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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腳奇襲季都,人均傑出r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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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腳奇襲季都,人均傑出rap

玄冰季第四日,清晨。

沈眠在一種奇妙的預感中醒來。昨夜折騰到後半夜,又是加固寢殿又是焚香安神,謝爭甚至親自在她寢殿外間的軟榻上將就了一晚(美其名曰“值守”),終於,在她半是愧疚半是安心的覆雜情緒中沈沈睡去。半夢半醒間,她似乎感覺到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侵入夢境,如同冬日暖陽化開堅冰,將那些飛天遁地、倒轉乾坤的混亂念頭一一撫平、捋順。重力那根調皮的手指,被輕輕撥回了向下的方向。

醒來時,她安安穩穩地躺在柔軟的被褥裏,頭頂是熟悉的穹頂星月,腳踏實地的感覺從未如此親切。窗外透入的天光,似乎都帶著如釋重負的清朗。

“太好了!正常了!”沈眠猛地坐起,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感覺渾身舒暢。她想起昨夜朦朧中感知到的那股力量,心中一動:“是謝爭嗎?他……進到我夢裏了?”

正想著,門外傳來青竹的聲音,清脆悅耳,但……有點怪?

“大人大人快起床,太陽公公已上崗!昨夜睡得可安穩?莫要懶床誤時光!”

沈眠:“???”

她趿拉著鞋子拉開門,只見青竹端著臉盆,臉上帶著一種努力憋笑的認真表情,嘴皮子利索地又蹦出一串:“熱水臉盆已備好,洗漱幹凈精神飽。今日朝事恐不少,早些準備心不慌。”

沈眠楞楞地接過臉盆,試探著問:“青竹……你沒事吧?怎麽說話……跟唱蓮花落似的?”

青竹眨了眨眼,似乎想說什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指指自己的嘴巴,又指指外面,做了個“您出去看看就知道”的手勢。

沈眠滿腹狐疑地洗漱完畢,剛推開國師塔的大門,一句感慨下意識脫口而出:“今天天氣真是好,謝爭怎麽還沒到?”

話音剛落,街角處,謝爭的身影恰好出現。他似乎正要開口,話語卻自動拐了個彎,變成了:“路上有人摔一跤,我去扶起老婆婆。”

兩人在國師塔門口面面相覷。

沈眠瞪大了眼:“謝爭……你……”

謝爭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他試圖用正常的語調說:“重力恢覆了。”但出口卻是:“大地覆歸原位了,眾人皆大歡喜了。”

沈眠:“噗——”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緊接著,一股莫名的沖動湧上,她再接再厲,指著天空:“你看雲朵白又胖,”

謝爭扶額,無奈接上:“飄在空中像棉糖。”

“鳥兒枝頭把歌唱,”

“叫聲清脆又響亮。”

一來一回,竟然對仗工整,押韻和諧。

沈眠捧腹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哈哈哈哈!謝爭!我們倆……我們倆真有才!真有趣!這是怎麽回事?夢裏還沒玩夠嗎?”

謝爭看著她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耳根微紅,眼中卻掠過一絲了然和無奈。他想起了昨夜潛入她夢境“撥亂反正”時,那股生澀的造夢之力流轉間,似乎與她的夢境意識產生了奇特的共鳴與……殘留效應?當時在夢的深層交流中,為了更順暢地引導,他們的意念對話似乎無意間遵循了某種韻律節奏……難道這玩意兒也能“外溢”?

“怕是……昨夜夢境的‘後遺癥’。”謝爭言簡意賅地解釋,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的話自動押韻,但效果甚微,“規則外溢,影響言語。”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街上陸續傳來各種聲音:

賣菜大娘:“白菜蘿蔔水靈靈,一斤只要三文銀!”

巡邏衛兵:“走街串巷要仔細,防火防盜保太平!”

稚齡孩童:“我要吃糖葫蘆串,紅紅山楂甜甜餡!”

整個世界,仿佛突然被投入了一個巨大的、無形的“押韻力場”。不押韻,就無法正常說話;強行說非押韻句,則會瞬間失聲,仿佛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要啞上整整十二個時辰。

季都,迎來了玄冰季第四日——說話押韻日。

皇宮,朝堂。

平日裏莊嚴肅穆的大殿,今日氣氛詭異中透著一絲……歡快?

龍椅上,皇帝陛下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顯得威嚴:“眾卿平身有事奏,無事退朝享清福。”

底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覷,憋著笑,努力組織語言。

丞相出列,手持玉笏,一板一眼地啟奏:“陛下聖明容臣稟,北境狄戎需留心。今冬寒冷超往年,恐其南下擾邊民。糧草軍械宜早備,增派精兵守國門。” 字字押韻,節奏鏗鏘,聽著居然挺有氣勢。

負責軍務的老將軍不甘示弱,邁步上前,聲如洪鐘:“丞相所慮雖有因,軍費開支需權衡。國庫並非取無盡,各處用度皆要緊。練兵秣馬固然要,開源節流是根本!” 好家夥,直接來了段Rap式的辯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個主張加強邊防,一個強調財政平衡,本來嚴肅的軍國大事,硬生生被押韻規則逼出了某種奇特的節奏感和……喜劇效果。朝臣們有的低頭忍笑,肩膀聳動;有的目瞪口呆,仿佛在看一場別開生面的“朝堂說唱對決”。

皇帝聽得頭痛,揮揮手:“二卿所言皆有理,著令有司詳商議。退朝!”

民間更是花樣百出。

最大的那家青樓“怡紅院”,反應神速,門口招牌一換,成了“怡紅韻腳速成班”。老鴇親自站在門口,捏著帕子招攬生意:“客官裏面請,包教包會不用急!平仄對仗有訣竅,出口成章顯風騷!姑娘們不僅才藝好,押韻教學更精妙!”

茶樓酒肆裏,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開場先來四句定場詩:“玄冰奇事一樁樁,今日又現新花樣。諸位看官聽仔細,且聽老朽說端詳!” 贏得滿堂喝彩。

就連小偷小摸被抓了現行,供詞都變得文縐縐起來。裴無更帶著手下在衙門處理一樁盜竊案,嫌犯跪在地上,垂頭喪氣地念道:“那夜月黑風高時,小人肚餓起貪思。翻墻進入李宅內,偷得白米整三斤。如今被捉悔已晚,但求大人從輕判。”

做筆錄的文書下筆如飛,寫著寫著發現自己寫出來的也自動押韻了。裴無更拿過卷宗一看,總結陳詞那一欄赫然寫著:“人贓並獲事實清,嫌犯認罪態度明。按律當罰銀錢數,以儆效尤正風氣。”

裴無更:“……” 他默默放下卷宗,覺得自己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這個過於“文藝”的辦案環境。

正巧青竹奉沈眠之命,來衙門給謝爭和裴無更送些點心(沈眠原話:“他們辛苦查案忙,送些茶點潤潤腸。”)。青竹提著食盒,站在門外,細聲細氣地通報:“謝、裴兩大人在否?青竹奉令送食盒。”

裴無更擡頭,看到門口娉婷的身影,素色衣裙,眼神清亮。他急急起身,努力用平穩(且押韻)的語調說:“有勞青竹姑娘來,快請進來莫在外。”

青竹走進來,放下食盒,輕聲細語地交代:“大人趁熱用些點,國師心意在裏邊。二位辛苦需保重,莫要累壞身體先。”

裴無更點點頭,想說聲謝謝,但看著青竹低垂的眉眼,忽然有點詞窮(在押韻規則下更顯窘迫),只幹巴巴擠出一句:“多謝姑娘……與國師,點心精致……頗費思。”

青竹行禮告辭。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的安靜。

一直在旁邊看似整理卷宗,實則暗中觀察的謝爭,忽然淡淡開口,目光仍落在紙上,語氣隨意:“裴兄今日話不多,可是見了某人羞怯了?押韻雖難心意重,何不直言訴衷腸?”

裴無更渾身一僵,猛地轉頭看謝爭,俊臉瞬間漲紅,連耳朵尖都紅了。他急急辯駁,話語卻因規則而自動成韻:“將軍休要胡亂講!屬下只是公務忙!青竹姑娘是貴客,敬重有加理應當!絕無他念存心上,天地可鑒日月朗!”

這一長串押韻的否認,說得又快又急,反倒更顯得欲蓋彌彰。

裴無更看著青竹消失的背影,又看看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弧度的謝爭,懊惱地抓了抓頭發,感覺自己一世英名都要毀在這該死的押韻日了。

夕陽西下,押韻日的魔力依舊籠罩季都。

沈眠和謝爭並肩走在漸漸恢覆日常(除了說話方式)的街道上。經過一天適應,百姓們似乎找到了樂趣,對話間時不時蹦出些機智或滑稽的押韻句子,引得陣陣笑聲。口吃的少年今日成了最流暢的人,因為必須仔細思考每個詞的韻腳,反而放慢了語速,吐字清晰,贏得了夥伴們驚訝又羨慕的目光。

沈眠看著這熱鬧又有些荒誕的景象,忽然輕輕嘆了口氣,隨口道:“一天過得真夠快,稀奇事兒一樁樁。”

謝爭接得自然:“明日或許覆平常,今日記憶卻難忘。”

沈眠偏頭看他,眼睛彎彎:“謝爭押韻有天分,一押韻倒挺能說。”

謝爭目視前方,耳廓微紅:“職責所在需應變,規則之下難避讓。”

沈眠微微一笑,謝爭正要再說點什麽,腦海裏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帶著濃濃的電子音質感,還在努力押韻:

【宿主宿主聽我言,小月心裏有點煩。造夢收尾沒幹凈,留下韻腳一大攤。任務進度總拖延,何日才能得清閑?做個系統真麻煩,宿主心思猜不完。唉聲嘆氣沒奈何,勉強押韻來訴苦,盼你早點搞定她,我也好去休個假!】

這聲音直接傳入意識,只有謝爭能“聽”到。他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還有一絲對某個不靠譜系統的無奈。他點點頭,一本正經地回應(也押著韻):“順其自然方為妙,強求反易生煩惱。”

小月:【……嚶。你,欺負系統!還押韻懟我!沒天理了!我擺爛了!今天的數據愛傳不傳!】說完,還真就沒了聲息,連日常的輕微嗡鳴都消失了。

兩人漫步著,忍不住都笑了起來。笑聲在押韻的街道上傳遞,融入了這片奇特的、充滿意外與生機的黃昏。

夜幕降臨,押韻的規則悄然褪去,如同它來時一樣突兀。季都恢覆了正常的言語交流,但這一日的記憶,以及那些或機智、或尷尬、或暖心的押韻對話,卻留在了許多人的心裏,成了玄冰季一段別致的談資。

【系統提示音(恢覆供電後懶洋洋版)】

小月:【……數據同步中。押韻日事件記錄完畢。能量波動:平穩。規則影響:已消退】

【糾纏度+5】

【糾纏度:79%,協同造夢功能運轉流暢】

【建議:……(長長的一段亂碼後)算了,你們開心就好。本系統申請明日調休】

謝爭(閉目調息中,於腦海淡淡回應):“準了。”

小月:【!!!(震驚到再次短暫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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