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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刻意遮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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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刻意遮蓋

沐驍說完這話,起身拉著孟九嬰便走。

儼然是要自己檢查一番的。

“哎?哥他這是什麽意思?”

“別管。”

孟九嬰擰著眉,沒反抗,只腳步稍快。

否則是真的跟不上。

被人拖著走,不好看。

想著想著,突然……

“嘭”的一聲。

前面人停了。

孟九嬰直直撞了上去。

“唔”

胸膛撞在他粗壯的肩膀上,疼得她本就紅了的眼如今更紅了。

沐驍低眼掃過她通紅的鼻尖,微微彎腰將人打橫抱起,腳步更快了。

四周水廊一樣長,孟九嬰的步子走起來怎麽也得一刻鐘。

沐驍卻只走了半盞茶的時間。

踹門,走進,蹬門,放人。

他的動作一氣呵成,快得讓孟九嬰有些反應不過來。

腳剛一著地,就被人按在了榻上。

衣襟被解開,華裳垂落……

孟九嬰緊咬著唇,長睫微低,遮住了眼中情緒。

她能感受到身後一涼

——是被人掀開了裏衣。

沐驍冰涼的指尖手一下下蹭著那塊剛擦過的地方,不言不語。

孟九嬰屏住了呼吸,跟著沈默。

她確實不知是否有胎記,但每次同房時沐驍在那落下細密滾燙的吻的情動樣子卻又時刻提醒著她。

這才讓老嬤嬤擦了擦。

沒想到,真的有。

既如此,昨夜有人在她背上輕揉,便不是夢。

是沐驍刻意遮蓋了這個胎記。

他什麽都知道,卻什麽都不說,只想困著她。

半晌過去,沐驍將她背上的裏衣撂下了。

嗓音低沈響在耳邊,“想跟他們走麽?”

話音落,她被人擁在懷中。

自後向前,緊緊的。

孟九嬰靠在他結實滾燙的胸膛,微微仰頭看他,一時沒說話。

沐驍的下頜緊繃著,蹭了蹭她臉頰。

發絲微亂。

孟九嬰抿了下唇,終於開口,“王爺,我很感激你這段時日對我的愛護,可……嗯……”

後半句話,淹沒在沐驍的口中。

這是一個發洩著暴戾與陰狠的吻。

孟九嬰險些窒息。

再次回到湖心亭時,孟懷雪不顧沐驍陰戾的眼神,將孟九嬰往孟澤身邊拽了拽,“姐姐,你快跟我們回家。”

孟澤也起身,拍了拍她的發頂,眸光柔和,“讓你受苦了,小妹。”

孟九嬰緊咬著牙,紅著眼眶搖了搖頭。

她一直盼望的親人,居然在異鄉找到了她。

沐驍站在不遠處,冷著眸子看著三人,背在身後的手緊攥。

“恐怕一時半刻,她是走不了了。”

孟九嬰並不詫異沐驍阻攔,但聽他說得如此篤定,她還是扭頭看向他。

兩人視線相交,帶著不相上下的決絕。

孟九嬰盈盈一行禮,“多謝王爺放我回良籍,如此,我也算是自由身了,多待在王府也多有不便……”

沐驍護在身前的手頓了頓,在懷中輕點。

很輕的“噠噠”聲響起,像是一種震懾。

孟九嬰睫毛輕動,心裏開始發慌。

孟家這兩位氣質不俗,且孟澤又能與沐驍不相上下,只能是鎮北候一家。

可再如何,沐驍是王爺。

當今陛下要叫一聲王叔的。

孟九嬰不確定,孟家能否扛得住沐驍。

下一秒,身前出現一道身影。

是孟澤將她與孟懷雪護在身後。

孟澤盯著沐驍,聲音平淡如水,卻又重如千斤,“沐王爺,擅自扣押良民,可有違律法。”

孟九嬰緩了口氣,微微擡眼看向沐驍。

只見沐驍瞇著眸子,看也不看孟澤,只緊盯著她,聲音發緊,“不違……”

孟九嬰一頓,腳步往前挪了挪,緊盯著沐驍。

看他要做些什麽。

沐驍伸手入懷,拿出一張紙,可只露出半角時又送了回去,片刻後又拿了出來。

他淡定拆開,沖著三人甩了甩。

“慶王世子朱子梅,曾在京八裏村生活到二十。

五年前,新婚之夜,他假死,後入京成為慶王世子……

慶王為何將兒子送入村中?

又讓他在村中都做了什麽?

作為……證人,你必須留下。”

話沒說全,隱下了孟九嬰與朱子梅之間的關聯。

可作為被威脅方,孟九嬰被他一眼釘在原地。

她喘了口粗氣,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朱子梅的身份被扒出來,那她們之間的關系便是最大的罪證。

不僅如此,就連她到底如何拿到那份名單的,也可以成為罪名。

沐驍到底在公事公辦,還是在徇私?孟九嬰無從得知,她悠悠擡眼,睫毛下細碎的目光,落在沐驍眸中。

那雙眼睛帶著冷冰冰的勢在必得,和不顧人死活的強勢。

高位者蔑視普通人,幾千年都沒擯棄的惡習。

“呵!”

孟九嬰嗤笑了一聲,徹底從孟澤身後走了出來,“王爺若要審問,盡管問就是,我一定知無不言。”

話落,她轉身看向孟澤和孟懷雪,“……哥,還有小弟,若是不介意,可否等上我兩日,我想回去看看娘。”

她的眼裏有淚,話雖說的平靜,但有股子正在強撐的味道。

孟懷雪當即心疼壞了,“沐王爺,你該調查誰調查誰,跟我姐有什麽關系?”

孟澤查孟九嬰時,自然也查到了朱子梅一事,此時深深看了眼沐驍,冷笑一聲,看某人作死,“沐王爺,臨時問話,不得扣押,兩日可夠了?”

兄弟妹三人站在沐驍對面,同仇敵愾的樣子格外刺眼。

沐驍舌尖依次舔過牙齒,手中信紙被捏皺成一團。

兩日夠麽?當然不夠!

她本該一輩子都是他的。

沐驍定定看著孟九嬰,再次伸手入懷,卻久久沒拿出來。

這動作深深吸引著孟九嬰視線,讓她心緊了又緊。

還有什麽?

哪怕她借上鎮北候的威風,他也不會留些顏面麽?

一時之間,湖心亭中滿是死寂。

冷風刮骨般吹過,眾人衣擺激蕩,反覆的起落間,孟九嬰走上前,直勾勾沐驍。

開口,聲音清冷,似易碎的琉璃。

“沐驍,可還記得胡開文墨莊?

你叫我勿要聲張,所以哪怕老夫人要處置了我,我也未曾言明。

後來你派良醫,燒身契,又幫我改回良籍,這些我都很感激。

我知自己本不該再挾恩圖報,可我真的,想念我真正的家人……”

家人?

那他呢?

沐驍盯著她眼底期冀的光,在懷中的手握了松,松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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