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是錯覺嗎 您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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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是錯覺嗎 您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等總司因為劇烈的時空波動趕到現場時, 映入眼簾的景象遠比預想中更為混亂，且帶著一種戰損後的綺麗與狼狽。
在場的刀劍男士們，幾乎個個身上都掛了彩, 原本整齊的出陣服多有破損, 有些甚至可以說是衣衫不整，裸露出的肌膚上交錯著血痕與灰燼，正或坐或站地進行著短暫的休整。
鶴丸羽毛淩亂，裸露著半個胸膛, 肩頭被劃開一道口子, 原本白色的羽織一塊紅一塊白, 臉上也多了道血痕, 卻依舊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只是那笑意並未完全抵達眼底, 金色的瞳孔深處是對總司獨自行動的無聲控訴。
最為註重儀表的燭臺切此刻也難掩狼狽，上半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幾乎只是披在身上, 但他依舊努力維持著挺拔的姿態, 只是看向總司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與詢問。
長谷部傷勢似乎最重，上半身的衣服與燭臺切一樣破破爛爛的，臉色因失血和某種情緒而顯得異常蒼白, 緊抿著唇, 眼神躲閃著, 不敢與總司或三郎任何一方對視。
不動倒是受傷不怎麽嚴重, 此刻他像只受驚的小動物, 蜷縮在三郎懷裏, 卻又在總司看過來時，努力挺直了背脊。
至於三郎，此刻卻正手法熟練地用不知從哪兒撕下的相對幹凈的布條, 為不動包紮傷口。
被三郎輕輕攬著的紫發短刀，整張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幾乎要暈厥過去。
靠在心心念念的信長公溫暖而真實的懷抱裏，感受著與數百年前一般無二的，令人安心的體溫，不動恍恍惚惚地覺得，如果將來把自己這段“被信長公親手包紮並抱在懷中”的經歷說出去，絕對會被同振們排隊邀請切磋吧……
而站在最外圍的，是低垂著頭，雙手緊握，周身彌漫著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愧疚與不安的雪丸。
作為本靈，祂以一己之力拔高了檢非違使的上限。
不然，以這些刀劍男士的練度，即便面對檢非違使，也不應該這麽狼狽才對。
察覺到主人的到來，雪丸擡起頭，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自責與惶恐。
都是因為祂擅自跑出來才會讓大家難得受傷，可惡，都怪那個該死的家夥，但是，自己也確實做錯了事。
想到這裏，雪丸上前一步，小臉上滿是決然，正準備開口自行請罪，卻愕然發現，總司的視線並未第一時間落在祂身上，而是帶著一種祂不明白的失神，看向身後的某個方向。
雪丸困惑地順著總司的視線望去，看到的是身上衣物破損程度不一，或多或少露出肌膚的同僚們。
完全沒意識到問題所在的付喪神，頭頂仿佛冒出了一個無形的問號。
“？怎麽了嗎，主人？有什麽不對嗎？”
當然不對啊！
與在花街表現狂亂的近藤勇和土方歲三不同，總司在這方面可以說是十分內斂含蓄的類型。
也就是說，面對衣衫大開，帶著野性戰損美的刀劍男士們，總司有些接受不能。
再怎麽激烈的戰況，也不能把衣服打破成這個樣子吧！這跟只穿了褲子有些什麽區別！
看著一片白花花的□□，總司不忍直視的別開了眼，但又控制不住的朝他們瞅去。
額頭仍在緩緩滲著鮮血的宗三，正冷著一張臉，倚靠還算完好的墻壁旁。
剛剛在戰鬥中，為了保護不動，宗三被一個檢非違使用巨大的力量狠狠摜飛，額角重重撞上墻壁。
此刻，鮮血沿著他完美的側臉滑落，在地面的灰燼上，暈開小小的暗色痕跡。
幾縷被血液濡濕的粉色長發黏在宗三蒼白的面頰上，平日裏總是縈繞著哀怨的美麗面容，因這抹血色與冰冷的戰意，竟顯露出一種平日裏絕難窺見的，屬於名劍的鋒利與危險。
總司的目光，便是被這樣的宗三所吸引，一時間竟忘了移開。
“您看夠了嗎？”
宗三感受到了總司專註的視線，擡起異色的眼眸，迎上總司的目光，聲音裏帶著慣有的自嘲，卻又比平時多了幾分尖銳的諷刺。
“莫非，‘籠中鳥’就連這般狼狽不堪的模樣，也如此被您所‘喜愛’嗎？”
被這帶刺的話語嗆了一下，總司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了眼神，耳根微微泛紅。
但內心深處，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卻悄然蔓延開來。
並非因為宗三的話語，而是因為他剛剛確實從宗三染血的面容和冰冷的眼神中，清晰地感受到了屬於武器本身的，令人心悸的美麗與危險。
那種摒棄了所有偽裝，直白顯露的鋒芒，才讓總司突然意識到，這些刀劍男士們，本質確實是鋒利而又美麗放刀劍啊。
“噗嗤……”
一聲極力壓抑卻依舊洩露出來的竊笑從鶴丸的方向傳來。
聽到鶴丸毫不掩飾的調侃，總司猛地回神，強行壓下臉頰隱隱升騰的熱意，努力維持住面上波瀾不驚的表情。
只有在這一刻，總司才恍然驚覺，他們，本質上是刀啊。
是歷經戰火淬煉，飲血無數，承載著歷史與傳奇的兇器。
平日裏，他們為了適應現世與本丸的生活，將那份屬於兵器的銳利與危險小心翼翼地收斂起來，表現得如同溫和的人類，以至於總司常常會下意識地忽略他們真實的本質。
即使是戰鬥，由於總司特意安排的穩妥陣容，他也鮮少見到他們被逼到如此境地，展露出這般破碎又危險的模樣。
可不得不承認，正是眼前這帶著血與火痕跡的毫不掩飾其鋒利本質的姿態，才真正觸動了總司內心深處，作為一位劍士對於名刀名劍最純粹的欣賞與心動。
與總司相處時間最長，練度最高，在這次戰鬥中基本上沒受多少傷的藥研，首先敏銳地捕捉到了主人眼神中細微的變化。
那目光，不再僅僅是平日的溫柔與關懷，似乎摻雜了更多熾熱的覆雜情感？是因為他們此刻的狼狽，反而激發了主人的保護欲，還是……？
摸不著頭腦的短刀搖了搖頭，暫時將這份疑惑壓下，註意到周圍的火勢愈發猛烈，時間溯行軍和檢非違使雖暫時退去，但此地絕非久留之所。
“大將，我們該走了。”
是時候了，該讓織田信長，獨自去面對他既定的命運終局。
如果不是他們這群不速之客的闖入與滯留，或許這位特立獨行的魔王，早已從容地踐行了他的結局。
“要……要走了嗎？”
不動窩在三郎的懷裏，仰起頭，聲音裏充滿了濃濃的不舍與眷戀。
“你這家夥！還想在這個男人這裏待到什麽時候？！”
長谷部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某種情緒，厲聲喝道。
自覺因為剛才在三郎面前表現不佳而顏面盡失的長谷部，自戰鬥結束後，就一直躲避著三郎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
他很想問一直以來糾結在他心底的那個問題，但是以這振打刀糾結別扭的性子，直到總司來了，他都沒有問出口。
一直默默觀察著所有刀劍反應的三郎，看到長谷部如此掙紮的情態，臉上露出了一個了然而善意的微笑。
他主動站起身，目光掃過不動，帶著純粹的讚賞，輕輕將懷中的不動往總司的方向推了推。
“該說的話，我已經和不動說完了。不動是令我驕傲的刀劍，我相信，他一定會明白的。總司，接下來的事，就拜托你了。”
原本腳步還有些遲疑的不動，在聽到三郎這番如同托付般的話語後，小小的身軀猛地一震，臉上的迷茫與不舍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主動邁開步子，朝著總司走去，雖然眼眶依舊泛紅，聲音卻異常清晰。
“主人，我們是該回去了。在這裏呆的時間太長，對您的身體不好。”
總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竟然是那個終日借酒澆愁，自暴自棄的不動行光能說出來的話嗎？
果然，刀劍男士們的前主對他們的影響果然很大啊。
總司並未感到任何醋意，心中湧起的，全然是看到問題學生終於有所成長般的欣慰。
臨行前，總司對著三郎，鄭重地點了點頭。
“再見了，三郎。”
“我們會在我的過去重逢。下次見，總司。”
三郎笑著揮手，笑容在沖天的火光映襯下，顯得格外燦爛而通透。
烈焰終於徹底吞沒了那道隨性而立的背影。
在時空轉換器啟動的金色光芒籠罩住總司一行人，即將將他們拉離這個時代的瞬間，總司的眼角餘光似乎捕捉到了一絲異常。
三郎周圍的空間，極其短暫地不自然地扭曲了一瞬。
是高溫火焰導致的視覺錯覺嗎？
總司將這個微不足道的疑問暫且壓入心底。
金光散去，出出陣的隊伍歸來。
迎接他們的，是早已等候在此，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的清光，以及恰巧迷路到附近，正端著茶杯笑瞇瞇地看著他們的三日月。
“玩得開心嗎？”
清光聲音平靜，紅色的眼眸逐一掃過身上帶傷，略顯狼狽的眾刃，最後，定格在站在最前方的總司身上。
“請您放心，您這次偷偷溜出去的事情，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哦。”
清光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連安定，都沒有告訴呢。”
“……”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原本還因回歸而稍微放松的刀劍們，感受到了那股幾乎要實質化的，混合著擔憂、委屈與憤怒的低氣壓。
他們非常識相地，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開始向旁邊挪動，試圖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片即將演變為風暴中心的是非之地，前往手入室處理傷勢。
導致總司直接追著雪丸出去並且不帶任何一刃的從犯鶴丸，朝著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或者只是裝作不清楚的三日月拼命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地示意三日月幫忙遮掩一下。
原本或許還想留下來與主人加深一下感情交流的三日月，從善如流地接收到了信號。
他甚至連標志性的“哈哈哈”都沒有發出，極其自然地端著茶杯，優雅地一個轉身，便不著痕跡地擋在了清光和鶴丸之間，用寬大的袖擺遮掩著，掩護著動作敏捷的鶴丸，兩人一同迅速消失在了回廊的拐角處。
轉瞬之間，時空轉換器前，就只剩下了總司、清光，以及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深深低著頭，幾乎不敢呼吸的雪丸。
“好了……”
清光輕輕地，幾乎是嘆息般地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沈默。
“無關人等已經都離開了。”
他擡起眼，紅色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照出總司的身影，裏面翻湧著覆雜至極的情緒，但表面上，他依舊維持著出乎意料的心平氣和。
“那麽，現在，您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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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刀劍男士們，幾乎個個身上都掛了彩, 原本整齊的出陣服多有破損, 有些甚至可以說是衣衫不整，裸露出的肌膚上交錯著血痕與灰燼，正或坐或站地進行著短暫的休整。
鶴丸羽毛淩亂，裸露著半個胸膛, 肩頭被劃開一道口子, 原本白色的羽織一塊紅一塊白, 臉上也多了道血痕, 卻依舊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只是那笑意並未完全抵達眼底, 金色的瞳孔深處是對總司獨自行動的無聲控訴。
最為註重儀表的燭臺切此刻也難掩狼狽，上半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幾乎只是披在身上, 但他依舊努力維持著挺拔的姿態, 只是看向總司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與詢問。
長谷部傷勢似乎最重，上半身的衣服與燭臺切一樣破破爛爛的，臉色因失血和某種情緒而顯得異常蒼白, 緊抿著唇, 眼神躲閃著, 不敢與總司或三郎任何一方對視。
不動倒是受傷不怎麽嚴重, 此刻他像只受驚的小動物, 蜷縮在三郎懷裏, 卻又在總司看過來時，努力挺直了背脊。
至於三郎，此刻卻正手法熟練地用不知從哪兒撕下的相對幹凈的布條, 為不動包紮傷口。
被三郎輕輕攬著的紫發短刀，整張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幾乎要暈厥過去。
靠在心心念念的信長公溫暖而真實的懷抱裏，感受著與數百年前一般無二的，令人安心的體溫，不動恍恍惚惚地覺得，如果將來把自己這段“被信長公親手包紮並抱在懷中”的經歷說出去，絕對會被同振們排隊邀請切磋吧……
而站在最外圍的，是低垂著頭，雙手緊握，周身彌漫著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愧疚與不安的雪丸。
作為本靈，祂以一己之力拔高了檢非違使的上限。
不然，以這些刀劍男士的練度，即便面對檢非違使，也不應該這麽狼狽才對。
察覺到主人的到來，雪丸擡起頭，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自責與惶恐。
都是因為祂擅自跑出來才會讓大家難得受傷，可惡，都怪那個該死的家夥，但是，自己也確實做錯了事。
想到這裏，雪丸上前一步，小臉上滿是決然，正準備開口自行請罪，卻愕然發現，總司的視線並未第一時間落在祂身上，而是帶著一種祂不明白的失神，看向身後的某個方向。
雪丸困惑地順著總司的視線望去，看到的是身上衣物破損程度不一，或多或少露出肌膚的同僚們。
完全沒意識到問題所在的付喪神，頭頂仿佛冒出了一個無形的問號。
“？怎麽了嗎，主人？有什麽不對嗎？”
當然不對啊！
與在花街表現狂亂的近藤勇和土方歲三不同，總司在這方面可以說是十分內斂含蓄的類型。
也就是說，面對衣衫大開，帶著野性戰損美的刀劍男士們，總司有些接受不能。
再怎麽激烈的戰況，也不能把衣服打破成這個樣子吧！這跟只穿了褲子有些什麽區別！
看著一片白花花的□□，總司不忍直視的別開了眼，但又控制不住的朝他們瞅去。
額頭仍在緩緩滲著鮮血的宗三，正冷著一張臉，倚靠還算完好的墻壁旁。
剛剛在戰鬥中，為了保護不動，宗三被一個檢非違使用巨大的力量狠狠摜飛，額角重重撞上墻壁。
此刻，鮮血沿著他完美的側臉滑落，在地面的灰燼上，暈開小小的暗色痕跡。
幾縷被血液濡濕的粉色長發黏在宗三蒼白的面頰上，平日裏總是縈繞著哀怨的美麗面容，因這抹血色與冰冷的戰意，竟顯露出一種平日裏絕難窺見的，屬於名劍的鋒利與危險。
總司的目光，便是被這樣的宗三所吸引，一時間竟忘了移開。
“您看夠了嗎？”
宗三感受到了總司專註的視線，擡起異色的眼眸，迎上總司的目光，聲音裏帶著慣有的自嘲，卻又比平時多了幾分尖銳的諷刺。
“莫非，‘籠中鳥’就連這般狼狽不堪的模樣，也如此被您所‘喜愛’嗎？”
被這帶刺的話語嗆了一下，總司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了眼神，耳根微微泛紅。
但內心深處，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卻悄然蔓延開來。
並非因為宗三的話語，而是因為他剛剛確實從宗三染血的面容和冰冷的眼神中，清晰地感受到了屬於武器本身的，令人心悸的美麗與危險。
那種摒棄了所有偽裝，直白顯露的鋒芒，才讓總司突然意識到，這些刀劍男士們，本質確實是鋒利而又美麗放刀劍啊。
“噗嗤……”
一聲極力壓抑卻依舊洩露出來的竊笑從鶴丸的方向傳來。
聽到鶴丸毫不掩飾的調侃，總司猛地回神，強行壓下臉頰隱隱升騰的熱意，努力維持住面上波瀾不驚的表情。
只有在這一刻，總司才恍然驚覺，他們，本質上是刀啊。
是歷經戰火淬煉，飲血無數，承載著歷史與傳奇的兇器。
平日裏，他們為了適應現世與本丸的生活，將那份屬於兵器的銳利與危險小心翼翼地收斂起來，表現得如同溫和的人類，以至於總司常常會下意識地忽略他們真實的本質。
即使是戰鬥，由於總司特意安排的穩妥陣容，他也鮮少見到他們被逼到如此境地，展露出這般破碎又危險的模樣。
可不得不承認，正是眼前這帶著血與火痕跡的毫不掩飾其鋒利本質的姿態，才真正觸動了總司內心深處，作為一位劍士對於名刀名劍最純粹的欣賞與心動。
與總司相處時間最長，練度最高，在這次戰鬥中基本上沒受多少傷的藥研，首先敏銳地捕捉到了主人眼神中細微的變化。
那目光，不再僅僅是平日的溫柔與關懷，似乎摻雜了更多熾熱的覆雜情感？是因為他們此刻的狼狽，反而激發了主人的保護欲，還是……？
摸不著頭腦的短刀搖了搖頭，暫時將這份疑惑壓下，註意到周圍的火勢愈發猛烈，時間溯行軍和檢非違使雖暫時退去，但此地絕非久留之所。
“大將，我們該走了。”
是時候了，該讓織田信長，獨自去面對他既定的命運終局。
如果不是他們這群不速之客的闖入與滯留，或許這位特立獨行的魔王，早已從容地踐行了他的結局。
“要……要走了嗎？”
不動窩在三郎的懷裏，仰起頭，聲音裏充滿了濃濃的不舍與眷戀。
“你這家夥！還想在這個男人這裏待到什麽時候？！”
長谷部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某種情緒，厲聲喝道。
自覺因為剛才在三郎面前表現不佳而顏面盡失的長谷部，自戰鬥結束後，就一直躲避著三郎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
他很想問一直以來糾結在他心底的那個問題，但是以這振打刀糾結別扭的性子，直到總司來了，他都沒有問出口。
一直默默觀察著所有刀劍反應的三郎，看到長谷部如此掙紮的情態，臉上露出了一個了然而善意的微笑。
他主動站起身，目光掃過不動，帶著純粹的讚賞，輕輕將懷中的不動往總司的方向推了推。
“該說的話，我已經和不動說完了。不動是令我驕傲的刀劍，我相信，他一定會明白的。總司，接下來的事，就拜托你了。”
原本腳步還有些遲疑的不動，在聽到三郎這番如同托付般的話語後，小小的身軀猛地一震，臉上的迷茫與不舍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主動邁開步子，朝著總司走去，雖然眼眶依舊泛紅，聲音卻異常清晰。
“主人，我們是該回去了。在這裏呆的時間太長，對您的身體不好。”
總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竟然是那個終日借酒澆愁，自暴自棄的不動行光能說出來的話嗎？
果然，刀劍男士們的前主對他們的影響果然很大啊。
總司並未感到任何醋意，心中湧起的，全然是看到問題學生終於有所成長般的欣慰。
臨行前，總司對著三郎，鄭重地點了點頭。
“再見了，三郎。”
“我們會在我的過去重逢。下次見，總司。”
三郎笑著揮手，笑容在沖天的火光映襯下，顯得格外燦爛而通透。
烈焰終於徹底吞沒了那道隨性而立的背影。
在時空轉換器啟動的金色光芒籠罩住總司一行人，即將將他們拉離這個時代的瞬間，總司的眼角餘光似乎捕捉到了一絲異常。
三郎周圍的空間，極其短暫地不自然地扭曲了一瞬。
是高溫火焰導致的視覺錯覺嗎？
總司將這個微不足道的疑問暫且壓入心底。
金光散去，出出陣的隊伍歸來。
迎接他們的，是早已等候在此，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的清光，以及恰巧迷路到附近，正端著茶杯笑瞇瞇地看著他們的三日月。
“玩得開心嗎？”
清光聲音平靜，紅色的眼眸逐一掃過身上帶傷，略顯狼狽的眾刃，最後，定格在站在最前方的總司身上。
“請您放心，您這次偷偷溜出去的事情，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哦。”
清光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連安定，都沒有告訴呢。”
“……”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原本還因回歸而稍微放松的刀劍們，感受到了那股幾乎要實質化的，混合著擔憂、委屈與憤怒的低氣壓。
他們非常識相地，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開始向旁邊挪動，試圖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片即將演變為風暴中心的是非之地，前往手入室處理傷勢。
導致總司直接追著雪丸出去並且不帶任何一刃的從犯鶴丸，朝著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或者只是裝作不清楚的三日月拼命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地示意三日月幫忙遮掩一下。
原本或許還想留下來與主人加深一下感情交流的三日月，從善如流地接收到了信號。
他甚至連標志性的“哈哈哈”都沒有發出，極其自然地端著茶杯，優雅地一個轉身，便不著痕跡地擋在了清光和鶴丸之間，用寬大的袖擺遮掩著，掩護著動作敏捷的鶴丸，兩人一同迅速消失在了回廊的拐角處。
轉瞬之間，時空轉換器前，就只剩下了總司、清光，以及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深深低著頭，幾乎不敢呼吸的雪丸。
“好了……”
清光輕輕地，幾乎是嘆息般地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沈默。
“無關人等已經都離開了。”
他擡起眼，紅色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照出總司的身影，裏面翻湧著覆雜至極的情緒，但表面上，他依舊維持著出乎意料的心平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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