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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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裝病
生子婢的重點在生子上。
若是她能避孕成功，這個問題便可以迎刃而解。
孟九嬰扭頭看向角落，那裏的帶柄柿蒂還需要通風幾日才會幹，幹了後需要切片磨成粉，再配合黃酒食用，便可長期避孕。
若她長期沒有身孕，所謂好生養的名頭自然不攻自破，屆時再找機會逃離這虎狼窩，應當容易得多。
所以如今最麻煩的，還是避孕。
自己的身子自己最了解，她確實有點好孕的底子。
剩下二十天……裝個病？
“姑娘？我說的話你聽見了嗎？”
孟九嬰眉梢動了動，這不是有送上門的麽？
.
半個時辰後，采環換了幹凈的衣裙，站在門後急得轉圈。
她敲了半晌的門，這人就是不開，還沒有聲音。
若是等會被她跟孫嬤嬤告了狀……
老夫人很看重孟九嬰，孫嬤嬤自然也很重視她。
即使生子之後她活不了，但這不代表生子之前誰都能越過她，否則也不會特意吩咐人來伺候她。
而側妃攬了這個差事，吩咐她來伺候，雖是監視，但合府就側妃算是半個主子，若有了孩子定是要交給她養的。
如今這事兒出了披露，她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且她娘還在側妃娘家呢。
可惡，采環咬牙瞪著門板，主子明明說了，會扶她做通房，若不是孟九嬰突然出現搶了她的位置，她就是未來小王爺的母親了。
到時就可以將娘接到王府跟自己享福，再也不用低聲下氣。
不行，采環動了動腿，決定踹開這門，先把孟九嬰說通了才行。
“做什麽呢？”
孫嬤嬤的聲音突然響起。
且聽著腳步聲，還不像一人。
采環咽了咽口水，笑得有些為難，轉身先行禮，“嬤嬤，姑娘回來就沒再出過聲，敲門也不應，我怕她病了，正想瞧瞧呢。”
蘇嬤嬤身後跟著一排丫鬟，每個人懷裏都端著托盤，裏面是上好的衣裙與一些精致但並不貴重的朱釵首飾，一看便知是給誰用的。
采環收回視線，跟著孫嬤嬤往前走了走，到門口又敲了敲門。
可這回，敲門聲剛消，門就開了。
孟九嬰開門時，不僅雙眼通紅帶著水汽，更是滿身疲憊勉力站直的樣子。
見到來人，她仍舊規矩的行禮，“嬤嬤。”
這兩個字，喊得沙啞又無力。
驚得采環額角跳了跳。
孟九嬰還嫌不夠，起身時晃了晃，睫毛煽動地極慢，好似下一秒就會暈厥。
孫嬤嬤一驚，走上前想要仔細看看，不想孟九嬰脖子突然一垂，砸到了她身上。
整個人就像了無生機的柳枝兒，迎風就倒。
孫嬤嬤下意識接住人，猛地看向采環，“怎麽回事兒？快去叫女醫。”
采環也懵了，下意識掐住的手疼得自己輕“嘶”了一聲。
好啊，暈了好。
“嬤嬤，姑娘估計是病了，我來伺候吧，別過了病氣給您，您還要照顧老夫人呢。”
采環將人從孫嬤嬤懷裏搶了過來，扶著人躺在床上，又給了蓋上被子，壓了壓。
孫嬤嬤掃了采環一眼，平日裏半拉眼珠子看不上人的不是她？
“行了，你去請女醫過來，小妮兒怕是說不清。”
采環看了看孟九嬰緊閉的眼，又看了看孫嬤嬤，到底點頭離去。
天色漸晚，孫嬤嬤坐在遠處，看過一排丫鬟，竟少有的不知如何是好。
老夫人的吩咐，不做是不行的。
轉頭看了眼床榻上還昏迷著的人，又搖了搖頭。
也不知是不是這兩日王爺要的太兇了，聽說昨夜又要了四次水。
難道是初承歡有些受不住？
可晌午不是好好的？
不多時，采環帶著女醫走進了門，身後還跟著拎箱子的小妮兒。
女醫先給孫嬤嬤點頭示意，這才跟著采環來到床榻邊，撈出一只手腕來，切脈。
細細切了半晌，女醫不著痕跡的擡頭，眼神跟著晃了晃。
采環跟著眨了眨眼睛，緊繃的身子動了動。
孫嬤嬤抿了口茶，將兩人神色收入眼中，眼看這女醫要起身說話，孫嬤嬤立刻將茶放在桌上，不輕不重的一道聲響。
女醫眼看張嘴欲說的話，楞是頓了頓。
采環擦了把汗，往孫嬤嬤處走了走，站在她身後看了眼女醫。
“嬤嬤，這姑娘許是夢魘中魂魄失守，加之熱郁傷暑，我開個方子，兩副藥便差不多能好。”
孫嬤嬤摸了下茶杯，盯著女醫細看，“有沒有不用藥的法子？”
“也有，但需行針刺穴……”
“嬤嬤，這要是留下針眼……”采環打斷女醫的話，湊到孫嬤嬤身邊低聲，“不好看啊。”
針灸留下的針眼很小，也就紅點一般，可這畢竟是王爺身邊的人，誰也說不準王爺會不會介意。
但用藥……孫嬤嬤掃了床榻一眼。
是藥三分毒，何況若有人從中作梗……收回視線，她瞥了眼采環，真影響受孕，她也是難逃其咎。
老夫人的吩咐是：今晚要將人送到正屋，如今這可怎麽是好？
一時間，滿室寂靜。
孟九嬰數著心跳聲，靜候結果。
突然間，一只小手握了握她指尖，撣灰似的小心翼翼。
“罷了，老夫人吩咐，感念姑娘伺候得好，今日便搬去正屋，貼身伺候王爺。既已是王爺院裏的人，就由王爺自己決定吧。”
孫嬤嬤說著話，人已經起了身，“來人，先將姑娘的東西收拾收拾，若姑娘晚上仍未醒，就擡過去。”
孟九嬰險些控制不住面部表情，薄薄眼皮下的眼珠轉了轉，扯了扯小妮兒的小手。
小妮兒不負所望，趴在床榻，低低喊了一聲，“姑娘？”
“咳咳，水~”孟九嬰似艱難的將眼睛睜開了一絲縫隙，微微側頭掃過屋內眾人時驚了驚，慌張要起。
“嬤嬤，您來了，我……”
她的話說得慢悠悠，順勢還掃了眼采環。
采環也是真怕她說些什麽，立刻走近，將人扶起。
“喲，姑娘醒了？這不正好，嬤嬤，您放心，我這就給人送去正屋。”話到這裏，扭頭看了眼孟九嬰，“姑娘高興壞了吧！快，收拾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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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能避孕成功，這個問題便可以迎刃而解。
孟九嬰扭頭看向角落，那裏的帶柄柿蒂還需要通風幾日才會幹，幹了後需要切片磨成粉，再配合黃酒食用，便可長期避孕。
若她長期沒有身孕，所謂好生養的名頭自然不攻自破，屆時再找機會逃離這虎狼窩，應當容易得多。
所以如今最麻煩的，還是避孕。
自己的身子自己最了解，她確實有點好孕的底子。
剩下二十天……裝個病？
“姑娘？我說的話你聽見了嗎？”
孟九嬰眉梢動了動，這不是有送上門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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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了半晌的門，這人就是不開，還沒有聲音。
若是等會被她跟孫嬤嬤告了狀……
老夫人很看重孟九嬰，孫嬤嬤自然也很重視她。
即使生子之後她活不了，但這不代表生子之前誰都能越過她，否則也不會特意吩咐人來伺候她。
而側妃攬了這個差事，吩咐她來伺候，雖是監視，但合府就側妃算是半個主子，若有了孩子定是要交給她養的。
如今這事兒出了披露，她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且她娘還在側妃娘家呢。
可惡，采環咬牙瞪著門板，主子明明說了，會扶她做通房，若不是孟九嬰突然出現搶了她的位置，她就是未來小王爺的母親了。
到時就可以將娘接到王府跟自己享福，再也不用低聲下氣。
不行，采環動了動腿，決定踹開這門，先把孟九嬰說通了才行。
“做什麽呢？”
孫嬤嬤的聲音突然響起。
且聽著腳步聲，還不像一人。
采環咽了咽口水，笑得有些為難，轉身先行禮，“嬤嬤，姑娘回來就沒再出過聲，敲門也不應，我怕她病了，正想瞧瞧呢。”
蘇嬤嬤身後跟著一排丫鬟，每個人懷裏都端著托盤，裏面是上好的衣裙與一些精致但並不貴重的朱釵首飾，一看便知是給誰用的。
采環收回視線，跟著孫嬤嬤往前走了走，到門口又敲了敲門。
可這回，敲門聲剛消，門就開了。
孟九嬰開門時，不僅雙眼通紅帶著水汽，更是滿身疲憊勉力站直的樣子。
見到來人，她仍舊規矩的行禮，“嬤嬤。”
這兩個字，喊得沙啞又無力。
驚得采環額角跳了跳。
孟九嬰還嫌不夠，起身時晃了晃，睫毛煽動地極慢，好似下一秒就會暈厥。
孫嬤嬤一驚，走上前想要仔細看看，不想孟九嬰脖子突然一垂，砸到了她身上。
整個人就像了無生機的柳枝兒，迎風就倒。
孫嬤嬤下意識接住人，猛地看向采環，“怎麽回事兒？快去叫女醫。”
采環也懵了，下意識掐住的手疼得自己輕“嘶”了一聲。
好啊，暈了好。
“嬤嬤，姑娘估計是病了，我來伺候吧，別過了病氣給您，您還要照顧老夫人呢。”
采環將人從孫嬤嬤懷裏搶了過來，扶著人躺在床上，又給了蓋上被子，壓了壓。
孫嬤嬤掃了采環一眼，平日裏半拉眼珠子看不上人的不是她？
“行了，你去請女醫過來，小妮兒怕是說不清。”
采環看了看孟九嬰緊閉的眼，又看了看孫嬤嬤，到底點頭離去。
天色漸晚，孫嬤嬤坐在遠處，看過一排丫鬟，竟少有的不知如何是好。
老夫人的吩咐，不做是不行的。
轉頭看了眼床榻上還昏迷著的人，又搖了搖頭。
也不知是不是這兩日王爺要的太兇了，聽說昨夜又要了四次水。
難道是初承歡有些受不住？
可晌午不是好好的？
不多時，采環帶著女醫走進了門，身後還跟著拎箱子的小妮兒。
女醫先給孫嬤嬤點頭示意，這才跟著采環來到床榻邊，撈出一只手腕來，切脈。
細細切了半晌，女醫不著痕跡的擡頭，眼神跟著晃了晃。
采環跟著眨了眨眼睛，緊繃的身子動了動。
孫嬤嬤抿了口茶，將兩人神色收入眼中，眼看這女醫要起身說話，孫嬤嬤立刻將茶放在桌上，不輕不重的一道聲響。
女醫眼看張嘴欲說的話，楞是頓了頓。
采環擦了把汗，往孫嬤嬤處走了走，站在她身後看了眼女醫。
“嬤嬤，這姑娘許是夢魘中魂魄失守，加之熱郁傷暑，我開個方子，兩副藥便差不多能好。”
孫嬤嬤摸了下茶杯，盯著女醫細看，“有沒有不用藥的法子？”
“也有，但需行針刺穴……”
“嬤嬤，這要是留下針眼……”采環打斷女醫的話，湊到孫嬤嬤身邊低聲，“不好看啊。”
針灸留下的針眼很小，也就紅點一般，可這畢竟是王爺身邊的人，誰也說不準王爺會不會介意。
但用藥……孫嬤嬤掃了床榻一眼。
是藥三分毒，何況若有人從中作梗……收回視線，她瞥了眼采環，真影響受孕，她也是難逃其咎。
老夫人的吩咐是：今晚要將人送到正屋，如今這可怎麽是好？
一時間，滿室寂靜。
孟九嬰數著心跳聲，靜候結果。
突然間，一只小手握了握她指尖，撣灰似的小心翼翼。
“罷了，老夫人吩咐，感念姑娘伺候得好，今日便搬去正屋，貼身伺候王爺。既已是王爺院裏的人，就由王爺自己決定吧。”
孫嬤嬤說著話，人已經起了身，“來人，先將姑娘的東西收拾收拾，若姑娘晚上仍未醒，就擡過去。”
孟九嬰險些控制不住面部表情，薄薄眼皮下的眼珠轉了轉，扯了扯小妮兒的小手。
小妮兒不負所望，趴在床榻，低低喊了一聲，“姑娘？”
“咳咳，水~”孟九嬰似艱難的將眼睛睜開了一絲縫隙，微微側頭掃過屋內眾人時驚了驚，慌張要起。
“嬤嬤，您來了，我……”
她的話說得慢悠悠，順勢還掃了眼采環。
采環也是真怕她說些什麽，立刻走近，將人扶起。
“喲，姑娘醒了？這不正好，嬤嬤，您放心，我這就給人送去正屋。”話到這裏，扭頭看了眼孟九嬰，“姑娘高興壞了吧！快，收拾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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