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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水中月 他正款款向總司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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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水中月 他正款款向總司走來

“您是有什麽吩咐嗎?”

歌仙努力擡起沈重的眼皮, 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作為本丸初始刀加州清光的好友,歌仙或多或少知道天守閣有些異樣。

在山姥切被安排馬當番的情況下,清理天守閣這份“不風雅”的重任, 自然落到了他肩上。

再加上總司之前劈壞了天守閣二樓的地板, 修補也是一件麻煩事。

身為刀劍,卻在做木匠的活,這十分不風雅。

然而,讓尊貴的主人屈尊睡在臣子的部屋裏?那更是絕無可能!

於是歌仙硬是咬著牙, 熬了一個通宵, 在天色微明之時, 終於將天守閣整理一新。

緊接著, 他又馬不停蹄地安排本丸當番、為總司準備早餐、打掃部屋……

若非堀川國廣及時搭了把手……

唉, 希望鶴丸能早點勸服那些刀劍, 現在本丸的人手實在是不夠用。

“不,沒什麽要緊事。你還是先睡一覺吧, 你這樣子看的我都心疼了。”

總司看著歌仙搖搖欲墜的樣子, 實在是不忍心再讓歌仙陪著他幹這幹那了。

“什!我、您、不,我沒關系,還可以……”

歌仙蒼白的臉頰瞬間染上兩抹不自然的紅暈, 連帶著混沌的眼神都清明了幾分。

“好了好了, 快去睡吧!這是主人的命令。不休息好, 怎麽保持‘風雅’呢?”

總司不由分說, 輕輕推著歌仙的後背, 將他半扶半推地送進了部屋。

看著歌仙終於順從地倒在鋪蓋上, 幾乎是瞬間就沈沈睡去,總司輕輕嘆了口氣,替他拉好門。

確認四下無人後, 他像只靈巧的貓,悄無聲息地溜出了部屋範圍。

然而,剛走出不遠,他便停下了腳步,頭也不回地輕笑道。

“跟了我大半路,是想做什麽呢,三日月?”

“哈哈哈,方才您對歌仙殿說的那種體貼話語,老爺爺我也很想親耳聽一聽呢。”

清朗悅耳的笑聲自身後傳來,三日月答非所問,優雅地從回廊的陰影中踱步而出。

總司這麽多天的凈化並不是無用功,此時三日月的眼眸已重新變回明亮的新月。

托前任審神者“寵愛非常”的福,三日月是這座本丸少數擁有輕裝的刀劍之一。

因此,此刻的三日月並未著甲,而是穿著那套華美的輕裝。

晶瑩剔透的水晶發飾在陽光下折射出夢幻迷離的光彩,半闔的眼簾巧妙地掩藏了眼底那輪攝人心魄的新月,反而更添一份神秘,引人探究。

幾縷靛藍色的碎發,不經意地拂過他白皙細膩,如同上好瓷器般的臉頰。

和服領口敞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一小片精致誘人的鎖骨和頸項肌膚。

這振被譽為“天下五劍”中最美的刀劍,僅僅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無需任何刻意的姿態,便已勝卻人間無數風情。

更遑論此刻,他正款款向總司走來。

那雙含笑的眼眸,專註地凝視著總司,深邃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總司的身影,仿佛整個天地間,唯有眼前之人值得他投註全部心神。

啊啊……

所以說這振刀劍才麻煩啊……

總司內心扶額嘆息,他主動迎上前幾步,伸出手,動作自然地幫三日月攏了攏滑落大半,露出更多肌膚的衣襟,又正了正他頭上略顯歪斜的精致發飾,語氣帶著點無奈。

“怎麽,現在連這麽簡單的衣服都不會穿了嗎,三日月。”

“哈哈哈,老爺爺我實在是不擅長這些呢。”

三日月笑得眉眼彎彎,任由總司整理,他非但沒退開,反而順勢傾身,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總司的耳廓,那酥酥麻麻的觸感,讓總司瞬間繃緊了脊背。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誘惑。

“哎呀呀,老爺爺不介意肌膚相觸哦?”

總司內心有點無奈,即使從當初就知道三日月主動認主沒安好心,但是用這種方式試探還是有些……

他猛地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別靠這麽近,太熱了。”

“您可真是不解風情呀。”

三日月依言後退了幾步,臉上卻露出一種泫然欲泣般的哀怨神情,那雙動人的眼眸瞬間蒙上一層朦朧的水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神態,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人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

總司內心毫無波動,笑話,這張臉他看過許多次,早就免疫了。

“那麽,作為您不解風情的‘小小懲罰’,可否允許老爺爺我,陪同您一起去萬屋散散心呢?”

看著不為所動的總司,三日月話鋒一轉,哀怨之色瞬間被笑意取代,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嘆服。

總司默了默,這個三日月,有點難纏啊,自己這麽讓他不放心嗎?

偏偏總司又拿三日月沒什麽辦法,再怎麽說也是三日月在放下身段討好自己,總不能因為這件事訓斥他。

不過,與其說是無可奈何,不如說是因為最初相遇的那一振三日月宗近,所以總司才不知道該怎麽辦。

因為那份特殊的記憶與羈絆,總司實在無法對眼前這振擁有相同容顏、相同名字的刀劍,說出任何苛責的話語。

在前世自己重病纏身之時,在眼睜睜看著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在外征戰卻無能為力之時……

一位眼含新月的神明乘著清冷的夜色悄然到訪。

他容貌昳麗,氣度不凡,好似平安時期的貴族。

他詢問總司,想不想要活下去。

……

後來,那振三日月便成為了總司無話不談的摯友。

那振三日月會分享自己本丸的趣事,用溫和的靈力緩解總司身上難以忍受的病痛。

然而,總司偶爾能捕捉到,對方在不經意間望向自己的眼神深處,總是沈澱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與悠遠的懷念。

所以,當總司得知自己有機會成為審神者時,第一個念頭便是能否再見到那振三日月宗近?

正因如此,總司對“三日月宗近”這振刀抱有天然的好感與親近。

面對眼前這振三日月的種種“冒犯”之舉,他下意識地選擇了包容而非呵斥。

他怎忍心對摯友的同振疾言厲色?

而且,三日月極其擅長把握時機。

他總是在總司落單,身邊沒有新選組那幾振刀劍時出現。

既然他這麽知分寸,那總司也就隨三日月去了。

總司瞧著三日月臉上那副篤定他會答應的神情,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算是默認了。

“真是拿你沒辦法,記得收斂點,別把‘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哈哈哈,請您放心,雖然是兄弟,但是我並沒有能取悅您的毛茸茸的皮毛呢。”

三日月聞言,笑得更加開懷,眼中新月流轉,光華璀璨。

人來人往的街道,喧囂而充滿生氣。在這熙攘的人群中,有一對審刀的組合分外惹眼。

巧笑倩兮的美少年正眉眼彎彎地同身側的太刀說著什麽,臉上的神采靈動而鮮活。

他身旁的那位付喪神更是風華絕代,這位被譽為“天下五劍”中最美的一振刀,此刻正側首垂眸,註視著自家主人,俊美無雙的臉上帶著略顯無奈的笑容,讓沒有三日月的審神者羨慕不已。

“主人,您明明沒有看到那位大人的臉,為什麽覺得他是美少年呢?”

陪自家主人一起逛街的近侍好奇的詢問。

“感覺,是感覺啊,擁有如此靈動的氣質和美麗的背影,絕對是個美人無疑啊!”

審神者誓旦旦。

這擲地有聲的話語引來了旁邊幾位恰好路過的審神者對A投來了可刑可拷的目光。

要不要舉報時政,這裏有煉銅癖……?

“是活的三日月啊!”

另一位路過的審神者一臉艷羨的拽住自家近侍的衣袖,聲音因激動而發顫,眼睛裏迸發出渴望的光芒。

作為稀有的五花太刀,名滿天下的最美之刃,三日月宗近讓不少審神者又愛又恨。

為了將他迎入本丸,多少審神者化身“賭狗”,日夜不休地投身於鍛刀爐前,將辛辛苦苦積攢的資源揮霍殆盡。

然而,即便付出如此高昂的代價,絕大多數審神者終究連他的一根發絲都見不到。

若是有幸獲得,以三日月此刃經常逃番的做派,別說讓他跟著去萬屋了,怕是話題都還沒說出來就已經被此刃用那標志性的“哈哈哈”和不著邊際的閑談,巧妙地扯偏了。

正因如此,這一幕才更加引人好奇。

這位同事是何等的神通廣大,竟然能說動三日月陪他逛街?

可惜這孩子的臉被遮得一幹二凈,讓路過的審神者們的好奇心無處安放。

總司對身後引起的這番騷動心知肚明,他有些新奇的感知著人們對他善意的目光,帶著一絲淡淡的悵惘,輕聲感慨。

“想當初,人們看我的目光,可不是這樣的。”

作為新選組一番隊的隊長,令人聞風喪膽的“壬生狼”,世人投予他的目光中只有純粹的恐懼與敬畏。

而作為鬼殺隊的“雪柱”,他隱匿於夜色與風雪之中,大多數人們甚至無法察覺他的存在。

像這樣,僅僅因為出現在公共場所,就引來如此多純粹包含著好奇、驚嘆、甚至羨慕的註視……說實在的,對總司而言真是頭一遭。

“哈哈哈,這般場面,我倒是很習慣了。”

三日月宗近發出低沈悅耳的笑聲,動了動被總司緊緊攥住的衣袖,語氣帶著幾分有趣的調侃。

“不過,被這樣拽著衣袖走路,倒確實是第一次呢。唔……主人是擔心老爺爺年紀大了,會不小心走丟嗎?”

他不動聲色地輕輕拽了拽,發現總司的手握得異常牢固後,便從善如流地放棄了掙紮。

“是呀,你總是給我一種好似鏡中花、水中月一般的縹緲感呢。好像只要我一眨眼,或者稍微松開手,你就會像夢幻泡影一樣,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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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日月之所以這麽做,是怕總司拿到清光和安定之後帶著新選組的刀劍跑路(當然我們都知道總司不會這麽做)但是三日月不能賭,所以他要努力確保自己對總司有足夠的吸引力(雖然努力的方向不太對),但以三日月的能力,他很快就能知道怎麽正確的媚總司啦(看看我的存稿)(……好像距離這個情節有億點點遠)(望天.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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