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做噩夢了嗎 明石亦未寢，相與步於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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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做噩夢了嗎 明石亦未寢，相與步於中庭
“哎呀哎呀, 今晚還是不要睡覺比較好吧？”
將自家的小朋友哄去睡覺後，明石漫不經心地敲了敲門，聲音裏帶著這振刀特有的慵懶, 像是在提醒, 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並沒有等待裏面的回應，指節在門板上輕叩兩下後，便拉開了房門。
按照排班表，今晚寢當番的刃選本該是新選組的幾位。
但他們此刻一是擔心自己的出現會徒增主人的傷感, 觸景生情；
二來, 他們正陷在深深的自責裏, 難以面對。
總司並未禁止來派的三振刀劍將那一晚的事情說出去, 於是, 刀劍們很快就從擔憂的愛染那裏知道了前因後果。
那一刻, 加州清光與大和守安定臉上的表情，讓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愛染都恍惚以為撞見了惡鬼。
心急如焚的他們本想立刻沖到總司身邊, 卻被則宗攔下了。
這位閱歷豐富的老刀, 目光沈靜地掃過他們焦急的面龐，輕聲道。
“現在，還是讓主人一個人待一會兒更好吧？”
隨後, 則宗的視線轉向了明石, “今晚, 就拜托你了。”
“唉, 沒幹勁才是我的賣點啊。”
嘴上說著不情不願的話, 明石的身體卻已經誠實地行動起來, 雙腳仿佛有 自己的意志似的朝著天守閣方向走去。
今夜，總司罕見地沒有返回現世的住所。
他獨自坐在天守閣的窗邊，朦朧的月色為他披上一層清冷的光暈, 平添了幾分疏離感。
聽到身後的動靜，總司並未回頭。
以他的聽力，再加上太刀的隱蔽值，總司早在明石踏上樓梯時便已察覺。
“明石是在擔心我做噩夢嗎？”
總司依舊望著窗外，頭也不回地說道。
“放心啦，我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好。你不去陪你家的小朋友們嗎？時間溯行軍這麽多，會嚇到他們吧？”
“雖然是小孩子的身形，可別真把螢和國俊當成普通小孩子哦？”
明石慢悠悠地走近，“我們畢竟是刀劍呢。”
總司這才轉過身，臉上掛著慣常的，略帶促狹的輕松笑容。
“那就拜托明石幫我掩飾一下啦。不過，他們兩個我倒是經常看見，但是你，明石，我都沒見過幾次呢。今晚這麽勤快，可真不像你啊。”
明石仔細地打量著總司，最終不得不承認他從這位主人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嘛，畢竟今晚是我值班嘛。看著主人精神抖擻地坐在這裏，我也沒法安心偷懶啊。”
明石攤了攤手，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
“沒關系，你要是困了可以睡覺，我不會告發你的。”
總司十分寬容的說道。
看著與平常無異的審神者，明石半瞇著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總司身邊，目光掃過窗外沈靜的夜色，提議道。
“與其在房間裏對著墻壁發呆，不如出去走走？今晚月色不錯，適合散心。”
總司定定地看了他片刻，明石坦然回望，臉上依舊是那副“真麻煩啊但不得不做”的憊懶表情。
最終，總司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些許，帶著一點無奈的縱容。
“好吧，既然明石這麽有興致。正好，我也覺得有些悶了。”
夜風帶著庭院泥土和草木的濕潤氣息撲面而來，驅散了室內若有若無的沈郁。
月光的確很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
本丸沈睡在月光溫柔的懷抱裏，只有遠處不知名的角落，偶爾傳來幾聲微弱而執著的蟲鳴。
總司走在前方，步伐看似輕快隨意，脊背卻挺得筆直，仿佛承擔著無形的重量。
明石落後半步，目光掠過總司看似放松實則緊繃的肩線，無聲地嘆了口氣。
走過一片歌仙栽下的櫻花樹時，明石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低沈，融在夜風裏幾乎聽不真切。
“我說啊，主人。”
“嗯？”
“為什麽非要親自動手呢？”
明石的語氣依舊平淡，像在討論天氣。
“那種事，交給我這振刀來做不就好了嗎？反正，我們被鍛造出來，就是為了殺人的。雖然從獲得人身到現在還沒有殺過人，但是我已經在心裏模擬過很多次了，保證殺的又快又好。”
總司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未曾改變。
他望著被月光勾勒出模糊輪廓的櫻花樹，過了好一會兒，才用一種同樣輕描淡寫的語氣回答。
“因為那是‘我的’責任啊，明石。”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月光照亮了他半邊臉頰，那笑容在陰影中顯得有些縹緲。
“山南先生，是新選組的同伴，是……我需要親自面對的人。由你們動手，和由時間溯行軍動手，在本質上又有什麽區別呢？那是對他，也是對那段歷史的褻瀆。”
總司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卻帶著誰人都能聽出來的堅定。
“而且，把骯臟的、痛苦的事情推給別人，自己躲在後面……那樣的事，我做不到。”
他擡起手，看著自己骨節分明，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的手掌，仿佛上面還殘留著並不存在的觸感與溫度。
“痛苦也好，罪孽也好，那都是‘沖田總司’必須背負的東西。讓你們替我承擔，我豈不是太狡猾了嗎？”
夜風拂過，帶來一陣涼意。
明石沈默地註視著眼前的審神者。
這個少年外表的男人，體內卻藏著如此沈重而決絕的意志。
他並非不痛，也並非不懼，他只是選擇了一條最為艱難的道路，並將之攬於自身，以此來守護他認為重要的東西，包括，他們這些曾被拋棄的刀劍男士。
在這一刻，明石心中某種一直懶散擱置的東西，仿佛被這月光和少年輕飄飄的話語悄然撥動了。
他一直覺得，作為刀劍，完成任務就可以了，無需投入太多不必要的感情。
麻煩，而且無意義。
但此刻，他忽然覺得，效忠於這樣一個看似纖細，內心卻擁有著磐石般重量與光芒的主人，或許，也並不全是件麻煩事。
他垂下眼簾，再擡起時，那雙總是半睜著的眸子裏，少了幾分慵懶，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鄭重。
“是嗎……”
他輕輕應了一聲，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
“你還真是個不得了的麻煩主人啊。”
這句話，聽起來與往常的抱怨無異，但總司卻似乎從中聽出了什麽。
他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這次，眼底終於染上了一點真實的溫度。
“是啊，所以以後也要繼續麻煩你了，明石。”
“嘛，反正我也習慣了。”
明石聳聳肩，恢覆了那副懶散的樣子。
次日，陽光驅散了夜晚的冷寂，本丸重新變得喧鬧起來。
果然如總司所料，以清光為首的新選組刀劍們一大早就聚到了他的屋外。
“主人——今天天氣超好的！來手合吧？我最近可是好好打扮保養過了，絕對很可愛哦！”
清光幾乎是撲過來的，動作自然又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伸手拽住總司的袖子輕輕搖晃，赤紅的眼眸裏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雖然不知道明石做到什麽程度了，但是果然還是運動一下更能排解內心的負面情緒吧？
“哼，清光你還是算了吧。要論實力和帥氣，當然是我和泉守兼定更勝一籌！主人，來和我比試一場如何？”
和泉守抱著臂，一臉自信滿滿。
“兼先生，不要這麽急躁啦。”
堀川在一旁無奈地笑著，然後對總司溫和地說。
“主人，廚房準備了新的茶點，要一起嘗嘗嗎？”
安定則安靜地站在稍遠的地方，藍色的眼眸沈靜地望著總司，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將一杯溫熱的茶水遞了過來。
總司被他們團團圍住，臉上掛著無奈又縱容的笑容，應付著七嘴八舌的邀請。
“嗨嗨，清光很可愛，和泉守也很帥氣，不愧是土方先生的刀。堀川，點心等下再吃。安定，謝謝。”
他熟練地安撫著每一個，語氣輕松，仿佛昨夜在月光下背負著沈重過往的人只是一個幻影。
總司甚至主動伸出手，親昵地揉了揉清光柔軟的黑發，引得打刀發出滿足的，像被順毛的貓兒般的哼唧聲。
安定見狀，也默默地從另一邊擠了上來，無聲地占據了總司的另一側手臂。
周圍的短刀們註意到安定狡猾的舉動，也立刻嘰嘰喳喳地圍攏上來，瞬間將總司淹沒在一片溫暖的熱鬧之中。
不遠處，蜂須賀看著這場景，略帶疑惑地看向身旁的長曾禰。
“你不去嗎？你也是新選組的刀劍吧？”
長曾禰面色柔和，眼神溫和地望著被刀劍們包圍的總司，搖了搖頭。
“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如果稍後……主人還需要一個擁抱的話，我會很樂意的。我更習慣少說多做。”
至於現在，眾目睽睽之下，以那孩子內斂的性子，恐怕是拉不下臉來接受太過直白的安慰的。
註意到長曾禰樂呵呵的包容眼神，總司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臉。
就算是他，猛然被埋入那副寬闊而溫暖的胸膛裏，感受那沈穩有力的心跳，也還是會稍微有些害羞的。
“好了，大家，我要去上學了。”
與本丸的刀劍們一一告別後，總司回到了現世的學校。
他剛在座位上坐下，從他一進教室就開始默默觀察他的立香，便冷不丁地開口。
“做噩夢了嗎？總司？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的樣子。”
總司已經對好友這種近乎直覺的敏銳見怪不怪了，但這種事情，他覺得沒必要說出來讓朋友擔心。
“沒有哦。”
立香點點頭，那就是有了。
想了想，立香偷偷從自己的書包裏拿出來一包零食。
“這個可是我珍藏了很久的口味，要不要嘗嘗？下午放學後我們去找陽子吃小蛋糕嗎？或者去看看附近的美術展？聽說有個叫高裏要的高中生，畫出來的空想畫作很奇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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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高裏要，是《十二國記》裏的黑麒麟——泰麒（真身超級漂亮）（不是說其他麒麟不漂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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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司這才轉過身，臉上掛著慣常的，略帶促狹的輕松笑容。
“那就拜托明石幫我掩飾一下啦。不過，他們兩個我倒是經常看見，但是你，明石，我都沒見過幾次呢。今晚這麽勤快，可真不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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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總司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些許，帶著一點無奈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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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啊，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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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司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卻帶著誰人都能聽出來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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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手，看著自己骨節分明，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的手掌，仿佛上面還殘留著並不存在的觸感與溫度。
“痛苦也好，罪孽也好，那都是‘沖田總司’必須背負的東西。讓你們替我承擔，我豈不是太狡猾了嗎？”
夜風拂過，帶來一陣涼意。
明石沈默地註視著眼前的審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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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非不痛，也並非不懼，他只是選擇了一條最為艱難的道路，並將之攬於自身，以此來守護他認為重要的東西，包括，他們這些曾被拋棄的刀劍男士。
在這一刻，明石心中某種一直懶散擱置的東西，仿佛被這月光和少年輕飄飄的話語悄然撥動了。
他一直覺得，作為刀劍，完成任務就可以了，無需投入太多不必要的感情。
麻煩，而且無意義。
但此刻，他忽然覺得，效忠於這樣一個看似纖細，內心卻擁有著磐石般重量與光芒的主人，或許，也並不全是件麻煩事。
他垂下眼簾，再擡起時，那雙總是半睜著的眸子裏，少了幾分慵懶，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鄭重。
“是嗎……”
他輕輕應了一聲，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
“你還真是個不得了的麻煩主人啊。”
這句話，聽起來與往常的抱怨無異，但總司卻似乎從中聽出了什麽。
他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這次，眼底終於染上了一點真實的溫度。
“是啊，所以以後也要繼續麻煩你了，明石。”
“嘛，反正我也習慣了。”
明石聳聳肩，恢覆了那副懶散的樣子。
次日，陽光驅散了夜晚的冷寂，本丸重新變得喧鬧起來。
果然如總司所料，以清光為首的新選組刀劍們一大早就聚到了他的屋外。
“主人——今天天氣超好的！來手合吧？我最近可是好好打扮保養過了，絕對很可愛哦！”
清光幾乎是撲過來的，動作自然又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伸手拽住總司的袖子輕輕搖晃，赤紅的眼眸裏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雖然不知道明石做到什麽程度了，但是果然還是運動一下更能排解內心的負面情緒吧？
“哼，清光你還是算了吧。要論實力和帥氣，當然是我和泉守兼定更勝一籌！主人，來和我比試一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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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先生，不要這麽急躁啦。”
堀川在一旁無奈地笑著，然後對總司溫和地說。
“主人，廚房準備了新的茶點，要一起嘗嘗嗎？”
安定則安靜地站在稍遠的地方，藍色的眼眸沈靜地望著總司，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將一杯溫熱的茶水遞了過來。
總司被他們團團圍住，臉上掛著無奈又縱容的笑容，應付著七嘴八舌的邀請。
“嗨嗨，清光很可愛，和泉守也很帥氣，不愧是土方先生的刀。堀川，點心等下再吃。安定，謝謝。”
他熟練地安撫著每一個，語氣輕松，仿佛昨夜在月光下背負著沈重過往的人只是一個幻影。
總司甚至主動伸出手，親昵地揉了揉清光柔軟的黑發，引得打刀發出滿足的，像被順毛的貓兒般的哼唧聲。
安定見狀，也默默地從另一邊擠了上來，無聲地占據了總司的另一側手臂。
周圍的短刀們註意到安定狡猾的舉動，也立刻嘰嘰喳喳地圍攏上來，瞬間將總司淹沒在一片溫暖的熱鬧之中。
不遠處，蜂須賀看著這場景，略帶疑惑地看向身旁的長曾禰。
“你不去嗎？你也是新選組的刀劍吧？”
長曾禰面色柔和，眼神溫和地望著被刀劍們包圍的總司，搖了搖頭。
“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如果稍後……主人還需要一個擁抱的話，我會很樂意的。我更習慣少說多做。”
至於現在，眾目睽睽之下，以那孩子內斂的性子，恐怕是拉不下臉來接受太過直白的安慰的。
註意到長曾禰樂呵呵的包容眼神，總司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臉。
就算是他，猛然被埋入那副寬闊而溫暖的胸膛裏，感受那沈穩有力的心跳，也還是會稍微有些害羞的。
“好了，大家，我要去上學了。”
與本丸的刀劍們一一告別後，總司回到了現世的學校。
他剛在座位上坐下，從他一進教室就開始默默觀察他的立香，便冷不丁地開口。
“做噩夢了嗎？總司？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的樣子。”
總司已經對好友這種近乎直覺的敏銳見怪不怪了，但這種事情，他覺得沒必要說出來讓朋友擔心。
“沒有哦。”
立香點點頭，那就是有了。
想了想，立香偷偷從自己的書包裏拿出來一包零食。
“這個可是我珍藏了很久的口味，要不要嘗嘗？下午放學後我們去找陽子吃小蛋糕嗎？或者去看看附近的美術展？聽說有個叫高裏要的高中生，畫出來的空想畫作很奇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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