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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獨自一刃的藥研 邀您至總部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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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獨自一刃的藥研 邀您至總部一敘

冰冷的傳送光芒消散的瞬間,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樣,在場的所有人紋絲不動。

藥研僵立在原地,指尖殘留的寒意似乎蔓延至全身, 凍結了血液。

他的主人, 就在他眼前,因為他的疏忽被強行拽離了這個時空。

一股混雜著恐慌與憤怒的情緒直沖大腦,幾乎要撕裂藥研強行維持的理智。

不,不能這個樣子, 要冷靜!

藥研猛地握緊拳頭,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尖銳的刺痛強行將翻湧的思緒壓下。

他強迫自己轉動視線, 掃過這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萬世極樂教。

必須先聯系隱, 把伊之助和這個名叫奈奈的女孩安排好, 還有這裏剩下的孤苦無依的女孩子們,都需要妥善安置。

產屋敷耀哉……他一定有辦法處理這棘手的善後工作。

藥研的思路在高壓下異常清晰, 一個接一個的指令在腦海中迅速成型。

然後……

“餵, 你沒問題吧?你的手在抖啊。”

伊之助那標志性的大嗓門毫無預兆地響起,精準地刺破了藥研勉力維持的平靜假象。

藥研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燙到,猛地將那只正細微顫抖的手縮回背後, 而後發現這無異於是在欲蓋彌彰, 就用手緊緊攥住本體, 冰冷的熟悉觸感為藥研帶來一絲虛假的鎮定。

他強行壓下聲音裏的不穩, 用一種近乎刻板的平靜語氣開口, 仿佛剛才的失態只是旁人的錯覺。

“沒關系, 大將會回來的,我……”

伊之助一臉“你覺得我會相信嗎”的表情讓藥研慢慢咽回了自己的話。

沈重的挫敗感讓藥研幾乎喘不過氣,雨後空氣中彌漫的泥土的味道強行將藥研註意力拉回現實, 他的聲音恢覆了慣常的冷靜,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總之,能否請二位幫忙安撫此地的女子?恐怕她們一時半會兒也接受不了她們敬愛的教主是食人的惡鬼這件事,需要有人引導。”

奈奈用力的抹去臉上縱橫交錯的淚痕,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異常堅定。

“交給我吧。我在教中度過的時日不短,她們信服我。有我在,至少……她們還能聽進一些話。”

事實上,她到現在也沒有接受被她敬愛的教主是食人的惡鬼這件事。

但是還能怎麽辦呢?要她一個成年人向這兩個孩子哭訴嗎?

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麽一個大活人會在眼前消失,但是她明白,現在的情況,不能讓兩個孩子來處理殘局。

奈奈咬緊下唇。哭的話,以後有的是時間哭泣,現在最重要的,是做自己應該做的事。

不多時,悲慟的哭泣聲便在這座昔日的萬世極樂教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女人們蜷縮在一起,或掩面痛哭,或目光呆滯地望著夜空,無法相信這殘酷的現實。

她們所敬愛的,給予她們心靈慰藉的童磨大人,怎麽會是……?

藥研沒有言語,他沈默地行動著。

作為刀劍男士,他的感知能力遠超常人,再加上夜晚的加成,他成功的在童磨那華麗卻陰森的寢室內搜尋到了一個栽種著奇異花朵的花盆。

冰冷的土壤之下,他觸碰到了一顆被精心掩埋,面目全非的人頭。

當這顆頭顱被沈默地呈現在眾人面前時,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粉碎了。

平日裏那些莫名“離開教團”、“遠嫁他鄉”而杳無音信的姐妹們,那些曾與她們談笑風生,互訴衷腸的面孔,此刻都化作了無聲的控訴。

她們不得不死心,用顫抖的身體和破碎的嗚咽,接受了這比噩夢更恐怖的現實。

她們奉若神明的教主,視做希望的太陽,原來是非人的惡鬼。

萬世極樂教信徒多達兩百餘人,且多為孤苦無依,身心受創的女子。

即便對於財力雄厚,組織嚴密的鬼殺隊而言,安置如此龐大的人群,提供庇護、治療、心理疏導乃至未來的生計,也是一項浩大而艱難的工程。

藥研目睹著隱的成員高效地穿梭忙碌,將一個個失魂落魄的女子小心地帶離這片傷心地。

他強迫自己參與其中,協調信息,搬運物資,處理瑣碎雜務,試圖用這機械的忙碌去堵住內心那個因失去大將而不斷漏風的窟窿。

直到最後一名女子被妥善送上離去的車輛,車輪碾過泥濘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整個庭院只剩下呼嘯的夜風,藥研這才如同斷線的木偶般停止舉動。

暴雨早已停歇,灰色的厚重雲層裂開縫隙,慘白的月光吝嗇地灑下。

夜風裹挾著刺骨的寒意,發出嗚咽般的呼嘯,毫無阻礙地穿透他單薄的衣衫,徑直刺入胸膛那個無形的空洞。

他把自己的主人弄丟了……

那顆由靈力構築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肆意揉捏把玩,帶來一陣陣沈悶而尖銳的鈍痛。

他那雙素來銳利,閃爍著鎮定與忠誠的漂亮眼眸,此刻也失去了神采,空洞地映著慘淡的月光,宛如兩顆廉價的玻璃珠,毫無生氣。

“餵,總司他是鬼殺隊的人,對吧。”

帶著野豬頭套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靈巧地躍上了旁邊的屋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失魂落魄的藥研,他的聲音依舊粗糲,卻少了些平日的挑釁,多了幾分宣告的意味。

“那我也加入好了。那家夥是在我眼前消失的,不能不管。放心吧藥五郎,我會把平三郎帶回來!”

不,沒有時空轉換器是做不到的……除非時之政府……等等,時之政府?

藥研猛地擡起頭,對啊,時之政府!

因為這些年時政太沒有存在感,藥研第一時間甚至沒有想起它。

作為刀劍男士,在總司介入這段歷史後,其存在被此方時空的法則暫時“接受”了,模糊地將其識別為“沖田總司的刀劍”,而非需要被排斥的歷史異物。

但現在,作為錨點的大將消失了,他與這個時空的連接變得極其脆弱和不穩定,他這個異常存在必定會被時空重新判定,時政龐大的監控系統,這次一定能更快地捕捉到他的異常信號。

也許還能借此機會,打探到本丸裏其他同伴們的近況。

一期哥,兄弟們……他們是否安好?

這個念頭如同一股溫熱的暖流,註入了藥研冰冷僵硬的四肢,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隨即他才抓住伊之助話語中的重點。

等等?加入鬼殺隊?大將之前可不是這麽想的啊?

“不行!你年紀太小,鬼殺隊面對的是以人類為食的惡鬼,絕非兒戲!你不能加入!”

藥研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拒絕,屬於刀劍的銳利氣息不自覺地洩露出來,他試圖用嚴厲的語氣打消伊之助天真的念頭。

但野豬頭套嚴嚴實實地隔絕了一切表情和眼神,只留下兩個幽深的孔洞,讓藥研無從窺探伊之助此刻的真實想法。

“哼,我可不是來求你同意,只是來通知你的!你剛剛那副沮喪的樣子讓人看著不爽!而且,我的媽媽死在了鬼的手裏,我和他們有仇要報!”

伊之助抱著雙臂,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藥研頭疼的嘆了口氣,肩膀微微垮下。他太了解這種眼神和語氣了,那絕非言語可以動搖。

可這莽撞的決定,絕非大將所願啊……

算了。在大將平安歸來之前,他只能將這份責任暫時擔起,看顧好這個如同幼獸般橫沖直撞的少年。

然而,僅僅在第二天清晨,當藥研看到伊之助得意洋洋地展示他從某個倒黴鬼殺隊員那裏“順來”的日輪刀時,這個照看的念頭瞬間被碾得粉碎。

那參差不齊,布滿可怕豁口的刀刃是怎麽回事啊?!

那刀身上布滿了粗暴劈砍硬物留下的白痕和缺口,原本流暢的刃線扭曲得如同兒童的隨筆畫。

僅僅只是這把刀的存在本身,其慘烈的狀態就足以讓任何一位刀劍男士感到劇烈不適和驚悚。

藥研幾乎是立刻放棄了親自教導伊之助的念頭。

同為刀劍,藥研只是看著就感同身受般痛了起來。

怎麽會有這麽不愛惜自己刀劍的人?

他強忍著不去看那把可憐的刀,大腦飛速運轉尋找替代方案。

嗯,伊之助的路數跟風之呼吸有點相像,正好實彌現在在風呼的培育師那裏訓練,帶上這孩子一起吧。

藥研幾乎是閉著眼,帶著一種近乎解脫的慶幸感,與背上那兩把刀叮當作響的伊之助揮手告別。

目送著伊之助扛著刀,咋咋呼呼地消失在通往培育師所在山林的路徑盡頭,藥研才如釋重負地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肩頭的重量都輕了一半。

他用力甩了甩頭,試圖將那兩把刀的恐怖形象連同伊之助可能對培育師的道場造成的破壞性想象一同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就在這時,一陣強有力的振翅聲劃破清晨略顯稀薄的空氣。

一只體型異常龐大,油亮的黑色羽毛在晨光下泛著金屬光澤,脖頸處系著醒目的紫色圍巾的鎹鴉穩穩地落在他身側的矮墻上。

鎹鴉銳利的眼睛盯著藥研,然後用與其體型相稱的低沈雄渾的嗓音清晰地開口:

“藥研大人,關於雪柱大人之事,主人有請,邀您至總部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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