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姜還是老的辣 先去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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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姜還是老的辣 先去見誰？
“不、不辛苦！”退連忙搖頭, 手無意識地收緊，將小老虎抱得更穩了些，小家夥被勒得輕輕“嗷”了一聲。
“能幫到主人就好！那個……主人說, 如果您沒事的話, 請、請回天守閣……”退的聲音越來越小，傳遞著總司的原話，卻因為面對的是這位總帶著笑意，讓人捉摸不透的太刀而感到一絲局促。
“原來如此。”則宗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甚至更加和煦了幾分, “讓主人掛念, 實是我的不是。這便回去向主人認錯。”
就在退以為對話結束, 準備側身讓路時, 則宗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 “不過，在我轉悠到此地之前, 恰巧瞥見你的兄長似乎在四處尋找你, 神色間頗有幾分急切。你見到他了嗎？”
“誒？”退楞了一下，帶著些許怯懦眼眸微微睜大，下意識地轉過頭, 朝著粟田口部屋的方向望去。雖然隔著重重屋舍與庭院, 什麽也看不見。
“是……一期哥嗎？”退的聲音裏帶上了明顯的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我沒看到……”
如果一期哥真的在找他……而且神色急切……是不是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看著眼前小短刀臉上迅速浮現的不安與擔憂, 則宗既沒有肯定, 也沒有否認, 只是維持著那份善解人意的溫和，朝神色明顯動搖起來的退笑道。
“既然你也沒見到，不如先回去看看？雖然是個不中用的老爺爺了, 但回天守閣的路怎麽走，總還是記得的。不會迷路的。”
退抱著小老虎，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小老虎頸後柔軟的絨毛，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具體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
但看著則宗溫和含笑，看不出任何異樣的臉，拒絕的話語怎麽也說不出口。
更重要的是，對兄長的擔心壓過了那點模糊的疑慮。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退小聲確認，腳步已經不由自主地朝著部屋方向挪動，“您、您一定要快點回天守閣哦？主人在等您。”
走之前，退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句。
“放心吧。”則宗微笑著頷首，甚至還朝退懷裏的小老虎揮了揮手。
退終於不再猶豫，抱著小老虎，轉身小跑著離開了竹林。
細碎的腳步聲和小老虎偶爾的嗚咽聲迅速遠去，消失在竹葉的沙沙聲中。
待那小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則宗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
他沒有絲毫耽擱，迅速取出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終端。
靈力註入，光屏無聲亮起，上面顯示著一串不斷跳動的加密坐標和一組臨時權限代碼，泛著幽冷的藍光。文字旁還有一個不斷閃爍的紅色標記，代表著“緊急”。
“真是麻煩啊。”則宗低聲自語，聲音裏聽不出多少真正的焦慮，反而帶著點事不關己的懶散。
關閉光屏，則宗將終端在掌心隨意地上下拋接把玩，看這樣子，他今天無論如何是沒法按時過去咯。
則宗當然知道政府方面期待他立刻行動，但是……
左右那裏不是還有可靠的審神者駐守著麽？
則宗漫不經心地想著，晚幾天應該也沒什麽大礙。
本就不怎麽樂意摻和這攤渾水的則宗，憑借過往豐富的經驗和敏銳的直覺，對所謂“十萬火急”的真相自有判斷。
有些“緊急”，是真正的危在旦夕；而有些“緊急”，不過是權力博弈中的催促與試探。他相信自己分辨得清。
整了整衣袖，則宗臉上重新掛起略帶慵懶笑意的表情，仿佛真的只是一個偷閑片刻後準備回去認錯的閑散老刀。
與此同時，在本丸另一處僻靜的角落，總司停下了腳步。
難得能這樣地跟在主人身邊，進行一場看似漫無目的的散步，清光和安定的心情都放松了許多。
那些關於公文、關於時政、關於潛伏危機的沈重感，暫時被這寧靜的午後和主人近在咫尺的氣息驅散了。
當總司毫無預兆地停下時，清光和安定幾乎是同時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果然。之前的預感並非錯覺。主人帶著他們離開天守閣，或許確實有尋找一文字則宗的意圖，但絕不僅止於此。
作為主人身邊最親近的刀，他們隱隱可以察覺到主人平靜的表面下那難以言喻的暗流。
見兩位打刀只是沈默地等待，神情間毫無困惑或追問的意思，總司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帶著一種被理解，甚至是被縱容的淡淡愉悅。
“看樣子，也不需要我多解釋什麽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中開始泛起肉眼可見的，水波般的透明漣漪，一圈圈向外擴散，光線在漣漪中扭曲折射，讓三人的身影看起來都有些模糊晃動。
清光和安定瞬間明白了什麽，屏住了呼吸，心臟在胸腔裏猛烈地撞擊著。
空氣中的漣漪逐漸穩定，收束，最終在他們面前形成一道約莫一人多高的入口。
通道內部的光影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層流動的水幕，但從中逸散出來的絲絲縷縷氣息，卻無比清晰地鉆入清光和安定的感知。
那是幕末。
是鐵器在空氣中緩慢氧化的淡淡銹味，是尚未散盡的硝煙混雜著塵土的嗆人氣息，是街頭彌漫的食物與汙水混合的覆雜味道，更是彌漫在那個時代每一寸空氣裏的緊繃、躁動、熱血與絕望交織的凜冽寒意。
那是他們誕生的時代，是他們與主人並肩浴血，歡笑哭泣的時代。
通道穩定了。
總司轉過身，面對著清光和安定，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比平時更加平靜，但在瞳孔深處，卻漾開一圈圈覆雜難辨的漣漪。
“清光，安定。陪我去一趟吧。”
總司頓了頓，目光越過他們，仿佛穿透了時空通道，投向了那片既熟悉又陌生的風景。
“去……我們曾經一起走過的，那個時代。”
清光和安定，幾乎是在總司話音落下的同一刻，做出了完全一致的反應。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沒有半句多餘的詢問，他們的手，已經用力地握緊了各自腰間的本體。
腳步一錯，身形微側，兩人已然默契地站到了總司左右稍靠前的位置。
總司眼中的微光似乎更亮了一些，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微微頷首，率先舉步，踏入了那片朦朧的光暈之中。清光和安定緊隨其後，身影迅速被光芒吞沒。
通道的光暈在三道身影完全沒入後，如同呼吸般輕輕收縮了一下，隨即悄無聲息地消散，一切發生得靜謐而迅速，仿佛只是一場短暫的白日夢。
微弱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退去，雙腳再次踏上堅實的地面。總司首先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狹窄，略顯臟亂卻充滿生活氣息的小巷。
巷子兩側是低矮的，有些年頭的木屋，墻壁上殘留著經年累月的雨漬和斑駁的痕跡。
巷口外傳來商販略顯沙 啞的叫賣聲，木屐踩在石板路上的“哢嗒”聲，孩童的嬉笑追逐聲，車輪碾過地面的轆轆聲……
這裏，距離他們記憶中的新選組，並不遙遠。
甚至，從小巷口望出去的街景輪廓，都帶著幾分模糊的熟悉感。
緊隨總司之後，清光和安定也穩住了身形，迅速打量四周。
幾乎是本能地，三人都下意識地朝著巷子內側更深的陰影處縮了縮，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沒問題，”清光壓低聲音，銳利地掃過巷口來往稀疏的行人，確認沒有熟悉的面孔，才小小聲地帶著點松了口氣的意味說道，“我沒看見任何一個‘熟人’。”
安定則保持著同樣的警惕，不僅掃視著外面，還註意著兩側的窗戶和屋頂。
“主人，”他同樣壓低聲音，目光回到總司身上，“是想偷偷見一見近藤先生、土方先生他們嗎？”
被兩雙寫滿緊張、期待和關切的眼睛註視著，總司卻只是輕松地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個無辜又帶著點狡黠的笑容。
“其實啊，”總司的聲音也壓得很低，但語氣裏卻有種滿不在乎的隨意，“只是有點閑不住啦。一直待在本丸或者學校那種地方，規規矩矩的……我討厭一直待在一個地方。”
這話說的，仿佛半分沒覺得自己身為審神者，卻這樣偷渡歷史有什麽不對。
有這樣任性妄為，隨心所欲到極點的主人，清光和安定還能說什麽呢？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無奈和縱容。
他們自然是奉陪到底。
刀劍的使命，本就是跟隨主人，無論去往何方，無論面對何事。
反正天守閣裏還有三日月在“任勞任怨”地處理文件呢，雖然效率存疑，但這振天下五劍平時自由散漫慣了，今天讓他多幫主人分擔一下工作，他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嗯，就是這樣！
清光成功地說服了自己，將那一丁點可能存在的拋下公務偷偷溜走的愧疚感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麽，”安定確認了外面暫時安全，小巷內也無人在意他們這幾個躲躲藏藏的陌生人，便輕輕招呼了一聲，“主人，我們出去吧？一直待在這裏反而惹眼。”
不過，轉世後的總司，樣貌與前世並無太大改變，如果被熟悉的人看到，有被認出的風險。
安定目光落在總司臉上，微微蹙眉。
“這個簡單。”總司指尖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一絲極其精微的靈力輕輕覆蓋在他周身。
這只是一種類似認知幹擾的陰陽術，會讓看到他的人下意識忽略他的具體樣貌，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印象，難以留下深刻記憶。
只要不直接與靈力高強或特別熟悉他的人長時間，近距離對視，就絕對不會被看破。
三人稍稍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後便裝作尋常路人，自然地走出了小巷，融入了略顯匆忙的人流之中。
腳踏在屬於這個時代的石板路上，感受著空氣中真實不虛的塵埃與氣息，清光和安定的心情難以抑制地澎湃起來。
周圍的一切——建築、服飾、語言、氣味——都帶著令人心悸的熟悉感。
“您想先去見誰？”清光湊近總司，聲音裏壓著一絲興奮，紅色眼眸亮晶晶的。既然出來了，總要有個目標吧？
總司故作猶豫地沈吟了片刻，食指輕輕點著下巴，目光掃過周圍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然後，忽然綻開一個異常明亮，甚至帶著點少年般惡作劇得逞意味的狡黠笑容。
“那當然是——”總司拖長了語調，眼眸彎起，裏面閃爍著清光和安定無比熟悉的靈動光彩，“全都去看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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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悄咪咪探頭……
估計這段時間都要周更了……[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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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期哥嗎？”退的聲音裏帶上了明顯的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我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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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也沒見到，不如先回去看看？雖然是個不中用的老爺爺了, 但回天守閣的路怎麽走，總還是記得的。不會迷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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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對兄長的擔心壓過了那點模糊的疑慮。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退小聲確認，腳步已經不由自主地朝著部屋方向挪動，“您、您一定要快點回天守閣哦？主人在等您。”
走之前，退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句。
“放心吧。”則宗微笑著頷首，甚至還朝退懷裏的小老虎揮了揮手。
退終於不再猶豫，抱著小老虎，轉身小跑著離開了竹林。
細碎的腳步聲和小老虎偶爾的嗚咽聲迅速遠去，消失在竹葉的沙沙聲中。
待那小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則宗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
他沒有絲毫耽擱，迅速取出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終端。
靈力註入，光屏無聲亮起，上面顯示著一串不斷跳動的加密坐標和一組臨時權限代碼，泛著幽冷的藍光。文字旁還有一個不斷閃爍的紅色標記，代表著“緊急”。
“真是麻煩啊。”則宗低聲自語，聲音裏聽不出多少真正的焦慮，反而帶著點事不關己的懶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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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那裏不是還有可靠的審神者駐守著麽？
則宗漫不經心地想著，晚幾天應該也沒什麽大礙。
本就不怎麽樂意摻和這攤渾水的則宗，憑借過往豐富的經驗和敏銳的直覺，對所謂“十萬火急”的真相自有判斷。
有些“緊急”，是真正的危在旦夕；而有些“緊急”，不過是權力博弈中的催促與試探。他相信自己分辨得清。
整了整衣袖，則宗臉上重新掛起略帶慵懶笑意的表情，仿佛真的只是一個偷閑片刻後準備回去認錯的閑散老刀。
與此同時，在本丸另一處僻靜的角落，總司停下了腳步。
難得能這樣地跟在主人身邊，進行一場看似漫無目的的散步，清光和安定的心情都放松了許多。
那些關於公文、關於時政、關於潛伏危機的沈重感，暫時被這寧靜的午後和主人近在咫尺的氣息驅散了。
當總司毫無預兆地停下時，清光和安定幾乎是同時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果然。之前的預感並非錯覺。主人帶著他們離開天守閣，或許確實有尋找一文字則宗的意圖，但絕不僅止於此。
作為主人身邊最親近的刀，他們隱隱可以察覺到主人平靜的表面下那難以言喻的暗流。
見兩位打刀只是沈默地等待，神情間毫無困惑或追問的意思，總司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帶著一種被理解，甚至是被縱容的淡淡愉悅。
“看樣子，也不需要我多解釋什麽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中開始泛起肉眼可見的，水波般的透明漣漪，一圈圈向外擴散，光線在漣漪中扭曲折射，讓三人的身影看起來都有些模糊晃動。
清光和安定瞬間明白了什麽，屏住了呼吸，心臟在胸腔裏猛烈地撞擊著。
空氣中的漣漪逐漸穩定，收束，最終在他們面前形成一道約莫一人多高的入口。
通道內部的光影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層流動的水幕，但從中逸散出來的絲絲縷縷氣息，卻無比清晰地鉆入清光和安定的感知。
那是幕末。
是鐵器在空氣中緩慢氧化的淡淡銹味，是尚未散盡的硝煙混雜著塵土的嗆人氣息，是街頭彌漫的食物與汙水混合的覆雜味道，更是彌漫在那個時代每一寸空氣裏的緊繃、躁動、熱血與絕望交織的凜冽寒意。
那是他們誕生的時代，是他們與主人並肩浴血，歡笑哭泣的時代。
通道穩定了。
總司轉過身，面對著清光和安定，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比平時更加平靜，但在瞳孔深處，卻漾開一圈圈覆雜難辨的漣漪。
“清光，安定。陪我去一趟吧。”
總司頓了頓，目光越過他們，仿佛穿透了時空通道，投向了那片既熟悉又陌生的風景。
“去……我們曾經一起走過的，那個時代。”
清光和安定，幾乎是在總司話音落下的同一刻，做出了完全一致的反應。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沒有半句多餘的詢問，他們的手，已經用力地握緊了各自腰間的本體。
腳步一錯，身形微側，兩人已然默契地站到了總司左右稍靠前的位置。
總司眼中的微光似乎更亮了一些，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微微頷首，率先舉步，踏入了那片朦朧的光暈之中。清光和安定緊隨其後，身影迅速被光芒吞沒。
通道的光暈在三道身影完全沒入後，如同呼吸般輕輕收縮了一下，隨即悄無聲息地消散，一切發生得靜謐而迅速，仿佛只是一場短暫的白日夢。
微弱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退去，雙腳再次踏上堅實的地面。總司首先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狹窄，略顯臟亂卻充滿生活氣息的小巷。
巷子兩側是低矮的，有些年頭的木屋，墻壁上殘留著經年累月的雨漬和斑駁的痕跡。
巷口外傳來商販略顯沙 啞的叫賣聲，木屐踩在石板路上的“哢嗒”聲，孩童的嬉笑追逐聲，車輪碾過地面的轆轆聲……
這裏，距離他們記憶中的新選組，並不遙遠。
甚至，從小巷口望出去的街景輪廓，都帶著幾分模糊的熟悉感。
緊隨總司之後，清光和安定也穩住了身形，迅速打量四周。
幾乎是本能地，三人都下意識地朝著巷子內側更深的陰影處縮了縮，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沒問題，”清光壓低聲音，銳利地掃過巷口來往稀疏的行人，確認沒有熟悉的面孔，才小小聲地帶著點松了口氣的意味說道，“我沒看見任何一個‘熟人’。”
安定則保持著同樣的警惕，不僅掃視著外面，還註意著兩側的窗戶和屋頂。
“主人，”他同樣壓低聲音，目光回到總司身上，“是想偷偷見一見近藤先生、土方先生他們嗎？”
被兩雙寫滿緊張、期待和關切的眼睛註視著，總司卻只是輕松地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個無辜又帶著點狡黠的笑容。
“其實啊，”總司的聲音也壓得很低，但語氣裏卻有種滿不在乎的隨意，“只是有點閑不住啦。一直待在本丸或者學校那種地方，規規矩矩的……我討厭一直待在一個地方。”
這話說的，仿佛半分沒覺得自己身為審神者，卻這樣偷渡歷史有什麽不對。
有這樣任性妄為，隨心所欲到極點的主人，清光和安定還能說什麽呢？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無奈和縱容。
他們自然是奉陪到底。
刀劍的使命，本就是跟隨主人，無論去往何方，無論面對何事。
反正天守閣裏還有三日月在“任勞任怨”地處理文件呢，雖然效率存疑，但這振天下五劍平時自由散漫慣了，今天讓他多幫主人分擔一下工作，他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嗯，就是這樣！
清光成功地說服了自己，將那一丁點可能存在的拋下公務偷偷溜走的愧疚感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麽，”安定確認了外面暫時安全，小巷內也無人在意他們這幾個躲躲藏藏的陌生人，便輕輕招呼了一聲，“主人，我們出去吧？一直待在這裏反而惹眼。”
不過，轉世後的總司，樣貌與前世並無太大改變，如果被熟悉的人看到，有被認出的風險。
安定目光落在總司臉上，微微蹙眉。
“這個簡單。”總司指尖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一絲極其精微的靈力輕輕覆蓋在他周身。
這只是一種類似認知幹擾的陰陽術，會讓看到他的人下意識忽略他的具體樣貌，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印象，難以留下深刻記憶。
只要不直接與靈力高強或特別熟悉他的人長時間，近距離對視，就絕對不會被看破。
三人稍稍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後便裝作尋常路人，自然地走出了小巷，融入了略顯匆忙的人流之中。
腳踏在屬於這個時代的石板路上，感受著空氣中真實不虛的塵埃與氣息，清光和安定的心情難以抑制地澎湃起來。
周圍的一切——建築、服飾、語言、氣味——都帶著令人心悸的熟悉感。
“您想先去見誰？”清光湊近總司，聲音裏壓著一絲興奮，紅色眼眸亮晶晶的。既然出來了，總要有個目標吧？
總司故作猶豫地沈吟了片刻，食指輕輕點著下巴，目光掃過周圍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然後，忽然綻開一個異常明亮，甚至帶著點少年般惡作劇得逞意味的狡黠笑容。
“那當然是——”總司拖長了語調，眼眸彎起，裏面閃爍著清光和安定無比熟悉的靈動光彩，“全都去看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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