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喵喵喵:本大王，本大王被親得呼吸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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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喵喵喵:本大王，本大王被親得呼吸不過來了…
沈知遇調整好狀態，記得六一的叮囑，他扶了下眼鏡，臉上擠出標準的微笑，上前和六一一起招待起了前來的客人。
兩個都是面容姣好的年輕人。
在這片區域倒是另一道風景線。
小唯發完全部的餅幹後也回來一起幫忙了，因為擔心做太多會賣不完，他們並沒有做太多的糕點餅幹。
沒想到竟然意外地受歡迎，不到兩個小時就賣得幹幹凈凈了。
六一數著微信收到的錢，樂滋滋道：“除去一開始的成本，我們賺了有兩百多呢。”
“我們拿著這筆錢出去吃好吃的呀！”六一將微信餘額送到了小唯跟前。
小唯面露難色，道：“今天大概不行哎，我和男朋友約好一起吃晚飯的，你和你男朋友一起去吃吧，把我的那一份也吃掉。”
“好吧。”六一點頭，又說，“明天你就不用來啦，明天先在家裏好好休息，後天我們再一起吧。”
小唯點頭說好，一回頭，沈知遇已經將手推車和其他東西全部裝進了車的後備箱裏面，倒是省了他們的功夫。
小唯揮手和兩位道了別，開著車離開了這裏。
六一盯著車的影子，直到車子轉彎開進了另一條街道，完全看不見影了，他才收回目光，很自然地挽住了沈知遇的胳膊，笑著道:“啊嗚，我們晚上去哪裏吃飯”
“要去吃麻辣燙嗎？”沈知遇知道就這附近不遠，有一家味道還算不錯的麻辣燙店，六一很少在外面吃飯，應當是沒有吃過。
六一眼冒星光，開心道：“好呀好呀！”
“啊嗚帶路吧！”六一歪著頭，將腦袋枕在了沈知遇的肩上，笑得甜蜜。
這一刻他們只是萬千普通情侶中的一對，溫馨又美好。
沈知遇牽起他的手，用手帕擦走了他額角的汗珠，往前走著問：“熱不熱？”
六一搖頭，又點點頭說：“有點熱呢。”
沈知遇：“店裏有空調，等會兒進去吹吹風。”
六一說好，然後又道：“我沒想到今天會這麽的順利呢！我還以為會賣不完，畢竟是我們第一次出來賣。”
“看起來似乎還準備少了，後面有人想買都沒買到。”沈知遇知道他們的餅幹一定會很成功，但也沒料到這麽快就會賣光。
六一聳了下肩：“我擔心準備多了賣不完嘛，下次我會多準備一些的！”
沈知遇笑容溫潤，給他出主意說：“晚點回去可以在手機裏面註冊一個新的微信號，到時候有顧客來，你可以讓他們加群進去，以後出攤前可以根據他們的反饋準備份量，還可以快速籠絡熟客。”
六一把沈知遇的話仔細一琢磨，驚訝道：“對哦！好主意呀！啊嗚你懂得可真多！”
沈知遇笑笑：“以前我上大學的時候，也擺地攤賣過東西。”
所以他知道這是一個看人臉色的工作，也深知這個工作有多麽辛苦。
他不願看到六一忙碌辛苦的背影，所以心底決定要更加努力才可以。
六一捏了捏他的手指，嘆氣說：“啊嗚你一定很辛苦吧，趙醫生說你以前做了很多很多的工作呢。”
“那時候我還年輕啊，倒是也不覺得辛苦，現在的工作比那時候要輕松很多呢。”
“我現在也年輕呢，按照你們人類的年紀來算，我才十九歲左右吧？所以啊嗚你以後不要再掉眼淚了，六一不辛苦的。”
六一又把手擡起來，摸了摸沈知遇的腦袋，用安撫的語氣說。
沈知遇不知道回什麽話，幹脆就不說話了。
*
晚飯過後，兩人一起坐地鐵回了家。
六一先去洗了澡，等他洗完澡出來，沈知遇已經把廚房上下打掃幹凈了。
他蹦跶過去從身後抱住了沈知遇的腰，側著臉將臉貼在了他的後背上，“謝謝啊嗚！”
沈知遇丟下手裏的洗碗布，將手上的水漬在圍裙上擦幹凈，才轉身將六一輕松抱起來，“怎麽又和我說謝謝？”
六一雙腿很自然地纏繞在了沈知遇腰上，雙臂摟著他的脖子，主動親了親他的臉頰，說：“因為六一太禮貌了。”
沈知遇笑了一聲，“在我面前不用禮貌。”
“小貓不管是對誰都要禮貌才可以。”六一認真說。
沈知遇：“嗯，六一是最懂禮貌的小貓了。”
即便六一的身高長高了不少，但在沈知遇面前還是不太夠看，體重也不太重，沈知遇抱著他就覺得自己只是在抱一個體型偏大的玩偶而已。
沈知遇：“我去給你吹頭發。”
他抱著六一往房間走了去。
六一像一只大大的章魚，纏在沈知遇身上，“可以就這樣子給我吹嗎？”
沈知遇：“你想的話就可以。”
他個子高大，手臂也健碩有力量，真這樣抱著六一給他吹幹頭發好像也不是什麽難事。
六一從他懷裏掙紮著跳到了地面，“六一是開玩笑的啦！就這樣吹吧。”
沈知遇笑容仍舊溫柔，也沒說什麽，六一乖乖坐到了床上，沈知遇從抽屜裏拿出吹風機，站在他跟前幫忙吹起了頭發。
六一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小腹上，手不老實地在沈知遇腰上摸來摸去。
沈知遇沒攔著他的動作，在頭發吹幹，關掉了吹風機以後，他才問：“明天還要去廣場那邊賣小蛋糕嗎？你要不要教會我，等到時候我和你們一起做，能省不少時間。”
六一歪頭：“明天不出攤呀！因為我們不是說好要出去約會的嗎？”
沈知遇楞了下，六一不說的話，他差點都忘記這件事了。
“你一直記著？”
六一點頭：“當然呀，是和啊嗚你一起出去，我當然會記得很清楚了！”
他跳上床去到另一邊，打開了靠墻的大衣櫃。
這面衣櫃很大，靠著墻，能裝不少衣服。
他現在要找出明天約會穿的衣服！
其實這裏面大多都是六一的衣服，沈知遇的衣服並沒有占據太大的位置，他的衣服總是一個款式的，花樣顏色都不多。
剩下的基本全都是六一的衣服，很多很多，而且六一的衣服沒有一件是六一自己買的，全都是沈知遇買給他的。
沈知遇總是隔三差五就給他買兩件漂亮的新衣服回來。
因為買了太多，導致這裏面有一半的衣服還沒來得及被六一穿出去過。
六一盯著這些款式顏色眾多的漂亮衣服，總覺得自己就像是換裝游戲裏面的主角，沈知遇就是玩家，每天都在想著花樣地攢衣服打扮他。
六一找了兩套衣服出來，在跟前比劃了一下，踩在床上，盯著床下的沈知遇問：“明天穿哪一套出去和你玩呢？”
因為以前是貓咪，變成人也沒有多長的時間，加上他很少獨自外出過，所以在衣服的搭配上面還欠缺審美。
兩套都是中規中矩的休閑服。
沈知遇的目光在六一臉上停頓了一下，心想這張臉哪怕穿麻袋也是好看的。
他接過兩套衣裳，說：“我看看有沒有更合適的。”
說完他重新打開衣櫃，在裏面翻找了起來，不過一會兒，沈知遇拿著一套搭配好的衣裳給了六一。
上半身是淺黃色的短袖，搭配橘色的背闊腿褲，褲子上面有很多刺繡，太陽花、小魚幹、花朵、星星月亮這些刺繡。
再搭配一個淺色的貝雷帽，穿上去像是一個貴族小公子。
六一將帽子壓在了頭頂，帽檐轉到一邊，舉起手朝沈知遇比了一個敬禮的動作，“小貓六一向你報道！”
沈知遇捏了捏六一臉頰的奶膘，被六一萌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快親六一一個。”六一站在床上，彎下腰摟住了沈知遇的脖子，說。
沈知遇聽話地親在了他的臉頰上。
六一心滿意足地躺上了床，他撩開被子，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置，說：“快來睡覺吧！”
沈知遇幫他把被子拉過來蓋在了身上，溫柔道：“我去洗漱了就來。”
六一點點頭，“等你！”
沈知遇離開房間去了衛生間，裏面很快傳出了水流的聲音。
六一坐起身，摸到手機，刷了會兒短視頻看。
等沈知遇洗漱完回來躺上床後，六一立刻滾進他的懷抱裏，抱著他親了好幾口，“晚安！啊嗚。”
“困了就先睡覺呀，等我幹什麽呢？”沈知遇見六一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還在等自己，這才道。
六一抓著他的衣裳，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說：“沒有你在身邊，六一一點都睡不著。”
沈知遇心臟泛著軟，過了幾秒後，他才緩緩吐出兩個字：“晚安。”
六一閉著眼，含糊地應了他一聲。
*
第二天，六一早早就醒了過來。
他很期待今天和沈知遇的約會。
這是他們在一起後，第一次以情侶的身份的約會，六一連做夢都是和沈知遇一起在外面玩。
沈知遇抱他抱得緊，六一將輕輕壓在腰上的那只大手上，心情很是微妙。
他擡起腦袋，靜靜打量著沈知遇的睡顏。
沈知遇睡得很安穩，眉宇舒展開，和以前睡覺的時候不一樣了。
他悄悄擡起手，在沈知遇額心輕輕撫過，然後捏住了他的臉頰肉，湊到他耳邊很大聲說：“醒了就不要裝睡啦。”
沈知遇抿平的唇漸漸揚起，他抓住了臉上那只作亂的手，睜開眼對上了六一漂亮的眼睛，沒戴助聽器，他只隱隱聽到有說話的聲音，卻沒聽清六一說了什麽。
但看表情，應該是發現自己早就醒來了的事實。
六一把助聽器摸過來遞給了沈知遇，沈知遇穩穩戴了上去，然後才道：“什麽都瞞不過六一你呀。”
六一哼笑：“那是，我六一大王的鼻子可是很靈敏的。”
“你呼吸節奏一變我就能察覺出來了！”
沈知遇抓著他的手，低頭親了親，然後說：“所以今天怎麽醒這麽早？”
“想到要和啊嗚你出去約會，興奮！”
“我也是。”沈知遇一個高個子往六一的懷抱裏面鉆進去，抱著六一的腰將臉埋進了他的胸膛。
六一摸了摸懷裏的腦袋，“那就快起床去吃早飯，然後準備準備出門去？”
“想去哪裏玩？”沈知遇的聲音傳出來，悶悶的。
六一想了想，問：“其他情侶約會會去哪裏呢？”
“逛商場，在景點拍照，看電影……很多。”
“去逛商場吧！”六一好像很久沒有認真逛過商場了。
沈知遇這才把埋在胸膛的腦袋擡了起來，“好。”
六一看著他的臉，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可以給六一一個早安吻嗎？”
沈知遇笑：“沒刷牙也要？”
“你嫌棄六一嗎？”六一問。
沈知遇聽完直接擡起腦袋親在了六一的唇角，慢慢移動親在了他的唇上，他叼住六一的下唇輕輕咬了一下，然後才退開說：“怕你嫌棄我。”
六一被親完以後，臉頰又變得紅彤彤了，他拍了一下沈知遇的腦袋，生氣似的：“你咬我。”
沈知遇又忍不住笑，他抓住六一的手，道歉：“我錯了。”
說著他坐起了身，把六一睡得翹起來的發尖往下壓了壓，語氣溫和：“我去做早餐，你可以再睡會兒。”
“六一睡不著了。”六一搖搖頭。
沈知遇就道：“那起床玩會兒？早餐想吃什麽？”
“早餐想吃面條。”六一往沈知遇懷裏撲，還是小貓的時候，他並不願意黏著沈知遇，除了睡覺，平時也不願意在沈知遇懷裏待著。
現在變成了人，反倒十分依賴沈知遇，恨不得時時刻刻黏著他了。
六一覺得這不是一個好習慣。
但沈知遇好像不是討厭的樣子，而且他只是一只小貓咪，粘人一點並沒有錯。
“我去做。”沈知遇順勢直接將六一抱了起來。
六一：“要吃雜醬面。”
“嗯，那就做雜醬面。”
六一哈哈笑，捏著沈知遇的臉說：“你怎麽什麽都聽我的呀？”
沈知遇也毫不遮掩：“因為我喜歡六一呀。”
“我也喜歡啊嗚！”六一抱著他的臉，用力親在了臉頰上。
*
他們是吃了午飯才出的門。
在家附近差不多十分鐘就有一個大商場。
他們走路去到了那裏。
六一拉著他的手走在前面，邊走邊張望，興致沖沖地說：“我要給你買一件新衣裳。”
沈知遇握住了他的手，試著拽了拽，道：“我有很多衣服了，不需要再買了。”
“騙人！你根本就沒有很多衣服。”六一昨晚仔仔細細確認過了，從新年到現在，沈知遇明明就沒有買一件新衣服，夏天的幾件夏裝也是過去穿過的，款式都過時了。
沈知遇：“那就去前面的地下商場買，裏面的會便宜一些。”
六一生氣道：“難道商城裏面的我就買不起了嗎？”
沈知遇被拽著進了一家男士衣服店。
六一隨手拿了一件藍色條紋襯衫，拿起背面的標簽看了眼，六百三十九點九！
嚇得六一趕緊松了手，他黑著臉悄悄對沈知遇蛐蛐：“他明明可以直接搶劫的……”
沈知遇無聲笑了笑，“商場裏面是這樣的，一會兒可以去地下商場看看，有便宜的。”
“那你給我買的衣服呢？”六一問，他每次看那些衣服，上面的標簽都被取下來了，所以六一一直不知道衣服的價格。
沈知遇：“怎麽？”
“你給我買的衣服貴不貴啊？”
“不貴，我在地下商場買的打折的。”
六一不信。
因為他從來不懷疑沈知遇對自己的愛和付出，沈知遇是身上只有八千塊錢，都要拿六千多給他買手機的人。
只要買，就一定會買經濟能力下最好的給他。
六一哼了聲，沒多說什麽，拿了兩件沈知遇適合穿的外套和襯衫，“啊嗚去試一試吧？”
“我應該不合適。”沈知遇看出六一要給他拿下來的決心了，於是開口拒絕了試衣服。
六一擡手打了他一下，“你都還沒試呢，怎麽就知道不合適呢？”
沈知遇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輕聲說：“好貴。”
“不貴，六一買得起。”六一說。
沈知遇還在想拒絕的托詞，但六一看起來已經不高興了，他的話堵在了咽喉，頓了下，他只好接過襯衫外套和短T恤，轉身進了試衣間。
不過一會兒，沈知遇走了出來。
T恤是白色的，外面的襯衫是淺藍色的，整體看上去比平時要陽光清透多了。
沈知遇幾乎所有的衣裳都是深色的，倒是平時看起來是一副陰郁沈默的樣子，換了身色系，看上去就要清秀開朗許多了。
六一小跑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好看！”
沈知遇看著落地鏡前的自己，和他平時的風格也相差太大了，“好看嗎？”
“好看的呀！”六一點頭，語氣認真。
“先生，很合適呀，您身材這麽好，簡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旁邊的銷售員走來說。
六一大手一揮，“那就買了。”
六一已經下定了決心，沈知遇知道自己再多說兩句都會惹六一生氣的，幹脆識趣地抿嘴不說話了。
六一豪氣地拿下了這兩件衣服。
離開服裝店後，六一才說：“本來該再給你買一條合適的褲子的，但是我上個月在蛋糕店的工資還沒下來，所以暫時買不了了。”
沈知遇反倒還慶幸，“沒關系，這樣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以後六一賺了更多的錢，給你買更多的東西。”六一說話的語氣像個豪橫的土皇帝。
沈知遇彎下腰和他保持著差不多的身高，然後配合說：“那我就開始期待了。”
“嘿嘿。”六一頗為得意地笑了笑，手插著腰問，“那接下來去哪裏呢？”
沈知遇左右看了眼，提議道：“要不要去樓上看看？”
“樓上有什麽好玩的嗎？”
“我記得有石膏店。”沈知遇從前在這種商城兼職過，當時在商城一家精品店，隔壁就是石膏店，那時候他看到情侶成雙成對的出入裏面，也就記下了這是情侶必打卡的地方了。
六一：“石膏是什麽？”
“石膏娃娃，就是給那種小雕像上色的。”沈知遇拿手機搜了兩個視頻給六一看。
六一蹙著眉想了想，最後點頭：“好吧，去看看。”
他對這種要一直坐著不動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但沈知遇既然提了出來，就說明他可能是想去的。
所以六一的點頭是為了沈知遇。
進店裏以後，店員立馬迎上來熱情招待兩人，他們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各自拿了兩個石膏娃娃和顏料筆來。
沈知遇拿的是一只貓咪外形的石膏娃娃，六一拿了一只小羊外形的。
“要塗什麽顏色才好呢？”六一握著顏料筆，表情犯了難。
沈知遇：“想塗什麽顏色就什麽顏色，設計一個只屬於你的石膏娃娃。”
“六一喜歡很多顏色的。”六一擼起袖子，畫筆沾了點顏料，開始塗了起來。
沈知遇抓著手裏的石膏娃娃，想了想，調出了棕綠色的顏色，小心翼翼塗畫了起來。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
六一很快就完了工，他手中拿著一只五顏六色的小羊，光彩奪目。
沈知遇最後一筆也收了尾，他遞給了六一看。
六一拿著端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你畫的我呀！”
小貓形狀的石膏娃娃的顏色和六一還是小貓時候的一模一樣，包括腿部毛色的細節都能對得上，棕綠色的瞳珠，炯炯有神。
“對。”沈知遇沒想到六一能一眼認出來。
六一有點愛不釋手，問：“你眼中的六一是這樣的嗎？”
“比這還要好看，還要可愛。”沈知遇語氣認真。
六一笑得美滋滋的，“六一喜歡你的。”
“那就給你。”沈知遇拿起了六一畫的五顏六色毛發的小羊石膏。
“把我的給你。”
“你的也很好看。”
“我的小羊叫彩羊羊。”
“好名字。”
“我說什麽你都會誇我是吧？”六一問。
沈知遇傻笑：“嗯？”
從石膏店出來後，兩人又去樓上的電影院看了電影。
是一部最新出的科幻片，特效劇情並不好，中途陸陸續續走了好多人，沈知遇擔心六一看得無聊，沒想到六一卻從頭到尾看得很認真。
直到離開影院，他們到了餐廳裏面，六一都還在回味電影細節。
他問：“人類以後可以搬到月亮上面去住嗎？”
沈知遇認真想了想，回：“也許會吧？”
“那機器人真的會統治人類？”
“可能性不大……”
“那你現在研究的機器人，它有哪些功能呢？”
“主打的陪伴和治愈方面……很適合獨居的人群。”
……
六一一口氣問了很多天馬行空的問題，化身成為了十萬個為什麽。
沈知遇即便不知道每一個問題的答案，卻還是會認真思考後給出自己的見解。
直到牛排上了桌，兩人才終止關於未來的話題。
……
往家裏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半了。
天色暗了下來。
路邊的灌木叢裏面是蟈蟈和蟬鳴聲。
兩人手拉著手，影子被月光和路燈拉得很長很長。
六一語氣很開心：“六一今天真的很高興，和我們以前出去玩的時候不一樣。”
“下次我們約會去海邊，怎麽樣？”沈知遇把六一翹起的發尾撥了撥，聲音溫柔如春水。
六一依賴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好！六一還要去游樂場坐摩天輪。”
“想去哪裏都可以。”
沈知遇又說：“我的工作很順利，工作室的發展也很順利，很快我們的生活就能變得更好了，我會給你開一家蛋糕店，你以後可以一直做你愛做的事情。”
“六一認為現在的生活就很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開心。”六一停下腳步，擡起腦袋看著沈知遇說。
他語氣和眼神一如既往地誠摯，沈知遇喉結滾了滾，眼皮垂下，密長的睫毛底下，是一雙晦暗忍耐的深邃眸珠。
他拉住六一的手，語氣幾近渴求：“六一，我想吻你。”
六一不知道沈知遇怎麽突然想接吻了，但還是立馬答應了他：“好！”
六一被抓著手腕鉆進了小樹林，他被托著屁股抱起來，抵在了樹幹上面親。
沈知遇的吻火急火燎，滾熱的唇含著他的唇瓣，吸允著，摩挲著。
六一哪裏見過這架勢，被嚇得呼吸都忘了。
他以為和以前一樣，是那種輕輕碰一下的接吻，可沈知遇卻偏偏親得這麽用力。
還把舌頭也伸進了嘴裏！！！
六一眼睛都放大了。
他呆呆地望著眼前放大的臉，沈知遇閉著眼，睫毛輕顫，呼吸急促。
舌頭在他的嘴裏來回掃蕩，汲取了他所剩不多的氧氣。
唇好麻……
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六一眼尾滾出了一滴淚珠。
一只大手突然擡起來蒙住了他的雙眸，貼在他唇上的另一張唇往後退開了半分，沈知遇盯著六一張開喘氣的唇，喑啞著嗓音道：“要呼吸，六一。”
這道嗓音宛如粗糲的沙，摩挲過胸腔，六一渾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他咽了下口水，說：“六一，六一不會。”
“那再學一下。”沈知遇說完又追著親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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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遇調整好狀態，記得六一的叮囑，他扶了下眼鏡，臉上擠出標準的微笑，上前和六一一起招待起了前來的客人。
兩個都是面容姣好的年輕人。
在這片區域倒是另一道風景線。
小唯發完全部的餅幹後也回來一起幫忙了，因為擔心做太多會賣不完，他們並沒有做太多的糕點餅幹。
沒想到竟然意外地受歡迎，不到兩個小時就賣得幹幹凈凈了。
六一數著微信收到的錢，樂滋滋道：“除去一開始的成本，我們賺了有兩百多呢。”
“我們拿著這筆錢出去吃好吃的呀！”六一將微信餘額送到了小唯跟前。
小唯面露難色，道：“今天大概不行哎，我和男朋友約好一起吃晚飯的，你和你男朋友一起去吃吧，把我的那一份也吃掉。”
“好吧。”六一點頭，又說，“明天你就不用來啦，明天先在家裏好好休息，後天我們再一起吧。”
小唯點頭說好，一回頭，沈知遇已經將手推車和其他東西全部裝進了車的後備箱裏面，倒是省了他們的功夫。
小唯揮手和兩位道了別，開著車離開了這裏。
六一盯著車的影子，直到車子轉彎開進了另一條街道，完全看不見影了，他才收回目光，很自然地挽住了沈知遇的胳膊，笑著道:“啊嗚，我們晚上去哪裏吃飯”
“要去吃麻辣燙嗎？”沈知遇知道就這附近不遠，有一家味道還算不錯的麻辣燙店，六一很少在外面吃飯，應當是沒有吃過。
六一眼冒星光，開心道：“好呀好呀！”
“啊嗚帶路吧！”六一歪著頭，將腦袋枕在了沈知遇的肩上，笑得甜蜜。
這一刻他們只是萬千普通情侶中的一對，溫馨又美好。
沈知遇牽起他的手，用手帕擦走了他額角的汗珠，往前走著問：“熱不熱？”
六一搖頭，又點點頭說：“有點熱呢。”
沈知遇：“店裏有空調，等會兒進去吹吹風。”
六一說好，然後又道：“我沒想到今天會這麽的順利呢！我還以為會賣不完，畢竟是我們第一次出來賣。”
“看起來似乎還準備少了，後面有人想買都沒買到。”沈知遇知道他們的餅幹一定會很成功，但也沒料到這麽快就會賣光。
六一聳了下肩：“我擔心準備多了賣不完嘛，下次我會多準備一些的！”
沈知遇笑容溫潤，給他出主意說：“晚點回去可以在手機裏面註冊一個新的微信號，到時候有顧客來，你可以讓他們加群進去，以後出攤前可以根據他們的反饋準備份量，還可以快速籠絡熟客。”
六一把沈知遇的話仔細一琢磨，驚訝道：“對哦！好主意呀！啊嗚你懂得可真多！”
沈知遇笑笑：“以前我上大學的時候，也擺地攤賣過東西。”
所以他知道這是一個看人臉色的工作，也深知這個工作有多麽辛苦。
他不願看到六一忙碌辛苦的背影，所以心底決定要更加努力才可以。
六一捏了捏他的手指，嘆氣說：“啊嗚你一定很辛苦吧，趙醫生說你以前做了很多很多的工作呢。”
“那時候我還年輕啊，倒是也不覺得辛苦，現在的工作比那時候要輕松很多呢。”
“我現在也年輕呢，按照你們人類的年紀來算，我才十九歲左右吧？所以啊嗚你以後不要再掉眼淚了，六一不辛苦的。”
六一又把手擡起來，摸了摸沈知遇的腦袋，用安撫的語氣說。
沈知遇不知道回什麽話，幹脆就不說話了。
*
晚飯過後，兩人一起坐地鐵回了家。
六一先去洗了澡，等他洗完澡出來，沈知遇已經把廚房上下打掃幹凈了。
他蹦跶過去從身後抱住了沈知遇的腰，側著臉將臉貼在了他的後背上，“謝謝啊嗚！”
沈知遇丟下手裏的洗碗布，將手上的水漬在圍裙上擦幹凈，才轉身將六一輕松抱起來，“怎麽又和我說謝謝？”
六一雙腿很自然地纏繞在了沈知遇腰上，雙臂摟著他的脖子，主動親了親他的臉頰，說：“因為六一太禮貌了。”
沈知遇笑了一聲，“在我面前不用禮貌。”
“小貓不管是對誰都要禮貌才可以。”六一認真說。
沈知遇：“嗯，六一是最懂禮貌的小貓了。”
即便六一的身高長高了不少，但在沈知遇面前還是不太夠看，體重也不太重，沈知遇抱著他就覺得自己只是在抱一個體型偏大的玩偶而已。
沈知遇：“我去給你吹頭發。”
他抱著六一往房間走了去。
六一像一只大大的章魚，纏在沈知遇身上，“可以就這樣子給我吹嗎？”
沈知遇：“你想的話就可以。”
他個子高大，手臂也健碩有力量，真這樣抱著六一給他吹幹頭發好像也不是什麽難事。
六一從他懷裏掙紮著跳到了地面，“六一是開玩笑的啦！就這樣吹吧。”
沈知遇笑容仍舊溫柔，也沒說什麽，六一乖乖坐到了床上，沈知遇從抽屜裏拿出吹風機，站在他跟前幫忙吹起了頭發。
六一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小腹上，手不老實地在沈知遇腰上摸來摸去。
沈知遇沒攔著他的動作，在頭發吹幹，關掉了吹風機以後，他才問：“明天還要去廣場那邊賣小蛋糕嗎？你要不要教會我，等到時候我和你們一起做，能省不少時間。”
六一歪頭：“明天不出攤呀！因為我們不是說好要出去約會的嗎？”
沈知遇楞了下，六一不說的話，他差點都忘記這件事了。
“你一直記著？”
六一點頭：“當然呀，是和啊嗚你一起出去，我當然會記得很清楚了！”
他跳上床去到另一邊，打開了靠墻的大衣櫃。
這面衣櫃很大，靠著墻，能裝不少衣服。
他現在要找出明天約會穿的衣服！
其實這裏面大多都是六一的衣服，沈知遇的衣服並沒有占據太大的位置，他的衣服總是一個款式的，花樣顏色都不多。
剩下的基本全都是六一的衣服，很多很多，而且六一的衣服沒有一件是六一自己買的，全都是沈知遇買給他的。
沈知遇總是隔三差五就給他買兩件漂亮的新衣服回來。
因為買了太多，導致這裏面有一半的衣服還沒來得及被六一穿出去過。
六一盯著這些款式顏色眾多的漂亮衣服，總覺得自己就像是換裝游戲裏面的主角，沈知遇就是玩家，每天都在想著花樣地攢衣服打扮他。
六一找了兩套衣服出來，在跟前比劃了一下，踩在床上，盯著床下的沈知遇問：“明天穿哪一套出去和你玩呢？”
因為以前是貓咪，變成人也沒有多長的時間，加上他很少獨自外出過，所以在衣服的搭配上面還欠缺審美。
兩套都是中規中矩的休閑服。
沈知遇的目光在六一臉上停頓了一下，心想這張臉哪怕穿麻袋也是好看的。
他接過兩套衣裳，說：“我看看有沒有更合適的。”
說完他重新打開衣櫃，在裏面翻找了起來，不過一會兒，沈知遇拿著一套搭配好的衣裳給了六一。
上半身是淺黃色的短袖，搭配橘色的背闊腿褲，褲子上面有很多刺繡，太陽花、小魚幹、花朵、星星月亮這些刺繡。
再搭配一個淺色的貝雷帽，穿上去像是一個貴族小公子。
六一將帽子壓在了頭頂，帽檐轉到一邊，舉起手朝沈知遇比了一個敬禮的動作，“小貓六一向你報道！”
沈知遇捏了捏六一臉頰的奶膘，被六一萌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快親六一一個。”六一站在床上，彎下腰摟住了沈知遇的脖子，說。
沈知遇聽話地親在了他的臉頰上。
六一心滿意足地躺上了床，他撩開被子，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置，說：“快來睡覺吧！”
沈知遇幫他把被子拉過來蓋在了身上，溫柔道：“我去洗漱了就來。”
六一點點頭，“等你！”
沈知遇離開房間去了衛生間，裏面很快傳出了水流的聲音。
六一坐起身，摸到手機，刷了會兒短視頻看。
等沈知遇洗漱完回來躺上床後，六一立刻滾進他的懷抱裏，抱著他親了好幾口，“晚安！啊嗚。”
“困了就先睡覺呀，等我幹什麽呢？”沈知遇見六一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還在等自己，這才道。
六一抓著他的衣裳，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說：“沒有你在身邊，六一一點都睡不著。”
沈知遇心臟泛著軟，過了幾秒後，他才緩緩吐出兩個字：“晚安。”
六一閉著眼，含糊地應了他一聲。
*
第二天，六一早早就醒了過來。
他很期待今天和沈知遇的約會。
這是他們在一起後，第一次以情侶的身份的約會，六一連做夢都是和沈知遇一起在外面玩。
沈知遇抱他抱得緊，六一將輕輕壓在腰上的那只大手上，心情很是微妙。
他擡起腦袋，靜靜打量著沈知遇的睡顏。
沈知遇睡得很安穩，眉宇舒展開，和以前睡覺的時候不一樣了。
他悄悄擡起手，在沈知遇額心輕輕撫過，然後捏住了他的臉頰肉，湊到他耳邊很大聲說：“醒了就不要裝睡啦。”
沈知遇抿平的唇漸漸揚起，他抓住了臉上那只作亂的手，睜開眼對上了六一漂亮的眼睛，沒戴助聽器，他只隱隱聽到有說話的聲音，卻沒聽清六一說了什麽。
但看表情，應該是發現自己早就醒來了的事實。
六一把助聽器摸過來遞給了沈知遇，沈知遇穩穩戴了上去，然後才道：“什麽都瞞不過六一你呀。”
六一哼笑：“那是，我六一大王的鼻子可是很靈敏的。”
“你呼吸節奏一變我就能察覺出來了！”
沈知遇抓著他的手，低頭親了親，然後說：“所以今天怎麽醒這麽早？”
“想到要和啊嗚你出去約會，興奮！”
“我也是。”沈知遇一個高個子往六一的懷抱裏面鉆進去，抱著六一的腰將臉埋進了他的胸膛。
六一摸了摸懷裏的腦袋，“那就快起床去吃早飯，然後準備準備出門去？”
“想去哪裏玩？”沈知遇的聲音傳出來，悶悶的。
六一想了想，問：“其他情侶約會會去哪裏呢？”
“逛商場，在景點拍照，看電影……很多。”
“去逛商場吧！”六一好像很久沒有認真逛過商場了。
沈知遇這才把埋在胸膛的腦袋擡了起來，“好。”
六一看著他的臉，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可以給六一一個早安吻嗎？”
沈知遇笑：“沒刷牙也要？”
“你嫌棄六一嗎？”六一問。
沈知遇聽完直接擡起腦袋親在了六一的唇角，慢慢移動親在了他的唇上，他叼住六一的下唇輕輕咬了一下，然後才退開說：“怕你嫌棄我。”
六一被親完以後，臉頰又變得紅彤彤了，他拍了一下沈知遇的腦袋，生氣似的：“你咬我。”
沈知遇又忍不住笑，他抓住六一的手，道歉：“我錯了。”
說著他坐起了身，把六一睡得翹起來的發尖往下壓了壓，語氣溫和：“我去做早餐，你可以再睡會兒。”
“六一睡不著了。”六一搖搖頭。
沈知遇就道：“那起床玩會兒？早餐想吃什麽？”
“早餐想吃面條。”六一往沈知遇懷裏撲，還是小貓的時候，他並不願意黏著沈知遇，除了睡覺，平時也不願意在沈知遇懷裏待著。
現在變成了人，反倒十分依賴沈知遇，恨不得時時刻刻黏著他了。
六一覺得這不是一個好習慣。
但沈知遇好像不是討厭的樣子，而且他只是一只小貓咪，粘人一點並沒有錯。
“我去做。”沈知遇順勢直接將六一抱了起來。
六一：“要吃雜醬面。”
“嗯，那就做雜醬面。”
六一哈哈笑，捏著沈知遇的臉說：“你怎麽什麽都聽我的呀？”
沈知遇也毫不遮掩：“因為我喜歡六一呀。”
“我也喜歡啊嗚！”六一抱著他的臉，用力親在了臉頰上。
*
他們是吃了午飯才出的門。
在家附近差不多十分鐘就有一個大商場。
他們走路去到了那裏。
六一拉著他的手走在前面，邊走邊張望，興致沖沖地說：“我要給你買一件新衣裳。”
沈知遇握住了他的手，試著拽了拽，道：“我有很多衣服了，不需要再買了。”
“騙人！你根本就沒有很多衣服。”六一昨晚仔仔細細確認過了，從新年到現在，沈知遇明明就沒有買一件新衣服，夏天的幾件夏裝也是過去穿過的，款式都過時了。
沈知遇：“那就去前面的地下商場買，裏面的會便宜一些。”
六一生氣道：“難道商城裏面的我就買不起了嗎？”
沈知遇被拽著進了一家男士衣服店。
六一隨手拿了一件藍色條紋襯衫，拿起背面的標簽看了眼，六百三十九點九！
嚇得六一趕緊松了手，他黑著臉悄悄對沈知遇蛐蛐：“他明明可以直接搶劫的……”
沈知遇無聲笑了笑，“商場裏面是這樣的，一會兒可以去地下商場看看，有便宜的。”
“那你給我買的衣服呢？”六一問，他每次看那些衣服，上面的標簽都被取下來了，所以六一一直不知道衣服的價格。
沈知遇：“怎麽？”
“你給我買的衣服貴不貴啊？”
“不貴，我在地下商場買的打折的。”
六一不信。
因為他從來不懷疑沈知遇對自己的愛和付出，沈知遇是身上只有八千塊錢，都要拿六千多給他買手機的人。
只要買，就一定會買經濟能力下最好的給他。
六一哼了聲，沒多說什麽，拿了兩件沈知遇適合穿的外套和襯衫，“啊嗚去試一試吧？”
“我應該不合適。”沈知遇看出六一要給他拿下來的決心了，於是開口拒絕了試衣服。
六一擡手打了他一下，“你都還沒試呢，怎麽就知道不合適呢？”
沈知遇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輕聲說：“好貴。”
“不貴，六一買得起。”六一說。
沈知遇還在想拒絕的托詞，但六一看起來已經不高興了，他的話堵在了咽喉，頓了下，他只好接過襯衫外套和短T恤，轉身進了試衣間。
不過一會兒，沈知遇走了出來。
T恤是白色的，外面的襯衫是淺藍色的，整體看上去比平時要陽光清透多了。
沈知遇幾乎所有的衣裳都是深色的，倒是平時看起來是一副陰郁沈默的樣子，換了身色系，看上去就要清秀開朗許多了。
六一小跑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好看！”
沈知遇看著落地鏡前的自己，和他平時的風格也相差太大了，“好看嗎？”
“好看的呀！”六一點頭，語氣認真。
“先生，很合適呀，您身材這麽好，簡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旁邊的銷售員走來說。
六一大手一揮，“那就買了。”
六一已經下定了決心，沈知遇知道自己再多說兩句都會惹六一生氣的，幹脆識趣地抿嘴不說話了。
六一豪氣地拿下了這兩件衣服。
離開服裝店後，六一才說：“本來該再給你買一條合適的褲子的，但是我上個月在蛋糕店的工資還沒下來，所以暫時買不了了。”
沈知遇反倒還慶幸，“沒關系，這樣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以後六一賺了更多的錢，給你買更多的東西。”六一說話的語氣像個豪橫的土皇帝。
沈知遇彎下腰和他保持著差不多的身高，然後配合說：“那我就開始期待了。”
“嘿嘿。”六一頗為得意地笑了笑，手插著腰問，“那接下來去哪裏呢？”
沈知遇左右看了眼，提議道：“要不要去樓上看看？”
“樓上有什麽好玩的嗎？”
“我記得有石膏店。”沈知遇從前在這種商城兼職過，當時在商城一家精品店，隔壁就是石膏店，那時候他看到情侶成雙成對的出入裏面，也就記下了這是情侶必打卡的地方了。
六一：“石膏是什麽？”
“石膏娃娃，就是給那種小雕像上色的。”沈知遇拿手機搜了兩個視頻給六一看。
六一蹙著眉想了想，最後點頭：“好吧，去看看。”
他對這種要一直坐著不動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但沈知遇既然提了出來，就說明他可能是想去的。
所以六一的點頭是為了沈知遇。
進店裏以後，店員立馬迎上來熱情招待兩人，他們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各自拿了兩個石膏娃娃和顏料筆來。
沈知遇拿的是一只貓咪外形的石膏娃娃，六一拿了一只小羊外形的。
“要塗什麽顏色才好呢？”六一握著顏料筆，表情犯了難。
沈知遇：“想塗什麽顏色就什麽顏色，設計一個只屬於你的石膏娃娃。”
“六一喜歡很多顏色的。”六一擼起袖子，畫筆沾了點顏料，開始塗了起來。
沈知遇抓著手裏的石膏娃娃，想了想，調出了棕綠色的顏色，小心翼翼塗畫了起來。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
六一很快就完了工，他手中拿著一只五顏六色的小羊，光彩奪目。
沈知遇最後一筆也收了尾，他遞給了六一看。
六一拿著端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你畫的我呀！”
小貓形狀的石膏娃娃的顏色和六一還是小貓時候的一模一樣，包括腿部毛色的細節都能對得上，棕綠色的瞳珠，炯炯有神。
“對。”沈知遇沒想到六一能一眼認出來。
六一有點愛不釋手，問：“你眼中的六一是這樣的嗎？”
“比這還要好看，還要可愛。”沈知遇語氣認真。
六一笑得美滋滋的，“六一喜歡你的。”
“那就給你。”沈知遇拿起了六一畫的五顏六色毛發的小羊石膏。
“把我的給你。”
“你的也很好看。”
“我的小羊叫彩羊羊。”
“好名字。”
“我說什麽你都會誇我是吧？”六一問。
沈知遇傻笑：“嗯？”
從石膏店出來後，兩人又去樓上的電影院看了電影。
是一部最新出的科幻片，特效劇情並不好，中途陸陸續續走了好多人，沈知遇擔心六一看得無聊，沒想到六一卻從頭到尾看得很認真。
直到離開影院，他們到了餐廳裏面，六一都還在回味電影細節。
他問：“人類以後可以搬到月亮上面去住嗎？”
沈知遇認真想了想，回：“也許會吧？”
“那機器人真的會統治人類？”
“可能性不大……”
“那你現在研究的機器人，它有哪些功能呢？”
“主打的陪伴和治愈方面……很適合獨居的人群。”
……
六一一口氣問了很多天馬行空的問題，化身成為了十萬個為什麽。
沈知遇即便不知道每一個問題的答案，卻還是會認真思考後給出自己的見解。
直到牛排上了桌，兩人才終止關於未來的話題。
……
往家裏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半了。
天色暗了下來。
路邊的灌木叢裏面是蟈蟈和蟬鳴聲。
兩人手拉著手，影子被月光和路燈拉得很長很長。
六一語氣很開心：“六一今天真的很高興，和我們以前出去玩的時候不一樣。”
“下次我們約會去海邊，怎麽樣？”沈知遇把六一翹起的發尾撥了撥，聲音溫柔如春水。
六一依賴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好！六一還要去游樂場坐摩天輪。”
“想去哪裏都可以。”
沈知遇又說：“我的工作很順利，工作室的發展也很順利，很快我們的生活就能變得更好了，我會給你開一家蛋糕店，你以後可以一直做你愛做的事情。”
“六一認為現在的生活就很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開心。”六一停下腳步，擡起腦袋看著沈知遇說。
他語氣和眼神一如既往地誠摯，沈知遇喉結滾了滾，眼皮垂下，密長的睫毛底下，是一雙晦暗忍耐的深邃眸珠。
他拉住六一的手，語氣幾近渴求：“六一，我想吻你。”
六一不知道沈知遇怎麽突然想接吻了，但還是立馬答應了他：“好！”
六一被抓著手腕鉆進了小樹林，他被托著屁股抱起來，抵在了樹幹上面親。
沈知遇的吻火急火燎，滾熱的唇含著他的唇瓣，吸允著，摩挲著。
六一哪裏見過這架勢，被嚇得呼吸都忘了。
他以為和以前一樣，是那種輕輕碰一下的接吻，可沈知遇卻偏偏親得這麽用力。
還把舌頭也伸進了嘴裏！！！
六一眼睛都放大了。
他呆呆地望著眼前放大的臉，沈知遇閉著眼，睫毛輕顫，呼吸急促。
舌頭在他的嘴裏來回掃蕩，汲取了他所剩不多的氧氣。
唇好麻……
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六一眼尾滾出了一滴淚珠。
一只大手突然擡起來蒙住了他的雙眸，貼在他唇上的另一張唇往後退開了半分，沈知遇盯著六一張開喘氣的唇，喑啞著嗓音道：“要呼吸，六一。”
這道嗓音宛如粗糲的沙，摩挲過胸腔，六一渾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他咽了下口水，說：“六一，六一不會。”
“那再學一下。”沈知遇說完又追著親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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