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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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乖
五年時間，認識的繁體字已有一籮筐，輕輕一瞥，只見一個“殺”字，嚇得孟九嬰立刻收回了視線。
好在左手研磨需要更多耐心，目不斜視也是正常的。
只是……
她看不見茶杯空空如也的時候，沐驍會輕輕點下桌面。
好不容易熬到晚膳時間，孟九嬰試圖喚醒資本家最後的良心。
她將吊起來的右手微微往前挪了挪，“王爺，徐小夫人正等您過去，許是準備了晚膳……”
沐驍涼涼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你倒是好心。”
不是，孟九嬰眨了眨眼睛，他在陰陽怪氣什麽？
不等她想好該怎麽回答，沐驍又開口了，“下去吧。”
“是，王爺。”
聽聲音，甚至有那麽點笑意。
沐驍掃了眼她規矩放在身前的左手，到底沒說什麽。
哪怕勤加練習，半個月也很難熟練。
讓她布菜，恐也是難為她了。
.
孟九嬰若無其事往回走，一路遇見與她殷切打招呼的人都笑著回應。
進了院，冬梅隨她一起入了門，“姐姐，我幫你更衣？”
孟九嬰趕緊搖了搖頭，“勞煩你幫我打些水，燒上一吊爐熱水就好，剩下的我自己來。”
冬梅立刻去辦，動作非常麻利。
等到屋內只剩孟九嬰時，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簡單擦了擦身子，門外已經徹底安靜下來，夜色已深。
她將門栓掩得嚴嚴實實，翻出櫃子裏裝的帶柄柿蒂片，抓了一把放入藥碾子，將一整套東西搬到床榻上，踩上兩側木軸，一下下來回碾壓。
站一整天的腿很快就開始發酸，但柿蒂仍是小片狀。
調整呼吸，繼續。
寂靜的夜裏，碾輪來回碾過藥材的聲響越發清晰。
突然，“噠”的一聲。
門板輕撞，孟九嬰猛地停下動作，屏住呼吸，移目看過去。
靜~
一時間，她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與心跳聲。
咽了下口水，她起身下地，扯過被子將藥碾子蓋上，轉身走向門口。
側耳在門板上貼了貼，似乎只有風聲。
“誰啊？”
沒人回應。
孟九嬰緩緩松下一口氣，拍了拍胸脯……
“吱呀”一聲，突然響起。
孟九嬰剛喘的氣又憋了回去，該不會是有臟東西吧？
她縮著肩膀，頭一點點往後轉，生怕看到什麽雙腳離地的小可愛。
“在做什麽？”
低沈的男聲幽幽傳來。
孟九嬰一時就有些難以反應。
她幻聽了？
“唰”的扭頭……
孟九嬰咬牙切齒的扯出個笑來。
“王爺……怎麽來了？”
沐驍目光淡淡的掃過她的臥房，從整潔的桌椅到混亂的床榻，擡步走向床邊撚起一個黃褐色藥材片，不答反問，“這是什麽？”
那大手捏住的好似不是藥材，而是孟九嬰命運的後脖頸。
心臟瞬間跳到嗓子眼兒，她飛快咽了下口水，又舔了下嘴唇，往窗戶那挪了挪。
“回王爺，是……黃芪。”
盯著大開的窗戶，孟九嬰沈默片刻，轉身回到床邊，“王爺恕罪，奴婢這就吩咐人備水，伺候您沐浴。”
這話裏話外都是趕人的意思。
沐驍涼涼的瞥了她一眼，手上摩擦著那片藥材。
“嗯。”
話是這麽說，但他腳下完全沒有動的意思。
孟九嬰眨了眨眼睛，壓下心慌先出了屋，叫醒冬梅後，整個女使院裏的女使瞬間動了起來。
動作小心翼翼，來往間彼此對視，卻未發一言。
孟九嬰左手下意識摩擦了下右肘彎，不自覺地掐了掐，疼痛倒是讓她清醒了些。
千萬不能自亂陣腳。
堂堂王爺，怎麽會認識藥材？
呼出口的熱氣遮住了眼前的路，孟九嬰重重咬了下口中軟肉。
“姐姐，王爺喚你。”
王府規矩多，主子脾氣大，所以哪怕子時要用水，也能快速備齊。
孟九嬰奉命直接進浴室伺候，隔著屏風能清楚的聽見水流聲響。
應當是沐驍在自己搓澡，那叫她來是為了……？
“王爺？”
孟九嬰站在了屏風外，聲音不高不低的詢問。
最好是他沒聽見，自己就可以在這裏杵著了。
可很快，沐驍“嗯”了一聲，“進來。”
這倆字，平地驚雷似的。
孟九嬰仗著浴桶裏的人看不見，在這邊狠狠瞪了屏風一眼。
然後深吸著氣，輕手輕腳地走過屏風，又走過衣架……
沐驍還沒叫停。
孟九嬰咬牙繼續走，依次看見了半個浴桶，一顆腦袋，整個浴桶……
“嘩啦”一聲，沐驍起了身，水流過緊繃著的肌肉，劃出極具有力量感的形狀，映在孟九嬰眼底，比遠處火光還燙人。
孟九嬰猛地低頭，看著地板上自己的腳尖，飛快眨眼。
很快，眼前地板上滴滴答答聚集了一汪水。
還在冒著熱氣。
孟九嬰突然反應過來，後退兩步拿起長巾，一下下擦過他麥色的肌膚。
費勁地服侍他穿上寢衣後，頭上突然傳來一聲輕嘖。
接著，她纖細的腰身爬上一雙滾燙的大手。
沐驍用力一掐，將孟九嬰高高舉起，抱小孩兒似的將人單手穩穩托在胸前。
坐在男人手臂上這事兒，孟九嬰真的是第一回，她上半身緊繃著，連頭發絲都不敢動。
又因為有那麽點高，她的手不自覺攀上男人肩膀，腰身也靠得瓷實。
沐驍眼前就是她被吊起的右手，兩層木板固定著，只露出四個白皙圓潤的指尖。
微垂了垂長睫，左手撩開裙擺探去……
孟九嬰一僵。
片刻，沐驍輕挑了下眉，大跨步邁進臥房，直奔床榻。
孟九嬰被放下時，膝彎被人用力一按，粗啞的嗓音在耳後響起——
“乖，右手不要動。”
夢中縈繞鼻端的果香終於入懷，男人發出滿足的喟嘆。
.
次日卯時初，孟九嬰睜眼時罪魁已不在榻上，她嘟嘟囔囔著揉著膝蓋爬下床，眼尾的紅還未退。
收拾好一切出門，冬梅已將她鞋子拿到了臥房門口。
穿鞋的功夫，抄手回廊裏走來兩撥人，一位是端著瓷碗的丫鬟，另一位是陸爭。
陸爭刻意慢了一步，眼看著那位丫鬟將藥送到孟九嬰身前，又看著她喝下離去後才走近。
“孟姑娘，這是這月的采買單子，今日可方便去采辦一下？”
出去采辦？
本被藥膩了滿口的孟九嬰克制著語氣，“王爺可知道此事？”
陸爭讚賞的看了她一眼，“自是知道的，這是銀錢與出門令牌，早去早回。”
孟九嬰微微低頭，穩穩地接過令牌與單子，未叫人看出一點期待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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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左手研磨需要更多耐心，目不斜視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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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晚膳時間，孟九嬰試圖喚醒資本家最後的良心。
她將吊起來的右手微微往前挪了挪，“王爺，徐小夫人正等您過去，許是準備了晚膳……”
沐驍涼涼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你倒是好心。”
不是，孟九嬰眨了眨眼睛，他在陰陽怪氣什麽？
不等她想好該怎麽回答，沐驍又開口了，“下去吧。”
“是，王爺。”
聽聲音，甚至有那麽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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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勤加練習，半個月也很難熟練。
讓她布菜，恐也是難為她了。
.
孟九嬰若無其事往回走，一路遇見與她殷切打招呼的人都笑著回應。
進了院，冬梅隨她一起入了門，“姐姐，我幫你更衣？”
孟九嬰趕緊搖了搖頭，“勞煩你幫我打些水，燒上一吊爐熱水就好，剩下的我自己來。”
冬梅立刻去辦，動作非常麻利。
等到屋內只剩孟九嬰時，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簡單擦了擦身子，門外已經徹底安靜下來，夜色已深。
她將門栓掩得嚴嚴實實，翻出櫃子裏裝的帶柄柿蒂片，抓了一把放入藥碾子，將一整套東西搬到床榻上，踩上兩側木軸，一下下來回碾壓。
站一整天的腿很快就開始發酸，但柿蒂仍是小片狀。
調整呼吸，繼續。
寂靜的夜裏，碾輪來回碾過藥材的聲響越發清晰。
突然，“噠”的一聲。
門板輕撞，孟九嬰猛地停下動作，屏住呼吸，移目看過去。
靜~
一時間，她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與心跳聲。
咽了下口水，她起身下地，扯過被子將藥碾子蓋上，轉身走向門口。
側耳在門板上貼了貼，似乎只有風聲。
“誰啊？”
沒人回應。
孟九嬰緩緩松下一口氣，拍了拍胸脯……
“吱呀”一聲，突然響起。
孟九嬰剛喘的氣又憋了回去，該不會是有臟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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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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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嬰一時就有些難以反應。
她幻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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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嬰咬牙切齒的扯出個笑來。
“王爺……怎麽來了？”
沐驍目光淡淡的掃過她的臥房，從整潔的桌椅到混亂的床榻，擡步走向床邊撚起一個黃褐色藥材片，不答反問，“這是什麽？”
那大手捏住的好似不是藥材，而是孟九嬰命運的後脖頸。
心臟瞬間跳到嗓子眼兒，她飛快咽了下口水，又舔了下嘴唇，往窗戶那挪了挪。
“回王爺，是……黃芪。”
盯著大開的窗戶，孟九嬰沈默片刻，轉身回到床邊，“王爺恕罪，奴婢這就吩咐人備水，伺候您沐浴。”
這話裏話外都是趕人的意思。
沐驍涼涼的瞥了她一眼，手上摩擦著那片藥材。
“嗯。”
話是這麽說，但他腳下完全沒有動的意思。
孟九嬰眨了眨眼睛，壓下心慌先出了屋，叫醒冬梅後，整個女使院裏的女使瞬間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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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嬰左手下意識摩擦了下右肘彎，不自覺地掐了掐，疼痛倒是讓她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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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規矩多，主子脾氣大，所以哪怕子時要用水，也能快速備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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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當是沐驍在自己搓澡，那叫她來是為了……？
“王爺？”
孟九嬰站在了屏風外，聲音不高不低的詢問。
最好是他沒聽見，自己就可以在這裏杵著了。
可很快，沐驍“嗯”了一聲，“進來。”
這倆字，平地驚雷似的。
孟九嬰仗著浴桶裏的人看不見，在這邊狠狠瞪了屏風一眼。
然後深吸著氣，輕手輕腳地走過屏風，又走過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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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九嬰咬牙繼續走，依次看見了半個浴桶，一顆腦袋，整個浴桶……
“嘩啦”一聲，沐驍起了身，水流過緊繃著的肌肉，劃出極具有力量感的形狀，映在孟九嬰眼底，比遠處火光還燙人。
孟九嬰猛地低頭，看著地板上自己的腳尖，飛快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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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纖細的腰身爬上一雙滾燙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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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為有那麽點高，她的手不自覺攀上男人肩膀，腰身也靠得瓷實。
沐驍眼前就是她被吊起的右手，兩層木板固定著，只露出四個白皙圓潤的指尖。
微垂了垂長睫，左手撩開裙擺探去……
孟九嬰一僵。
片刻，沐驍輕挑了下眉，大跨步邁進臥房，直奔床榻。
孟九嬰被放下時，膝彎被人用力一按，粗啞的嗓音在耳後響起——
“乖，右手不要動。”
夢中縈繞鼻端的果香終於入懷，男人發出滿足的喟嘆。
.
次日卯時初，孟九嬰睜眼時罪魁已不在榻上，她嘟嘟囔囔著揉著膝蓋爬下床，眼尾的紅還未退。
收拾好一切出門，冬梅已將她鞋子拿到了臥房門口。
穿鞋的功夫，抄手回廊裏走來兩撥人，一位是端著瓷碗的丫鬟，另一位是陸爭。
陸爭刻意慢了一步，眼看著那位丫鬟將藥送到孟九嬰身前，又看著她喝下離去後才走近。
“孟姑娘，這是這月的采買單子，今日可方便去采辦一下？”
出去采辦？
本被藥膩了滿口的孟九嬰克制著語氣，“王爺可知道此事？”
陸爭讚賞的看了她一眼，“自是知道的，這是銀錢與出門令牌，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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