子被人類逮住了。

這姑娘又有什麽事?賀嘉名單手在仰頭把大半瓶水喝完了,晃晃空瓶,側頭撩起眼皮一看,眉心猛地一跳。

又去看看左邊,宋翰飛這貨早就沒影了,賀嘉名輕嘖,手臂收回來半天沒找到能扶的,索性撐上腰,氣息都有點不穩:“抱歉啊,想找個人扶著我,還以為你是宋翰飛,他人呢?”

“不知道。”白穗子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砰砰砰,她繃著小臉望向操場,有了一點動容之心:“要不你扶著我吧。”

這話著實讓人沒想到,賀嘉名低頭看她。

白穗子觸及他看過來的眼睛,一慌,著急解釋的話也沒經過大腦,誠懇的說:

“我是怕你死在這。”

亂找什麽理由,這姑娘明擺著是不忍心看他太累。

賀嘉名哼笑了聲,把空瓶劈裏啪啦捏扁了:“行啊,死在你身上好了。”

“……”

細瘦的肩膀被壓上重量,白穗子心跳漏了一拍。

男生微微蜷曲的手臂壓著她休息,然後一秒就擡起來了,他擰眉說:“瘦得咯人。”

白穗子面無表情看他,你要求真多。

他也沒跟她搞客氣那套,又拿了一瓶沒人要的礦泉水穩穩放在她肩膀上,然後手肘壓上去,悶笑了聲:“這下舒服了。”

“……”

你有一點不禮貌。

一點點。

白穗子呆若木雞,更加不敢動了,渾身如同被定住了。

熱風一吹,燒紅了天邊的晚霞,也燒紅了臉頰。

白穗子慢一拍後知後覺才擔心地想,男女授受不親,她和他有點太親密了。

好像有點過分了……

忽然,男生低頭盯著她看,白穗子也去看他。

很近,他的眼睛生得太深情,睫毛濃密細長,看人時仿若在告白,蘊含著捉摸不透地似笑非笑。

就這麽看了會兒,白穗子疑慮更甚,心底都在發毛,是過分暧昧了啊。

這時,賀嘉名眉毛扭曲地上揚,故意湊近她,喑啞的嗓子帶點疲倦:“你緊張什麽?怕被誰看到啊。”

你男神嗎。

小小荒原上,晚風一吹,野草瘋長,白穗子別過臉胡亂望向別處,語氣生硬:“你沒話能別硬聊嗎,還有,你還沒緩過來嗎,有點太虛了吧。”

他虛?賀嘉名呵笑一聲,你這姑娘動不動就說人虛,跟誰學的啊。

他又聯想到上次軍訓景玉都中暑了,想說,再虛也比你男神強。

唉,攀比這有什麽意思?賀嘉名握住水瓶放回原位,也收回了手臂,他起身,想問她能不能自己走,不是扭傷了?

然後就看到姜樂葵陰著臉回來了,打斷了他的話:“你別跟著我!”

“哎呀,你別生氣嘛,你管別人說什麽。”宋翰飛跟著走,夾著粘膩的嗓子柔聲哄,還要去拉姜樂葵的手,又被甩開:“滾開啊!煩死了。”

瞧著不是小事,賀嘉名輕擡下巴:“怎麽著?又惹你姑奶奶了。”

“我哪敢,不是我,她說剛才有幾個男生笑她胖,我沒看到啊。”宋翰飛說完就被姜樂葵一記冷眼掃過去,他立馬舉起手,以證真心:“我發誓,我從來沒嫌棄你胖。”

白穗子也說:“對呀,你很可愛啊。”

姜樂葵繃著臉不想說話。

方才宋翰飛拽她辮子,她跟他追著打鬧。

女孩的心思細膩又敏銳,姜樂葵看到不遠處同班有幾個男生聚在一起,他們看著她的眼神有不懷好意的笑,有那種赤裸裸的嘲笑。

她不明所以,她什麽也沒做錯啊,直到其中一個男生目光往下落,放在了她的胸上。

霎那間,屈辱,自卑,種種難堪的情緒像海水湧上心頭,澆滅了憤怒。

姜樂葵是個多敏感的女孩啊,當然明白了他們在討論什麽下流的話。

也不光是今天,平常姜樂葵上體育課跑步,也會被人盯著胸部看。

她心裏清楚是她太胖了,她快速推開宋翰飛跑開,忽然,一道驚雷般從身後發出男生的爆笑聲。

她倉惶回頭去看,那三個男生瘋狂大笑,他們身體晃動,你推我搡,前仰後合,他們面容扭曲,匯成了一副詭異地,嘲諷女孩的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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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姜樂葵經歷的這種事,我想想在我上學的時候,是很常見的。

有同班女生,又不認識的女生,包括我自己都被嘲笑過胸大,因此會非常討厭上體育課。

而我們在青春期的時候,會因為被男生嘲笑而感到憤怒,難堪。

不光是姜樂葵,還是很多女生的縮影,可是,我們做錯什麽了?

現在長大了,我終於也有勇氣想去寫出這種不太美好的回憶。

我想說,胸大沒有錯,也不該去因為那些男生的下流想法和不尊重人的嘲笑,去感到自責,甚至到了一種自卑的地步。

如果幸運的話,未來看的人多了,希望能幫助到青春期為胸大而煩惱的女生們,希望我們都不要去內耗自己了。

如果沒有人看,我就當鼓勵自己走出陰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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