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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內訌 膝丸砍了髭切?我怎麽會做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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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內訌 膝丸砍了髭切?我怎麽會做這樣的……

封印之地重歸死寂, 仿佛之前的對話從未發生。

突然,一點柔和卻異常明亮的光暈,如同投入墨水的明珠, 無聲地照亮了這片黑暗的一隅。

蛇神百無聊賴地吐了吐黑色的信子, 巨大的蛇瞳轉向光源處,“怎麽?汝就這麽不放心這孩子?吾這次可當真未曾做甚壞事。”

來人並未回應。

他身著一襲雅致的藍白色狩衣,姿態悠然,手中蝙蝠扇輕搖, 仿佛漫步於自家庭院。

蛇神那龐大的身軀微微扭動, 祂似乎有些煩躁:“汝說話!”

“那群人, 之後可還召喚過您嗎?” 來人終於開口, 聲音溫潤如玉, 帶著平安貴族般的從容。

蛇神的豎瞳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巨大的頭顱緩緩湊近那渺小卻耀眼的身影。

“哦?汝想用什麽來交換這份情報?”

“看來是沒有了。”

來人手中的蝙蝠扇微微一頓,語氣篤定, 仿佛早已洞悉答案。

他不再多言, 轉身,衣袂飄動間,身影便如同融入光中般毫無留戀地消散, 徒留蛇神氣急敗壞的咆哮在空無一物的空間裏震蕩回響。

“等等!汝就沒有其他想問的嗎?!晴明!安倍晴明——!”

蛇神惱怒地甩動祂的巨尾, 祂就知道, 不管是哪個時代的人類, 都毫無禮數可言!

若非祂懂得在這暗無天日的囚籠中自尋樂子, 恐怕早已陷入永恒的沈眠, 直至世界盡頭。

祂冰冷而充滿惡趣味的視線,再次投向那被祂寄予“厚望”的人類少年。

在總司踏出天守閣大門的瞬間,庭院中激烈的刀劍碰撞聲戛然而止。

和泉守與堀川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膛, 恨不得立刻沖上前對總司進行全身檢查。

但理智死死壓住了沖動,他們的腳步被硬生生釘在原地,甚至將頭扭向一邊,不敢再看,生怕眼神洩露了秘密。

原本坐在廊下,饒有興致地看著髭切如同貓戲老鼠般“戲耍”土方組的三日月,聞聲轉過頭。

正午的陽光落在他完美無瑕的側臉上,折射出令人眩暈的華彩:“看來您——?”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髭切原本正閉著眼,強行壓抑著體內翻騰的想要撕碎這個“闖入者”的暴戾沖動。

然而一股莫名的悸動讓他猛地睜開雙眼。

而後髭切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不可置信地鎖定了總司手中那振刀。

那是……他的弟弟,他的膝丸。

他不會認錯。

剎那間,恐怖的幻象如同潮水般淹沒了髭切的意識。

膝丸被二代審神者折磨的慘叫、刀刃在重擊下寸寸碎裂的悲鳴、弟弟那壓抑到極致最終化為絕望嗚咽的痛哼……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畫面,在他眼前不斷循環放大。

髭切的世界,瞬間被無邊的黑暗和劇痛吞噬。

“怎麽了?”

總司剛踏出天守閣,正疑惑於三日月為何一見自己手中的刀就如臨大敵,甚至本體都已出鞘。

直到下一秒——

伴隨著一聲充滿痛苦與狂怒的嘶吼,渾身翻湧著濃稠黑氣的髭切,如同暴怒的雄獅,本體刀帶著刺耳的尖嘯,毫無章法卻勢若萬鈞地朝著總司當頭斬下。

“鏘!”

早有防備的三日月瞬間閃身格擋。

髭切眼中兇光大盛,帶有著狂暴力量的一腳狠狠踹在三日月的腰腹。

躲閃不及的三日月如同破布般倒飛出去,總司甚至清晰的聽到了三日月骨頭斷掉的聲音。

情急之下,總司根本來不及思考,本能地抽出剛剛握在手中的太刀,悍然迎上髭切那裹挾著黑氣的斬擊。

“鐺!”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四濺,巨大的沖擊力讓總司腳下的石板瞬間龜裂。

這劇烈的碰撞聲似乎喚醒了髭切的一點理智。

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放大,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茫然,嘴裏發出意義不明的破碎呢喃。

總司沒有絲毫猶豫,他沒有和這個看上去就不對勁的髭切交流的想法,趁髭切這轉瞬即逝的恍惚,他手腕一抖,冰冷的刀鋒精準而狠厲地貫穿了髭切的胸膛。

不知是不是總司的錯覺,他好像聽到了一聲重疊的的痛苦嗚咽。

在刀身貫入的瞬間,總司才真正看清手中之刃。

流暢優美的弧線,寒光凜冽的刃紋,是一柄毋庸置疑的名刀。

可惜此刻,美麗的刀身正被從髭切傷口湧出的粘稠汙穢的黑液迅速汙染。

重傷的髭切低頭,看著那柄穿透自己胸膛,此刻卻被自己體內汙穢玷汙的膝丸,眼中瘋狂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痛苦。

膝丸……被他弄臟了!

“咳……”

髭切發出一聲破碎的抽氣,掙紮著後退。

刀身從體內抽離,帶出更多黑液。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被汙穢覆蓋的刀身,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總司緊鎖眉頭,看著髭切消失的方向,隨即毫不猶豫地調動所剩不多的靈力,清冽的光芒沖刷過膝丸的刀身,將那些令人作嘔的黑液凈化幹凈。

然而,靈力散去,刀身雖然煥然一新,卻依舊冰冷沈寂,並未顯現出刀劍男士的身影。

怎麽回事?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直到此刻,反應過來的和泉守與堀川才著急忙慌的沖到總司身邊。

“沖——您沒事吧?!”

和泉守的聲音因緊張而變調,目光急切地上下掃視著總司。

面對二刃眼睛裏幾乎要溢出來的擔憂,總司搖了搖頭:“我沒事。現在需要先給三日月……”

“哈哈哈,我一切安好哦。”

一個溫和帶笑的聲音傳來。

只見三日月宗近緩步走來,華美的衣裝纖塵不染,金色的流蘇隨著步伐輕輕搖曳,拂過他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龐。

他微微低垂著眼簾,姿態柔弱而無害,仿佛剛才那清晰的骨裂聲只是錯覺。

“您接下來準備如何做呢?”

聞言,和泉守和堀川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慌亂,他們看看總司,又看看三日月,嘴唇翕動,拒絕的話語卻像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口。

總司看著他們臉上那混合著強烈期盼與自我否定的覆雜神情,心中了然,面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現在,首要之事,是給你們進行凈化吧?”

“不!”

和泉守猛地挺直脊背,掙紮了許久,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終於將壓抑在心底的話吼了出來。

“您還有您自己的使命!不要把寶貴的力量浪費在我們這些……早已被玷汙的刀劍身上!”

他的聲音帶著決絕,但那雙原本黯淡的藍色眼眸,卻因總司的出現而重新燃起了明亮的光輝。

“如果您喜歡刀劍,時之政府會為您提供全新的本丸!您可以召喚幹凈的、強大的、配得上您的刀劍!至於我們……”

和泉守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異常平靜,“就任我們……自生自滅吧。”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帥氣又強大的和泉守兼定了,不適合再跟隨沖田君了。

堀川沒有說話,但他緊抿的嘴唇和眼中深沈的痛楚,無聲地表達著對和泉守話語的認同。

“如果可以,” 姍姍來遲的一期一振神色溫和,臉上帶著藥研安然無恙帶來的釋然,“希望您回去後,不要對藥研提起我們的遭遇。只說……是一個陌生的本丸將您送回便好。”

總司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這幾振刀劍。

和泉守的決絕、堀川的隱忍、一期的懇求……

他們臉上的神情是如出一轍的堅定,甚至連暗處旁觀的刀劍們,也沒有發出任何反對的聲音。

他們渴望光明太久,但當光明真的降臨,他們卻選擇親手推開,只因自認已被黑暗吞噬,再無資格與光明同行。

但他可是任性的沖田總司!

總司相信藥研會處理好現世的一切,即使他暫時無法歸去。

“如果我說……”總司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呢?”

三日月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微笑。

“您方才的凈化已耗費過大,若要凈化我們,還是請您先在此休憩幾日恢覆靈力為好。”

和泉守和堀川立刻對三日月怒目而視,手已經按上了刀柄

空氣中重新彌漫著一股火藥味。

一期見狀,連忙上前試圖緩和氣氛。

“不如由我先帶您去找清光?他是本丸的初始刀,安排住所理應由他——唔!”

一期的話被一聲痛苦的悶哼打斷。

堀川不知何時已到身前,緊握的拳頭帶著破風聲,毫不留情地搗在一期的腹部。

他臉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語氣卻異常“溫和”。

“天守閣不宜居住,新選組刀劍的部屋十分寬敞。這段時間,就請這位大人屈尊,與我們同住吧。”

三日月優雅地用袖子掩了掩唇。

“哈哈哈,若論寬敞,三條的部屋也不遑多讓呢。況且,本丸的刀賬,可是在我這裏哦。”

“那你把刀賬送過來不就好了。”

堀川寸步不讓,碧藍的眼眸冷若冰霜。

“哎呀呀,這可不行呢。”

三日月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手指似是無意地撫過腰間本體的刀鐔,露出了半截華美的刀鞘。

“畢竟,我已是主人的刀了,怎能離主人太遠呢?主人想必也很想近距離欣賞一番‘天下五劍’的風采吧?”

堀川深吸一口氣,手指顫抖,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氣不要錢似的朝三日月湧去。

總司適時地清了清嗓子,他可不想看到刀劍在自己面前內訌。

“咳!我還有些事要請教三日月。另外……”

他揉了揉肚子,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

“不知能否麻煩二位,為我尋找些食物?我有些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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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政並不是真的廢物哦,目前的發展還在溫和派的控制下(畢竟晴明太超模了),他們也有自己的小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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