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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一人背後更有另一人 非常熱鬧的一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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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一人背後更有另一人 非常熱鬧的一個夜……

從音的本丸回來之後, 總司將自己的課本扔在一旁,根本無心覆習,一直想著那振三日月宗近的事情。

想著想著, 就想起著前世咳血時喉嚨裏翻湧的鐵銹味, 被褥上經年累月沈澱的藥草氣息,還有……那道乘著月色降臨的美麗身影。

藍色的狩衣,蘊藏著新月的眼眸,還有輕得像嘆息一樣的詢問。

他不惜從自己的本丸離開, 孤身一人在外面飄泊, 是想幹什麽呢?自己會有機會幫助他嗎?

但是, 從那振三日月的行為來看, 他的行為顯然是在時政的底線上跳舞, 即使晴明說了他們之間緣分未斷, 但是這份擔憂的心情是不可能就此抹去的。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聽上去像是有人在踮起腳尖走路。

總司迅速將自己的思緒收回, 靜靜聆聽了片刻,不由得失笑,哎呀, 這道腳步聲總司可太熟悉了, 即使刻意放輕, 他也能從細微的節奏裏分辨出是誰。

像是察覺到總司發現了自己, 外面的腳步聲在即將靠近時頓住了。

總司感覺有些好笑, 見外面的人似乎打定主意站一晚上, 只能無奈的出聲。

“這麽晚了,還不睡嗎?”

門外沒有回應。

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了, 衣物摩擦的窸窣聲響起,然後一個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從背後環住總司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裏。

黑色的發絲蹭過總司的頸側,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還有清洗過後殘留的淡淡櫻花香氣。

總司側過頭,看見清光的眼眸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怎麽了?這樣粘人?不過粘人的清光也很可愛就是了。”

被誇了可愛,清光下意識笑了起來,然後意識到什麽,聲音又變得悶悶的,帶著一絲委屈。

“主人回來後,就一直這樣坐著。在想什麽?”

總司伸出手,指尖穿過清光柔軟的黑發,一下一下地梳理著。

“在想一個故人。”

清光像只貓一般哼唧了兩下,把臉埋進總司的肩膀,溫熱的呼吸透過薄薄的布料滲進來。總司能感覺到清光身體的熱度,能感覺到他環在自己腰間的力道,還有隱藏在平靜之下的細微的顫抖。

過了很久,清光的聲音才又響起,小得像在自言自語,如果不仔細聽,幾乎要被夜風吹散。

“主人,你不會走的,對不對?”

在開門的時候,清光看著自己的主人在月下靜坐,只覺得眼前之人與他們隔了很遠很遠的距離,孤獨而寧靜,清光這才忍不住上前,想要確認眼前之人是否存在。

總司閉上眼,發出了一聲嘆息,用平靜而堅定的聲音向清光承諾。

“我會一直在這裏。”

只有死亡會將我們分離。

清光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總司沒有再說話,僅僅只是伸出手,把清光抱得更緊了一些。

掌心下是清光單薄的背脊,隔著衣料能感覺到優美的肌肉線條,這是屬於刀劍付喪神的,經歷過無數次戰鬥淬煉的軀體。

可是此刻,這具軀體在他懷裏微微顫抖著,像個孩子一般撒著嬌。

真是,拿他們沒辦法。

不過似乎少了個人?

“安定竟然不跟著來嗎?”

“安定如果知道,肯定也會來的。”

清光擡起頭,像是狡猾的狐貍一般笑了起來,“我偷偷過來的,沒告訴安定。”

即使對象是安定,也有不能分享的東西,他想跟沖田君獨處一會兒又怎麽啦,很正常的好不好,能獨自占有沖田君的機會可是很難得的。

總司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幾乎能想象安定知道今晚被清光搶先一步時那副又氣又委屈的表情了。

“明天讓安定也來就是了。”

清光輕輕哼了一聲,把總司抱得更緊了一些。

月光下,一人一刀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清光靠在總司身側,把頭枕在他的肩上,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總司沒有動,任由自己的愛刀靠著,目光落在窗外的月色裏。

漸漸地,清光已經靠在總司肩上睡著了,呼吸聲輕淺而綿長,眉心舒展,唇角還殘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睡夢中的打刀比清醒時更加放松,平日裏極力維持的像貓一樣警惕又撒嬌的姿態都褪去了,只剩下最純粹的柔軟。

總司輕輕動了動,把清光放平在床上,又拉過一旁的被子替他蓋上,然後把燈關掉。

被角掖好的時候,清光無意識地蹭了蹭枕頭,把半張臉埋進被子裏,只露出幾縷散開的黑發。

總司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站起身,走到窗邊。

夜風帶著庭院裏草木的清香湧進來,吹動他的發絲。

看著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月亮,總司忽然想起晴明那句話。

“那條線會通向哪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還在尋找著什麽。”

尋找著什麽。

總司閉上眼,任由夜風拂過臉頰。

他也想知道,那條線,究竟通向哪裏。

但是,那好像不是他現在應該關註的事情。

眾所周知,一部分刀種的偵查值都比較低,所以為了不讓這些刀劍男士在夜晚成為瞎子,本丸即使是在夜晚也會點燈,只不過會稍微暗一些。

即使開著燈,晚上也是幹壞事的最好時機,總司已經發現好幾次有一些愛喝酒的刀劍男士偷偷摸摸聚一起喝酒了,真是的,白天自己也沒有不讓他們喝啊。

今晚,也不例外。喝酒的人照樣喝酒,搞惡作劇的家夥照樣趁著夜色挖坑,還有一些睡不著的刀劍男士正順著走廊散步。

只是,忽然看見某一位刀劍男士,還是讓總司有些驚訝,畢竟,根據規律,他往往半夜不會起來才對。

一期一振,大晚上的,他在外面做什麽?

天守閣外,夜色正濃。

一期一振站在粟田口部屋外的走廊上,目光落在遠處,神色晦暗不明。

前不久,五虎退跑來找他。

“一期哥。”退的聲音怯怯的,眼睛裏帶著困惑,“我在竹林那邊……看到奇怪的事情。”

一期蹲下身,和短刀平視。

“什麽奇怪的事?”

退抱著最粘人的小老虎,虎崽在他懷裏不安地扭動著,發出細弱的嗚咽。

“一文字則宗殿下,他在竹林裏……好像在跟什麽人說話。可是那裏沒有別人呀。”

太刀溫柔的揉了揉退的頭發。

“可能是看錯了。竹林裏光線不好,也許只是自言自語。”

退仰起頭看著自己的兄長,眼睛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但最後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抱著小老虎跑開了。

可是退走後,一期卻沈默了許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退這個孩子雖然膽小,卻從不說謊。

而且,能讓平日裏永遠一副懶散模樣的一文字則宗如此謹慎行事,甚至不惜獨自一人跑到竹林深處去,一定不是什麽小事。

現在,他的弟弟們現在正安穩地睡在身後的部屋裏。

他們都是因為這個本丸、因為這個主人,才重新學會安睡的。

那些在黑暗本丸裏夜夜驚醒、瑟縮發抖的日子,終於過去了。

如果有什麽東西威脅到這個來之不易的安穩……

碎發遮掩住了一期冷漠的表情。

無論那竹林裏藏著什麽,無論一文字則宗在隱瞞什麽,只要有可能威脅到這個本丸,一期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現在是深夜,弟弟們都睡著了,如果是白天,一期無法保證能在短刀們的視線之下跟則宗密聊,所以……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就這樣,一期披上自己的衣服,慢慢和上門,幸好為了關照他們這些晚上視力就變得不好的刀劍男士,即使是深夜,本丸的燈也亮著。

在白天的時候,一期問過長谷部則宗的住處,幸好這個一心只有主人的刀劍男士並沒有懷疑,只是以為一期也是因為則宗不好好盡自己近侍的職責來說教的,於是痛快的告訴了他。

所以,在昏暗的燈光的指引下,一期勉強認清楚了方向,向則宗的房間走去,準備敲門,卻又在敲下去的前一秒停住了,仔細聆聽屋內是否有什麽聲音。

門內一片寂靜。

就在一期準備收回手,轉身離開的瞬間,門從裏面被拉開了。

一文字則宗站在門內,依舊是那副懶散的模樣,金色的發絲有些淩亂,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又像是根本沒睡。

他披著一件外褂,內裏的衣衫松松垮垮地系著,露出鎖骨處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藍粉漸變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含著笑意,卻讓人看不透那笑意底下藏著什麽。

“哎呀,”則宗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卻又透著一絲“果然如此”的了然,“這不是一期一振嗎?這麽晚了,來找我這個老頭子,是有什麽事?”

水色的太刀靜靜地與則宗對視,燈光在兩人之間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身後的地板上,糾纏在一起。

“則宗殿。”一期終於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深夜叨擾,失禮了。”

金發的太刀歪了歪頭,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客氣了。進來坐坐?”

一期沒有猶豫,跨過門檻,走進屋內。則宗在他對面坐下,動作十分隨意的提起茶壺,晃了晃,發現裏面已經空了,便無所謂地放下。

“茶沒了,你不介意吧?”

理所當然的,一期沒有理會這句閑話,目光直直地看著則宗,用平穩的語氣進行逼問。

“或許您會覺得有些冒犯,但是則宗殿,我想知道,你之前在竹林裏,見了誰。”

正在搖晃茶壺的則宗,動作突然頓了頓,然後便恢覆了常態,但一期一直盯著他,沒有錯過這一瞬間的凝滯。

被一期直勾勾盯著,則宗也沒有失去笑容,仍然像是一無所知般笑著。

“你這話,我可聽不太懂。我已經是退休的老爺爺了,哪裏會有那麽多事情呢。”

一期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看著則宗心裏發毛,笑容都收斂了一些,知道自己糊弄不過去了,哀嘆一聲,有些抱怨似得說道。

“我只是個退休的老爺爺啊……唉,這就是能者多勞嗎?不過,我是真的覺得,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哦?”

顯然這種說法並不能讓一期退步,他用一種很堅定的眼神看著則宗。

“如果這件事關系到本丸,關系到主人,那我必須知道。”

“我就知道。”則宗搖了搖頭,直視著一期的眼睛,輕輕開口。

“一期一振,你是為了什麽,才留在主人身邊的?”

“什麽?”一期楞了一下。這個問題,太奇怪了。

“為了什麽……”一期喃喃,隨即目光變得堅定,“自然是為了守護主人,守護弟弟們。”

則宗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答案。

“那如果,有一件事,可能會威脅到主人,但主人自己還不知道。你會怎麽做?”

說著,則宗幹脆的將之前的談話告訴了一期,實在是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隱瞞的意義了。

接著,則宗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湧進來,帶著庭院裏草木的清香,也帶著遠處樹林沙沙的聲響。

“一期一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時政從一開始,就把我派到這座本丸?”

一期警惕的看著則宗,沒有說話。

“我是來監視的。”則宗轉過身,月光在他身後鋪開一片銀白,“監視主人,確認他不會做出超格的事。”

太刀的身體猛地繃緊。

“監視……主人?”

“別緊張。”則宗擺了擺手,臉上依舊是那副懶散的笑容,“那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我只認一個主人。”

聽到則宗這麽說,一期的身體放松了些,只是神色還是有些覆雜。

“那這個任務……”

“是個試探。”則宗走回案邊,在期對面重新坐下,“時政想看看,主人會不會對那個被遺棄的世界做出反應。如果主人去了,或者知道了之後有異常的舉動,那就說明……”

他沒有說完,但一期已經明白了。

那就說明,主人不可信。

“在那個被遺棄的世界線裏,”則宗繼續說“在那裏,有一個……‘做出了截然不同選擇’的沖田總司。”

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水色太刀的身體猛地一顫,“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則宗看著他,目光沈靜,“在那個世界線裏,歷史上的沖田總司沒有死。他活下來了。而且,活下來的不僅僅是他,還有……近藤勇,和土方歲三。”

房間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期覺得自己應該說什麽,可是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怪不得,時政會對他們的主人這麽警惕。

因為一念之差,他們的主人,就有可能站到他們的對立面。

仿佛看穿了一期心中翻湧的念頭,則宗輕輕嘆了口氣。

“一期一振,那個世界線的沖田總司,和我們的主人,不是同一個人。”

一期擡起頭,目光裏帶著困惑。

“那條世界線已經被時政判定為‘廢棄’。”則宗緩緩說道,“那裏的歷史,已經偏離了正確的軌跡。活下來的那個沖田總司,只是一個‘可能性’——如果他沒有死在病榻上,會變成什麽樣。但那不是我們的主人。”

“我們的主人,是經歷過死亡、轉世重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沖田總司。他選擇了這條路,選擇了這座本丸,選擇了我們。那個世界線的‘他’,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那這個任務,”一期開口,認真的看著則宗的眼睛,“則宗殿打算怎麽做?”

“一期殿覺得呢?”

“如果主人知道了……”一期喃喃。

“所以不能讓主人知道。”則宗打斷他,“既然你知道了前因後果,那麽,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去……那個廢棄的世界線?”一期楞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則宗竟然願意帶著他一起。

“那是當然的了。”則宗理所當然般點了點頭。

“時政想要試探主人,但我不打算讓他們如願。”

藍粉漸變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少見的認真。

“我會去處理那個異常,確保它不會影響到我們的本丸。但是……幫手嘛,我向來不嫌多的。”

嘴上說著需要幫手的太刀,卻一直隱瞞的很好,如果不是退說出了這件事,想必直到事情解決,一期也不會知道這振太刀做了什麽。

所以,無需遲疑,一期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當然,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則宗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

“那就這麽說定了。”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兩人同時轉頭。

門被推開,一道白色的身影閃了進來。

鶴丸國永靠在門框上,金色的眼眸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嘴角噙著一抹促狹的笑容。

“哎呀呀,”鳥太刀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愉悅,“兩位這是準備丟下我,去做什麽有趣的事情嗎?”

一期和則宗對視一眼,像是在互相責問是誰把鶴丸引過來的。

“鶴丸殿,”一期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的?”鶴丸笑著從懷裏掏出一根白色的羽毛,在指尖轉了轉,“當然是靠這個啦。”

“我就知道,你這只鶴沒那麽簡單。”則宗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

鶴丸眨了眨眼,笑容更深了,見兩人沒有抗拒的意思,便直接走進房間,關上了門,在兩人身邊坐下。

“所以,那個什麽‘廢棄世界線’,加我一個唄?”

這是聽了多少啊?一期幾乎是下意識皺了皺眉,“鶴丸殿,這不是去玩……”

“我知道我知道。”鶴丸擺擺手,難得地收起笑容,金色的眼眸認真地看著兩人,“但是,萬一那邊有什麽危險呢?多一個人,總比少一個人強吧?而且我保證,不會給兩位添亂。我覺得我的戰力還是挺拿得出手的?”

則宗看著這只認真起來的白鶴,又看了看扶額的一期,“你覺得呢?”

“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一期無奈的點了點頭,“我們難不成還可以拒絕嗎?”

鶴丸的笑容瞬間燦爛起來。

“那就這麽定啦!”

月光從窗外透進來,落在三人身上。

遠處,天守閣的窗邊,總司的目光跟隨著一期,看著他往則宗的部屋走去,過了一小會兒,一道白的發光的身影靜悄悄的落在了門前,看樣子是在偷聽。偷聽了一會兒,白色太刀忽然打開了門,進去了。

夜風吹起總司的發絲,月光勾勒出他唇角的弧度。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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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卡文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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